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 晚风习习。

同样的夜晚,有人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有人化身为猹,在“瓜田”里上蹿下跳。

国人爱看热闹的性子, 属实是一点都不带遮掩的。

不管是“当街撕逼”的口角争吵, 还是“小三捉奸”类的狗血伦理大剧, 总能吸引一大堆的吃瓜群众热情围观;更有整活“碰瓷”, 明星街拍强势围观......看着这些热闹的, 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

是普普通通,会在人生这个剧本中用“吃瓜群众”一言以蔽之的人。

每日早出晚归,日复一日的重复着无趣的工作,辛苦挣点保证三餐温饱的窝囊费。

这样的生活,就像一滩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死水”。

不少人平日里, 都是选择通过窥探其他人那些新奇有趣的色彩慢慢喘口气。

这个夏天, 人生那片寂静荒野中, 腾然烧起了一抹火光。

没皮没脸, 被网友特赐封号““捡剩饭野狗”的宋枝月,是不用想着立什么“完美”人设了,他的名声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但废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却更让人觉得亲近,不再那么高不可攀。

无数人心里几近磨平, 偏偏与生俱来藏着的那点追逐刺激的不安分, 悄悄从干涸的荒野中探出了新芽。

从心底油然而生的渴望,催促着人们开始去疯狂追逐着那团火光。

那团火光被高高的托举起。

普通人的生活经不起意外折腾,所以无数人更想同他去看看那些在他们平淡人生中不会出现的其他风景, 去闯过那些让人心跳加速的刺激风暴。

没有人能知道这场绚丽多彩的“人生剧”谢幕时会有什么结局。

但只这一刻而言,注视着那抹火光的人们却是心甘情愿的捧着它,让它烧的再热烈一些,飞的再高一些。

这世上,人们的目光在哪,热点就在哪。

不出意外,关于宋枝月的种种消息再次强势冲上了热搜。

......

#惊!!!某知名直播博主遭警方当众逮捕#(爆)

#野火居住地现场直播曝光#(爆)

#与野火同居,结伴而行的人是谁?#(爆)

......

稍微有点动静就惹来“暴风雨”,像是买了房住在热搜上的宋枝月,叠满Buff般“腥风血雨”体质现在就可见一斑。

大大小小的网站、视频媒体就像是闻见“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兴奋又疯狂的张开“血盆大口”,迫不及待的大口大口撕咬着这场泼天的流量。

压根没想过会面临这种疯狂“风暴”,受惊不小的张诚和崔老板,这会儿都不敢将宋枝月直接送到公司的公寓居住了。

毕竟公寓里还住着不少其他的直播博主,要是再被这连累曝光一波总归是大麻烦。

但这种让人“垂涎三尺”的热度,直接落在直播公司上却没问题。

专程提前出院,以表诚意的崔老板,不仅不怕麻烦的接了宋枝月到公司,还紧急联系了一批安保人员保证他的人生安全。

最后崔老板更是亲自出面,在鑫城娱乐直播公司门口,拦下了那些锲而不舍追着宋枝月的媒体。

在怼在面前的摄像机,一片“咔嚓,咔嚓”声里,一言一行格外“护犊子”的崔老板,简直就是仁义良心老板的典范。

横看竖看,都是对“员工”的拳拳爱护之心。

在安保人员齐心协力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护着宋枝月脱身的崔老板带着人,一块上了公司四层。

这辈子还没坐过警车,到这会儿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宋枝月,被安排在了匆匆收拾出来的办公室暂时落脚。

“来,野火,先喝点水。”

崔老板没有一上来就打感情牌,拉着宋枝月商量和公司续约的,而是接了杯温水递给了过去。

看宋枝月接过杯子,做足了“人文关怀”的崔老板开口说起了今晚的这出意外。

“没想到忽然之间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现在外头的人这么多......只怕你去住哪个酒店都不安全。”

“野火,委屈你在这办公室里先暂且休息。”

“等这风头过去,你再出去。”

虽然成日里宋枝月一直骂着崔老板是个“崔扒皮”。

但就崔老板今天的举动,谁看了不说一句仁至义尽?

更何况这办公室里既有空调,又有沙发,最关键是一分钱都不要,宋枝月哪里还能有挑剔的地方?

定了定神,宋枝月放下杯子,起身连连对着崔老板鞠躬道谢。

“快坐下,快坐下。”

崔老板连忙摆手让宋枝月坐下,很是感性的道:“世界这么大,能遇见就是缘分。”

“说到底,我也是看着你在咱们公司的直播平台上,没日没夜的努力直播,一点点攒着人气起来的。”

“你才十几岁的年纪,背井离乡一个人在这地方打拼不容易,现在遇见了,能搭把手的地方,谁还能干看着不成?”

“你呢,就把心放在肚子里,踏踏实实的先住在这避一避。”

平日里已经习惯于对抗恶意,反击谩骂和嘲讽,历练的“铜皮铁脸”加身,在网上和其他人对骂到“昏天黑色”的宋枝月,冷不丁忽然照见善意的阳光时,整个人却显得有些无措。

“牙尖嘴利”,直播的时候满嘴跑火车的他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什么俏皮话来。

甚至,甚至那些没出息的眼泪,都不由自主的开始在眼眶里转着圈圈。

已经很久很久没掉过眼泪的宋枝月,不爱哭,也不想哭。

他眨着眼,拼命想将泪水憋回去的,但眼睛里晃着的眼泪就是不听话,眼眶发烫,眼泪摇摇欲坠。

宋枝月仓促的低下头,飞快的用手背抹去了眼泪。

嗯???

他没看错吧?

崔老板略微瞪大眼,颇有些惊奇看着闷声掉泪的宋枝月。

他属实是没想到,一贯没脸没皮,龇牙咧嘴“疯狗”似的野火,竟然还有这么软弱的一面。

这可真是稀奇。

心里啧啧称奇的崔老板,眼看宋枝月倔强的飞快抹眼泪后强装镇定的模样,想了想,便选择今晚上点到为止。

没有再多说其他的话,崔老板只是拍了拍宋枝月的肩膀,说了句你好好休息,就起身出了办公室。

站在一旁,接到崔老板眼神示意的张诚,看了看睫毛湿漉漉的宋枝月,将桌上的纸巾盒推过去,轻声说了句”早点休息“,同样转身就出了门。

*

很快,崔老板和张诚一前一后的进了五层那间办公室。

站在办公桌前面的张诚,看上去正听着崔老板的话,实际眼神却有些放空。

“......张诚,张诚?!”

张诚一个激灵,猛然间回过了神。

他微微躬身,冲着崔老板点头哈腰的笑着:“老板,我在呢,您吩咐。”

崔老板也没计较张诚走神的,只“嗯”了一声。

“野火现在已经到公司来了......你说瞧见他之前把病例单放进了背包一起带着,那就找个机会拍下来。”

听着崔老板的吩咐,本该第一时间应下的张诚,这次却有些犹豫了。

怎么说呢。

张诚之前瞧不上宋枝月是真的,觉得他哪都是毛病,那股穷酸的小气劲,简直是让人咂舌的讨厌。

一个人抠门的连朋友都没得,简直绝了。

但是吧,张诚自己亲自去了一趟野火住着的地方......那真是,连“仇人”都能有些释怀的地步。

更何况,宋枝月还生了那个让人心头发晃的漂亮模样。

你看他这么堪称苛刻的对自己,你都真的替他觉得委屈。

想想一个平时梗着脖子强撑,什么苦都吃的下,十分硬气的小王八蛋,不过为了几句好话忽然间哭了起来,还是无声的掉泪......那点眼泪,现在还在张诚的面前晃悠。

真的实在让人怪不落忍的。

“老板,野火他,他这个年纪出来在社会上摔打,一直也没提过父母,他确实......”

“确实什么?”

崔老板直直的看着张诚,接过了话,反问道:“你觉得他确实可怜?”

顶着崔老板冷淡锐利的目光,张诚还是慢慢点了点头。

崔老板倏地摇着头笑了起来。

“张诚啊张诚。”

他稀奇的看着张诚,像是瞧见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我竟然不知,你原来还是一个大善人。”

听着崔老板嘲讽的张诚,下意识露出讨好的笑容。

“老板,我这......”

“嘭!”

陡然间变了脸的崔老板狠狠地一拍桌子。

他指着张诚厉声道:“你发善心可怜他?”

“谁来可怜你,谁来可怜我?!”

“你把那些穷亲戚带进公司吃我的时候,我有没有说过什么?”

“我养着公司这么一摊子人,一个有出息的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办?”

“张诚,你说说,你让我怎么办?!!!”

“你现在要做个活菩萨,今天可怜这个,明天可怜那个,等你回家去吃自己的时候,谁来可怜你?”

“谁来给你还房贷,车贷?”

“谁来可怜你有病吃药的老妈,谁来可怜你上学的女儿?”

“你要你女儿说爸爸没工作了,一家子勒紧肚皮过日子,要她眼巴巴的看着同学的小蛋糕,却不敢开口要?”

“张诚,你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野火他用的着你可怜吗?”

“他哪怕随随便便出个门,都是热搜头条。”

崔老板一把揪住了张诚的衣领,目光逼视着他。

“醒醒吧,张诚,我的张大经理。”

“野火他已经非常非常红了!”

“他已经非常非常火了!”

“他现在随便去伺候个大老板,随便爬上哪张床,哪怕只是张开腿,躺着不动,赚到的钱,都是你这辈子都赚不到的数!”

“我们要的是什么?”

崔老板伸出手,比了小小的一点距离。

“我们抓不住他。”

“我们只要从他手指缝里露出来的那么一点点!”

“所以我拜托你,拜托你收起你那没用的良心。”

“它不值钱!”

“它值不了几个钱!张诚,你明不明白?!”

“老板......我,我明白。”

崔老板慢慢松开了抓着张诚衣领的手。

理了理张诚皱巴巴的衣领,崔老板点点头,轻声道:“你明白就好。”

崔老板坐回了位置,伸手摘掉眼镜,靠在椅背上。

此刻,屋内没人说话,一时静的出奇。

等重新戴好了眼镜,崔老板恢复了冷静。

“你明天去好好劝劝野火,让他先不要去医院做检查了。”

“这么多人盯着,万一他脑子有病的消息走漏了,闹的人尽皆知,我们费劲得来的消息就不值钱了。”

张诚低着头,应道:“好。”

崔老板看了眼张诚,放缓了语气。

“张诚,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是一个吃独食的人,更不会亏待自己人。”

听着这话,张诚硬是挤出一个笑容。

“谢谢老板。”

崔老板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今天你也忙上忙下的辛苦了,回去早点休息吧。”

“老板你也早点休息。”张诚应着声:“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

看张诚关上了门,崔老板脸上的笑容慢慢落了回去,他眼神落在电脑屏幕上,看着那些热搜消息,慢慢的眯了眯眼。

显而易见,脑子有病的野火,比一个健康的野火,更有价值。

*

“阿嚏——”

瘫手瘫脚样的躺在沙发上,吹着空调的宋枝月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收敛了略显嚣张的睡姿,拉着外套给自己盖上。

没有手机,不用直播到半夜的日子,宋枝月还略微有些不习惯。

翻了个身,枕着手,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的宋枝月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念头都有。

他想的最多的,自然是今晚的。

搞着“遭恨”直播的宋枝月,没有开通社交账号。

毕竟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那些在网上被气的七窍冒烟的网友,对着宋枝月能有什么好话?

宋枝月才不愿意平白给自己多找个挨骂的地方,还不如让这些人都到他的直播间去——就算是发弹幕骂他,那也是活跃度和人气,别浪费了。

现在倒好,就是不开直播,甚至不用刻意去搜索这些消息,宋枝月都能想象到这回自己惊慌失措坐上警车的,会被群嘲成什么样了。

一贯很少内耗自己的宋枝月,都难得都生出自己这是遭报应的念头。

从前他在网上强词夺理,喷天恨地,四处“嘴臭”得罪人的时候有多痛快,现在的反噬就有多厉害。

都不用张诚费劲再劝说什么,宋枝月自己都清楚,他明天肯定是去不成医院了。

他可不想被那些人得意洋洋指着他说——

“你看,那就是野火,哈哈哈,他遭报应了,脑子得病了。”

“老天开眼啊,他活该!”

当初决定搞“邪门歪道”直播赚钱的时候,宋枝月就明白自己会遭遇什么。

如今不过是比设想的情况,还要糟糕一点点而已。

至于那一点点妄想症......问题不大。

毕竟这只要他自己信念坚定,那就很好办了。

谁都别想靠着这病,嘲讽或者戏弄,整治他。

再撑一撑,等演完综艺、演完电影,他就能得到一大笔的报酬了。

想想有了这笔钱......宋枝月闭上眼,心里倏地轻松了许多。

格外宽待自己,睡眠质量很不错的宋枝月,一早去洗手间洗漱完出来,就听见了敲门声。

“野火。”

“来了,来了。”

宋枝月一边擦着脸,一边应着声打开门。

见张诚手里提着的早点,昨日昨日毕,已经恢复了元气的宋枝月,笑嘻嘻的说道:“还是咱们田螺哥知道心疼人。”

听着宋枝月不着调的笑声,张诚下意识的就要像从前一样朝他翻白眼,却又猛的停了下来。

他勉强笑着推了推宋枝月,进了办公室,将东西放在桌上,轻声道:“你爱吃的老李家的小笼包还有咸豆腐脑,趁热吃。”

紧接着,张诚又从怀里掏出个手机盒,一同放在了桌上。

宋枝月“哗啦”一下就情不自禁的朝着桌上的手机盒扑了过去。

马上抓到手机盒时,宋枝月的手停住了。

他转而看向了张诚,很谨慎的问道:“张哥,这手机多少钱?”

“瞧你的财迷样,老板送你的,不要钱。”

“不要钱?!”

张诚看着嘴角止不住翘起的宋枝月,脸上也露出个淡淡的笑容。

“是,不要钱。”

“托你的福,昨晚上咱们公司直播的成绩很好,老板听说你手机坏了,就让我直接送你一个。”

“哈哈哈,大吉大利,财源广进。”

“张哥万岁,老板万万岁。”

看着小貔貅·宋枝月高兴的亲着手机盒,屁颠颠的朝着扔在椅子上的背包跑去,张诚的笑容渐渐带了点涩意。

他深吸了几口气,说道:“野火。”

“那些人还守在公司外,你今日去医院的话,可能不太方便。”

“嗯嗯嗯。”换着电话卡的宋枝月龇着牙直乐,“知道了,张哥,我哪也不去。”

看宋枝月真的不准备去医院了,张诚心里却像是皱巴巴的拧着点什么,噎的他恶心的慌。

“野火。”

张诚朝着宋枝月走了过去。

“你之前说你的头砸伤了,精神方面也......现在有没有好些,还,还疼吗?”

看清张诚发白的脸色和眼底的青灰色,宋枝月怔了怔,他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手机。

他很认真的摇了摇头:“不疼了,张哥。”

听着宋枝月的话,张诚的心里却一点都没觉得好受。

他眨了眨眼,有些说不出话来,只点着头:“哦,哦......”

张诚的反常,看的宋枝月心里也怪不得劲的。

他倒是宁愿张诚气急败坏的揪着他的耳朵,骂他小王八,都比现在自在的多。

“张哥,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浑身刺挠的宋枝月连忙解释道:“我就是,我就是......我就是有点妄想症。”

“真的不是什么大毛病,也不头疼。”

张诚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妄想症?”

宋枝月挠了挠脸,哼哧哼哧的道:“张哥,你也知道,我之前长得不咋样......”

“大夫说我是搞直播搞得压力太大,潜意识里想找个发泄的渠道,所以才幻想自己长得特别完美。”

老天在上,他这是,这是听到了什么鬼话?

面无人色的张诚直愣愣的瞪着眼。

他抖着手,指着宋枝月的脸。

“你,你刚刚是说,你觉得自己长得,长得很丑,所以才幻想自己有个漂亮的模样......这种幻想病?”

宋枝月点了点头。

呵,呵呵,呵呵呵。

张诚笑了起来。

笑的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他这是......染上脏东西了啊。

笑到情绪失控的张诚,对着宋枝月破口大骂了起来。

“踏马的,你个王八蛋,你个龟孙儿,你**的吃饱了撑的傻逼,你管这叫精神病?”

宋枝月脸色“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张哥,你这么骂有点过分了吧?”

“我也想长得漂漂亮亮的讨人喜欢,可老天不成全,我有什么办法?”

你听听,你听听这瘪犊子玩意儿说的什么屁话?

想想自己满腔同情,辗转反侧一夜没睡的张诚,那是恨不能扇自己两巴掌。

呸!

同情这吃饱了撑的混蛋玩意儿,还不如可怜他自己呢。

看着端着那张老天爷偏心到极致的脸,还在那哀叹自己长得不如意,哼哼唧唧说着自己无奈,往死里恶心人的宋枝月。

张诚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很是恶劣的打断了宋枝月的话,皮笑肉不笑的道:

“得咧,真真是老天爷不开眼。”

“呵,您呐,就这么一辈子做个丑八怪吧,啊~”

宋枝月:......

看着面前突然像是犯神经一样,阴阳怪气,神色狰狞,恨不能吃了他的张诚。

宋枝月忍不住狠狠朝着胳膊砸了一拳。

看张诚疼的“嗷”一嗓子叫出来,宋枝月点了点头,嗯,真不是他幻想出来的。

张诚捂着胳膊,瞪着宋枝月,气咻咻的道:“你她娘的疯了,好端端的打我干啥?”

宋枝月肉笑皮不笑的看着张诚。

“对不住,张哥,我看你这样子,还以为自己的妄想病又犯了呢,想试一试是不是真的现实。”

张诚使劲揉着胳膊,咬着牙笑了起来。

“行,野火,你真行。”

宋枝月懒得和张诚浪费口舌,扭头就坐在了桌前吃起了包子。

“你放下,不许吃,那是我买的!”

宋枝月一听这话,加速往嘴里塞包子,憋得两个腮帮子满满的,哼哧哼哧的使劲嚼。

见状,张诚连忙扑过去抢。

这包子他拿去喂狗,都不给野火这个王八蛋吃。

狼吞虎咽的吃完早点,和张诚“翻脸”的宋枝月刚把电话卡换好,王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才真叫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瞅着野火那看的人“胆战心惊”的热搜,一晚上都没睡好的王导,那是生怕临近拍摄人再出点什么意外。

这会儿他干脆打电话来,邀请宋枝月提前启程去参加《近距离》的节目拍摄。

站在窗边,看着还守在公司门口迟迟不肯离开,等着拍他笑话的人,宋枝月自然满口答应了的王导的邀请——嘿,有本这些人就追到国外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