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

作者:昼眠梦君

“师父,小心些。”

恶尸及时拽住宫泊后仰的身躯,同时身后的楚沨本体,也恰到好处地伸手,托住了怀中少年的身躯。

本体与分身不动神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虽然不爽这分身得寸进尺,楚沨心想,但毕竟也是自己的一部分。

融合时,若是恶尸反抗太过就不妙了。

而且接下来,他还要去解决一些麻烦事。

既为了防止它们影响师父,也是担心被师父发现……不管怎么说,总得有人时刻陪伴在师父身边。

换做别人,他不放心。

因此在恶尸趁着师父熟睡之际,悄无声息地摸上床榻时,楚沨虽然心中不爽,面色冷凝,却看在不想吵醒师父的份上,勉强对恶尸宽容了一次。

只是如此一来,宫泊的处境就显得愈发不妙了。

宫泊暂时还未发觉两个逆徒已经默不作声达成了协议,他定了定神,瞪了一眼恶尸,语气不善地扭头问身后的楚沨:“他怎么在这里?”

作为修士,虽然宫泊未曾修炼过三尸分身诀,但他对于这种修炼功法也有一定了解,因此并不会把恶尸当成楚沨本体来对话。

恶尸显然察觉到了这一点。

在楚沨低声和宫泊耐心解释时,他故意垂眸抓住宫泊的手,在少年抬眸望来之际,哑声道:“师父,弟子还是有些疼。”

“您能再帮帮我吗?像昨日那样就好。”

楚沨:“…………”

无耻!

宫泊倒是信以为真,还撑起半边身子,叫恶尸再把衣袍脱了让他看看,楚沨自然是不答应的,大手一揽,就将宫泊搂入了怀中,抬手冷冷地朝着恶尸一挥:“滚出去。”

能允许分身和师父躺在一张床上,已经算是他大发慈悲了!

恶尸的眼眸迷蒙了一瞬,随后乖乖起身,走到了屋外。

宫泊挑了下眉头,莫名有些想笑。

他勾唇道:“好大的火气啊,楚仙尊。”

楚沨面上闪过一丝难堪,讷讷道:“师父别这么喊我。”

“那该喊你什么,楚前辈?还是逆……唔!”

楚沨终于忍无可忍,堵住了宫泊喋喋不休的唇。

他垂下头,近乎贪婪地索取着,大手紧紧地揽着怀中少年的窄腰,爱不释手地摩挲着。

宫泊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气来,想要扭身躲开,身躯却被牢牢地压在床榻上,被迫仰头,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凌乱发丝披散枕间,就连十指也被牢牢扣在耳侧。

床榻柔软,身躯像是陷在了云朵间,在最初的激烈进攻后,楚沨很快恢复了彬彬有礼的表象。

他用鼻尖轻轻磨蹭触碰着宫泊,缠绵而温柔地引导着,略显急促的呼吸交缠一处,男人注视着身下少年的眼眸,带着近乎刻骨的偏执情愫。

宫泊的眼神逐渐涣散,喉结上下滚动,被迫不断吸收着楚沨渡来的灵力。

他又恼怒又无可奈何地想:

这逆徒,着实太了解他了。

要是换做平时突然亲上来,宫泊估计都要发火。

更何况他本就存了事后算账的心思。

但楚沨偏偏用这一套来帮助他增长修为,而且丝毫不藏着掖着,明摆着一副“师父想要什么弟子都给”的态度。

堂堂仙尊,竟然甘愿屈尊给人当炉鼎!

先不说对修为的增益,光是这个事实,就足以让任何一个修仙者爽到头皮发麻。

时隔多年的双修记忆冲入脑海,只是一吻的功夫,宫泊就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修为在松动。

他简直不敢想象,若是真的跟如今的楚沨双修一次,自己的修为将会恢复到何种地步——

楚沨察觉到宫泊的动摇,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只觉得师父有点儿可爱得过分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师父还是老样子,根本抵抗不了变强的诱惑……嘶!

正当楚沨成竹在胸之际,宫泊终于硬下心来,狠咬了一口这逆徒的下唇。

趁着男人吃痛,再将人一把从身上掀翻。

盯着错愕的楚沨,宫泊用力摸了被吮得微红的下唇,昂了昂下巴,哼笑道:“小子,真以为一觉醒来,再搞些小动作打岔,本座就不会跟你计较了?”

宫泊不讨厌双修。

他只是讨厌这种被绝对压制的感觉。

从前楚沨再疯,两人的体型也保持着一定差距,但至少,宫泊的实力远超对方,能有随时把人掀翻收拾一顿的底气。

但如今他们的实力差距太大,楚沨只需要动动小拇指,就能轻松把他压得翻不过身来。

这种无力感,着实让一向习惯了身居高位的宫泊难以忍受。

而且……

“小子,”宫泊脸颊上的晕红渐渐褪去,他盯着楚沨问道,“你的体温,是怎么回事?”

楚沨心中咯噔一下。

方才他为了打发走恶尸把宫泊揽入怀中时,就想过要是被发现了该如何跟师父解释——不过这也是迟早的事情,他想。

以师父的敏锐程度,不发现才是奇怪。

“其实也没什么,”楚沨揉了揉鼻子,老老实实在宫泊面前坐好,“就是当时以为师父已经……想要用这个办法,结个道侣神魂契。”

宫泊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楚沨的声音越说越小:“师父残留在傀儡里的神魂烙印太少了,活人是没办法结契的,弟子这也是无奈之举。”

“你这和上辈子那些神人抱个XX娃娃,就说这是自己老婆要登记结婚,有什么区别!?”

楚沨立刻声明:“区别很大,弟子可没有这样的癖好。”

宫泊想起那日自己在船上,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的经历,唇角的弧度霎时狰狞了几分——

“还敢说自己没有!”

他一个暴栗敲在楚沨脑袋上,咬牙切齿道:“非要把为师折腾散架,你才满意是吧?当初双修的时候我都不答应的姿势,你倒好,私下里玩得可花!”差点没把他老腰折腾散架!

楚沨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原来师父竟然是有感觉的吗?怪不得先前您一见面就炸了——”

察觉到宫泊冰冷的注视,他默默地把“傀儡”二字咽了回去。

但脸上的神情,还是不免流露出一丝向往和遗憾的神色。

宫泊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先不跟这个逆徒计较。

还是正事要紧。

“那你现在,身上可还有龙族血脉?”

“这具身体里,应当还有一些,”楚沨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只是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变回龙形了。师父为何问起这个?”

这就麻烦了。

宫泊不禁皱眉。他简单地跟楚沨讲了一番自己在仙墓中遇到老龙、又带着对方交托的任务离开的事情。

楚沨静静听完了全部后,一针见血地问道:“师父应当不是这种会随意管闲事的性子,为何会答应这老龙,白白担上这吃力不讨好的担子?”

虽然无论宫泊是打算拯救世界还是毁灭世界,楚沨都会一直追随师父,最多只是探究一下背后的成因而已。

但楚沨很清楚,宫泊生性不羁,最烦这些大义正道。

所谓“拯救世界”的借口,也打动不了这修仙界的绝大部分修士。

这个世界,可不存在什么齐心协力共克时艰的童话。

更有可能的是,巨轮将沉之际,同类相残更甚,待到末日将至,修士再各自逃命,或者拖着所有人一起死。

“你说对了,”宫泊平静道,“老龙也不是什么万年难遇的圣人,他当初之所以站出来,不过是太古时期邪魔之气入侵大陆,龙凤二族若不联手,恐怕连最后一点杂种血脉都流传不下来,仅此而已。”

这点就是异兽与人类修士迥异之处了。

人类修士自私起来,连自己的全家都能献祭,异兽至少重视血脉,重视种族传承。

“老龙修行的是乾坤卦,他算到了千万年后,龙族传承将会再度兴盛,因此在仙墓深处保存了最后一点菁纯的龙族血脉,一直等待着族人回归。”

“但他没想到,白昊会撬开封印,导致邪魔之气再度席卷大陆,龙凤二族早已湮灭在太古时期,他的族人也不复存在了。”

宫泊有些感慨地说道:“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我能够加强封印,在彻底驱逐邪魔之气后,复兴龙族。但若不是遇到了我,老龙恐怕会一直沉睡下去,直到这个世界彻底被邪魔之气吞噬为止。”

“至于为师答应他,除了当时为了保命,也有想要借此解决白昊和其他三位仙尊的打算。白昊从太古时期存活至今,靠一己之力灭绝龙凤二族,实力、野心和耐心一样不缺,最多只是少了几分运气。”

他凝重道:“但运气和天时,不可能永远站在我们这边,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着对方闭关,先下手为强。”

这也是宫泊一贯的主张。

只是谈及此,他难免又想到了含轩。

少年紧抿着唇,眸中闪过一道暗光:

这份仇,他也定然会去找白昊讨要回来的。

楚沨眉头紧锁:“所以,那一点龙族血脉,现在是在师父身上?师父如今,也算是龙族后裔了?”

“什么后裔,”宫泊回过神来,懒洋洋地勾起唇,“为师如今是正统的龙族血脉继承人,等按照老龙的办法,吸收完如今大陆上残存的其余龙族血脉,定然能更进一步,成为嫡系中的嫡系。”

顿了顿,他补充道:“若是龙族还未灭亡,就凭你身体里那点龙血纯度,估计得叫我祖宗。”

宫泊选择性隐瞒了一件事:

若不是当初炼化了楚沨交给他的那片逆鳞血脉,估计老龙也会把他当成是不怀好意的入侵者,一尾巴就能把他的魂拍散。

事实归事实,但眼下,还是不能叫这小子太得意了。

楚沨垂眸沉思了一会儿。

宫泊本以为他在思考老龙和邪魔之气的事情,或者筹划着怎么帮他这个师父安排吸收龙族血脉,总之应当是正经事。

谁知这逆徒却盯着他,努力压抑着好奇问道:

“所以,师父现在也能变出尾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