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楚仙尊穿越过去养成师尊】
【本条故事线剧情独立于正文之外,可视为世界线重启】
在为明荣找到牛马(划掉)是合适的蓬莱宗长老人选后,宫泊和楚沨当晚便留下书信,马不停蹄地离开了蓬莱宗。
在大陆上兜兜转转一圈后,他们再一次来到了仙墓。
此处秘境早已坍塌大半,内里生灵绝灭,到处都是足以将渡劫修士一击泯灭的空间裂缝,一路走来,俨然一副末世景象。
但对于宫泊如今的修为来说,这些不过毛毛雨而已。
白袍青年立于山巅,身后半步处,一袭黑衣的高大男人静默相伴。
头顶乌云卷积,狂风席卷着二人的袍角,却难以撼动那两道修长身影半分。
宫泊望着咫尺间迸裂而来、似是嘶吼着要将他们吞噬的紫黑色空间裂缝,神情丝毫未变。
只是指尖微动,正要有所动作,就见楚沨上前一步,冷声抬手道:
“——定。”
刹那间狂风凝滞,咆哮止息。
天地间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宫泊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指尖逸散的法则金光,抬起头,冲若无其事放下手的楚沨勾了下唇角。
“臭小子。”
弥合一道空间裂缝,用得着搞这么大阵仗?
怕不是在故意找机会向他展示修为精进呢。
宫泊实在太了解楚沨了,一眼就看破了这小子暗搓搓的小心思,曲起两指,毫不客气地敲在了对方脑门上:“赶紧把空间禁制解开,你这样定着,咱们怎么出发?”
楚沨干咳一声,应了下来。
宫泊装作没看到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心虚,扭头望着四周重新流动的空间法则,淡淡道:“看来你这些天的闭关成效不错,对法则的掌控比起先前大战时,又有不小进步。”
“都是师父教得好。”楚沨由衷道。
若说灵力和修为的积淀,大多需要修士自身的努力和时间成就,那么对法则的掌握,一个好的领路人,绝对能帮助修士节省起码千年的感悟岁月。
“我对法则的领悟,其实并不比你高出多少,”宫泊摇头,“只是因为修为高,天道对我的限制约等于无而已,先前说是互相探讨还差不多。”
“师父就莫要妄自菲薄了。”楚沨笑道,“徒儿今日的进步,您不都看在眼里?”
“为师说的都是实话……罢了。”
再这样互相谦虚下去,他们今日就不必走了。
宫泊深吸一口,郑重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楚沨也收敛起了脸上笑容,轻轻朝他点了点头。
宫泊晋升后,修为已经达到了可以任意穿梭时空间的神祇层次。
他们今日来到仙墓之中,就是为了利用这里薄弱的时空间法则限制,突破此世屏障,重返故土的。
或许是近乡情怯,两人虽说都在乾坤大陆之上经历过大风大浪,但一时都有些心中忐忑。
其中以离开时间最长的宫泊为最。
关于过去的记忆,他本以为都已经随着漫长的修炼岁月而淡忘,但此时此刻,那些尘封的故人旧事,却又一桩桩一件件地翻涌上来。
宫泊心绪波荡之下,就连开启穿梭通道时,都有几分神思不属。
他的家人,朋友,师长,还有他曾经的故乡,都还好吗?
两边的时间流逝应当并不相同,虽然他定位的是自己穿越那一刻的时间坐标,可毕竟相隔太远,这坐标并不完全精准。
万一出现了偏差……
楚沨当下虽说也有几分心绪波动,但他时刻关注着宫泊,自然注意到了到了师父神色的异样,稍一思考,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在进入通道的前一刻,他把手按在了宫泊手背上,在青年诧异的眼神中,与他五指相扣。
“师父,放宽心。无论那边情况如何,至少……”
我都会陪在您身边。
楚沨上前一步,垂首轻轻吻了一下宫泊的耳尖,将那未竟的话语化为一个不言自明的拥抱。
怀中青年的身躯微微一震,似乎是偏了一下头,耳朵很快染上粉意,沉默许久后,闷闷地应了一声。
原本震荡的空间通道重新稳定下来。
宫泊深吸一口气,留下空间坐标,和楚沨一起进入通道之内。
但就在进入通道的瞬息之间,他突然瞳孔一缩。
“小心!”
虚空之中,似乎有什么存在狠狠撞在了楚沨的护体灵光之上。
周遭的时空间剧烈扭曲,形成了吞噬一切的黑洞漩涡,天地倒悬,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故弄玄虚。把戏不错,就是实力差了些。”
楚沨平静扭头。
男人双手自然下垂,甚至都没展开任何反击。
宫泊心下稍松。
刚要开口,便听到楚沨这副已经装起来的口吻,不由得眼角一抽,又想起了这小子刚元婴时就一口一个“本座”的画面。
他不由得勾起一丝唇角,负手在身后,叹息着摇头。
既好笑,又有点儿怀念。
楚沨装作没看到师父脸上的神情变化,不过就算他知道宫泊内心腹诽,也得为自己说上几句公道话:
他这副做派,可都是跟当初的阎傀仙君学的。
不光形肖,还神似。
青出于蓝的楚仙尊压下内心的那一丝悸动,冲着虚空某处冷冷喝道:“藏头露尾的东西,还不滚出来?”
几息过后。
伴随着一道剧烈罡风,一条骨龙从虚空中钻出,游曳在虚空星空之中。
宫泊挑眉:“难怪本座总觉得哪里不对,方才那道冲着我们来的空间裂缝,根本不是什么巧合,就是你在捣鬼吧?”
骨龙空洞眼眶中的魂火摇曳,仰天咆哮一声。
但因为在真空环境之下,他们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隐隐感觉到周遭的空间在震动、碎裂。
楚沨目光微沉。
出于谨慎,他终于拿出了那柄恢复人身后重新打造的青铜柄大伞,与宫泊并肩而立,甚至隐隐有把师父挡在身后的趋势。
他紧盯着那条骨龙,蹙眉传音道:“师父,你有没有觉得,它的气息有几分熟悉?似乎不像普通龙族亡魂,但也不是傀儡。”
“自然熟悉。”
宫泊比他更早发现,唇角勾起一抹狞笑,“这东西在仙墓里镇守了这么多年,沾染了百万同族的死亡气息,又因为和某个混账息息相关,自然领悟了部分时空间法则,种种巧合之下,才形成了这样活物不算活物,死魂不算死魂的东西。”
先前只让含轩恢复记忆给明荣当牛做马,还真是便宜那混蛋了!
楚沨哑然。
“您是说,这骨龙,是白昊的本体?”
怪不得当时大战打到那个份上,白昊连龙干的本体傀儡都掏出来了,却不见他自己的。
“咱们要把它带回去吗?”他问道。
“那混蛋现在已经有了新的身躯,带回去干什么?当土特产送人吗。”宫泊叹气道。
他重新看向骨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现在的状态,应该是某种活动在虚空夹缝之中的寄生物。这些寄生物被原世界法则排除,又不被新世界接纳,只能以自然衰亡的世界尘埃为食,游荡在虚空之中。”
“虽然它的实力只相当于半步仙尊,远不如你我,但虚空领域是它的主场,处理起来麻烦得很,还不如放任不管。”
当初为了找到解决白昊的办法,宫泊查阅了海量的古籍资料,也经此了解了不少乱七八糟的知识。
这会儿倒是派上用场了。
楚沨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那条骨龙。
一击不成,这东西也没有再贸然进攻。
只是相隔一段距离,死死盯着他们。
不,它并没有眼睛,也不能算是活物,所以用“盯”这个词语,似乎有些不恰当。
但楚沨总觉得,它这幅样子,不太像是没有智慧。
回过神来,见宫泊已经重新构筑起了通道,楚沨收回视线,正要跟上,突然一直没有动作的骨龙猛烈地扇了下翅膀,再次仰天长吟一声。
身处通道中央的宫泊霍然转身:
“畜生尔敢!”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原本笔直的时空通道被扭曲,楚沨的身形就此消失在眼前。
宫泊怒极之下,修长五指一用力,直接撕裂空间,轻而易举地捏碎了骨龙的头骨。
伴随着无声的绞杀,骨龙的颈骨寸寸爆开,一条身躯庞大到足以作为一颗小型星球的骨龙,就这样被顷刻间碾为了尘埃。
但做完这一切后,宫泊的脸色却依然阴沉得吓人。
——他竟然,感觉不到楚沨的位置了!
只要对方还在这个时空,无论是在乾坤大陆,亦或是通道另一端的地球,宫泊都有本事立刻穿梭到他身边。
然而没有。
楚沨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任宫泊神识如何在两个世界寻找,都探寻不到半点踪影。
他垂眸紧盯着原本缠绕在腕骨之上、如今却轻而易举断裂的暗红色傀儡线,五指紧攥成拳。
片刻后,感受到那隐隐被向前拨动的时空间法则,宫泊神情一动,紧蹙的眉头终于微微松开。
原来如此。
所谓时空间法则,这只是修士的叫法。
在凡人之中,还有一个更为普遍的称呼:
命运。
这是天道对他们的补偿,还是白昊当初遗留下的又一步后手?
宫泊暂时分不清。
也不想去思考那么多。
在明了楚沨所在时空坐标的那一瞬,饶是他修炼千年,也不禁心神动摇,万千复杂思绪涌上心头。
以他的本领,大可以立刻把楚沨召回来。
以宫泊对楚沨的了解,对方虽然会遗憾,但绝不会抵抗他的召唤。
而且过去的改变,究竟会对现在造成多大的影响,即使修为到了他这个层次,也无法完全掌握。
自己不该放纵那小子的,宫泊心想。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他们好不容易才赢下那场大战,帮助大陆度过劫难,在回家的路上,本不该再横生枝节。
但是,如果……
如果。
一道声音跨越数百年时光长河,在宫泊脑海中响起。
假如在无数次身临死境、受人磋磨之时,能有一个人站出来,挡在他身前的话……
那个多年之前,尚且年轻的自己。
那个在如今的宫泊看来,弱小、可怜又天真可笑的自己,还在幻想着,这世上能有一个救世主,保护他脱离险境,救他于水火之中。
“主人,”曾经的青竹笔灵,如今的乾坤轮回鼎鼎灵轻声道,“就让他试一试吧。您需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救世主。”
“只是一个同行者而已。”
还有一句话,虽然它没有说,但身为宫泊本命法宝的器灵,它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通过心灵相通传递了过来:
那段岁月,不止是宫泊一个人的心结。
同样,也是楚沨的。
宫泊握紧双拳,最终还是长叹一声,缓缓松开。
在他放松时空间法则辖制的那一瞬,虚空之中,青年的身形,连同着他背后所链接的整片乾坤大陆,都在顷刻间扭曲消散。
瞬息之间。
天地尘埃重聚,万物逆生。
时间倒流回数百年前。
仙府之中。
楚沨面色沉凝,手握青伞,遁光划破草原长空。
他必须尽快赶回仙墓,找到穿梭空间的办法,回到师父身边!
楚沨紧抿着唇,心道以自己如今的修为,还不能像师父那样轻而易举开辟时空通道。
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先去找老龙了。
也不知道在这个时间点,龙干还在不在密室之中。
以这家伙的怪脾气,希望不要见到自己就大打出手才好。
楚沨虽然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过去,也不知道现在具体的时间点,但他现在一心只想赶紧回去,和师父团聚。
他不能将师父一个人留在虚空之中。
而且宫泊最后看向他的眼神,实在让楚沨难以安心。
他扪心自问,若突然消失在自己面前的是师父……
楚沨咬紧牙关,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只一门心思地闷头赶路。
期间他的神识有察觉到仙府之中有修士活动,但楚沨只是匆匆掠过,不甚在意。
仙府虽然在他的时间点早已覆灭,只剩下部分残存破碎的仙墓空间,但过去数万年间,可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修士进入秘境探宝的。
估计这一次,他就是正好撞上仙府开启的时间段了。
楚沨为了不影响过去,引起天道降下惩戒,特意将修为压制在了凡界顶峰的渡劫后期。
但仅仅是这份实力,也足够在仙府之中横着走了。
他毫无遮拦之意,直接遁光远距离飞行,基本所有修士抬头就能看见,但却没几个赶上前打扰,就是最好的证明。
同时,楚沨的神识仍是仙尊层次,他只需心念一动,方圆万里内发生的一切便被他尽收眼底。
“哈哈哈,本座终于找到能助我突破的天材地宝了,若我成功,从此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今日让你碰见我们七怪,也是命数到头了,兄弟们,一起上!”
“前辈,咱们二人联手,此事我有五成把握。”
“老东西,为什么不把那部功法传给我?”
“桀桀桀……”
对于这些底层修士的拼杀、围猎和勾心斗角,楚沨漆黑眼眸犹如古井深潭,毫无波动。
就连看见那群久违的仙宫修士横行霸道时,也只是不喜地微蹙了下眉头,但并未出手。
不能轻易改变过去,他告诫自己。
自己是不应当出现在这里的存在。
若是出手,无法保证蝴蝶效应会不会影响到未来,无论如何,当下还是以回到师父身边为最优先事项。
但楚沨的大脑,却在此时不受控制地思考起来:
这一次仙府开启,他肯定还没穿来。
可师父呢?
师父会不会在?
“行走大人,莫要忧心,我们巫山门为了这趟仙府之行,可是提前做足了准备。对付这区区毒雾崖中的异兽,不在话下。”
“哦,什么准备?”
“哈哈,您一看便知。来人,把他带上来!”
途径一处异兽出没的毒雾崖,楚沨见两拨人聚集在崖边,似乎是在商讨解决办法。
其中领头那位老者,渡劫后期修为,正是这个时代的仙宫行走。
楚沨如此高调路过,那名仙宫行走自然也发现了他。
见自己探查的神识被楚沨轻而易举地弹回来,他皱了下眉头,主动发出问询传音:
“上面这位道友,可否告知名姓?在下仙宫东域行走张十道,还请道友留步一叙——”
楚沨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们,化为一道青蓝色雷霆电光,穿云破空,径直掠过几人头顶。
“此人好生嚣张!”
张十道目露深深忌惮之色:“此次仙府开启,果真是卧虎藏龙。气息内敛于无,神识却如此强悍,修为定然是渡劫后期没错了,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老怪?”
是仙尊后期。
楚沨冷冷在心中纠正。
玄黑铁笼中,一道蜷缩的消瘦身影动了动。
听到张十道的话,他眼睫轻颤,挣扎着掀起眼皮。
少年发丝凌乱披散在肩头,稍显涣散的琥珀色瞳仁,痴痴倒映着那道远去的璀璨光带。
布满血痂的干裂唇瓣嚅动着,眼神之中,盈满了对这份足以震慑众人、掌控自身命运的强大实力的渴望。
好想,和他一样……
“罢了,不管他了。”张十道收回视线,对身旁的巫山门门主道,“这是你们准备的诱饵?”
“正是。”
巫山门门主叫人指挥着把玄黑铁笼用铁链吊着,一点点放下崖,直到少年的身影彻底被毒雾吞没。
很快,下方便传来异兽的嘶鸣躁动,伴随着少年压抑的闷哼声。
巫山门门主表情一凛,立刻叫人把那铁笼拉上来,却被张十道皱眉阻止了:“这才多久?羽龙鸟聚集也需要一段时间,那小子应当有金丹修为吧,再让他坚持坚持,最多受点伤,死不了的。”
“行走大人有所不知,”巫山门门主咧嘴一笑,“在下这次带他出来,本是想拿他当炉鼎补充灵力的,但却意外发现了这小子的天阶炉鼎体质,居然对异兽也有吸引效果,这才让他替大人当了回诱饵。”
“但若就这么让他死于毒雾和异兽之口……可就有些,暴殄天物了。”
已经即将飞出区域范围内的楚沨,听到这番话,脸上漫不经心的神色陡然消失,化为一片空白。
他的身形猛地凝滞于半空,僵硬而缓慢地扭头,定定望向来时的方向——
那人,在说什么?
什么天阶炉鼎?
“竟是天阶炉鼎体质?”
张十道吃惊之余,也不禁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望了眼巫山门门主:“那确实是大材小用了,还是赶紧把这宝贝弄上来,别——”浪费了。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道漆黑身影,突兀地闪现出现在了崖边,背对着他们。
张十道瞳孔骤缩:
他们之中,也不乏渡劫期大能。他本人更是板上钉钉的渡劫后期,凡界实力排名前十的修士。
众目睽睽之下,竟没有一人发现对方的靠近!
此人到底是什么修为! ?
他的神经前所未有地紧绷,立刻暗中积蓄灵力,和巫山门门主对视一眼,冲着前方的楚沨警惕开口道:“这位道友,你有何贵干?”
楚沨的指尖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的神识刺破毒雾,只见无数飞行异兽正围绕着那悬于崖壁之外的铁笼,亢奋地啄食着新鲜血肉。
铁笼内部,少年用双臂抱着自己脊骨突出的瘦弱身躯,死死护住自己的丹田和心脉,呼吸急促而虚弱。
他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和疼痛,犹如死人一般青白,下唇都咬出了血来,浑身上下几乎没一块好肉——无法遮挡的大腿和臀部,更是已经有森森白骨露于毒雾之中,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刹那间,看到这一幕的楚沨几乎心跳骤停。
恍惚间,他还以为是自己做了什么噩梦。
但唇舌间的血腥气息提醒他,这不是噩梦,也不是什么敌人制造的幻境。
这是……师父曾经经历的过去。
甚至是现在进行时。
在楚沨的理智反应过来之前,一道青蓝灵力构筑成的护盾,已经将那座玄黑铁笼密不透风地保护起来。
但太迟了,他来得还是太迟了。
无尽的懊悔和怒火后知后觉地冲上心头,楚沨周身气息混乱不堪,犹如刚上岸的溺水之人,猛然深吸一口气,这才恢复了正常呼吸。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虐在他的胸膛内撞击肆虐,楚沨不敢回头,怕自己一转身就将在场所有人灭杀。
他甚至一把抓住了自己不住颤抖的右臂,五指几乎要嵌入血肉,用疼痛来逼迫自己清醒。
——不能动手。
——师父还在未来等着他。
但是,年少时的师父,他不能……他做不到……
“这位道友,”张十道见他久久不出声,耐心也逐渐耗尽,“在下仙宫行走,与道友井水不犯河水,但你三番两次如此做派,藐视仙宫威严,那就莫要怪我对你动手了!”
突然,楚沨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他感觉到了。
相隔数数百年的遥远时空之外,身为仙帝、掌控此世一切法则的师父,竟然主动解除了限制。
从此刻开始,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就此不再是一条固定的直线!
师父把改变一切的选择权,交给了他。
这意味着,楚沨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改变推翻一切,亦或是按照既定路线前进,直至回归终点。
只要是他的决定,宫泊都会无条件支持。
“师父……”
楚沨低垂下头,用力眨了下眼睛,压下眼中的热意。
他短暂地笑了一下,似是没察觉到身后一众修士逐渐逼近的膨胀恶意,重新恢复了平静的神情,仰头望着仙府的湛蓝天空,轻声喃喃道:
“多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下一秒,耀目电光自峡谷之中亮起,玄黑铁笼应声而碎。
楚沨抱着怀中伤痕累累的少年,漠然转身。
“对于弱小的敌人,我更喜欢直截了当一些。”
他似是自言自语道。
“但,今日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