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上去像是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纪维明, 手指不停的戳着屏幕,嘴里还颠三倒四说着糊涂话。
“不对,我应该问什么来着......啊, 是应该这么问来着,对, 这个是活着的, 呸, 这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AI出来的人物?”
看着纪维明的模样, 反应过来的冯秀秀很是了然——得了,他们纪哥是被那位“美学暴君”又折磨的崩溃了。
“纪哥,这真的是真人。”
冯秀秀没纠结纪维明的措辞,还好声好气的同他仔细解释道:“他叫野火。”
“原来是绿江直播平台上的一个主播。“
“这次去拍摄的是香蕉台直播综艺《我和X明星的近距离接触》,就是之前桑老师和戚老师都发了通稿的那个节目。”
“这个是节目直播画面的录屏。”
现在提及《近距离》这个“抓马”的综艺节目和横空出世的野火, 谁能忍住不多说几句?
冯秀秀自然也不例外。
多说两句她甚至忍不住安利了起来。
“纪哥, 这个直播综艺这一期真的很好看, 特别刺激, 你可以去看看,真的和国内的那些综艺完全都不一样。”
“直播剪辑成的综艺要等到周五才能播放,你可以先到网上搜一搜,很容易就能找到直播的切片,野火......”
冯秀秀叽里咕噜这说的一通,纪维明却只听见了两个重点——活的!真人!
纪维明跟着蔺怀真有好几年了。
外头都说这些个搞艺术的导演, 总是有自己的习惯和一些怪癖, 这事也不难理解。
一个人有一个独特的风格么。
但蔺怀真的难搞程度,显然远远超出了这个“怪癖”的范围——他惯用的团队,不管有没有拍摄任务都要全员保留。
令人艳羡和咂舌的薪酬后是他堪称变态的细节要求。
就像现在没拍摄电影, 化妆师却还得按着他“天马行空”的人物要求去设计和练习妆容。
他追求极致的“镜头美感”。
这话不是说镜头里的每个人,包括群演都得是俊男靓女。
正相反,要是他只要求所有参演电影的人都长的俊俏漂亮......这事反倒好办,也不会让外人这么抓狂了。
所有的布局、走位、光线......甚至只是画面里出现的一坨小小的影子,他都有严格的美学要求。
在现场拍摄的时候,拍到不满意的地方,他会喊卡,给演员时间调整,却很少告诉演员他要求呈现的是什么效果。
他神色冷峻,固执的要求那点所谓由内而外的自然感,翻来覆去一遍又一遍的折腾......
每个导演都有自己的拍摄风格和个性,但直接被吐槽片场“暴君”的却没有几个。
这次蔺怀真又要什么见鬼的“道林·格雷”的感觉......这让人上哪找去?
摆上那副画烧香上供,求画像活过来?
纪维明真有种世界一起爆炸算了的死感。
让这种“见鬼”的感觉折磨了整整两年。
在最不抱希望的时候,忽然看见了希望——
纪维明又哭又笑的不停摸着手机屏幕里的那个身影。
“我找着了,我真的找着了......”
看情绪激动的纪维明攥着她的手机就要朝着办公室去,冯秀秀连忙叫住纪维明。
“纪哥,我的,我的手机。”
“哦,是,是,是你的手机。”
看纪维明虽然点头应着声,却一直抓着她的手机不放,冯秀秀眨眨眼,反应了过来。
“纪哥,你在网上搜野火和“水上花园泳池”,随便哪个视频点进去就是。”
冯秀秀说的半点都不差。
纪维明拿自己的手机也轻而易举就找到了视频。
慢慢平复了情绪的纪维明深吸一口气,他昂着头,挺着胸,哼着曲,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着办公室走去。
......
H市,仁和医院
看着眼前戴着口罩和黑帽子,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中年男人......这个打扮,小陈医生尽量放缓了语气。
“先生,您哪里觉得不舒服?”
“如果头部有伤的话,你现在可以摘下帽子了,我需要先检查一下伤口。”
张诚没急着答话,他看了眼小陈医生胸前的工作牌——陈济。
这医院里脑科的大夫,就这一个姓陈的。
人生的瘦,脸白,还戴着个眼镜,看着挺年轻的,挂号费也是最便宜的——野火嘴里说的小陈大夫,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因着年纪轻,小陈医生显然也习惯先被患者这么打量了,因而他只是很平静的重复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
“大夫。”
张诚笑着拉着椅子凑近了小陈医生。
“我想和您打听个事。”
瞅着张诚的模样,再一听他这口气,实在不像是来看病的,小陈医生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
他蹙着眉道:“先生,这是医院......”
“对,看病不上医院还能去哪?”
“我想跟您打听的就是看病的事。”
张诚左右看了看,随后压低了声音。
“上个月,大概就是七月中旬的那会儿,在您这看过病的野火,哦,哦,他真名叫做宋枝月,您应该还有印象吧。”
你问小陈医生有没有印象?
那可太有印象了!
有个十分诗情画意的名字,在就诊的时候死活不肯摘口罩,疑似因长期网暴得了精神障碍(妄想、遗忘、幻觉等)却直接放弃治疗......更何况《近距离》吹起的“风”这么大,小陈医生也看过几眼。
说实话,小陈医生隔着手机屏幕在节目上看见宋枝月,瞧着那双眼睛,听着他自我介绍的时候都情不自禁的怀疑了一瞬。
这世上还能有这么巧的事?
但这事,小陈医生却对谁都没有提过,现在对张诚也不例外。
“我不记得自己之前接诊过这个病人。”
小陈医生很是果断的摇了摇头,他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先生,医院每天需要接诊的病人很多。”
“如果你需要治疗,我现在就给你检查。”
“如果不需要,你可以出去了。”
眼见小陈医生不假思索这么果决的否定,张诚反倒越发肯定了。
“大夫,这个野火,哦,野火是他直播时的网名,他是我们直播公司的主播。”
张诚站在“道德制高点”开始倒着苦水试图制裁小陈医生。
“大夫,你也知道现在搞直播做效果的主播压力有多大。”
“而且精神病这个病一旦发作,也不是说他自己能控制住的。”
张诚很是诚恳的道:“他和我们公司签约了,现在他得了病,公司也没不管他的道理。”
“我们现在了解清楚他的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心里也能有个底,后续帮着他配合治疗也方便......”
“不然他这么隐瞒病情总归是个麻烦。”
“要是他以后因着这个病闹出点什么事,谁来担这个责任?”
“大夫,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先生,我确实没有什么印象。”
宋枝月在小陈医生这到底也没有明确已经得了精神方面的疾病。
小陈医生抿了抿唇。
“贵公司如果对职工的健康状况比较关心的话,建议您可以安排一场体检......”
体检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年头,你见过哪个搞直播的公司会给公司里的人来一场体检?
这么不明不白的忽然来一场,“打草惊蛇”怎么办?
就这么好说歹说,见小陈医生就是死活都不肯承认,张诚心头暗暗骂了几句——
踏马的,就知道现在的人都鬼精鬼精的,一个个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心里骂声不断的张诚,脸上却带着笑,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个信封,放在桌上,朝着小陈医生递了过去。
“大夫,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辛苦你再好好想想,仔细查一查。”
“这是对他的负责,也是对我们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的负责。”
小陈医生用手里的中性笔另一端推回了信封。
他神情严肃的看着张诚。
“先生,我是个医生。”
“我只会给病人看病,其他的什么都不会,现在请带着你的东西马上出去。”
好声好气却被冷言冷语堵回来的张诚也不笑了。
但想着宋枝月,他忍了忍,又从怀里掏出个信封,同之前的叠在一起,朝着小陈医生推了过去。
“大夫,你只要稍微动动手,就帮这一点点小忙......”
“请你带上东西,马上出去!”
三番两次被甩回脸的张诚,眼神“唰”的冷了下来,他再次伸手从怀里掏出个信封,这次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大夫,见好就收才是正理。”
“贪得无厌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张诚脸色难看,小陈医生眼里更像簇着团火似的,他勉强压下那个“滚”字,伸手搭在了桌边的按钮上。
“出去!你再不走,我要叫保安了。”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脸色发黑的张诚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
他指着小陈医生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踏马的在老子面前装的什么样?!”
“你这样的人老子见得多了。”
“觉得这么点不够是吧?”
“也是,你之前看病的时候肯定见过野火,知道他值钱,行了,你直说吧,你到底要多少钱才满意?!”
“痛快点说个数!”
当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小陈医生显然一个字都不想再和张诚多说了,他直接伸手按下了按钮。
“是保安室吗?”
“这是脑科305室。”
“我是陈济,这里有人恶意闹事。”
张诚哪里想到小陈医生来真的?
他一愣后赶紧抄起桌上的信封。
摔门而去的时候,张诚还恶狠狠的丢下了几句狠话。
“好,好,好,你个小王八蛋给老子等着!”
“老子要你好看!”
碰了一鼻子灰,气急败坏的张诚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骂骂咧咧间扭头奔着医务投诉科去了。
要不是时间不等人,张诚非得多找几个人来大搞医闹。
就盯着这个小陈医生死命的闹。
天天闹,天天投诉!
他就不信这个给脸不要脸,装模作样的四眼仔不低头!
......
“轰——”
飞机在天边急速掠过,两翼划破浓厚的夜色。
该说不说《近距离》这个节目组,也实在是让各种各样的意外折腾的怕了。
车上的直播刚结束,半点没耽搁就直接去飞机站乘机了。
这次回国,虽然他们都是从M国的圣西都的机场乘坐的飞机,但各自乘坐的航班和目的地却不一样。
枚少阳和桑醒乘机直达A市,一下飞机就被几辆黑色的车给接走了。
其他几个嘉宾也各有各的去处。
唯独宋枝月没回H市,而是被戚敖带着,中途又周转了几个航班。
两个人折腾到周一晚上九点才到了S市。
全哥过来接人的时候,因着戚敖的那通电话还特意换了房车来。
等了一会儿,全哥就见戚敖背着个什么人走了出来。
有些惊讶的全哥朝着戚敖紧走了两步,“这是......”
“野火。”
戚敖避开了全哥去接宋枝月的手,脚步不停的往车上去。
“先回去再说。”
从背着,到抱着,再到上车,放下人......整个过程全哥都没能插上手。
他砸吧砸吧嘴,坐在驾驶座上就这么看着戚敖折腾。
直到发动了车,往兰景苑的独栋别墅驶去的路上,车窗外的光影错落的一闪而过。
这些光像是特设的什么滑动的艺术光块一般,时不时就照在宋枝月闭着的眼睛上,又飞快掠过他薄薄的柿红色唇瓣......即便全哥移开眼,这些场景都和幻灯片似的不停从眼前闪过。
长成这样,真是......全哥没说话,却眼神幽幽的一直看着这会儿亲自开车,还开的很稳当的戚敖。
目光平静注视着前方道路,戚敖开口说了两句。
“这两天拍摄直播节目遇见的事情实在太多了,野火有些撑不住了。”
“看他晕晕沉沉的连说话都费劲,我就先带他回来了。”
全哥咳嗽了一声。
他侧头看着神色自若的戚敖,半晌,忽而笑着道:“敖哥,当初我还怕你和野火在节目上直接打起来呢。”
“结果他一出事,你先去开车找人了不说,现在还直接带着人回来住了。”
戚敖点点头。
“碰上了,也就是搭把手的事。”
全哥心里登时一个“咯噔”。
他还能不知道戚敖么——这事可不坏就坏在这搭把手上。
戚敖这个人心高气傲,顺风顺水惯了,脾气不怎么样,但只要你示弱低头,一般他也懒得和你多计较。
野火要还是之前那个在网上不要脸般四处蹭热度,捡剩饭的臭嘴“见光死”,全哥担心也只担心戚敖在节目里殴打嘉宾,传出去影响不好。
可现在......全哥倒是情愿戚敖和野火打一架呢。
两人就算是不打不相识也行啊。
你说说,就野火生的这个模样,他这三番两次的遭遇整得和“落难天使”似的,撩的人恻隐之心大起。
好么,你救一次,自己就往下陷一点。
就怕将来这“天使”拍拍翅膀飞走了,他们敖哥自己陷在泥塘里拔不出脚了。
还有从芳姐那知道追着野火闹事的几个公子哥是个什么身份......惆怅的全哥这口气叹不完一样。
野火是个天大的麻烦。
按理来说,现在最保险的法子其实是和他划清界限。
但,但那可是野火啊!
是让人实在过目难忘,目眩神迷,心头悸动的野火啊,他就这么近在咫尺,机会也在眼前,这要是能和他签约......
哼哧哼哧了半晌,全哥还是忍不住道:“敖哥,你和野火商量签约的事怎么样了?”
戚敖摇了摇头。
“这几天事情多,我没顾上和野火说。”
你看,这不就更得把人带回去了?
在这圈子里见过的破事太多了。
现在全哥那是既怕“天使”惹得麻烦连累戚敖,又舍不得“天使”就这么眼睁睁“飞”走了。
全哥那个愁眉苦脸的纠结劲儿,看的戚敖都忍不住觉得好笑。
宋枝月是个直男。
他也是。
就看宋枝月恨不能和他“拜把子”的劲儿,有什么可担忧的。
戚敖就这么稳稳的开着车,优哉游哉的带着纠结不已的全哥进了兰景苑。
.......
人的身体其实会本能告诉你最需要什么。
需要充足睡眠的宋枝月,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缓缓眨了眨眼,盯着屋顶上的那个水晶吊灯,发愣了很长一段时间。
扭头左右看看,这是间带着小露台的客厅,玻璃的推拉门关着。
在房间内靠近门口的两侧,还挂着什么艺术画,屋内的配色和装修多用米白和淡淡的灰棕色,整体布置的很简约大气......这里和宋枝月那个转身都觉得拥挤,狭小又闷热到让人烦躁的出租屋完全不同。
住在这样宽敞又清雅的屋子里,像是连呼吸都通畅了许多。
都顾不上想其他,宋枝月心头那点酸唧唧的羡慕嫉妒“活”了过来,和鬼似的又开始拼命纠缠撺掇着他。
他不自觉又开始有些眼红了。
在忍不住重新又要开始阴阳怪气,尖酸刻薄之前,宋枝月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打断了“黑魔法”。
他暗暗唾了自己一声——宋枝月,人家可是三番两次帮了你一把,你还是不是个人?
当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冷静下来的宋枝月看向了自己的手。
只在游戏里摸过枪的宋枝月,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开真枪。
现在回想起来,这些事都还和做梦一样。
情绪上头的那一瞬,再加上吃的那些药,也让他整个人的感官漂浮着一样,并不觉得害怕。
可现在......宋枝月很有“神经病”的自觉。
他捂着脑袋,蹙着眉思索着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病情加重了?
这次他都敢朝着人直接开枪了。
下次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越想越觉得的后怕的宋枝月揪着头发,又开始懊恼自己冲动。
为了钱连脸都不要的宋枝月,是个什么宁折不弯的人吗?
不是。
他的膝盖甚至都是软的。
说跪也就跪了。
想想那些公子哥,无不过就是想看他的笑话,让他们看就是了。
他又不会少块肉。
就是在房间里跪着爬几圈而已......直播打PK输了被“惩罚”的时候,那些博人眼球,出丑、丢脸没下限的事宋枝月也做的多了。
就算是怕吃官司,他忍住不拿他们的车或者钱就行啊。
看够了笑话,这帮公子哥还会费力气搭理他?
这世上有趣的东西多了去了。
可他当时到底中了什么邪,硬挺着非要和那些公子哥拼命较劲做什么?
这仇结下,这帮公子哥不狠狠出口气,这事是不可能过去了。
自觉长得磕碜,也不觉得自己身上还有其他东西值得其他人贪图的宋枝月,顷刻间就打定了主意——下一次他膝盖都不会直起来。
他任打任骂任罚。
就当直播“PK”输了,什么狗屁刁钻的任务他都咬着牙做了。
只要撑过去让他们出了这口气,这些公子哥就再也和他没关系了。
做好心理建设的宋枝月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推开门走出去,却发现这还不单单是只有一层,顺着走廊刚走了几步,就闻着到一股炖汤的香气,肚子咕噜噜响起来的宋枝月加快了脚步。
待路过一处象牙白雕花实木的扶手时,宋枝月脚步忍不住停了下来。
他扶着栏杆,这么居高临下的清楚看着楼下那个明亮宽敞的大客厅......宋枝月拼命让自己把那些“带刺”的话都给咽回去。
可他酸唧唧的神情,还是被楼下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的全哥给看了个正着。
嘿,全哥没忍住笑了起来。
你说野火这个人吧,真是......活脱脱像一个谜一样的男人。
前两日宋枝月近乎昏迷似的昏睡着,全哥也不好打扰。
现在解谜语的时候就在眼前了,这谁能忍得住?
“野火。”
满心好奇的全哥笑的像朵花似朝着宋枝月连连招手,还伸手拍着一旁的位置。
“快来,快来。”
这会儿戚敖也从另一侧楼梯上下来。
许是才冲过澡,他头发还有些湿,眉眼桀骜的那股气都变得柔和了些,腕间戴着枚黑色的手表,袖子挽在小臂处,这会儿他理着袖口抬眸朝着宋枝月笑了笑。
“医生说你这个时候差不多也该醒了。”
“这两天你输的都是葡萄糖和
难怪这次起床没有眼前发黑发晕,手脚软的爬不起来的症状呢。
谢过戚敖的宋枝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等《近距离》这个节目播完了,他就写一千字的道歉信在网上公开。
不,光道歉信还不够,他还要录制一个向戚敖和桑醒道歉的视频。
帮佣很快就把菜都端上了桌。
花胶炖的鸡汤,芋头烧鸭脯,海米煨银丝面......都是些比较清淡好克化的家常菜。
但日常用泡面打发三餐的宋枝月,此刻那是恨不能自己长出三个胃!
胃口好的不得了的宋枝月吃的头都不抬,更顾不上说话了。
好不容易等宋枝月放下筷子,喝汤溜缝,全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戚敖抢了先——
“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桑哥的电话就打到我这来了。”
“说是蔺导想请你做男主角出演一部电影。”
“!”
“咳咳咳。”
宋枝月嘴里的汤都喷出来。
他呛的连连咳嗽,全哥连忙给他递过了纸巾。
惊的眼睛都瞪大了的宋枝月擦着嘴,还在连连咳嗽的时候,话就忍不住蹦出来了。
“蔺导?”
“就是和桑哥拍了《揽山月》的那个蔺导?”
见戚敖点头,宋枝月更惊了。
他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
“他,他,他请我去拍电影,还要让我当男一号?”
“是,没错。”
见宋枝月这么惊讶,点着头的戚敖还多解释了几句。
“你现在没有签约经纪公司,没有经纪人,也没有对外留下能联系上你的电话号码。”
“蔺导的人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辗转请托到桑哥那。”
“桑哥能打电话过来,这事不会有假。”
“你要是不放心,一会儿我送你过去LDF。”
看着神情认真的戚敖,宋枝月伸手拧了自己一把,“嘶——”,疼的不是做梦。
不是在做梦......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
很有自知之明的宋枝月愣愣的指着自己。
“我,我去拍电影?”
“不是,他们怎么想的?”
“就我长成这样,要演技也没演技,当男主角谁愿意看啊?”
“拍个电影他们不得赔死?”
???
宋枝月发懵,全哥的神情比宋枝月还懵。
看着神情震惊到一点都不像演的宋枝月。
全哥满脸匪夷所思的疑惑不解。
“不是,野火,就《近距离》这个节目因为你现在都爆什么样了,你不知道?”
“你,你自己平时都不照镜子的吗?”
“或者说你是在玩梗?”
“还是什么新型的凡尔赛?”
“你长成这样,谁不愿意看?”
宋枝月眼神发飘,神情恍惚的喃喃道:“我,我现在,我,我......到底长得什么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