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频文里的恶毒青梅

作者:答鸽兔

温如瓷坐在玉台上向下瞧, 水下龙鳞将池面映得波光粼粼。

她想到兰芝珩的身体,压制下眸底的惊艳之色,极其克制地摇了摇头:“不看。”

话音刚落, 整个人被卷入潭水中,温如瓷下意识环住青年的脖颈,他的眼神像是勾人心魄的妖精般,一抹萦绿色微茫浮现, 温如瓷心中的想法瞬时转变,宛如被操控了的体现木偶般, 轻声道:“要…”

她说完, 腰肢忽然被按下, 神思回笼,红晕蔓延脸颊。

她气急败坏地咬住他肩头。

青年靠在池边, 锋利的下颌微微仰起, 唇角溢出一声喘息。

他指尖扶住少女不稳的身形,声音沙哑,透着几许无辜:“阿瓷说要。”

温如瓷呼吸紊乱;“是你控制我……”

她说完, 感觉一丝不妙的预感, 他竟真想一起?

温如瓷忍无可忍, 颤着手扇了青年脸颊一巴掌。

“兰芝珩, 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怀疑他根本就是因别人吃了醋,故意将她拉入识海折磨。

青年被扇了一巴掌,虽不疼, 但也清醒过来, 他歇了心底那危险的念头,如上一次般,换着来。

温如瓷掰过他下颌:“你看着我。”

青年目光平和, 动作却越来越凶,试图让少女忘掉心底的怀疑。

温如瓷感觉自己的思绪有些颠三倒四,她更加确定,兰芝珩就是故意将她拉进识海,上一次也是,他分明就知晓,却装作不知。

他太不听话了。

她一心为了他身体着想,他却总想着这种事情!

但……

来都来了。

温如瓷手中灵息化作一条长鞭,她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

青年动作一顿,茫然看向温如瓷。

转瞬,胸膛被重重抽了一下,他眉目泛红。

温如瓷轻哼一声,让他知道知道她的厉害,看他下次还敢?

他静静盯着她半响,也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青年呼吸都带着颤意。

疼?温如瓷又有些迟疑,她是不是有点过分?

转瞬,青年忽而勾起唇,半阖着眼打量着温如瓷。

温如瓷感觉头顶有些异样,抬手摸了摸,是……毛绒绒的耳朵?

她深吸一口气:“你有病吧兰芝珩?”

她侧目看向自己手里的长鞭,所以,她是给他提供了灵感?

下一瞬,长鞭变成了毛绒绒的尾巴……

温如瓷醒来后,先是重重扇了身侧的青年一巴掌,而后将他踹下床榻。

兰芝珩睁开困顿的双目,狭长的眸子浮现无辜之色,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阿瓷,又做噩梦了吗…”

温如瓷面容浮现愠怒:“别装。”

青年面色不改,爬上床榻躺在温如瓷身侧:“阿瓷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温如瓷用灵息化作长鞭,抵在他胸口处:“还不懂?”

兰芝珩想到少女在识海中的模样,耳垂红到发紫,他轻“嗯”了一声,缓缓将被子蒙在头顶。

温如瓷险些气笑,他倒是惯会装作人模人样的,识海中简直人畜不分。

她今日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这般想着,她开始拽被子,拽了几下,将被子拽下,愣住。

青年头上顶着两个灵力化成的毛绒绒的耳朵,配上他那银霜色的发丝还有故作无辜的眼眸,像是刚化形的狐狸一般。

温如瓷喉间动了动,脸色一点点变红。

他撑起身,凑到少女面前:“阿瓷,你方才要打我吗?”

温如瓷眼睫一颤,指尖被他握住,含在唇边。

他银缎寝袍半褪,若隐若现的腹肌沟壑分明,肤如玉瓷线条流畅。

温如瓷脑袋一懵,感觉自己像是个被妖精迷惑了心智的好色之徒一般,完全没法抵抗。

系统被屏蔽完又被屏蔽,眼前的马赛克看得它晕头转向脑眼昏花,直到午时,系统才得以被解放出来。

它幽幽道:“宿主,你不是要好好看着男主戒色的吗?”

温如瓷躺在床榻上,动动手指都费劲。

“他自己就是色。”

“要戒也得是我戒……”少女闭上眼睛,她好累,需要疗养身体。

药铺大厅,两名少年看着在柜台分拣药材的青年,兰莲玉推了推身侧的程眠。

程眠走向青年,青年掀起眼眸,程眠膝盖一软,“砰!”地一声双膝跪地。

兰莲玉快步走上前将程眠扯起来,他轻咳一声,还未等说话,青年再次掀起眼眸,二人一同膝盖发软,竟就这么直直跪在地面上。

温如瓷刚下楼,便见这么一幕,两名少年面对柜台跪得齐齐整整,青年面色如常,眼都未抬。

她无奈地看向柜台处的青年。

他察觉到她,弯起唇角:“阿瓷,睡得好吗?”

她睡得好不好,他不知道吗?

温如瓷走向茫然跪在地面的兰莲玉,将人扶起,而后又将他身侧的程眠扶起。

柜台中的青年这才慢悠悠道:“地面凉,你们二人倒也不必这般讲究,行此大礼。”

兰莲玉弯腰揉了揉膝盖,他觉得他方才跪下时比程眠跪下时发出的声响大多了,膝盖现在都发麻。

他垂眸看向光滑的地面许久,将温如瓷带到一旁,而后去后院拿拖布进来,开始拖地。

温如瓷:“……”

她的儿子好似真的不太聪明欸。

程眠不动声色观察起柜台中的青年,他连跪两次,没有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灵气波动,难道真是这地面的问题?

“莲玉,我来拖吧。”

温如瓷绕过两个心思单纯的少年,走到柜台里,目露不赞同地看向兰芝珩。

兰芝珩垂着眼帘,轻声道:“儿子跪爹,天经地义。”

至于另一人,与兰莲玉做好友,能是什么聪明人,他一抬步,他便知他心中想的什么美事。

一个蠢笨的青瓜蛋子还想来挑衅他?

温如瓷抬手捏了捏他耳垂,青年侧头,极为自然地吻了下她唇角,而后对状似拖地实则悄悄关注此处的二人扬了扬眉梢。

程眠脸色难看了一瞬,而后发觉兰莲玉脸色比他还难看。

兰莲玉一言不发走出去,没多久又回来,将琴抱在桌子上,开始抚琴。

茶桌不比琴桌,坐在椅子上抚琴极为别扭,兰莲玉站在桌前,弹奏的曲目是——

《回魂曲》

他觉得她娘亲一定是被施了妖邪之术。

兰芝珩唇角抽了抽,他转头看向温如瓷:“不是我教的。”

温如瓷:“低声些…”

兰莲玉在仙都的名声不减于他当年,什么少年英才,温文尔雅……怎地到了此处,在阿瓷面前,尽做些丢人现眼的事。

程眠手足无措站在一旁,他搞不清楚状况,一时连温姑娘也顾不上了,觉得兰莲玉来到此处种种行为,真得像是被夺舍了。

被夺舍,还能给自己弹一首回魂曲,也不愧是如今仙都最有天资的音修了…

温如瓷撑着下巴看着窗前的面色紧绷的少年,唇角溢出笑意来。

当然,她也不是很理解他一言不合开始弹琴的行为。

但她自己也喜爱音律,这首回魂曲,弹得很好。

她拉过身侧的青年,扯了扯他衣袖:“你莫要这般嫌弃地盯着他,这不是弹得挺好听的吗?”

兰芝珩收回视线,按了按眉心。

他想过无数次阿瓷回来,看到两个孩子在他教导下优秀出众的样子,没想过一向最是安生,从不让他操心的兰莲玉,跟有病似的。

他将头靠在身侧的少女肩上,声音里含着些许委屈:“阿瓷,他在陷害我。”

兰莲玉这样怪异的行为,会让阿瓷误会他,自己精神不正常,连孩子也教养得不正常……

就在这时,天际的云舟落下,奢华的云舟之上走下几名身着仙主府服饰的侍者,簇拥着一名少女踏下云舟。

兰稚宁暗中跟随兄长走到半路,便被小紫占据了身体,一连两日,她再次醒来,又回到了中途歇脚的客栈。

小紫还给她留了信件,信上写道:

“父亲与兄长皆被迷惑了心智,挺住,找出她不是娘亲的证据,不能让她夺走了属于娘亲的东西。

但你也莫要伤害那女子,她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兰稚宁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让小紫如临大敌又软了心防。

小紫是最想娘亲回来之人,对任何假扮娘亲之人的厌憎远超一切,这次她竟然没有对此人动手,反而将身体还给了她,让她来戳破那女子的伪装。

兰稚宁还未走入药铺,便见到自家兄长满脸愠怒站在窗前,安魂曲顺着窗子辗转云间。

兄长果然不正常。

她抬步走向药铺,一众侍者回到云舟之上。

温如瓷看到那抹鹅黄色身影,快步走向刚踏入药铺的少女。

她眉眼间看起来温婉又乖巧,梳着双发鬓,发鬓两侧与衣裙同色系发带随着风意漂浮,鲜活灵动。

系统:“宿主,她好像你。”

眉眼相似,给人的感觉也相似,不同于昨夜,她现在看起来是真的很软糯乖巧。

兰稚宁看着面前的少女一愣,这个看起来与自己年岁差不多的女子,尽管样貌与画像上的娘亲一样,可也太一样了……

就像红湘姨和安姨母,她们与娘亲一样的年岁,样貌也很年轻,可给人的感觉就是比她与兄长成熟,老练。

兰稚宁忽然红了眼圈,她眨了眨眼睛,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掉落。

年龄对不上。

但她有点想要这个娘亲……

温如瓷辨认出她与昨夜不同,试探地唤了一句:“稚宁?”

兰稚宁瞳孔紧缩,她记得她的声音。

她开始抽泣起来,被温如瓷轻轻拥住:“不哭。”

温如瓷也有点想哭,可她现在有点做母亲的包袱,强忍着眼泪。

兰稚宁小声啜泣很久,而后抬手抹了抹眼泪,她看向温如瓷:

“你,你好,我叫兰稚宁,初次见面,有些失礼了,我很喜欢你…”她感觉她就是她娘亲,可她不知娘亲会不会喜欢她。

父亲说娘亲一直在闭关,兄长也是如此认为,可她一直暗自猜测,娘亲是不是不喜欢父亲,所以不要他们了。

她害怕娘亲不喜欢她,不敢唤出那句“娘亲。”

系统在温如瓷脑海里呜呜呜个不停。

“好听话的乖宝宝。”

温如瓷拿着手帕给她擦拭眼泪,轻声道:“我也很喜欢你。”

她心中也有些忐忑,不知兰稚宁是否已经猜出她的身份,看着像是已经知晓,可她又没有谈及此事,是从未见过她,不习惯多出一个娘亲来吗?

温如瓷觉得也可以理解,突然多出一个娘亲,肯定会难以启齿的,她应该给她一些世间,习惯她的存在。

她抬手摸了摸少女的头,弯起眉眼:“你可真好看。”

果然是她的女儿,昨夜她就想说了。

兰稚宁擦拭着眼泪:“你更好看,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她的娘亲与画像上一样美,她晚上要跟娘亲一起睡。

她垂下眼帘想了想,有些羞于开口。

“我会讲故事,我可以哄你睡觉。”

她说完,耳朵有些发红。

温如瓷愣了半响,看着面容稚嫩却一本正经的少女,忍不住笑出声来。

系统:“快答应她,快答应她,她想哄你睡觉。”

她笑起来时,眉眼弯弯,比画像上更生动更漂亮了,兰稚宁眼珠转了转,娘亲看起来与兄长一样天真善良,只要她求一求,娘亲肯定会答应她。

她伸手挽住少女的手臂,将头靠在温如瓷肩头,小声哽咽道:“我想我娘亲了,我想与你一起睡,三日……不,七日。”

等七日后,她再求。

这般想着,后衣领突然被拎起来,兰稚宁被拎到时刻关注着此处的两名青年身侧。

她看着陌生面容的男子,瞪圆眼睛。

有小紫的信件加持,她初入镇子就注意到了,此处有些院落外时不时有身着常服的人出现,那些人步伐不似寻常人松散,来回在镇中乱串,目光左右巡视,一看就是仙主府的护卫。

眼前这男子,定就是父亲易容而成。

她刚想张口,被青年用眼神制止,而后神色蔫蔫的闭上嘴。

她仰头:“我要与温姐姐一起睡。”

“不行。”

青年将她推向一旁的兰莲玉:“管好你妹妹。”

兰莲玉神色不悦,将兰稚宁向身后拽了拽。

“这位……温姑娘的兄长,既做兄长,该谨记自己身份才是,莫要逾矩了。”

兰莲玉冷眼看着男人,反正娘亲承认他是夫君,是与程眠说的,又没与他说,既没与他说,他就装作不知。

等他父亲来,定要杀一杀此人的威风。

他身侧的兰稚宁瞪大眼睛,狐疑看向他。

兰芝珩懒得理会他,转身走到温如瓷旁边:“阿瓷,你要与我睡,不能同别人睡。”

他声音没有刻意放低,兰莲玉涨红了脸,低声忿然道:“不知廉耻!”

程眠在一侧点头。

兰莲玉不想再看有可能是自己娘亲的人与其他男子姿态亲昵,他抱着琴走出去,伸手扯了扯愣在原地的兰稚宁。

兰稚宁突然笑出声,原来兄长不知父亲身份呀。

兰莲玉抽空转头对兰稚宁小声说道:“莫要笑了,等父亲来了,你就哭,就说这人欺负你。”

兰稚宁问道:“兄长认出温姑娘的身份了吗”

她扫了一眼程眠,父亲易容,应是顾及此处还有外人在。

兰莲玉蹙起眉:“需要等父亲来了再辨认。”

程眠听得云里雾里的:“仙主也要到此处吗?”

兰稚宁点头:“要来的,父亲掌管各宗,肯定要抓那种擅离宗门的人问罪。”

“比如擅自离开仙都的兄长,又比如擅自离开云山宗的你。”

兰稚宁笑意盈盈地看着两人,步伐轻盈又欢快。

太好了,笨兄长还不确定娘亲身份呢,那这段日子,就不会与她抢娘亲了。

兰稚宁步伐一转,就想折返回药铺,被兰莲玉扯住后领:“你安生些,眼下还不能确认她身份,你莫要上前讨嫌。”

兰稚宁被扯着回到二人所居院落,一脸的不高兴。

她忘了,兄长不仅单纯,还很固执。

药铺中,温如瓷看着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的青年,无奈叹气:“兰芝珩,你做何那般对稚宁?”

她女儿那么可爱,被他拎鸡崽子一样拎走!

“你会吓到她的。”

兰芝珩不以为意:“她就是吓大的,鬼精着呢,比你胆子大。”

不同于兰莲玉先天体弱,兰稚宁自幼便精力旺盛,幼时总是被装作阿瓷的人骗,后来长大了,再遇到扮作她娘亲的不怀好意之人,依旧跟着人走,走到人烟稀少处,召来蚺磷蟒将人折磨的半死不活,再丢进兰氏的刑狱中。

温如瓷:“那你也不能在我刚见到孩子就将人赶走。”

“我要与稚宁一起睡。”

青年摇头:“不许。”

温如瓷:“就一晚,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你忍心吗?”

兰芝珩轻声道:“我也能讲故事哄你睡觉。”

“阿瓷,阿瓷…”他扯着她衣袖晃了晃。

温如瓷看着他,想起他方才一个眼神操控兰莲玉和程眠跪下,又有些害怕他一个情绪不稳又去折磨她儿子和儿子朋友。

“好吧……那你今夜不能再那般行事无度了……”

兰芝珩勾起唇角:“都听阿瓷的。”

系统:“……宿主,昨夜我被屏蔽前,男主也是这么说的。”

温如瓷瞪向兰芝珩:“你若再将我拖到你的识海中,我以后都不与你一起睡。”

青年低声道:“知道了…”

入夜——

温如瓷匪夷所思地看着一片朦胧的粉色雾气中走出的银发青年。

“你白日里答应我什么了?”她质问道。

青年摊开手,眉眼无辜:“这不是我的识海,是你的。”

温如瓷气不打一处来,脸色覆上薄红,她抬手指向兰芝珩,还未等开口,青年轻声道:

“在你的识海中,自然是你想做什么都行。”

“比如将我赶出去,又或是用我的炉鼎之躯……”

“为所欲为?”

温如瓷真得为所欲为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兰芝珩被欺负哭了的样子。

青年呼吸颤抖,眼尾晕染出水雾。

许是在自己的识海中,少女全然放下了防备,因此,他也是酣畅淋漓了一场。

为何而哭。

自是……

爽的。

修为源源不断涌入温如瓷的识海中,她眼神迷离,却半点不觉疲累。

直到识海中的粉色灵息浓重到看不清青年的面容,温如瓷抑制不住晕了过去。

次日,阳光洒在眉眼之上。

温如瓷睁开眼,便觉周身灵息不断流动,要说她先前是因西壤龙烛加持而堪堪到达宗师之境,眼下她自身修为好似直接突破了宗师之境。

她听闻天虚境是有劫雷的,心中有些紧张,想着不然她先离开药铺,莫要将她的药铺劈坏了。

刚起榻,便见兰芝珩从外面回来,身上落了些风雪,脸色有些苍白。

他张了张嘴,唇边溢出一抹血迹来,整个人半跪在地面上。

温如瓷看着他,脸色发白。

她以兰芝珩的修为进境,这劫雷……

她蹲在他面前,指尖颤抖地抚住青年的脸颊:“对不起…”

青年吻了吻她掌心:“我们阿瓷,现在也是宗师之境的修士了…”

他弯起唇:“亲我一口。”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温如瓷的唇被堵住,嘴里混杂着一抹腥甜,青年下颌抵在她肩头:“阿瓷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我就能放心离开一段时间了。”

他昨夜并非不乖乖听她的话,非要缠着她做神-交。

她半月前让小黑给景山别庄的三名老者送信,十日前还迟迟未归,他安慰她是因仙都据此路遥,慢些也正常,而后派墨回与离竹外出探察。

昨日他得到消息,小黑与三名老者全都失去了踪迹。

小黑是上古凶兽,几名宗师联手也未必能将它拿下,几名老者修为不算高,却各有本事保命,导致他们失去踪迹的人,绝非寻常的高手。

宗师往上的修为,甚至远超五六人。

此事他不打算与少女说,三位老者与她感情甚笃,关心则乱,此处有奇门阵法,若事情远远比表面上还棘手,她在此处更能保全自己。

温如瓷一怔:“是出了什么事吗?”

青年摇头:“近日有妖邪作祟,我作为仙主,定是要去铲妖除魔的,世道不太平,我让人将别庄的三名前辈先送回仙都了,到时我任务结束,亲自将他们带来可好?”

温如瓷捧住他的脸:“不着急,你要好好保护自己知道吗?”

她拧起眉,兰芝珩身体本就虚弱,有刚受过劫雷……

她起身,拉着青年走到下楼,将近日给他炼制的丹药都装好。

“这瓶是一日一颗,补气健体的。”

“这瓶是两日半颗,你觉情绪不稳时,也可以服用整颗,安神效果很好。”

“这瓶是止血疗伤的,你现在就吃一颗…”她塞进青年嘴里一颗,而后盖好,又拿另一瓶:“这瓶是我新研制的,避瘴丹。”

先前月半,镇子中都是类似雾气的瘴气,她怕那怪东西再现身,便研制了这种避瘴丹。

“还没有试验过,但它不会损伤身体,你用前先试验一番。”

她再拿出一瓶:“还有这个,这个是我用紫血须制成的丹药…”她说着,拧起眉:“万一你遇到生命危险,它能使你修为暴涨。但它会在三日之内,断绝生息。”

她颤着手拿出另一瓶:“你不到绝路,不可以服用那紫血丹,若真到了绝路,生死存亡之际,就算服下它,也要寻个隐蔽之处躺好,在一日内服下这瓶千蛛草汁,它与紫血须药效相互挥发,会让你呈现假死之兆,延缓生息断绝的时日。”

温如瓷知晓,兰芝珩很厉害,但还是唯恐有个万一。

她吸了吸鼻子:“兰芝珩,记好我说的话。”

“保护好自己,当无法保全自己之时,你就等在原地,我会找到你。”

她说完,抬起袖子擦掉眼尾的湿意。

青年环住她,状似轻松地笑道:“哪有那么严重,你就在此处等我,我解决完此事立马回来。”

温如瓷鼻音浓重:“坐飞天大船回来,很快的…”

青年低笑:“行,坐飞天大船回来。”

他说完,墨回点完护卫,候在药铺门口。

青年走出去,这次他并未掩面易容,站在不远处的兰莲玉瞪大眼睛。

兰芝珩侧目扫了他一眼:“保护好你娘亲和妹妹,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他说完,被墨回披上披风,踏上云舟。

他垂眸看向站在门口仰头望着他的温如瓷,面上肃杀凛然变得柔和,他弯起唇:“叫声夫君听听。”

墨回轻咳一声,离竹捂住脸。

青年勾唇笑了一声:“罢了,不为难你,好好照顾自己,遇到危险让两个孩子先上,你只管逃。”

温如瓷红着脸:“我才没有那么胆小呢…”

离竹带着一队人留在此处守着温如瓷,其余所有人都踏上云舟,云舟腾空掀起狂风,青年靠在云舟边缘,收回视线。

“夫君,早些回来,我等你。”

少女的声音传入云层中,云舟上的众人只见青年眉宇间的阴霾与冷凝消散。

过了许久,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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