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回来, 林漾心情有些低沉。
一想起张莱悦望着她陌生的眼神,林漾心底就空落落的难受。
知道是一回事,接受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况且张莱悦的发病过程进展太快,阿尔兹海默症又没特效药。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张莱悦被折磨得越发不成样子,却无能为力。
傅淮之察觉女孩情绪低落,晚上哄着她吃了半碗饭, 特意推掉工作,陪林漾去影音室看电影。
也许是机缘巧合, 选了一部与之相关的电影, 看完半晌, 林漾歪坐在沙发里, 半天没动静。
影音室的光线沉下去,在她脸上留下隐隐绰绰的光影,直至结束,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女孩眼眸微红,纤细的肩膀微微绷紧,突然,随着身侧沙发下陷,男人移动过来。
傅淮之紧紧搂着女孩的细腰, 两人贴合的很紧,感受到男人浓烈的荷尔蒙气味,林漾更主动往傅淮之的怀里蹭去。
很快, 几滴泪从女孩眼眸处, 毫无预兆滑落,迅速洇湿了傅淮之昂贵的白衬衣。
男人抬手,宽大的手掌落在女孩脑后, 将她额头抵在他肩膀处。
感觉女孩明明隐忍着难受,却倔强强撑的模样,傅淮之的心被揪得生疼,“想哭就哭出来。”
傅淮之说完,林漾死死压抑着的抽噎声,变成了破碎的抽泣,他没动,就紧紧抱着她,任她发泄。
直到林漾哭完,傅淮之从小冰箱抽出一瓶草莓汁,拧开,递到女孩面前。
“喝点,补充水分。”
林漾接过,小小啜饮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缓缓蔓延,冲淡了她低落的情绪。
“谢谢。”林漾抬起略微发红的眼,望着傅淮之,刚刚哭过,她说话的声音有点嘶哑。
“别哭了,再哭我只能亲你了。”
林漾:“……”
~
林漾是第一次来迪拜。
舱门打开的瞬间,迎面扑来的热气像一堵墙,细细密密围着林漾。
好在傅淮之牵起林漾,很快就上了一辆豪车,朝酒店的方向开去。
女孩视线望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沙漠中,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还有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地面,墙外有巨大广告牌,正播放钻石广告,扑面而来的奢华感,和沙漠的地质形成巨大反差。
想起在飞机那会,林漾注意到,迪拜航空公司发放的洗漱包,里边都是奢侈品牌,小小的一个包里,护肤,化妆,香水等等一应俱全。
到现在为止,林漾对迪拜只有一个感觉,太土豪。
车子停在塔楼酒店门口,从车里下来,林漾仰起脖颈,一眼看不尽酒店的顶端。
巨高的玻璃幕墙在笔直阳光照射下,泛出冷硬的光。
走进旋转门,室内冷气袭来,体感一下子舒服了不少。
林漾再次抬眼,忍不住微微乍舌,酒店挑高的大堂,垂挂着无数水晶碎片的装饰,漂亮,精致。
脚下的大理石也很有特色,中间镶嵌着天然的金色纹路,被拼接成独特的图案,很有异域风情的感觉。
空气有迪拜特有的香味。
好似迪拜特别喜欢金色,几乎无处不在,不管是门把手的金边,还是大理石和琉璃背景中闪现的金色装饰,都很有独特韵味。
刚到前台,有一位身穿白袍的工作人员上前迎接。
不多时,戴白手套的工作人员双手捧起透明托盘,中间放着一枚黑色卡片,傅淮之颔首,取下。
跟随傅淮之进入酒店房间,林漾光脚踩上地毯。
她一步步走向那面整堵墙的弧形落地窗。
外面白日将尽,天色印染成多彩的琥珀色。
她站在800多米的高空,向下俯视,能看到远处庞大的建筑群,只是距离太远,像精致的模型。
收回视线,林漾能看见楼下周围,有一条蜿蜒的人工运河,河面有游轮和帆船,周围是高大的棕榈树群,地面有隐隐约约走动的人。
忍不住视线抽离,再望向更远处,地平线仿佛被热气蒸腾,微微晃动,抽离感油然而生。
确实太高了。
导致看向窗外的一切,都有种不真实感。
男人放下行李,疾步而来,温热高大的身体从后面贴近林漾。
傅淮之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松松地拢进怀里,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鼻尖能嗅到她身上自带的冷白梅香气。
“现在看,只是一堆钢筋水泥的存在,”男人声音低缓,响在她耳边,“等天黑,夜景会很美。”
顿了顿,傅淮之揽着她的手,收紧距离,“灯亮起来的时候,迪拜才算是一座鲜活的城市。”
男人气息笃定,仿佛他早已看过千百遍。
林漾靠着他,心底悬浮的眩晕感消散,她轻轻“嗯”了一声。
静默了片刻,男人忽然低头,唇几乎要吻着她的耳垂,“出汗了?要不要先去洗个澡,会舒服点。”
林漾动了动,从机场到这里,在外停留的时间并不长,但感觉热意还黏在皮肤上。
点点头:“想。”
男人牵起她的手,转身,走进主浴室。
浴室空间宽敞,比林漾住过的所有酒店还大,从四周漫出柔和白光,面墙都是漂亮的阿拉伯花纹大理石。
最吸引林漾注意力的,还是浴缸正对面的那扇窗。
黄昏最后降临,天光云涌毫无倾泻洒落,将整个浴室映照在流动的金色光线里。
傅淮之走过去,手靠墙,只感应了一下,一整面雾化玻璃直接变成不透明的那种,随后,男人伸手又按下另一个控制钮。
浴缸边缘的入水口开启,水流迅速注满容器。
温度氤氲上升,带着清冽又昂贵的香气。
浴缸旁是原木色的洗手台,陈列着一水的瓶瓶罐罐,厚厚的埃及棉浴巾叠成方形,边缘绣着一道道金线。
傅淮之试了试水温,转身,“水好了。”
说完,自然转向林漾的身后,帮她扯下衣服拉链。
衣服顺着她皮肤滑落,堆叠在浴缸边。
男人动作缓慢,很快,温热的水流拥抱住了她,温热的透过皮肤,丝丝缕缕渗进皮肤和骨骼缝隙。
很舒服。
男人又绕到她身后,帮她擦拭。
林漾闭上眼,能感觉男人强有力的手指,插入她发间,用指腹按压她的头皮,洗发露揉开,泡沫丰盈起来,林漾只感觉自己被整个泡泡包裹。
林漾发现,傅淮之每次帮她洗澡,总会细细帮她揉搓她的长发,好像他爱极了她的长发,比她还宝贝和珍视。
水流声响起,男人调至柔和水压,温水从发顶淋下,顺着她的脖颈、脊椎沟壑流下,冲走了她身上的泡沫。
随后男人手掌覆上她的肩头,用沐浴乳滑腻打滑,掌心贴着她皮肤,每一寸都仔细涂抹,再同样仔细冲洗。
林漾靠着光滑的缸壁,身体在热水中放松,思绪却漂浮游走。
窗外的暮色似乎又沉下去一些,透过雾化玻璃,变成一片暖昧的暖黄。
但是迷迷晃晃中,她又看得不太真切。
只感觉这极致奢华的浴室,她身处其中,好像是一场梦,一场温柔的梦,一场睡了就不愿醒来的梦。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她忽然开口,声音被水汽浸得有些哑,很低。
来迪拜完全是无意之举,五一假期她没有做旅游的规划,傅淮之说想带她来,她便来了。
林漾发觉,人和人之间有缘分,人和每座城市也有缘分,这么多城市,为什么偏偏选迪拜,她想知道他的想法是什么?
女孩的眸子紧紧锁着他,傅淮之手中的动作没停,花洒的水流平稳落下,冲着她肩头的白色泡沫。
“想带,就带了。”
神色掠过一丝不自然后,傅淮之淡淡回答。
林漾睨他一眼,看样子对他的这个表达不太满意,说的太平淡,太没有说服力了。
林漾沉默了一下,水波轻轻晃动,划出白色的绵软,“就因为这个?”
女孩故意勾着他,就想让他说实话。
傅淮之的手移到她锁骨处,指尖无意间擦过她颈侧的皮肤,引得林漾有些一种微痒战栗。
“不然?”傅淮之反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需要别的理由?”
他关掉花洒,拿过厚实的浴巾,从水中将人滴溜出来。
下一秒,她便被宽大厚实的浴袍紧紧裹住。
隔着浴巾,男人宽大的手掌,快速揉搓她的头发,从后背、前胸,一一吸走她身上的水汽。
最后,他用一块黄色小方巾,捧起她的脸,指腹细细擦过她湿润的眼睫和脸颊。
男人乌沉的眸子很黑,被浴室温暖的光映着,少了平日的锐利矜贵,多了些收敛着温柔的专注。
她在他乌沉瞳仁里,看见被包裹着白色浴袍的自己,纤细娇媚。
男人拿起另一件浴袍,松松垮垮披在自己身上,带子随意系了几下,然后伸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随着身体骤然悬空,林漾下意识抓住他浴袍的前襟。
随后,他抱起她,大步离开浴室,他自己也洗得差不多了,帮林漾吹干头发,不等女孩反应,直接把女孩捞进床上,随后没给林漾反应时间,男人直接覆身上来。
林漾挤出一丝淡笑,准备哄他放过她:“傅淮之,我好累,能不能先休息?”
从国内坐飞机过来,舟车劳顿的,这一路风尘仆仆,她确实还没来得及休息,有点体力不支,只是感觉男人看她的眼神像看猎物,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又见他洗澡时对自己心无旁骛的样子,还以为这人没想这事呢,感情在这里等着她。
傅淮之声音暗哑:“洗完了澡,就该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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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撒娇卖萌求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