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奸细?◎

行动组把破败的城隍庙里里外外搜罗了一遍, 除了祝十安翻出来的那几个巴掌大的石像外,其他什么都没找到。

朱槿过来问道:“祝大师,咱们现在怎么办?”

祝十安拿出香牌, 重新用了一次引路咒,虚空飘着的引路线, 还是指向石像。

张明陵不解:“这是什么意思?刚才石像里的阴气不是都散了吗?”

阴气散后, 这四个石像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石像, 为什么引路咒还是指着这四个石像?太不对劲了。

祝十安不说话,她观察片刻后, 把香牌交给张节拿着。

腾出手来,祝十安从包里拿出判官笔, 判官笔对着石像的脑袋戳过去, 石像就像脆麻花儿一样, 咔嚓一声裂开,一股若有似无的阴气散开。

马三姐恍然大悟道:“他们为了隐藏自己的位置, 特意在石像中留了一缕气扰乱咱们。”

祝十安依次把其他三个石像戳破, 阴气纷纷散开后,祝十安再用引路咒, 灵气化成的追魂丝线不再指着石像, 而是飘向东北方向。

张明陵不确定道:“长白山方向?阴鬼躲在长白山?跟那个柳二爷在一起?”

“不一定,狡兔三窟, 说不定长白山那边跟这里一样,也只是个分身而已。”

“祝大师认为长白山那边也只是它们的分身?”

祝十安把判官笔放在包里,道:“有可能,不过就算长白山那边是分身也没关系, 毕竟, 他们又不是神, 有无数分身可用。”

没有神格的野仙、阴鬼,他们能幻化出来的分身都是有限的,只要一个地方一个地方追过去,他们跑不远的。

马三姐道:“祝大师说得没错,我家供奉的胡九奶奶实力很厉害,也只有一个堂口而已。”

据马三姐所知,胡九奶奶只有两个分身,一个在附着在堂口的神像上,一个在她随身带着香牌上。

朱槿听完祝十安和马三姐的话后,连忙问道:“既然这四个阴鬼如此,那个柳二爷呢?祝大师说柳二爷的香牌上有半神的气息,它的分身会不会很多?”

“它也多不到哪儿去。”

神龙庙里的香牌是它的分身,神龙宫里的柳二爷之神位也是它的分身,这就已经是两个了。

朱槿想了想道:“依祝大师的意思,咱们现在该尽快追去长白山,若是长白山是分身,咱们再追去下一个地方?”

“没错。”

祝十安说:“别怕麻烦,其实,若是它们不敢跟咱们正面对上,一直用分身躲避,对咱们也是有好处的。”

分身虽不是本体,那也是它们魂体的一部分,灭掉它们一个分身就会消耗掉它们的一部分实力。

张明陵笑说:“分身不如本体厉害,分身越多他们本体的实力越弱,对咱们来说确实是好事。”

朱槿听后,也跟着笑了。他们行动组不怕跑来跑去的麻烦,就怕对方实力太强打不过。

但是,对于他们有好处的事,暗地里那些阴鬼难道就会如行动组的意?

反过来一想,长白山那边危险性不小,不可能像这里的城隍庙一样容易。

不能随意轻视,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有祝十安这个有本事掌控全局指路人在,很快就捋清楚重点,朱槿和张明陵听了祝十安的建议,决定明天一早就出发去长白山。

这时候时间不早了,朱槿安排大家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出远门。

回去的路上,朱槿跟祝十安一辆车,朱槿道:“祝大师,我们行动组那边有宿舍,行动组附近也有招待所,您看您住哪边?”

祝十安道:“送我去纱帽胡同,我在纱帽胡同有房子。”

朱槿笑说:“纱帽胡同好地方啊,那一片的四合院保存得非常好,住的人口也少,不像旁的大杂院儿,一个院子里挤着几十口人。”

祝十安嗯了声:“听说挺好,我还没去看过。”

朱槿知道祝十安以前没来过北京,也知道除了那几个来北京读书的祝家族人外,没有其他祝家人在北京安家。

祝大师这样医道双修的人,她若是愿意,有的是人上赶着往上送。朱槿在心里猜测,纱帽胡同的宅子或许是别人送给祝大师的。

真要说起来,若是能把祝大师留在北京,别说一座四合院了,就是两座、三座他们行动组也愿意送。可惜,祝大师早就拒绝他们了。

纱帽胡同在明清时是官宦人家住的地方,各家来往有抬轿、有马车,所以胡同里的路比别的胡同要宽敞一些,车子从胡同开进去,停在了祝家的大门口。

打开车门下车,看到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朱槿惊讶道:“祝大师家里有人啊。”

“是,有族人住在这里。”

祝十安上前敲门,不过一会儿,屋里的人就来开门了。

大晚上的,祝康理正在想是谁在敲门,他拉开门一瞧,见是大姑娘,他忙笑道:“大姑娘怎么来北京了?”

“有点事要办。”

“哎呀,大姑娘该提前通知我,我好去接您去。”

祝十安笑说不用,她把身后的朱槿、张明陵介绍给祝康理。

祝康理忙笑着道:“辛苦你们送大姑娘过来,快请进来喝口水,歇歇脚吧。”

朱槿看到祝康理挽着裤腿,穿着拖鞋,脚还湿漉漉的,一看就是知道刚才在洗漱,朱槿笑道:“多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天儿不早了,我们也赶着回去。”

朱槿转头对祝十安道:“祝大师,明天一早我们来接您。”

祝十安点头答应。

朱槿、张明陵上车离开,祝康理走出门目送,等车走远了,祝康理笑着拍拍张节的肩膀,对祝十安道:“大姑娘,咱们进去吧。”

祝十安一脚跨进门,笑问:“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没睡?”

“我今天下班跟我爹娘他们去看了两套宅子,回来就晚了。”祝康理走在后面关门,叹道:“宅子太难找了。”

“你们来北京有一个多月了吧,竟还没找到合适的宅子?”

“别提了,之前已经看好了一套,人家要两万五,郭雨她妈帮着我们去讲价,价格谈到两万四千六,我爷爷说那院子这个价格不亏,我们就跟人家定下来了。”

“然后呢?怎么又不成了?”

“唉,那家人说他们家要留一点时间搬家,说八月底才能搬出来,我们也答应了,交了定金,准备等到八月底他们搬走后,再去房管局办手续。”

祝康理气道:“谁知道那边说话不算数,前几天忽然过来找我们退定金,他说他把房子卖给别人了,可把我妈气坏了,把人骂了一顿都不解气。”

祝康理爹娘跟郭家都谈好了,婚事回镇山县祝家办,北京这边女方家先请客吃饭,算是出阁礼。

当天郭家办出阁礼后,郭家的亲戚肯定要来男方家这边看看,算是认个门儿。谈好的房子没了,那边也不提前说,急得祝家这边现找,不是耽误事儿么。

祝十安说:“要是短时间内找不到合适的房子,女方家亲戚上门就来这儿吧,借给你用用没关系。”

祝康理也是这样想的:“我爷爷、我爹娘都不同意。他们都说这个宅子是您的,我拿来结婚用不太好。”

祝寿光他们觉得房子是谁的就是谁的,就算没有,也不好借房子结婚,叫女方那边的亲戚知道了说出去也不好听。

祝康理笑说:“大姑娘也别为我们操心,郭雨家定的九月八号出阁,还有几天呢,说不准就碰到着急卖房子的。就算一时间买不到也没关系,这事儿我们也不想这样,郭家那边也不会怪我。”

祝康理家想买的那套房子是郭家帮忙谈的,房子虽然没买成,也叫郭家知道祝家有那个家底也有那个意愿买宅子,这就行了。

不说自家的烦心事儿了,祝康理冲屋里喊:“爷爷、爹、娘,大姑娘来了。”

祝寿光和儿子儿媳正屋里商量房子的事儿,听到祝康理的话,连忙从屋里出来。

祝寿光看到祝十安就笑了:“大姑娘来了。”

祝十安对三人点点头:“行动组那边请我过来帮个忙,明天一早要去东北,今晚上我住这儿。”

祝康理的娘曹月忙说:“明天一早就要出发?都这个点儿了,那你晚上才睡多少会儿啊。”

“没办法,工作上的事儿着急。”

祝寿光说:“既然明天一早要出门,就别闲话耽误时间了,赶紧收拾去睡觉吧。”

曹月道:“昨天我才把宅子打扫了一遍,房间都干净,正房一直空着,我去给大姑娘铺床,大姑娘今晚上住正房如何?”

宅子是祝十安的,不管是祝家哪个族人来住,其他房间随便选,正房肯定要留着的。

祝十安点点头道:“好,多谢曹大嫂。”

曹月笑着问张节:“你住正房旁边的耳房怎么样?”

张节也点头说好。

曹月笑着说:“行,那大姑娘您先去洗漱,我去把床铺好。”

曹月连忙走了,突然又回头问:“大姑娘吃晚饭没?”

“吃了过来的。”

“那行。”

曹月快步走了,祝康理拍拍张节,笑说:“我带你去洗漱。”

“好。”

祝十安不急在这一会儿,她进屋坐下问祝寿光:“我刚才听祝康理说房子的事儿,要是着急的话,我托人帮你们打听打听?”

祝寿光知道祝十安说的托人大概是找行动组那边,他摆摆手道:“不成,为着一点小事去麻烦他们不好。”

“那等到九月八号还没找到房子,你们准备怎么办?”

“要是那天前还没找到,那就把郭家的亲戚带去康理单位宿舍。等以后买了房子,再把郭家的亲戚接到家里办个暖房酒,也是一样的。”

祝寿光笑说:“咱们家不是买不起房子,早一天晚一天买没多大耽误。大姑娘不用为我们的事操心,你只管忙你的事就行。”

祝康理他爹也忙道:“大姑娘做的都是大事,千万别把心思浪费在我们这些小事上。”

听他们这么说,祝十安也就不问了,她说:“后面几天我会比较忙,若是赶得及回来,你们在北京这边办酒我一定去。”

祝寿光笑说:“大姑娘若是去,酒席就热闹了。”

祝寿光来北京这段日子,他见过了不少人,那些人身居高位的大人物,只因为他是祝家的长辈,大姑娘要喊他一声寿光爷,就对他一个老头子礼遇有加。

那些被大姑娘和她爷爷救过的大人物,对他都礼遇有加,大姑娘在他们那儿是什么地位想都想得到。

康理娶的是郭家的女儿,郭昌宏也是这些大人物中的一员,大姑娘会到的消息叫郭昌宏传出去,那些人肯定会来。

祝十安说:“我也很多年没见过他们了,借这个机会见他们一面也好。”

这些年收了不少他们送来的好东西,也该给人家道个谢了。

祝康理带着洗漱完的张节从外面进来,他坐下笑道:“大姑娘您肯来,这是给我带人脉啊。”

祝十安看他一眼道:“你拿得住才算是你的。”

祝康理自然知道,他感谢道:“多谢大姑娘为我费心,我一定努力。”

祝十安只是顺手为之而已,只要是祝家族人,她能帮的都会尽力帮。

这段时间她在医馆给那些富贵人家看病,赚钱是一方面,给祝家人攒人脉也是一方面。比如祝春泉、祝镇山父子,他们就从她的人脉里得了天大的好处。

祝康理这儿跟祝春泉那边摆在明面上的好处不同,这边的人脉都在暗处,平时看着不显,关键时候,背后的这些关系推他一把,很可能他一步就跨越了别人一辈子都跨不过的沟坎。

这些人脉都是从祝十安这儿来的,人家愿意帮忙是一回事,能帮到什么程度,也要看祝康理自己。

祝十安没把话说透,但祝康理自己是明白的。

该说的话说完了,祝十安去后院洗漱完,就去正房休息了。

关了灯,祝十安刚躺下,趴在祝十安枕头旁的小白忽然扬起了脖子,它的魂体飘出来:“主人,房梁上好像有东西。”

“什么东西?”祝十安闭眼问道。

“不知道呀。”

小白不知道房梁上有什么,但是它直觉应该不是一个普通东西。

“把灯打开。”

小白顺着实木雕花的架子床爬到墙边,尾巴伸过去,卷着灯绳拽了一下,屋里的灯亮了。

祝十安睁开眼,望着房梁,又打量屋里的摆设、门窗,屋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去,拿下来。”

小白顺着门窗往房梁上爬,爬上去后,它奇怪地歪头:“主人,是香牌,跟你那块有胖蛇的香牌一样。”

祝十安一下坐起身来:“拿来我看看。”

小白尾巴卷着香牌,顺着原路爬回来,它溜到架子床上,尾巴一甩,香牌落在祝十安手中。

柳木做的牌子,胖蛇!柳字!

这香牌跟神龙像里得来的香牌一模一样啊。

柳二爷不知道她会不会来北京,也不知道她会住进正房,提前就在正房的房梁上摆一块香牌分身,这是为了干什么?监视她吗?

若只是为了监视她,下的本钱不小啊,又是一个分身在她手中握着。

祝十安看向挂在架子床上的小白:“你怎么知道房梁上有香牌的?”

小白想了想,说:“感觉有。”

祝十安看着小白不说话。

小白吓得抖了一下,忙把悬挂在空中的尾巴卷起来躲开主人的眼神。

小白躲开后,又忍不住回头,它小心翼翼低下头看主人,犹豫着问:“主人,我说错话了吗?”

祝十安勾勾手叫它下来。

小白总觉得主人看它的眼神不对,但它还是从床架子上爬下来,它不敢靠近主人,只趴在床沿上。

祝十安把它抓到手里,手中升起的灵气包裹着它,小白不安地扭动着,偏偏又躲不开。

过了会儿,祝十安放开手,小白一下溜出来好远,溜到大门右侧的博古架上的花瓶里躲着。

小白身上除了她下的灵宠契约外,并没有别的禁制,小白应该不是有人故意送到祝家人跟前的,应该只是意外。

小白是柳仙,它能感应到柳二爷的香牌,应该是血脉相近的原因?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这个柳二爷真的很关注她。

那个柳二爷,难道真是柳玄的后代?

祝十安关灯后躺下,闭上眼。不管柳二爷是谁,等她抓到它就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祝十安起床出门,曹月已经准备好早饭了。

“曹嫂子,你这也太早了吧。”

曹月笑说:“不早不早,也就比您提前了一个小时起床而已。我想着你出远门辛苦,想叫你们吃了早饭再出门。”

“谢谢曹嫂子。”

这时,张节也起来了,曹月摆好早饭道:“你们师徒快吃吧。”

“好。”

祝十安和张节坐下吃早饭,饭吃到一半,朱槿他们已经到了。

曹月忙去开门,走前还不忘叫祝十安和张节快点吃。

祝十安喝完半碗粥,又吃了一个包子就去洗手。

张节胃口大,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走的时候还不忘拿了两个包子在手里,边走边吃。

师徒二人走到门口时,曹月正在跟朱槿说话,看到祝十安过来,曹月笑道:“大姑娘早去早回啊。”

“好。”

祝十安和张节上车,除了司机外,只有朱槿一个人。

张节坐副驾驶,朱槿跟祝十安坐在后面,朱槿笑说:“您家这位嫂子真是细心,跟我说了好一会儿您喜欢的饭菜口味。”

祝十安嘴角微翘:“族人们都很照顾我。”

曹嫂子是祝康理的娘,寿光爷家的儿媳妇,祝十安跟她还算熟悉,但来往的不多,但没想到曹嫂子也知道她喜欢的饭菜口味。今天早上曹嫂子准备的早饭,样样她都很喜欢。

其实不只是曹嫂子,祝十安养身体那几年,族里上下都很关心她的吃喝,族人里又经常给主宅送菜送肉,她大概喜欢什么口味,族里许多人都知道。

“族人之间关系这般亲近,算是难得了。”朱槿叹道。

祝十安嗯了声。

祝家族人们虽不像曾经她在太一门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厉害,但他们对她的关心一点都不少。

她跟祝家不仅仅是有血亲,还有天长日久攒下来的情谊,祝家对她这个家主如何,她心里有数,正因为心里有数,她才不介意顺手为族人们做点事情。

车子慢慢开出纱帽胡同,车速快了起来,车子开出城后,城外路口处停着一辆军用卡车,车里拉着三十多个行动组的组员。

朱槿跟祝十安道:“北京这边还需要人留守,如今最多也只能调出这些人手去长白山。我想着北方行动组和之前调过去的人也不少,应该够用了。”

祝十安嗯了声:“足够了。”

长白山那边若只是那四个阴鬼的分身,张节都能按着它们打。

若四阴鬼、柳二爷真身在长白山,自然有她上前对战,行动组的这些人帮不上大忙,在外围给她支援就行了。

马三姐、张明陵也在那辆卡车上,张明陵喊了声:“祝大师,今天还得麻烦您带路。”

“没问题。”

祝十安看了眼前面的司机,是昨天晚上给他开车那位,给他开的阴阳眼还没消失,祝十安发动引路咒,指路的线飘到司机面前。

“看得到吗?”

司机点点头:“看得见。”

“那就走。”

从北京到长白山的路程不近,这个司机开了几个小时的车程,中午停车休息后,换温明瑞来开。

温明瑞也没有阴阳眼,祝十安临时给他开了一个。

温明瑞看着空中指方向的线说:“这个方向指定是去长白山。”

跟张节换了座位,坐在副驾驶的朱槿问道:“今晚上能到吗?”

温明瑞踩下油门道:“前面的路不好走,估计半夜能到。”

半夜到山脚下,跟驻扎在长白山的队伍汇合后,歇一晚上,明天白天再上山。

坐车坐得腰酸背痛,祝十安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不小心挤到了挎包里的小白,小白从挎包里爬出来,尾巴卷着两块一模一样的香牌。

刚才下车活动了一会儿的张节正精神,他看到两块一模一样的香牌吓了一跳:“师父,这是哪儿来的?”

祝十安说:“捡到的。”

温明瑞和朱槿回头,两人看到两块香牌也惊了一下。

正准备出发,温明瑞准备踩油门的脚都哆嗦了,忙收回脚,急问道:“祝大师在哪里捡到的?”

“小白在房梁上捡到的。”

房梁?温明瑞脑子乱作一团,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朱槿此时的心比石头还沉:“他们一直暗中盯着我们。”

张节从小白那儿拿来两块香牌,摩挲着,他再抬起头来时,看小白的眼神一下变了,他怀疑小白是奸细。

小白瞪着张节,你这小子什么意思?

昨晚上主人这样看我,现在你也这样看我,你们都欺负蛇是不是?

祝十安把小白团吧团吧塞挎包里:“你睡吧,少出来碍眼。”

小白躲在挎包里呜呜地哭,它被主人嫌弃了。

哼,都怪那块破牌子!

等找到那个什么柳二爷,它要朝它扔石头!

坏蛇!尽会连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