男频文里的恶毒青梅

作者:答鸽兔

十月的秋月透骨的凉, 梵南寺中红枫遍地,云织雪在静月轩外等了许久,直到房门打开, 兰芝珩的师兄凤岚从中走出,对其微微颌首。

云织雪回以微笑:“听闻此次前往北丘海,一为铲除妖兽,二为兰氏弟子历练, 恭喜,得胜而归。”

凤岚:“也恭喜云姑娘, 时至今日, 终于修复好了灵根, 日后亲自手刃仇敌有望。”

云织雪点了点头,墨回走到门口:“云姑娘, 请进。”

云织雪看向端坐在屏风后的身影, 眸底多了几分敬重与感激:“属下能修复灵根,全仰仗兰少主,兰少主之恩, 来日定当报答。”

“阿瓷很喜欢你, 定不愿瞧着你心有鸿图沦为废人, 至于报答, 你日后为兰氏做事,便算是报答了,云姑娘不必放在心上。”青年说完, 见云织雪欲言又止。

“云姑娘有话直说便是。”

云织雪:“听闻兰少主查到屠戮云家之人与域外蛊师相关?”

“没错。”

云织雪:“我还听闻域外蛊师已经离开仙都, 去往边城,而兰少主有意派人前往边城捉拿此人。”

兰芝珩扬了扬眉梢,缓缓勾起唇:“正有意派云姑娘也随人马前往边城呢。”

云织雪重重点头:“属下定亲自将那蛊师抓到少主面前。”

她说完, 恭谨道:“属下告退。”

行至房门处时,屏风中的青年道:“替我给温如行带个好。”

云织雪步伐一顿,应了一声。

温如瓷刚搬回梵南寺,就见云织雪脸色红润的从兰芝珩房间走出,似是害羞。

她指尖颤了下,而后上前:

“云织雪。”

云织雪瞬时眉开眼笑:“阿瓷,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温如瓷左右环顾了下,将她扯到一旁,开始说词:

“我与芝珩哥哥多年相处的感情,可不是随便一个外人能够轻易插足的,他可与你说过对我的情意吗?”

温如瓷对上云织雪茫然的目光,心中觉得自己真的好坏。

她方才走出兰芝珩房间时,还脸红了呢,想来通过这一个月的相处,两人已经互相明确好感了。

温如瓷不愿再想下去。

云织雪瞪大眼睛看着温如瓷,原来阿瓷喜欢的是兰少主啊!

她连自己女儿家的心事都告诉她,看来真的把她当成自己人了,云织雪心尖软软的。

其实她在广泽楼初见她与兰少主时,就觉得他们二人般配极了。

她轻咳一声,压下唇角上扬的弧度,阿瓷脸皮薄,她可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啊,这样啊,那阿瓷打算如何?与他何时成婚?”

温如瓷怔愣住,一双杏眸缓缓睁大。

系统:“这都听不出吗?她不信你的谎话,在阴阳你一辈子都没法和男主成婚呢。”

温如瓷脸色涨红,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还以为云姐姐是真的信了她的鬼话,替她高兴呢。

“你,你管我,反正我和芝珩哥哥两情相悦,迟早是要终成眷属的。”

云织雪看向少女透着红晕的脸颊,果然还是脸皮太薄了,一句成婚就让她羞臊得不行。

都急了。

云织雪尽量维持一种认真倾听但绝不打趣的状态,听着温如瓷跟她讲兰芝珩有多在意她。

包括这十年二人相处的有多合拍和愉快。

温如瓷说得都口渴了,看着女主越来越怅然若失的神情,心中问系统:“她应该信了吧?”

她连她和兰芝珩在兰家修习时各自喜欢吃什么都说出来了,如此细致,她再不信,她没招了。

“肯定信了,女主眼睛都红了。”

温如瓷对云织雪扬了扬下颌:“现在你都知道了,赶紧离开吧。”

云织雪宠溺地看向温如瓷,没忍住抬手掐了下少女柔软的脸颊:“我先走了,祝你二人早日修成正果,等我回来给你带份大礼。”

系统:“女主都气得开始威胁你了……”

温如瓷全身僵硬,按照人设她应该回讽两句,但她的脸蛋被云织雪掐住了,怂得一动不敢动,直到云织雪松开她,她才摆出恶狠狠的表情瞪她一眼。

云织雪笑着跟温如瓷摆了摆手,背过身去打了个哈欠。

故事很甜,但也好长,她修炼一晚都没睡觉,听着听着就有些出神了。

阿瓷可真喜欢兰少主,平日看起来安安静静的,一说起他来滔滔不绝的。

送走云织雪,温如瓷赶忙回房间到了盏茶,女主可真不好糊弄,她从没说过这么多的话。

石蛋搬着整整一箱丹籍放入温如瓷的房间:“阿瓷姑娘,少主回来了,今日我等就要回护卫队当值了,属下舍不得您。”

可不是舍不得吗,二十个高阶修士,每日吃李阿婆亲手下厨香喷喷的饭菜,不用执行任务,也不用站桩值守,各个养得胖了一圈。

系统心里吐嘈。

温如瓷看向石蛋,在石蛋期待的目光下,笑了一下。

也仅是笑了一下。

她可太舍得石蛋了,遇到危险他先晕,上山采药给她采回一筐杂草,她根本想不通兰芝珩为何会派一个这样的笨蛋来保护她。

石蛋一步三回头,没等到温如瓷心软,迎面撞上气质清冷的青年,石蛋膝盖一软,险些跪下:“少,少主。”

“你平日保护她时也时常分神?”

石蛋在青年冷清的目色下,半分不敢撒谎:“属下知错。”

“去找离竹吧。”

石蛋茫然,离竹大人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他是少主的左膀右臂,跟着他待遇应该不会太差吧

石蛋小声嘟囔:“饭菜好吃就行。”

墨回伸手拎住石蛋的后领:“你还记不记得你是个修士?”

石蛋被拎到远处,哭丧着脸:“墨回大人,我真得不能继续跟着阿瓷姑娘吗?阿瓷姑娘平日待属下挺好的。”

墨回抬腿踹了他屁股一脚:“你再多嘴,以后莫要再提跟着阿瓷姑娘之事听到没?”

“为什么?”石蛋不解。

墨回一言难尽。

他该怎么解释,此次石蛋能够被调到阿瓷姑娘身边保护,就是因为先前阿瓷姑娘明确表达不喜,将他从风雪斋赶了出去。

“听闻兄长眼睛看不见了,阿瓷好担心。”温如瓷抬步走到青年面前,微微一怔。

他眼睛看起来挺有神的……

兰芝珩眸光一闪,他怎不知他眼睛看不见了?

他垂眸看向神色紧张的少女,唇角浅勾了下,存心想逗她玩,步伐减缓下来。

温如瓷赶紧扶着他坐到椅子上:“兄长眼睛看不见,阿瓷照顾你吧。”

兰芝珩挑了挑眉,刚想开口告知她他无恙,少女启唇说道:“我今日就搬到兄长的房中照顾兄长。”

兰芝珩:“?”

温如瓷预料到兰芝珩肯定不愿,她夸张做作地靠在兰芝珩肩头:

“兄长平日对我多有照拂,如今你眼睛看不见,行事诸多不便,肯定也不愿让老夫人知晓此事,此处就我与兄长最亲近了,我是妹妹啊,同处一个屋檐下没什么不妥的,也方便好好照料兄长养伤。”

虽然她也不知同处一个房间,能比与共处一个院落的距离方便多少?

她的话漏洞蛮多的。

兰芝珩喉咙上下划动了下,温如瓷仰头看向他,他不知在想些什么,察觉她视线,又垂下眼帘。

温如瓷心中还是有担心的,抬手顺了顺他脊背。

“行。”

温如瓷手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怎么就行了呀……

系统阴嗖嗖地道:“一定是你这个妹妹表现的太真诚了!没让男主看出你的企图。”

“我按台词背的,别想什么事都赖我,就是你的剧本有问题。”

“剧本有没有问题再说,现在你得按照人设,喜形于色地搬到男主房间。”系统幽幽道。

温如瓷:“……那我今日就搬过去?”

“你要搬什么?”

“这个箱子。”温如瓷看向腿边的丹籍箱子,这是她今晚准备看完的。

青年弯腰,将箱子搬起。

温如瓷:“你……”

兰芝珩身形一僵,而后抬起手,摸索了下。

温如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怪异感,她抬手将他身子转向房门:“是这边。”

墨回目瞪口呆看着自家少主手中托着箱子,双目无神被温如瓷扶着,二人缓慢走到主阁。

他茫然地挠了挠头。

什,什么意思?少主眼睛又瞎了?

前些日子少主中了蚺磷蟒的尾毒,眼睛失明了三日,可早就恢复了啊……不仅恢复,还因祸得福突破了天墟境,成为这世间最年轻的大宗师。

一路上他都陪在少主身边,一直都是四肢健全气血十足的,一个恍神,怎么就得靠阿瓷姑娘扶着了?

过了半响,温如瓷回去拿东西,墨回如实问出心中疑惑。

青年沉默半响:“我眼睛看不见了,妹妹照顾兄长,有何不妥?”

墨回顿时神色紧张地看向他:“少主的眼睛……”他话音未落,青年目色淡然地看着他,狭长的眸子神采奕奕。

许是墨回的沉默太过振聋发聩,兰芝珩又沉默半响,开口:“把她放到眼前看着,就不会出现与那姓安的夜不归宿的事了。”

墨回嘴角抽搐了下,眼前的青年若不是他主子,他非得仰天大笑外加嘲讽两句。

少主离开这段日子,石蛋的传信都未曾断过,整整一月,时刻关注着温姑娘有没有夜不归宿。

远隔近都能不费吹灰之力知晓的事,回来了同处一个院落怎会看不住,用得上装瞎?

借口,都是借口。

少主耐着性子开口解释就是反常。

墨回觉得以自己这份机敏聪慧,离竹再铲一百年的粪也无法取代他。

没人比他更懂少主。

见温如瓷回来,墨回恭敬退出去。

“你睡外面,我睡里阁。”兰芝珩将房中的大床榻让给温如瓷。

温如瓷瞥到里阁还有一个单人床榻,了然。

她还纳闷呢,就算她表现得过于真诚打动了他,他也不至于同意她与他同榻而睡,原是分房,他还是对自己的清白极为在意的。

温如瓷做到桌前,从箱子中拿出一本丹籍,青年俯身,手按在桌沿,青丝扫过温如瓷的后颈,痒痒的。

察觉温如瓷视线,他摸索着缓缓坐到她身侧:“阿瓷在看什么呢?”

温如瓷:“在看祖父留下的丹书籍册。”

“想做丹修?”

温如瓷点头:“我会成为很厉害的炼丹师的。”

有灵力称做丹修,没有灵力唤为炼丹师,她现在还在瞒着他自己已经筑基之事,谨慎些为好。

兰芝珩勾起唇,将一个锦盒放到桌面上,温如瓷打开,又是一颗隼妖丹,比上次那颗还要灵力丰蕴。

温如瓷看向隼妖丹,心中某一处被触动了下,喉咙有些酸涩。

为了隐瞒雪辞的存在,她在他面前装作不曾筑基,可他却在知晓她将上一颗隼妖丹给了安术后,不曾开口怪她,还为了她能筑基,又准备了一颗更好的。

温如瓷胸口堵住一般,眼角有些泛红。

他不说她也知晓取出一颗完好的隼妖丹并不容易,可眼下这颗隼妖丹对她没用了,如此辜负他的心意,她觉得自己好过分。

温如瓷吸了吸鼻子,抽泣道:“对不起,我……不想要这个。”

兰芝珩怔了一瞬,而后轻声哄道:“别哭,你想要什么,与兄长说便是。”

温如瓷摇头,哽咽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什么想要的,取隼妖丹很不容易吧?我不想要它,可又觉得白费了你的好意……芝珩哥哥,对不起。”

兰芝珩也不知为何,听她突然转变了称呼,没由来的愉悦。

“一颗隼妖丹而已,阿瓷不想用它筑基,不用便是,无需自责,你若瞧着它碍眼,我将它扔了也行。”

说着,他指尖摸向锦盒,被温如瓷扯住衣袖,少女眼圈红红的,泪滴在洇湿的睫羽上摇摇欲坠:“好值钱呢……”

青年敛眸低笑,将锦盒塞入温如瓷手中:“那你寻个机会卖了它,卖来的银钱都归你。”

“你若嫌麻烦,将它卖给我也行,三千金如何?”

温如瓷瞪圆眼眸,连哭都暂停了,怔怔看着他。

她知道这东西珍贵,没曾想过竟这般……夸张。

青年抬手给她拭去眼泪,许是看不见的原因,他指尖顺着温如瓷的眼尾,划过她脸颊,痒痒的。

“原来阿瓷喜欢的是黄白之物,那这隼妖丹我就收下了。”

温如瓷赶忙摇头:“隼妖丹本就是你的,我不要钱,哪有你送我东西我反过来卖给你的道理…”

她只是自责于因自己的隐瞒,让他白费了心血。

兰芝珩没再说什么,温如瓷忽然想起颂安一事,赶紧跟兰芝珩说:“我这一个月来一直在看血蛊相关的书籍,有一日,竟遇到了如籍册所言,死人之躯,却还能直立行走之人。”

兰芝珩下意识向看向她,又止住目光:

“有受伤吗?”

温如瓷摇头:“没有,那人所中血蛊是个残蛊,不会被操控,也没有伤人。”

她小心翼翼看向兰芝珩:“她现在就在景山别庄,如果你需要,就命人将她带回来。”

她心中有些紧张,虽已经过了这么久,可颂安身份不同寻常,若是兰芝珩认出她,从而调查她死因,或许会有些麻烦。

但仙都出现了一具血傀,就不知暗处还有多少尸体被血蛊操纵,血蛊是邪术,暗中炼制血蛊之人也不会是什么好人,若是有更深层的阴谋诡计,她隐瞒,就等同于害人。

兰芝珩轻声问道:“你将那人留在景山别庄,是想让其做你的药人?”

温如瓷点头。

“那便留在别庄吧。”

“血蛊之事我早已知晓,先前不让你离开梵南寺,便是因此事。兰家私牢中也有不少被血蛊操控的死尸,控蛊之人现已经离开了仙都,不必因此忧虑。”

他说完,悄然瞥了一眼少女,见少女又红了眼眶,顿时有些失笑:“怎么又委屈上了?”

温如瓷突然环住他脖颈,兰芝珩僵住。

“对不起,我又误会你了,我还以为你将我关在梵南寺,是因不想我与安术见面…”

兰芝珩摸了摸鼻子,纤长的睫羽下浮现两抹红晕。

其实……

主要还是因为这个。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阿瓷今日有些奇怪,抱他抱得也过于自然了些…

她不常与他分开,亲人间一月未见,多出些依赖也正常。

果然还是亲情更密不可分,那姓安的也与她许久未见面,她半分未提起他,如此看来,所谓的男女情爱,也不过一场过眼云烟,不合适的人,都不需多加干预,走着走着就散了。

兰芝珩侧目,浅唇擦过少女的耳畔,他指尖蜷缩了下,默默垂下眼帘,耳垂染上一抹绯红。

夜幕降临,温如瓷将窗子关上,而后拿出先前在景山别庄与李婆子一起炼制的解毒丹,因她不知兰芝珩所中何毒,此丹不针对某种毒素,仅是抑制毒素蔓延。

温如瓷将解毒的凑到兰芝珩唇边:“兄长,这是我亲手炼制的解毒丹,你多吃两颗。”

温如瓷怕兰芝珩觉出不对,补充道:“用火炼制的。”

青年没有迟疑,缓缓启唇,咽下温如瓷指尖的丹药。

“阿瓷没有筑基就能炼制出丹药,想来是极有天赋的,日后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丹修。”

温如瓷有些难为情地垂下头,心中堵得难受,等她下线以后,一定再也不说谎了……

温如瓷扶着兰芝珩到里阁,将他的寝袍放在他身侧,又将长枕给他摆正。收拾完毕后,她轻声道:“兄长眼睛有疾,应早些歇息。”

真搬进他的房间是她与系统都没预料到的,剧情上也没有相关描写,是以温如瓷并不打算在夜里去缠着他。

其实就算在一个屋中,两个房间,门隔紧闭后,与他们同在一个院落不同房屋时也相差无几。

直到温如瓷看丹籍看到夜深准备睡下时才发觉,其实也是不一样的,至少有一人,省去了几十步的路程。

温如瓷被青年抵在床榻上,唇舌被他吻得又麻又痛。

温如瓷上次见他,他因气她将隼妖丹给了安术,将她折磨的都晕过去了,没留下只言片语就去了北丘海,此次回来,也不知他气消了没有。

她的舌尖被他重重咬了一口,疼得温如瓷眼泛泪花,用力推开他。

“砰!”青年顺势一倒,摔下床榻。

他一言不发地坐在地面上,在温如瓷惊慌失措地目光下,开始在地面摸索起来。

额头还撞到了床角,显得可怜又无助。

温如瓷懵然一瞬,反应过来后赶紧下了床榻,将人扶起:“我,我忘了你眼睛看不见了。”

雪辞虽是破天境修士,可他与兰芝珩共用一个身体,兰芝珩眼睛失明,他应是也没法视物的。

是她疏忽了。

雪辞被扶到床榻上,倾身抱住温如瓷:“我想你了。”

温如瓷抚在他脊背的指尖蜷了下:“你不生气了?”

“在意才会生气,兰芝珩当然不会生气。”

他好似在告诉温如瓷,白日里兰芝珩半分不提她将隼妖丹给了安术,是因兰芝珩根本不在乎她。

“但我不一样,我气性大。”

“你那夜都没将我哄好就睡过去了,害得我想惩罚你都不能尽兴,一个月见不到你,更生气了。”

温如瓷脸颊蔓延红晕,她小声反驳:“胡说,明明是你……”

“我是晕过去了!”

雪辞轻哼一声:“总之那夜不算。”

他都没开始呢,她就晕厥过去一睡不醒。

“你得重新哄哄我才行,否则你以后别想从我这拿走一点修为。”

温如瓷靠近他,尽在咫尺间,呼吸微乱:“怎么哄呀?”

她自己也不知,是为了修为,还是别的什么……

雪辞盯着她饱满粉润的唇瓣,险些没忍住吻了上去,他喉间滚动了下,声音嘶哑:“我看不见,你在上面。”

温如瓷脸颊发烫,回过神来,已经坐在他腿上了。

雪辞身上衣领被她拨开,呼吸加重。

少女对他看不见一事深信不疑,羞涩少了胆子大了,竟在他面前红着脸看向他衣袍下的隐秘之处。

雪辞喉间燥热,像是憋着一团火,燃遍五脏六腑,压制住想即刻把她就地正法的想法,他眼珠转动,明知故问:“你为何不动?”

温如瓷烫到一般收回视线,感觉自己的脸,脖颈,每一寸肌肤都被蒸红了一般,以往与他行事,都是他主动,她每每羞臊地根本不敢乱看……

她环住青年脖颈,将灼烧一般的脸蛋埋在他颈间,哪怕知晓他不会发现她偷看,也好羞耻。

少女腰肢在雪辞的怀中扭动了下,却丝毫没有主动再进一步的想法,雪辞忍无可忍,双手桎梏住她。

按下。

温如瓷怀疑他故意报复,她没什么想法时他跟牛一样,颠得她晕头转向。

她被他勾得起了兴致。

他又停下,用那双虚焦无神的眼眸摆出无辜的姿态。

“找不到了…”

直到温如瓷颤着指尖握住他的手,第一次在这种事情上主动了下。

将她眸底不曾掩饰的欲-色,看得一清二楚。

雪辞险些笑出声来,原来装看不见还有这等好事?

怪不得兰芝珩装瞎,真卑鄙,下作!

雪辞就这么肆无忌惮欣赏着少女脸上每一丝没有遮掩过的表情变化,做到最后,他简直爽得头皮发麻。

……

次日,温如瓷安静坐在桌前看丹书,红湘告知她今日安术去景山别庄寻她,“啪”屏风后传来茶盏碎裂在地的声音,她赶紧起身走向屏风后的兰芝珩。

青年无辜的坐在玉案前,袖口被茶水淋到,指尖有些泛红,看起来像是被烫到了。

温如瓷拿着帕子将他袖口的茶叶擦拭干净,今日兰芝珩穿了件浅蓝色云纹长袍,将他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几近透明,眉目黯然坐在玉案前,像是个易碎的瓷器般:

“阿瓷,你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温如瓷转头看向红湘:“帮我告诉安安,近日我都抽不开身,等来日空闲我去安家与她吃茶。”

红湘应下,转身出了房间。

“阿瓷因我疏忽了安郎君,他会不悦吧。”兰芝珩轻叹一声:“如此,我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

温如瓷弯腰将地面的碎瓷捡起:“兄长无需自责,安术心胸宽广,不会因为此等小事而多做计较。”

兰芝珩眯起狭长的眸子,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温如瓷起身,青年抬手,桌面上的茶盏再一次险些掉落。

温如瓷脚步一顿,扶稳茶盏,垂眸看向青年被淋湿的整洁衣袍,她轻声问道:“兄长有没有被烫到?”

她唤了声“墨回”,想让墨回带他换身新袍,许久无人应。

“宿主,这时你该按照人设主动帮助男主换衣袍。”

温如瓷瞳孔微缩,她看向兰芝珩,他静静坐着,那双眸子不笑时,整个人像画里走出的仙人一般,清冷又疏离。

明明昨夜还……可现在,她任何一丝沾染,于他来说都好像亵渎一般。

温如瓷磕磕绊绊地开口:“兄,兄长我扶你去换,换一身衣袍吧。”

“麻烦阿瓷了。”

青年弯起唇,回答的比温如瓷意料中干脆。

他抬起手,准确找到温如瓷的手,握住。

温如瓷一怔,他轻声问道:“阿瓷?”

温如瓷回过神来,引着他向里阁走去。

坐在窗外闭目养神的墨回摇头轻啧,少主啊少主,不值钱啊不值钱。

温如瓷指尖划过整齐的衣袍,目光落在一件火红色长袍上,这是她在风雪斋作妖时给他选的,还未见他穿过这般艳丽的衣裳呢,她眼珠转了转,反正他又看不见,就这件吧。

温如瓷将衣袍放到他手中,兰芝珩挑了挑眉,轻咳一声:“阿瓷,这件摸着不像是我常穿的料子。”

温如瓷有些心虚,他常穿的衣袍都是名贵的青桑丝绸,江南名锦,就连款样都是最好的绣娘精心绣制而成,这件衣袍是她为惹他厌烦,从成衣铺买来的,虽也很昂贵,但贵在花里胡哨的样式。

“我没注意那几件是兄长常穿的料子,看着这件颜色也是素色,便拿来了,兄长将就将就?”

她是真的很想看他穿上这件衣袍,机会难得。

兰芝珩唇角微微勾起,垂眸看着如火红袍,素色?

他轻轻颌首:“那辛苦阿瓷了。”

温如瓷一愣,看着青年站起身,而后抬起手臂。

她脸颊滚烫:“我……”

“宿主,人设。”系统再次提醒。

温如瓷抿住唇,走到他面前帮他解下腰间缎带,指尖有些颤抖和慌乱。

兰芝珩移开视线,耳尖发红。

温如瓷缓慢替他将衣袍褪至肩头,鼻间充斥着他身上的雪松熏香味,青年肌肤白如瓷釉,她视线落在他腹部轮廓分明的肌肉上。

温如瓷呼吸凝滞,脑海中忽然闪过昨夜她偷偷瞧上的那一眼,瞬时连脖颈都如从煮熟的虾子般,她匆忙转身向外跑去,拿起玉案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胸口跳动疾速而紊乱——

是粉色的。

-----------------------

作者有话说:墨回:没人比我更懂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