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的早晨。
闹钟准时响起。
林漾起身, 先去了盥洗室刷牙洗脸,换过一套外出的衣服,女孩化好淡妆, 再从房间里走过来。
还没靠近沙发,就闻到了煎蛋的香气。
傅淮之身穿灰色家居服,身形俊朗端着橙汁走到餐桌,催她吃早餐。
女孩坐下, 抬眼看着对面的男人,她从没见过, 有人能把简单的家居服, 穿得比傅淮之还帅。
桌上是纯正中餐。有煎蛋, 皮蛋瘦肉粥, 小笼包,傅淮之长臂一挥,将橙汁推到林漾跟前。
“多喝点,补充维生素。”
“好。”
女孩端起杯子,啜饮一大口,橙汁在口腔蔓延,清香的味道入喉,很干爽。
放下玻璃杯, 女孩眸子眨眨,盯着对面的男人看了几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傅淮之的吃相极其优雅, 背脊挺直。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端起橙子, 很快,玻璃杯降下一大截。
目光又落在小笼包。
傅淮之大手捏住筷子,夹起, 林漾也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皮薄,浓郁的汤汁入喉,林漾满足地嗟叹了一句,“傅淮之,小笼包太好吃了,你现在简直是大厨。”
能在纽约的套房内,吃上正宗的中式早餐,应该没有比这个更幸福的了吧。
“好吃多吃点,你太瘦。”傅淮之睨她一眼,一副若有所指的模样。
林漾:“……”
男人端起粥,挺直的鼻梁落下立体的阴影。
连喝粥,都是赏心悦目的画面。
林漾一边吃着餐盘里的早餐,一边明目张胆欣赏。
吃得差不多,林漾盘子里还剩一些,她吃不下,期期艾艾的眼神看向对面的男人。
傅淮之解决完自己盘里的早餐,又顺手把她的早餐拿过来,继续看。
抬眼瞟了瞟女孩的面色,咬下一口小笼包后,出声,“想说什么?”
林漾哽了哽喉咙,“傅淮之……”
“嗯。”
“你有没有觉得好辛苦?”林漾弯弯的眉眼紧紧盯着他,观察他的神色。
“怎么说?”
“你每天早起给我做早餐,照顾我的生活起居,白天也要处理国内的工作,其实你也挺忙的。”林漾掰着手指头一一列举。
其实她下班后也想主动干点活,帮他减轻负担,傅淮之却一把推开他,让她去好好休息,要么看看电视,要么刷刷视频都行。
反正意思就是什么都不需要她干。
一开始几天,林漾还挺享受的,毕竟还要适应新乐团的工作节奏,适应和新同事的相处,总有几分力不从心。
可都过去这么久了,傅淮之还是什么都不让她干。
林漾被傅淮之照顾得太好,有点心里发虚。
再这样下去,林漾觉得她会被傅淮之照顾得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生活技能退化为零的程度。
“还有,你为了我,连小笼包都学会了,据我所知,这个应该挺难学的。”
作为南方人,林漾本就不擅长厨艺,更别提还是北方的面点。
在南方人看来,这是难上加难了。
“又想东想西?看样子,你还是被折腾得太少。”傅淮之解决完林漾剩的早餐,掀起眼皮,睨她一眼。
将她脸上的不安,收入眼底。
“不是……”女孩被男人的话直接哽住,小脸爆红,直接被这句话灼热,话都变得磕磕巴巴了。
这人怎么动不动就?
开车啊啊。
她现在说的是自己被傅淮之被照顾得太好的事,没有心思跟他提别的。
“我在和你说早餐的事,你照顾我的事,你别提那事!”林漾憋着一口气,一股脑说完。
傅淮之勾勾唇,不再逗她。
起身,将桌上的空碗叠起,顺手拿起她手边的玻璃杯,再径直扔进洗手台。
擦干净手,男人转身回到女孩身边。
她能坐在餐桌的位置,红着小脸,看到男人走来,女孩的视线只是落在他身上。
傅淮之伸手宽大掌心,拍拍她发顶,安抚她。
然后,男人俯下身,温热的唇抵着她漂亮的鼻子。
蹭了蹭。
女孩呼吸逐渐变得灼热。
男人大手捧着她小脸,声音近在咫尺,一字一字落入耳膜:“宝宝,照顾你,让我觉得很幸福。所以你不是负担,知道吗?”
男人见女孩神情怔怔的,稍微退开一点,目光锁住她,“宝宝,照顾你我心甘情愿,你明白了吗?”
“可是,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做了。”
女孩顶着湿漉漉的眸子,甜蜜控诉。
“你本来就不需要做什么,把你的时间花在你喜欢的事情上,作曲,听歌,看喜欢的电影,陪我聊天,都可以。”
男人指尖拂过她的脸,摩挲女孩柔软触感,“你开心就对了。”
没提她手的事儿。
考虑到林漾的右手,傅淮之更舍不得让她做什么了。
“要不要看金桔树,它现在长得很好。”不想让林漾有过重的思想负担,傅淮之转移开话题。
昨天两人亲昵无间时,傅淮之曾提过一嘴。
那会林漾正深陷水深火热中,脑子的情绪都被傅淮之抽动和带动,完全没心思和他讨论金桔树。
“要看。”女孩应该也想到了那一幕,羞赧说道。
傅淮之点开视频。
林漾紧紧盯着屏幕,金桔树长出了嫩绿的新芽,枯树的枝干被重新修整,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男人点开镜头拉近,林漾眸子漾了漾,她注意到新芽旁边,还有几朵米白色的小花。
整整看完两遍,林漾抬头望着男人,喉咙时突然哽住,“傅淮之,你……”
这人似乎真的无所不能,强如神袛,不声不响,又解决了金桔树生病的事儿。
“这事没那么难,我让袁师傅尽力抢救,能成就成,不成,我们也尽力了。”
“金桔树很坚强,超出了我的想象,所以我们在一起,好好地就好。”
“傅淮之,我只是想起了那会自己的心情……”面对朱静的唾唾逼人,她本就心慌意乱,陡然看到枯败的金桔树。
几种情绪反应,林漾难受得厉害。
“我都知道宝宝,现在金桔树好了,等我们回国,能吃到它的果子。”
“嗯。”
林漾心里饱蘸着满满的感动,还有甜蜜的幸福,眼眶又潮又热。
踮起脚,搂住他脖颈,把男人头往下压,结结实实捧住他的脸,重重吧唧了一口。
亲完,林漾耳根又悄悄泛红。
“我吃好了,准备去上班。”
“去吧。”
女孩动作忙乱,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和包包。
“宝宝,”傅淮之转身叫住林漾,“今天下午,你和心理医生约的几点?”
“三点。”
~
天使乐团排练室。
同事们在排练林漾最近创作的曲子,还加入了中国琵琶元素。
林漾正在对外国同事讲解琵琶的历史,神情专注,外国同事听得非常认真。
“林漾,”差不多正是三点,蒋静从外面走来喊她,“现在方便吗?来我办公室一趟。”
林漾抬起头,对上蒋静的眸子,心里微微一动,随即就明白了。
她将手机收好,对同事说:“等我忙完再来告诉你们。”
“行,没问题。”
林漾跟着蒋静穿过走廊楼梯,走进办公室。
窗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位她没见过的人。
是位白人男性,看起来四十多岁,或者五十多岁,林漾看不太出来他的年纪。
他穿着正装,没有打领带,给人感觉一种随和又专业的感觉。
他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见林漾进来,他站起身。
“林漾,我来介绍一下,”蒋静走到两人中间,正式介绍,“这位是艾伦博士,是我们乐队长期合作的心理顾问,他前阵子去欧洲休假,今天刚回来。”
艾伦博士主动向林漾伸出手,露出灿烂又放松的笑,“林小姐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是艾伦,毕业于哈佛大学心理学专业,我的职责主要是为乐团的成员提供心理支持服务。”
“解决大家的心理压力,或者说创作期的瓶颈等等。”可能考虑到林漾是中国人,在说到关于心理专业的专业名词时,艾伦特意放满了语速,好让林漾能听懂他说的英语。
林漾连忙伸出手,与他相握,“艾伦博士,我是林漾,曾经乐团的首席小提琴。”
顿了顿,林漾补充道,“之前……蒋总和我提过,等您回来,或许可以帮到我。”
“不用客气,这是我的工作。”艾伦笑容依旧,语气放松,“请叫我艾伦就好,建立信任和舒适感,是我们谈话的第一步,任何你觉得舒服的称呼都可以。”
蒋静在一旁观察两人的互动,适时她插入,先是拍了拍林漾的肩,对艾伦说:“艾伦,那林漾的问题就交给你了。你们去你那边办公室聊吧,那边更安静,私密性也好。”
“当然。”艾伦点点头,对林漾做出请得姿势,“我办公室在走廊的另一端,离排练厅稍微远,比较安静,我们边走边聊?”
“好。”林漾应道,又转向蒋静,投去让她放心的眼神。
自她来到新乐团,蒋静就很关注她右手腕的情况。
为了让心理博士早点回来,不顾白人休假不许打扰的忌讳,中途,蒋静还特意打电话帮林漾催过艾伦博士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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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推一推我的下本预收《港岛浓情》,求收藏,2月19开文。
【女学生VS港圈权贵大佬/男洁】
【年龄差11岁/老房子着火/暗恋成真/1V1/双C】
1.
16岁那年,明央被霍兆麟接手资助。
在叔叔婶婶大力谄媚推搡下,身形单薄的女孩垂眸站在霍兆麟面前。
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裙子,肩骨嶙峋,裙摆短一大截,露出细瘦小腿,凝着未愈的结痂,枯黄发丝遮住大半张脸。
霍兆麟眸子凝视女孩的发顶,“愿意跟我走吗?”
明央抬头,漂亮的黑色瞳仁亮得惊人,“霍先生,我愿意。”
后来他教她粤语和礼仪,送她上名校,将她从蒙尘的珍珠,娇养成港圈最耀眼的花。
2.
23岁毕业礼,她穿着霍兆麟送的高定礼服,站上万人瞩目的演讲台。
等她揣着毕业证书奔向霍兆麟时,却亲眼见到他的劳斯莱斯停在半岛酒店,接走了从美归港的未婚妻。
兰桂坊,微醺女孩正对搭讪者笑得明媚,霍兆麟赶来一把将人扯进怀里,力道大得她腕骨生疼。
借着醉意,女孩湿漉漉的唇贴住他滚烫喉结,“霍生,能不能不结婚?”
男人扶住她后腰的手一僵,沉吟:“央央,我们不合适。”
她是盛放的蓝花楹,他已年过三十,年龄差越不过去。
3.
自此,明央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
霍兆麟表面冷静自持,却在雨夜撕碎手下人递来的照片。
照片上,他亲手娇养长大的女孩,与金发男孩正十指紧扣。
专机划破悉尼夜色,拂晓时分,霍兆麟敲响了公寓的门。
拉开的刹那,他一把将人抵在墙边,气息滚烫吻下去,唇齿间弥漫着毁天灭地的侵略感。
“跟他分手。”男人嘶哑命令,额头抵着她,姿态却低落尘埃,“央央,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