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 都已经到这会儿了,野火竟然还能那么有劲,几乎是瞬间就“嗖”的一下就从屋里蹿了出去?
也难为他穿着那么一身繁琐复杂的裙子, 还能跑的那么快。
说实话,追了这一天了, 屋子的其他人确实也有些累了, 但你问问他们, 来来回回费劲追到这份上了, 谁甘心在这个时候放弃?
看着他, 就像注视着一簇旺盛的简直让人都觉得滚烫的生命力,惹得人情不自禁的就想靠近,拥抱他。
更何况折腾这几日,又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没能亲手逮到他, 总归是遗憾。
因而眼见宋枝月猛然一跑, 其他人精神上的亢奋强势压倒了身体的疲劳, 咬着牙, 接二连三的追了上去。
看了一眼身旁没跟着追出去的岑楼,高曜停下了脚步。
“岑哥来的晚,没赶上热闹的时候,不去活动活动筋骨?”
岑楼摇了摇头,有些叹息的道:“上次见面的时机不太好,让他对我产生了些偏见。”
“要是这么追的太狠了, 他也跑的辛苦。”
“我这次来, 就是想和他说说话。”
哈哈哈,太他妈的好笑了。
这话就和一个狮子口口声声说自己慈悲向善,平日里只吃素一样。
高曜笑了一声。
他冲着门口抬了抬下巴, 戏谑的道:“人都跑了,岑哥,你想说些什么话,他可都听不见。”
岑楼侧了侧脸,看向了身旁的高曜。
平日里懒洋洋的高曜,就已经很不好接近了,特别是那双眼睛,微微昂着头的时候,透着点阴鸷和桀骜。
刚刚被面具剐蹭落下的发梢,压在岑楼额角那块透着粉色的伤疤上......他一笑,总让人有种他其实很温柔的错觉。
和高曜静静对视了一眼,岑楼展眉笑了笑,神情温柔,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他跑不了。”
高曜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看向了门口。
不大一会儿功夫,“叮当——叮当——”的铃铛声和其他人吵吵闹闹的声音又回来了。
裹挟在众人最中间,被人层层堵着的宋枝月,是让秦正春和方齐紧紧攥着胳膊给带回来的。
其他人则是刻意隔着外国的那三个小杂毛,不许他们接近宋枝月。
铃铛声是其他人都有的,而吵架的主要是伊文和周祁玉。
两个人恨恨的相互瞪着眼,“叽里咕噜”间各国语言轮番上阵,言辞非常激烈的问候着对方,其他人时不时的插几句嘴。
直到进了屋,看着被放开站在屋子中间的宋枝月,伊文和周祁玉才厌憎又默契的收声了。
伊文、艾斯和埃布尔自然而然的站在一起,虽然他们人少,但气势却足足的。
更不用说高曜他们了......站在屋子里,宋枝月放眼看去,简直哪哪都是人。
你说说,什么仇,什么怨能让这些人硬是做到这个地步?
一向自知讨人厌的宋枝月,都难得感慨了起来——
网上还说他是个刻薄的小心眼呢。
让他们看看这些有钱人吧,这些人的心眼有没有比针尖大一点点?
就为了那么一点点,小的不能再小的恩怨,就这么大费周章的要讨回去这份面子?
没法想象这份执着的宋枝月,整个人都有些麻了。
行吧,这些“钱狗德”牛逼,他认了。
他们可以无所顾忌的追着他折腾,可宋枝月不行。
再这么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他实在耗不起。
直播的时候,什么惩罚都能接,丢脸出丑过无数次,深谙“挨打要立正”的宋枝月,没有什么要脸的意思。
什么狗屁的面子?
那是这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认错”态度格外端正——
环视了一圈,宋枝月直接对着这些人跪了下来。
那身属于“伯爵夫人”华美的服饰已经都成了乱糟糟的一团,珍珠蕾丝的配饰也凌乱的纠缠在一起。
剧烈的跑动让宋枝月身上浮现出熟悉的潮红,那团云霞般散开的血气同他通身的靓白纠缠不清,透出艳气的靡丽。
薄唇上那层殷红的口脂,也有一抹蹭在了脸上......
在场所有见识过宋枝月身手,甚至可以说被他狠狠殴打了一通的人,都能清楚的分清宋枝月的性别。
或者说,他们应该理所应当的对宋枝月此刻的打扮产生违和感......
但实际上,性子又凶又狠,又硬又倔的宋枝月,裹在这么华美的妆扮中,甚至像是位落难的“伯爵夫人”,垂着雪白的脖颈,衣衫不整对着闯入古堡中的“狂徒”低头——这种错乱的禁忌感实在是,实在是很容易撩拨的理智烧成一团灰烬。
宋枝月颈间珍珠项链微微晃了晃。
“哥,我的错。”
“当初喝酒没喝完就跑了......之后和你们动手也是我不对。”
看了一圈屋子里的人,宋枝月最后微微昂着看向了高曜和岑楼,笑了笑。
“我的错,我认了。”
“哥,你们说怎么罚能出这口气,我认罚。”
宋枝月出乎意料的举动,让屋子一时陷入了沉默。
你说野火要是梗着脖子,又傲又横,死活不低头,自然有的是折断他硬骨头的手段。
但是吧。
他都已经这么跪着低头认错,姿态低的不能再低了,你还要他怎么低头?
站在一旁的崔啸想说什么,却又犹豫了。
毕竟眼前的场景......实在该死的眼熟。
上次宋枝月也是这个姿态——
左右笑着张口就喊着哥,毫不反抗,老老实实跟着他们走,一进屋就跪了,也是挺诚恳的认错,但结果呢?
豁出命一样的同他们大打出手。
死都不肯说一句软话。
现在,兜兜转转之际他又在这乖乖的喊着“哥”,低头认错,笑的又乖又诚恳——谁踏马想跳出来做那个招他恨的恶人?
啧啧啧。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妙的人呢?
让人又心动又心悸,又软乎又扎手。
现在要怎么搞?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我,都指望着其他人出头去做恶人的时候,艾斯和埃布尔两个人都没拉住的伊文,已经激动的冲了出来。
“小月亮!”
为了能顺利的和他的“小月亮”沟通,伊文回去还专门请了中文的老师。
但显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他实在没法学会和掌握那些让人头大的方块字。
这次来,伊文专门佩戴了双语翻译的耳机,但在刚刚激烈的对抗跑动中,他弄丢了这个东西。
尽管听不懂说了什么,但伊文却能看见他的“小月亮”朝着那些该死的废物们跪了下来。
伊文一贯不是什么长情的人。
但他现在馋“小月亮”馋的发疯。
是真的恨不能抱回去,藏在被窝里,疯狂舔吧舔吧和他没日没夜一块缠缠绵绵的。
所以......那是他的“小月亮”,那么勇敢又漂亮的“月亮”。
他们这些心怀不轨的贱人!!!
“你们有什么事可以冲着我来。”
红着眼,情绪激动的伊文跳了出来想去拉宋枝月。
“他要是欠了你们什么,我替他还了,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
嘿,还轮得到这个杂毛跳出来装好人?!
招恨的伊文和拦着他的崔啸打了起来。
艾斯忌惮的看了一眼岑楼。
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他伸手拦住了要跳出去帮忙的埃布尔。
“伊文这个疯子没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不发疯才怪,让他去吧,一对一他没问题的。”
至于宋枝月......
虽然他不知道崔啸和“小金辫”这两人为着什么打起来,但他巴不得“狗咬狗”咬一嘴毛呢,哪里会出声劝架?
“咚咚咚——”
门忽然被敲了敲。
突如其来的动静惹得其他人起刷刷看过去,却见靠在门上的枚少阳微微歪着头,朝着他们笑了笑。
“真热闹啊,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周祁玉和王砷对视了一眼——呵,这又来一个装好人的。
高曜看了眼宋枝月意外的神情,眨眨眼,朝着枚少阳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
“少阳,实在抱歉啊,我们也不想扰了你在这综艺上玩玩的兴致,结果这些不知道哪来的杂毛,非要添乱。”
“高哥这话说的。”
枚少阳笑着摇摇头,却没再多说什么。
他朝着宋枝月走过去,却没人拦他。
一直走到宋枝月的身边,枚少阳才停住了脚步。
宋枝月下意识仰头看向枚少阳。
枚少阳垂眸看过去——
人在绝境的时候,期待意外和救赎近乎是本能。
即便是口口声声,说着认栽认错的宋枝月也不例外,他的眼里藏着自己都没发觉的希冀亮光。
那点光晃得枚少阳都有些恍惚,他再一次朝着宋枝月伸出了手。
“野火哥,节目还没结束呢,我们出去吧。”
看着枚少阳的手,宋枝月垂在裙子上的手忍不住微微抬了抬。
他看上去明显是心动了,却最终还是没能把自己的手搭上去——
宋枝月是个乐得占便宜的小王八蛋,也习惯没脸没皮的自私自利,既抠门又爱斤斤计较......但说到底,枚少阳比他还小两岁呢。
那年的十七岁,宋枝月知道过得有多不容易,那是只恨不能将所有的眼泪都熬干了吞下去。
所以即便刻薄,道德感低劣如“捡剩饭野狗”的宋枝月,现在都实在没办法去拖住另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落入难堪的境地。
这些人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如今不过是面子上过不去为了出口气而已。
这次了结了,往后也不会再有碰面的机会。
“少阳。”
安慰着自己坦然了些的宋枝月,大大咧咧的朝枚少阳摆了摆手,笑道:“我们......我们就是有点小误会,不是什么大事。”
“我拖住他们,你赶紧去找金钥匙的线索,到时候金子到手,咱们两个一人一半。”
一直没说话的岑楼走到枚少阳的身旁。
没人想和枚少阳过不去,但心高气傲的小少爷其实并不难对付。
岑楼压下了枚少阳固执的朝着宋枝月伸过去的手,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少阳,答应你的事,我们都不会忘,野火既然不愿意和你走,你又何必勉强他。”
“是啊,少阳,你来节目上玩,我们可没有想打扰你......”
瞧出点意思的郑晖也笑着架火。
“都说上赶着不是买卖,野火既然不愿意和你出去......当然了,我们就是和他聊聊天,暂时没别的意思。”
“少阳,听说野火现在要拍电影了,你说他现在既然有心往演艺路上走,我们几个帮他一把,总不能是什么坏事?”
“......这种你情我愿的事,你也不能拦着人不给机会吧。”
枚少阳不是什么活在纯白无瑕“象牙塔”里的天真小朋友。
这世上,钱不是万能的。
但钱和权能做到的事,真的太多太多太多了。
出卖青春和□□来交换资源的事,更是这些花样里最不值一提的小消遣。
看着跪在那,即便是“落魄”都格外□□撩人的宋枝月,枚少阳这次没笑,甚至脸上的神情绷的有些紧。
“野火哥,你和我一起出去吗?”
宋枝月这次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他甚至忍不住又催促道:“趁着这个机会,你快去找线索,到时候就能赢金钥匙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三被当众拒绝的枚少阳还能说什么?
他也是要脸的。
总不能最后还落得个“阻挠野火奔向光明前途”的埋怨吧?
看枚少阳出去,宋枝月转过头,昂着脸朝着他们笑笑,颇有种“滚刀肉”摆在这,怎么处置都行的意味。
但偏偏其他人答应枚少阳不动宋枝月在先,宋枝月自己也软的像个面团一样,让人就是想找茬都找不了。
但凡宋枝月支棱起来,有上次一半的凶狠厉害呢?
现在这场面,倒搞得他们像是雷声大,雨点小,不上不下的给架在了这。
周祁玉看着摆烂的宋枝月,忽而笑了笑。
“野火,你还欠我几杯酒,这事你认不认?”
宋枝月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我认。”
......
古堡外。
来回切换有些凌乱的镜头;围观直播间的观众一时刺激的屏住呼吸,一时又不满大骂的弹幕;那些自己先打起来的“遗产守卫”......这些混乱的情况,王导却压根都顾不上理会。
他只是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屏幕上,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守卫室门口的监控画面。
当看到枚少阳面无表情一个人从守卫室里出来,身边没有跟着其他身影的时候,王导悬着的心像是直直砸进了深渊。
“咚!”的一声,王导整个人精气神都像是瞬间短了一截。
他去摸怀里的烟盒,掏出烟,叼在嘴里,却抖着手,迟迟点不着火。
“艹!!!”
王导大骂了一声,抽掉嘴里的烟揉成一团扔了出去,猛地站起了身。
“老王!”
冯顺水一把抓住了王导的胳膊,神色凝重的道:“你要做什么去?!”
“我去......我去催催节目进度。”
王导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环节马上就要结束了,总不能忽然少个嘉宾吧?”
冯顺水攥着王导的胳膊,神情有些犹豫,却还是没有放开他。
“老王,你也知道,这些人,这些人......”
“老冯。”
王导的眼睛有些红。
“他们是什么人,我不想清楚。”
“我只知道,我只知道野火是我请来这个节目的。”
“我看着他为了节目拍摄拼命。”
“他这么半大的孩子甚至,甚至......我现在没办法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老冯,我现在站不起来,这辈子就都站不起来了。”
冯顺水慢慢的松开了抓着王导的手。
他点点头,喃喃自语的道:“也是,节目都要结束了,忽然少个嘉宾算怎么回事?”
“一起去吧。”
王导却摇了摇头。
他按着冯顺水坐下,“人不是越多越好。”
“更何况这档节目,总得有个人看着。”
“你留在这,我一个人去。”
*
匆匆忙忙跑进古堡的王导,一心一意就闷头就往“守卫室”去,结果刚到拐弯处,就听见一声略微有些惊讶的声音。
“王导?”
王导猛然抬起头,却见两只手豪放的提着裙摆,好端端的朝着他跑过来的宋枝月。
“野,野火?”
“导演,你怎么突然进来了?”
问着这话的宋枝月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看,随后凑到了王导身边,低声道:“是不是金钥匙要开的宝箱被人找着了?”
谁还能顾得上什么狗屁的金钥匙?
王导拉着宋枝月,仔细的四处打量。
见他行动自如,眼神清亮,除了着急的财迷样,再没其他的问题,那颗急得要发疯的心总算是缓缓落回了原处。
二话没有,就被王导直接扒拉着原地转了两圈的宋枝月满头雾水。
“导演?”
王导搓了搓脸,有些放心又忍不住有些愧疚的道:“我就是,就是看那些人把你带进了守卫室......”
这些人又不是鬼,毫无声息的就能出现。
宋枝月心里清楚,节目组肯定知道这事。
但从冯顺水低声下气,佝偻着腰赔着笑脸那一刻起,宋枝月更知道,节目组得罪不起这些人。
看着王导泛着红血色的眼睛和老了好几岁似的格外沧桑的神色,宋枝月朝着守卫室看了看,随后拉着王导就往远处走。
“导演,这些有钱人就是这德性。”
“越有钱,那就越是小心眼。”
“当初我就不过是逃了几杯酒,他们就追着我来讨这个面子。”
宋枝月轻声说道:“我已经给他们赔礼认错了,这次也说好了,还上欠了他们的那几场酒,这事就算过去了。”
只是喝酒......能闹到这个地步?
王导看着神色坦然,无知无觉的宋枝月。
其他人不知道宋枝月的脑子真的有问题,王导还能不知道?
看了看天色,天都快亮了,这次的节目......算了,就这样吧。
耿台把那些人都推给他的时候,想必对于这次的节目会是个什么鬼样子,心里已经有数了。
“野火,节目马上结束了,别忘了请我吃饭。”
宋枝月:......
他无语的看着王导。
至于这么反复提醒吗?
虽然他名声不好听,也确实小气又抠门,但还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赖账吧?
“假笑男孩”重新上线的宋枝月朝着王导一笑。
“得咧,我请您,节目结束咱们就去。”
*
守卫室内
熟悉的节目话外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各位嘉宾经过一整夜的斗智斗勇,关于遗产的所有线索也成功集齐,谁会是那个赢得遗产的人生赢家呢?“
像这么待在《近距离》的节目拍摄现场,看节目直播也是种蛮新奇的体验。
高曜手里转着那个“无脸面具”,噙着笑盯着屏幕上的宋枝月。
折腾了近乎一整晚的嘉宾,在镜头里也难掩疲惫,唯独衣裙乱糟糟,装饰帽也歪歪斜斜的宋枝月,目光炯炯有神,笑的格外灿烂的用钥匙打开了宝箱。
“恭喜我们的“伯爵夫人”最终成功继承了伯爵的遗产。”
“......亲爱观众朋友们,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本周《近距离》就要和大家暂且说再见了。”
“节目直播的其他精彩内容和彩蛋都会在下周一和大家见面。”
“下周周六早上八点,我们不见不散。”
崔啸伸手戳了戳屏幕,握着那枚金钥匙,咧着嘴笑的眼睛弯弯的宋枝月。
“那么点金子就让他高兴成这样,跑上跑下拼命跑了一夜......给他车,给他钱,他反倒气势汹汹的打人。”
歪在沙发上的高曜点了点手机,看向了一旁的周祁玉。
“到时候准备个好点的地方,咱们和野火好好来玩一玩?”
周祁玉点了点。
高曜又看向了一旁的岑楼。
“岑哥,你来不来?”
见岑楼点头,高曜反倒笑了起来:“岑哥,你还真不客气。”
岑楼看了眼屋里的几个人,也笑。
“你们和野火玩一把输一把,万一到时候又让你们输急眼了,他总得找个能说话人吧。”
闻言王砷霎时看向了秦正春。
秦正春神情无辜的仰头看向了房顶,嗯,这吊灯可真好看啊。
“是他们都输给了野火,我可还没输。”
高曜说着懒洋洋的站起身,扭了扭脖子:“困了,回去睡觉。”
一直没说话的方齐连忙站了起来:“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
看着古堡外一排的黑色轿车还有腰间鼓鼓的保镖,《近距离》这档节目的工作人员好奇归好奇,却也没人敢直接过去看。
看了半天,也没看见哪个明星上了这些车,其他人也不再关注了,毕竟在国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节目拍摄结束,于晟鹤是被阴着脸的经纪人带走的。
看枚少阳不怎么高兴,桑醒自然陪着他。
上次和宋枝月一起回国的戚敖,听宋枝月说他要跟着节目组一块走,也没有多啰嗦,只约定落地后,相互报个平安。
其他的嘉宾被经纪人或者助理陪同,安排回去的行程。
而提心吊胆,生怕在Y国被稀里糊涂狠狠宰一刀的宋枝月,一看王导说先回国,自然一万个赞同,他干脆跟着节目组一起回了S市。
一下飞机,宋枝月甚至都没来及倒过来晕乎乎的时差,就被王导带去了一个私密性很好的饭店。
走进仿古的大门,门口是穿着旗袍,笑容甜美的迎宾小姐姐。
稍微走几步,就能看见周边种着文竹的水池内颜色各异,摇来摇去的观赏鱼......跟着笑容甜美的迎宾越往里走,宋枝月的笑容就越勉强。
他捂着自己的钱包,手都有些哆嗦,在这要吃多少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