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傅淮之极度勾引下, 林漾紧抿唇,找出仅剩的一丝理智,“没有……套……”
她记得上次就是没有, 傅淮之憋到最后。
洗了一晚上冷水澡。
她是不介意傅淮之对她的极致服务,但他总憋着肯定对身体不好。
她不能只顾自己。
也得考虑一下他吧。
“傅淮之,听说憋久了容易举不起来。”林漾为了说明这件事情的严重后果,把道听途说的心得, 也努力告知傅淮之。
“很担心我身体?”
“当然,你的身体, 我的福利。”女孩后知后觉感知到, 从傅淮之眸子里, 传出了隐隐的危险。
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哼, 你知道得倒不少。”傅淮之冷哼一声。
“宝宝,先担心自己。”
随着男人话音落下,女孩只觉得突然的一阵天旋地转。
男人俯身,毫不费力将她抱起来。
慌乱中,担心自己掉下去,女孩像只考拉,双手紧紧搂住他脖子。
“傅淮之,你最好冷静点。”女孩在他怀里挣扎, 红唇急切吐来,“没有……套……啊。”
男人没有犹豫,步履平稳, 抱她洗手台走去。
垂眸间, 乌沉的眸子看着她着急又烧红的脸,喉结微动,“已经有了。”
“啊?什么时候?”
“中午。”
中午接完路平津的电话, 外面响起叩门声。
男人将手机随手搁桌上,迈步走向玄关,步伐不急不缓。
开门,门卫是身着酒店制服的工作人员,态度恭敬,手里捧着一个贴着国际物流标签的硬纸箱。
“傅先生,这是您的物品,还有一份文件,刚刚送来的。”侍者微微躬身,双手将箱子递过来。
傅淮之目光在箱子上停留两秒,颔首点头,接过。
箱子分量不轻,他抱着沉甸甸的箱子,关门,转身回来。
先将东西放在桌上。
两件快递都是从国内加急空运来的,其中箱子里,是他的特制物品。
这边没有。
找出剪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划过封箱胶带边缘,微微一用力,胶带利落地划开。
箱子一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长方形小包装。
乌沉的眸子扫一扫,数量惊人,约摸三千枚。
看着这一整箱从国内来的急救物资,此刻,傅淮之的脸上,才多了几分松快。
弯腰,男人结实的双臂将箱子抱起,从客厅走到卧室,从卧室走到盥洗室。
脑子飞速运转,随后有了连贯动作。
先在沙发旁停下,探手,精准找到沙发坐垫和地毯之间的间隙,塞进去十盒。
起身时,又在沙发靠垫背后,塞下整整一排。
然后傅淮之抱着箱子走去盥洗室,总统套房,浴室很大,空间很好,储物间位置很多。
一手打开,靠近浴缸的那一边空柜子,男人又塞满整整一柜子。
从浴室出来,男人将箱子放在洗手台,打开镜子两边的空柜子,四个格子,动作利落,全部塞满。
又从盥洗室出来,抱着箱子走到落地窗停下,旁边有个斗柜,抽出其中一格空的位置,又将里边塞满。
最后是卧室,男人走到床边,打开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
将空间塞满,随后合上。
短短40分钟,傅淮之有条不紊地将套房里,他们有可能做.哎的角落和空间,找出来,慢慢填满。
做完这一切,纸箱里的3000枚库存才下去一小半,男人将剩余的一股脑塞进房间衣柜。
然后重新走回桌子旁。
旁边还有一封未开的文件袋。
傅淮之随手拿起薄薄的文件袋,撕开,抽出里面折叠的纸张。
骨节分明的大手指展开。
女孩娟秀的字迹落入他视线,是林漾的字迹。
只看了开头短短的几句话,男人便蓦然僵在了原地。
整个人怔住。
先一目十行看完,再又从头到尾慢慢看。
每一个字像一枚针,扎进他的皮肤,男人捏着纸张的手指微抖,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凸起。
他一字一字又再次读下来,最后女孩落款,说祝他幸福。
心,猝不及防传来尖锐刺痛,感觉被人狠狠撕扯,揉捏,又被反复摩擦。
喉咙发紧,呼吸滞涩。
林漾祝他幸福?
离开他,然后祝他幸福?
庆幸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
庆幸自己在半夜看到她的微信后,没打草惊蛇,而是暗暗筹谋好一切,紧紧跟了过来。
但凡不是用这种方式。
哪怕傅淮之动作稍微激进一点,按照林漾的性子,只怕会对他唯恐避之不及。
恨不得两人彻底没关系才好。
又或者,林漾跑到某个地方彻底躲起来,他的人脉和资源当然能找到她,但是在分开的时间里,他的担惊受怕,是他不能承受之重。
幸好这件事情没有如果,一旦如果成立,他只会彻底发疯。
还是没有提,家里那位老太太的事。
有一天,他必须找理由问一问林漾。
眼睛再次回到纸上,傅淮之注意到,在最后几行文字的角落,有一小片不规则、比周围颜色略深的痕迹,边缘的字迹微微晕染开,还是能看清楚的。
这不是墨水,傅淮之一眼看得出来,这封信是林漾边哭边写的,水渍干后,在纸上留下的皱痕。
男人屏住呼吸。
抬手,小心翼翼触碰那片痕迹。
明明已经干涩,没有温度,却又仿佛瞬间灼伤了他。
脑子里不由得想起画面。
她哭了。
写这封信的时候。
林漾在哭。
她坐在桌子前,一边掉眼泪,一边决绝写下祝福他的话。
越写越难过,眼泪落下。
重重砸在纸上,晕染开了字迹,也泄露了她强撑的倔强。
正思忖间,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国内管家的名字。
男人试图压下喉咙里的滞涩,拇指划过接听键,将手机贴近耳边。
“少爷,”管家恭敬的声音传来,带着惯常的沉稳,“您那边应该已经收到空运过去的包裹了吧?”
“嗯。”
傅淮之应了一声,声音有些低哑,“收到了。”
电话那头的管家,似乎察觉到傅淮之语气异样,管家没敢多问。
短暂沉默后,傅淮之忽然开口,问起另一件事,“那棵金桔树……袁师傅那边,治疗得怎么样了?”
他顿了顿,视线从信纸上移开,望向窗外,继续道,声音更沉下去了些:“如果实在救不活,就算了,不必再勉强。”
本来以为这句话说出口时,他的心口会闷痛又难受。
毕竟,来纽约之前,执意想把这棵树救活的也是他。
金桔树很重要,不只是林漾心血来潮,想买的一个好彩头,而是他们之间的定情树。
那会,他私心里觉得,那棵树也许象征着什么,也在维系着什么。
现在,林漾已经在他身边,他的幸福是靠自己争取来的,就算金桔树真救不活,他这一辈子也不会离开林漾,也不可能离开林漾。
然而,管家接下来的话,竟然有了意外惊喜,“少爷,金桔树已经救活了。”
“上周,袁师傅过来做了最后一次输液、修整和施肥,新芽发得很好,现在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救活了?”傅淮之重复一遍,有些不敢置信。
之前那棵树衰败到什么模样,他还历历在目。
就连袁师傅也说,能不能救活就靠天意了,但他会尽最大努力。
傅淮之言简意赅吩咐:“你现在拍个视频,给我看看。”
“好的,少爷,请您稍等,我这就去院子里。”管家应道。
电话没挂断,傅淮之能隐约听到听筒里,传来走动的脚步声,还有推开玻璃门的声音。
他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仍捏着那封信,不自觉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姿态有些紧。
很快,手机轻轻一震,一条几十秒的小视频,发送过来。
傅淮之长指,立刻点开小视频。
镜头有些晃动,随后对准玻璃花房一角拍摄。
那棵曾经枝叶发黄、叶边卷边、奄奄一息的金桔树,此刻已大变模样。
枯败的枝条,被袁师傅仔细修剪掉,枝干被重新塑形,显得挺拔又有精神。
深绿的老叶之间,冒出好多嫩绿小新芽,小小的,柔柔的,在阳光下发出透嫩,充满勃发的生命。
甚至还能看到,有的树枝头上,已经挂了几个米粒大小的白色花苞。
视频只有三十秒,一直在循环播放。
傅淮之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对着尚未挂断的电话,直问:“家里,最近怎么样?”
来纽约后,他也没打电话回去。
家里,也没来电话联系他。
电话那头,管家沉默下来,顿了几秒,又支支吾吾说起什么,但听不太清。
傅淮之听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显又被蒙上一层阴影。
男人不耐地蹙紧眉头,语气陡然加重,带着压迫感:“有事就说,吞吞吐吐做什么?”
管家在电话那头被哽了一下。
也不知这事到底要不要说。
少爷离家之前,和夫人吵过一大架,事后老爷和老太太特意叮嘱过,家里发生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少爷。
也怕再起激烈冲突。
可眼下,少爷不仅直接问了,语气还挺不善。
电话那头的管家,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一边是老爷和老太太,一边是少爷,他谁都得罪不起。
不过,管家在傅家多年,心底那杆秤在左右摇摆后,还是选择偏向傅淮之这边。
“少爷,您去纽约后,家里确实……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