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上观明月, 是与‘光污染’严重的陆地上截然不同的感觉,像是离着冷清却又静谧的月亮都近了不少。
当然,即便喜欢这份夜景的人不少, 但看了几日也有看腻的时候。
因而接近返航的这几天,夜间观景的人也少了许多。
但此刻, 所有人都仰着头望着天空——
只见原本月朗星稀的夜幕中, 陡然透过云层闪烁的星光似乎多了起来,
这些闪烁的星光甚至是离着他们越来越近, 越来越低。
近了, 近了。
“嗡嗡嗡——”
越来越密集的螺旋桨的声音近乎是重叠在了一起,而那些星光也不是真的星光,而是持续闪烁的防撞灯。
显然,此刻在空中飞过来的,远远不止一架直升机。
隔着视频和真的亲眼看到这么多直升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旋转的旋翼荡开极强的气流波纹, 格外的具有压迫感。
而接近目标船只, 锁定目标后, 各个飞机上的信号灯接连亮起。
紧接着就是悬停的直升机上,大功率探照灯接连亮起,在游轮顶端设置的夜视仪甚至瞬间成了白屏。
这艘大型游轮上方就设有直升机上的停机坪,而船上的工作人员显然早就收到了通知格外的配合。
这些直升机井然有序的接连降落后,不一会儿的功夫,又再度起飞, 但它们并没有驶离, 而是寻了不同的方位悬停在游轮附近。
看到这些直升机的时候就隐约升起的离谱的预感成真了?
竟然是真的冲着他们乘的这艘船来的?
“我靠,我靠,我靠, 这些直升机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不是做梦吧?”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呸呸呸,大半夜说的什么胡话,你出事这艘船都不会出事!”
这会儿游轮上的其他乘客压根就压不住什么情绪了。
因着这阵仗引起的巨大骚动和七嘴八舌的议论、喧嚣声充斥着整个船上。
乘客里有看这稀奇热闹的,还有的忧心忡忡间赶紧联系船员的......一时真真假假的什么说法都有。
而很快,隐约就听得是什么导演在这艘游轮上借景拍电影的说法就飞快流传开了。
在这艘游轮上,不知道内情的人有各种各样的猜测。
有资格知道那么一点内情的人,却都不约而同的选择紧紧闭着嘴,甚至还有意识的推动拍电影这个说法。
于是就有这个知道内幕的人跳出来,显摆着知道在拍电影的事。
这个人亲眼见到了拍过什么什么电影的导演,那个人就说自己看见了剧组拍摄用的那些道具。
还有拍摄地点,有的说就在五层,另一个还说是六层。
还有人说遇到了拍电影的明星,他们甚至还一起还拍了照片......
当船上的工作人员都这么肯定的给出答复的时候,其他半信半疑的乘客都忍不住发出两个字的感慨——牛批!!!
没说的,这两个字足以概括他们此刻的情绪。
不少人转而去打听这到底是在拍摄什么电影了。
好歹他们也是这壮观大场面的参与和见证者,这还能忍得住不去贡献张电影票,好好观摩一下?
*
顶层。
下了直升机的高曜,临时换的衣衫被强风吹得烈烈,紧随其后的就是岑楼他们乘坐的那架直升机。
除了岑楼一行人,他们一同带来的那些所谓“救援人员”也飞快下了飞机。
这些人员落地后,没有其他什么多余的废话,只有一队人员留下习惯性作为护卫。
其他人员则是按照早在飞机上商量的方案去立即搜寻宋枝月。
朝着岑楼走去的高曜,伸手拢了拢衣领。
“岑哥,今晚上动的不光是我们。”
茫茫夜色中亮起的强光此刻覆盖在岑楼的脸侧,反倒让人看不太清他的神情。
而岑楼刚要开口说什么,随着“嗡嗡嗡”声再度接近,他的脸微微偏了偏,目光紧接着定格在高曜身后的某一处。
瞬间反应过来什么的高曜转过了身——他们来了。
从悬停的直升机上下来的是一个个抓着救生绳快速却并不忙乱落在顶层的人员。
这些人的行动起来的动作显然更快,而且对岑楼这些人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关注,一队队的人员从他们身边飞快穿梭而过。
而下了直升机的冯茂贞和翁明冲等人,再看到岑楼一行人是意外又不意外。
今晚上这到处起飞的阵仗,显然相互之间都瞒不过。
只不过让双方都微微意外的是——竟然没人是坐在飞机或者船上等消息,而是都不约而同的亲身下场了。
两拨人就这么站位泾渭分明的相互对视了一瞬。
今晚上跟着一起来的翁明冲却是稍显沉默了些。
冯茂贞朝着对面看了一圈,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岑楼的身上,微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看了两眼冯茂贞的姿态,想着他今晚带来这些人的阵仗,又看了看稍显沉默的翁明冲......心头飞快闪过什么的岑楼脸上不显,却也笑着朝冯茂贞颔首。
这次见面,双方没有争吵,也没有什么心思进行多余的寒暄,只点头算打过招呼后,两波人就分别从两边下了楼。
其他的以后再说,先找到宋枝月要紧。
*
目前还是联系不上严原卿,而他临时起意也没有交代去哪,在那些宾客登记的信息上,也没有找到所谓的赵老板。
而整艘船上只有七层和八层没有监控。
因而先后抵达的两拨不同行动人员,选择的搜寻方式却都极其的一致——
第一时间控制了监控室后几个人员留下,飞快的调览第一层到六层的监控。
而其他人员则是迅速前往第八层和第七层进行搜寻。
在这行动的期间没有争执,也没有起什么不必要的冲突,双方人员互不干扰,却又忍不住铆足了劲儿,暗暗开始进行了一场无言的较量。
而作为参与见证这场意外,并向外拨打电话进行求助的蔺怀真,自然也马上就有人请他过去。
但......
看着站在面前,几乎是前后脚到达的两拨不同阵营的人员,头皮微微有些发麻的蔺怀真跟谁走都不太合适。
当蔺怀真选择当导演,就意味着他同时放弃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这点蔺怀真很清楚,但他却从来都没后悔过。
创造艺术的过程让他有种活着的感觉。
而在蔺怀真的人生规划里,也没有那么的意外。
偏偏宋枝月就是那个跑偏的意外。
他们的关系确实要比同事亲密一些,像朋友但又好像还不是朋友。
当蔺家的人请不动的时候,那些嚣张跋扈的公子哥就成了蔺怀真的首选。
毕竟懂得都懂——当有钱有势却不讲道理的时候,就得有更不讲道理的人来和他们来讲道理。
“脚踩两只船”可是太容易翻船了,但现实却容不得蔺怀真再有什么犹豫。
好么,现在两艘“航母”直接气势汹汹的就压在他的脸上。
犹豫了没多久,通过耳麦听到什么消息的这些人就请蔺怀真去了同一个地方。
才刚进门,蔺怀真甚至都没来及看清房间里都是些什么人,迎面就是怒气冲冲间劈头盖脸的质问——
“你明知道有危险却还是让野火他就这么一个人去?!”
“姓蔺的,你到底还有没有心?”
看着眼神阴沉,恨不能扑过来揪住衣领狠狠打他一顿的崔啸,蔺怀真的脸上却没有多少惧色。
“我劝过了,野火他说自己心里有数。”
“他很清楚要做什么,我也没法硬拦。”
“只能约定了一个小时的安全时间,作为保证。”
顿了顿,看着满屋神色各异,但目光都冷冰冰打量着他的这些人,蔺怀真继续说话时的语气还是很平淡。
“在野火超时却还没回来的时候,我就联系过蔺家了。”
“可我只得到一个很简单的保证——天亮后会去联系严家的人出面进行调停。”
“后来,我也在船上去找过严原卿了,可我甚至就连他的面都没能见到。”
“我不知道那个赵老板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去了哪,只能四处盲目的找人,直到你们出现......”
看着站在那神色冷静,语气平淡,连挣扎都没有挣扎,就十分干脆承认自己“无能”的蔺怀真。
原本又气又揪心的崔啸那口气登时就硬生生的卡在了那儿,那是上不去也下不来,噎的他胸口疼。
你说说,他们野火又是打哪认识的这么个奇葩?!
你说要生的这个姓蔺的气吧,可听起来他对非亲非故的野火做到了这个份上,也算还是尽了力了,甚至要是没他约定时间后打来的这个电话,他们哪还有机会来救野火?
而心肝肺都像是被晃悠悠悬起来,紧紧揪着揉成一团,大半夜间就为了宋枝月不管不顾间的飞过来找人的他们,是些什么人?
是馋宋枝月的身子,是恨不能又黏在他身上,对他虎视眈眈间有所图的王八蛋。
和他们这些人比起来,反倒更像能证明这个蔺怀真确实对他们野火压根就没有其他半点旖旎的痴心妄想?
嘿,踏马的这叫什么狗屁道理?!
靠在桌上,抱着手臂的冯茂贞倒是多打量着几眼三言两语就转了风向的蔺怀真。
别说,听完蔺怀真的这番话,虽然对他不喜是真的,但又确实还不至于厌憎到要和他计较的份上。
毕竟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这就已经是命运给他的残忍清醒。
眼见没能从蔺怀真这里倒腾出些什么有用的消息,也就没有人愿意在他身上多浪费时间了。
崔啸二话不说,却是最先冲出了房间。
能多个人去搜找一个房间,就能更快一些野火。
*
“咔哒咔哒——”
安静的包厢内,指针滑动的声音,在此刻都显得格外的清楚。
宋枝月再一次看向了钟表。
现在快要凌晨五点了。
距离他和蔺导约定的时间,也已经过去了近两个小时。
按照宋枝月出于本能或者说更贴合实际的想法——蔺导说的摇人,肯定是联系在这艘船上的人才有用。
而且对于找人帮忙的这个事,就连蔺导自己也不敢保证一定成功或者有效,才会明确的警告他,所有的后果都由他自己来承担。
两个小时——这个时间说长不长,但说短也绝对不短。
蔺导要是找的人有用的话,不会等到现在还找不过来。
这么长时间过去也没动静,那就只能说明一个事——蔺导他也没办法。
“呼——”
怔怔然看着钟表的宋枝月淡淡的吐了口气。
本来还想着靠后台这种希望落空的滋味,肯定真的不好受。
但要说绝望那还真算不上。
最起码,他还能好端端的穿着完整的衣服,手上握着‘真理’,和这些人‘和平友好’的坐在一起沟通不是?
尽管三番两次都被怼了回来,但依旧是越挫越勇的严原卿,显然没放弃和宋枝月拉近亲密关系的打算。
“野火。”
“你总看墙上的那个钟表,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吗?”
闻言宋枝月收回了目光。
他转头看向了好奇的严原卿。
“我又不想和你们在船上这么耗一辈子。”
“自然是有想办法下船的打算。”
已然在心里作了最坏打算的宋枝月,此刻明亮的光影细密密的围拢着他,让他一笑间竟然有种让人目眩神迷,惊心动魄的奢华美感。
仰头看着宋枝月的赵老板情不自禁的屏住了一瞬呼吸。
他直勾勾的看着宋枝月,再开口间满是志在必得。
“野火,你是不是一直指望蔺家那个拍电影的能想什么办法?”
“你虽然收了我们所有人的联系工具。”
“可这么长时间联系不上我们,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异常?”
“你拖时间,我们又何尝不是?”
“野火,你跑不了的。”
赵老板放缓了口气。
“你现在就跟我出去,今晚上的事,我完全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毕竟你真的真的真的很迷人,没人舍得就这么毁掉你。”
“那两个骗子我也不会再追究。”
“我答应你的所有东西也都作数,我甚至可以现在就给你预付一部分。”
赵老板的话音刚落,门外却传来了和刚刚完全不同的骚动和喧哗声。
宋枝月看向了单青青。
单青青连忙跑到了门口,打开门缝,小心的朝着外头观望了起来。
而等看清外头发生了什么后,单青青顿觉心惊肉跳,脸色更是白了白。
她关上了门,转身走回来的步子却有些仓促。
看着单青青强自镇定的模样,宋枝月捏紧了手里枪,脸色紧绷了一瞬,点点头。
“都到这个份上了,有什么就说吧。”
“外头,外头到处都在找人......”
单青青这话听得在座的其他几个“阶下囚”也有些愣,竟然这么快的吗?
严原卿不动声色的看向了何仲新,却见何仲新也看着方齐,而方齐却是看向了他......不像是他们谁的人。
本身这就是严家的船,所以他们的警惕心也没那么强。
更何况,他们兴头上的时候,玩个通宵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才过去两三个小时而已,不至于忽然这么大动干戈。
赵老板显然也有些懵,但在宋枝月看向他的时候,他却露出了笃定的笑容。
“野火,你有星光灿烂的未来。”
“真的,你更会成为无数人疯狂追捧的大明星,你真的......”
朝着这种“钱狗德”举手投降后,会落个什么下场,显然不会有人比宋枝月更清楚了。
他目光坚定,神情冷冽,更是倏地就举起了枪,用枪口稳稳的对准了赵老板。
“请保持安静,别在这个时候刺激我。”
眼见宋枝月端着枪的手都不晃,显然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甚至连手都要扣在了扳机上,赵老板识趣的收声了。
而看着宋枝月这会儿的举动,甚至是出乎预料间突然冒出来的那些搜寻人员,原本还算淡定的方齐也坐不住了。
他是想借着外人的手压一压宋枝月,顺便试试看看有没有机会,但这试探绝对不包括逼急了宋枝月,让他干出什么极端的事来。
“野火,到目前为止,发生的其实都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小事。”
“我们真的不至于闹到这个份上。”
“你想保住这两个人,这也没有问题。”
“你现在放下枪,什么都不用做,这艘船上也绝对绝对绝对没人会动你,我向你保证!”
这又是谁?
他的保证有个屁用?
宋枝月理都没理神色急切又笃定的方齐,他看向了单青青和王曾国。
都不用宋枝月开口,这两人就明白了,很显然,宋枝月的后台是没有用了。
阴差阳错的,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走到这最烂的一步的。
而单青青没有丝毫的犹豫。
“野火,你不管想怎么做,都不用考虑我们的想法,我们都会配合你。”
“我和小林决定干这行的时候,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这次被当面揭穿,要是没有你忽然插手,我们从船上被丢下去喂鲨鱼,都没人会站出来说一句话。”
“和你一起还能搏一搏。”
“不管落个什么下场都是我们该得的。”
宋枝月点点头,看向了其他人。
“各位,时间有限,别让我冲动。”
“我不想开枪激化矛盾,彻底撕破脸,更不想冲动之下背上什么罪名。”
“你们会被绑起来,然后就安安静静,安安全全的留在这,平安脱险,好吗?”
“带上我,野火!”
严原卿却是瞬间跳了起来,抢在所有人的前面极力的推销自己。
“你不用管这些人是什么想法,也千万别搭上自己去做什么更冒险的事。”
“我知道,你就是想下船是吧?”
“这艘船就是我家的。”
“你带我,绝对比带其他人更有用!”
嗯?
宋枝月瞬间看向了严原卿。
而何仲新则是翻着白眼,一脸气恼又无语的骂道:“严原卿!”
“你个傻**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是不是疯了?”
严原卿没有理会何仲新。
他看着宋枝月,神情很认真的说道:“我本来就是来凑热闹的。”
“你带上我出去,我完全是自愿的,这压根就不算是威胁。”
“你都决定要放了我了,我是安全的,根本没必要非要莫名其妙的激怒你,拿自己的小命冒险不是?”
“你就算不放心我,手上能多个有分量的人也是好事。”
眼见严原卿是猪油蒙了心,死活都要跟着宋枝月一起走。
骂骂咧咧的何仲新,只得硬着头皮也死皮赖脸的让宋枝月一起带上他了。
*
因着严原卿“鬼迷心窍”似的忽然反水。
这事忽然之间就变得简单了起来,两个老外那是巴不得安安生生的待着,方齐更不会故意要和宋枝月作对。
而宋枝月戴着帽子和口罩,挟持着结了仇又非自愿的赵老板。
而王曾国和单青青则是跟着自愿的严原卿和何仲新。
一出来,看到已经搜到楼上的那些“安保人员”时,宋枝月都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
这些‘安保人员’和之前那些黑西装给人的感觉真的是完全不同。
而用余光观察这些人的严原卿,脸色也瞬间凝重了起来。
他船上都是些什么人,他还能不知道?
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他船上的!
低着头走路间还在小声嘀嘀咕咕,骂骂咧咧的何仲新,却被严原卿猛的拽了拽胳膊。
严原卿近乎是咬着牙道:“闭嘴,仔细看。“
闻言何仲新扭过头草草的瞥了两眼。
看什么?这有什么好看的?
看了两眼,何仲新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却猛地又看向了这些人——等会儿,这些人的配置,他是不是在哪见过?!
确定自己没看错什么的何仲新,顿时两个眼睛瞪得滚圆的看向了严原卿,他使劲压着的声音都盖不住惊奇。
“可以啊,老严,你这,你这,你这,真是,你是什么时候混到这份上的?”
严原卿都被这傻子给气笑了。
而走在前面的赵老板也是有见识的人了。
看到这些人的时候,赵老板一惊后,又何尝不是在心里犯嘀咕?
只不过听到何仲新的话后,赵老板这嘀咕却是冲着严原卿去的——玛德,这些公子哥真是疯了。
都踏马的能有这排场了,竟然还在这玩这么幼稚的‘自愿绑架’这一套?
“发现目标,发现目标——共有六人,疑似遭遇挟持,目前正在朝着顶层方向移动。”
顷刻间,整个船上的人员都朝着呼叫的方位开始移动。
而去八层的楼梯,就近的一个就设置在外层的甲板上,走这个楼梯显然会节省一大半的路。
没人对这路线有异议。
但当走到甲板上的时候,包括宋枝月在内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此刻,天色处于蒙蒙亮的状态。
但这种蒙蒙亮朦胧光影的天空中,是乍眼一看都没法直接数清的直升机,甚至不光是头顶的这些直升机,就连整个海面都铺开了船只,它们呈锁链式的围住了这艘游轮。
两个骗子腿软的有些走不动了。
而即便是刚刚看见那些人后,已经在心里有了准备的赵老板,在目睹着眼前格外震撼的场景后,甚至一时间都没能找到合适的表情。
他神情近乎一片空白的看向了严原卿。
何仲新则是死死的攥着严原卿的胳膊,使劲的来回晃。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看着严原卿,脸色胀的通红,却压根就说不出什么话来,满脸只有一句话——我艹,兄弟你是真的牛逼!
严原卿:......
堪堪回过神,他直觉的目光霎时就落在了宋枝月的身上。
而宋枝月仰着头,神情有些呆滞茫然的看着面前这般天罗地网似的的布置。
他这是把天都给捅破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