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郁郁葱葱的青柏像是随着车辆的行进间漾开层层的绿波。
车窗外那些错落有致的建筑群, 相继一闪而逝......这沿路的风景来来回回看的王秘书很是熟悉。
行驶中的车辆还是一如既往的匀速平稳。
穿梭而过的清晨阳光,是那种明亮又不刺眼的淡淡暖色,王秘书一晃神就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 脑子自动的生成了什么看过的报告内容。
他刚侧过头要说什么却是陡然一愣——不是枚涞。
坐在身旁的人穿着身圆领的白T搭配着灰棕色帽衫。
穿的利索又简单,周身甚至连个配饰都没有, 但那股青春的明快却是胜过那些昂贵的奢华配饰。
黑发和白肤就是最融洽的背景色, 愈发显得浓眉俊俏的透着英气, 而这种英气勃勃的素色中, 越发显得唇间那一抹红色, 妙的像是点睛之笔。
真的是出彩。
比隔着屏幕看时更显得让人恍惚。
“王秘书?”
恍惚间看的不自觉有些出神的王秘书,眼神一错,就这么对上了那张噙着淡笑的脸。
王秘书从前见过这张脸有些局促不安的模样,也见过他低眉顺眼的模样,更见过他笑的略带着点谄媚劲儿的模样。
可哪一刻都远远不如此刻他挑着嘴角, 自然而然笑着的模样。
真的就像是夏日里那阵迎面扑来的凉爽清风一样。
谄媚的他简单的伸手就能握住, 低眉顺眼的他也能被攥着, 可当他不再低头的时候, 好像这世上就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多看一眼,也没有办法能留下他。
所以,现在就连他们先生都真的很想抓住这阵自由的风,让他留下来吧?
早就不要脸皮的宋枝月,压根就不惧怕其他人的什么打量,或者说他早就已经习惯了那些含着不屑、轻蔑、挑剔和恶意的目光。
只要不影响他赚钱的时候, 旁人爱怎么看就怎么看, 要是趁着这股恶意,到他的直播间里花钱“投屎”那就再好不过了。
但王秘书这种瞧不出来什么意味,只是看着他晃神间, 就猛然恍然大悟的模样,讲真的,看的宋枝月也是一愣一愣的。
“抱歉,宋先生,很抱歉。”
回过神的王秘书轻声朝着宋枝月道歉。
“我就是忽然想起那份报告里,提交的一些数据有点问题。”
这年头谁赚点辛苦钱容易?
都是铆足了劲拼命修炼“牛马”圣体。
看看,真就逼得人在车里脑子都不能闲。
“该是我麻烦王秘书跑这一趟才是。”
宋枝月连连摆手。
“这年头谁工作赚点钱都不容易。”
“王秘书您要是有事就赶紧直接处理。”
看着画风陡然一变,情真意切感慨起来的宋枝月,王秘书努力压了压嘴角的笑意。
他还真的拿起手机,挺像模像样的发送了什么消息。
宋枝月很自然的扭过头,目光很老实的落在车窗外。
等王秘书忙活完了,开口说话的时候,宋枝月才转过头。
“宋先生。”
听着这个称呼的宋枝月忍不住笑了笑。
“王秘书,其实说真的,我很少让人这么正儿八经的称呼过。”
“大家更多的时候都叫我小宋或者野火。”
看着面前眉眼含笑,大大方方说着这话的宋枝月。
王秘书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宋先生,要是放在之前我还能这么称呼你,可现在不行了。”
毕竟他要是直接称呼宋枝月为小宋的话,那又该怎么称呼枚涞呢。
野火......要是之前这么叫还行,但现在忽然改口就有些亲密了点。
他们先生身边的人,他这么叫,不合适。
王秘书是个很有分寸也很清醒的人。
他清醒的一点也不想去犯什么忌讳。
说白了,为这种事何必呢?
宋枝月看着王秘书的神情,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行,不过一个称呼而已。
“牛马”又何必为难“牛马”。
看宋枝月没有耷拉着甩脸色给他看,王秘书推了推眼镜笑了笑。
他有条不紊按着工作安排似的,又给宋枝月提供了一个号码。
“宋先生,这是专用的号码。”
“二十四小时开机,保证通讯一直畅通,如果宋先生有什么需要,都可以随时拨打。”
就王秘书这个求稳妥的性情,他会这么自作主张的给自己这个号码?
想都不用想。
那么这是谁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宋枝月垂眸看着那个展示在他面前的那个号码,真就和看什么钓鱼用的香喷喷饵料似的。
想也知道,一旦将来哪一天他拨打了这个电话,还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拍了拍屁股就转身离开?
枚涞。
啧。
这样的人物......要是能不惦记他的屁股,就看乐子逗闷子似的,收他当个赏心悦目的“狗腿子'多好?
到时候说他们老宋家祖坟冒青烟真就一点都不夸张。
要实在喜欢这幅皮囊,宋枝月把自己灌的烂醉,咬咬牙硬撑个“一夜情”过去也就算了。
可那位枚先生不要这么简单的报酬。
他要的,宋枝月也真的实在是给不了。
宋枝月啊宋枝月。
你个天下第一大傻*!
说真的,宋枝月恨不能把自己吊起来从头到脚都狠狠打一顿,一直打到他清醒为止——要是攀上那位枚先生,他要什么得不到?
看宋枝月一时没有回应,王秘书既没有继续啰嗦,也没有不耐烦的催促,只是安静的等着宋枝月做决定。
片刻的犹豫后,宋枝月还是掏出手机记下了这个号码。
记了号码打不打是他的事。
能留个退路也不是什么坏事。
更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平添无谓的麻烦。
等到了机场,两手空空的宋枝月下了车什么都不用做,由王秘书陪同从专用的通道进去,随后就顺利的登机了。
机舱内没有其他的乘客,倒是里面的沙发餐桌这些东西一应俱全。
一路陪同到这会儿登机,王秘书才礼貌的和宋枝月告别。
等亲眼看着飞机起飞,王秘书给在S市待命接机的人发去了消息,才乘车回去。
而王秘书赶回去的路上,车速快了些。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车停了,王秘书转头吩咐了一声司机小孙,随后才下了车,顺着台阶进了大门。
上了楼,走到门口的时候,王秘书习惯性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着装,才抬手轻轻的敲了敲门。
得到应允,王秘书推开门走了进去。
没在办公桌后的座位上看到枚涞,王秘书下意识用目光找了一圈,很快就看见了站在窗前的枚涞。
淡蓝色的窗帘在左右两侧高高的挂起。
明亮清透的玻璃面,盛着从树荫投下的斑驳光影。
看着窗外的枚涞没有转身。
错落的光影透过晃动的树荫,就像是印在那身白衬衫上的暗色花纹,窗户上隐约印出点枚涞的神情,模模糊糊的却让人看不清。
王秘书顿了顿,随后很自然的走了过去,轻声道:“先生,宋先生已经乘机回了S市。”
“扑棱——”
走动的人影惊动了站在树上歪着脑袋看过来的那只鸟雀。
它毫不犹豫的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看到这一幕的王秘书慢慢的垂下眼。
枚涞微微仰头注视着那只越飞越远的鸟雀,它昂着头,奋力的飞往了瓦蓝的天空。
“轰——”
晴空中飞机的机翼飞快划过,眨眼间就拖出一条长长的翼尾云。
难怪会飞也是古人的愿望呢。
你看看,这还不到三个小时,就进行了一场奇妙的空间置换。
而早就给蔺导发了消息的宋枝月,看着面前自动打开的电子门也不觉得惊奇。
“蔺导。”
换了鞋走进屋的宋枝月,看到蔺怀真在客厅里的时候,还笑着打趣了一句。
“您没去瞧着剪电影的片子啊?”
蔺怀真目光定定地看着走过来的宋枝月——
他走的时候穿的那身衣裳换了。
但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
这么走动时神情自然,行动利索,精神头也很不错,
安然无恙的宋枝月让人不自觉就微微松了口气。
蔺怀真点点头,应了一句:“嗯,还没去。”
正好蔺怀真也在,宋枝月就很干脆的道:“蔺导,我在这叨扰了您这么久。”
“如今电影也拍完了,我也确实该搬出去的时候了。”
“可一时半会儿的去找地方真有些仓促。”
“我还得厚着脸皮,再打扰您一段时间。”
“不过蔺导您放心,最迟到今年的年末,我就搬出去了。”
“您方便的话,今晚上我想请您吃个饭。”
“要是不方便,您说个时候,或者有什么事是我能做的,您招呼一声。”
听着这番话的蔺怀真却没急着点头或者摇头,反倒示意宋枝月先坐下。
宋枝月也没推辞。
他径直走过来,和蔺怀真隔着那张米白色的茶几,面对面坐在了沙发上。
“野火,你住在这不算打扰。”
蔺怀真看着宋枝月,神情认真,很是客观的道:“你很安静,不吵不闹。”
“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不良嗜好和习惯。”
“你既不会去损坏我的书,也不会弄坏那些摆设.....你住在这,也不过是占一个本来就空置的房间而已。”
“你可以一直住在这,不用着急搬出去。”
“或者说你即便真的要搬,也找个满意的地方再动身,不要急着随便将就。”
虽然蔺怀真一直瞧上去,就没有和谁要交朋友的意思。
但他说的这些话确实挺够意思的了。
宋枝月笑着点点头。
“蔺导,您放心,我也不是胡乱找个地方住的。”
“我打算在年会上和LDF接触一下。”
“没问题的话我就直接和LDF签约,最好能住到公司的公寓宿舍去。”
“要是实在不行,那就让经纪人找个靠谱和安保条件不错的地方。”
蔺怀真怔了怔。
他喃喃的问道:“你要和LDF签约吗?”
年会还是蔺怀真请他去的呢,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宋枝月不至于在这会儿对蔺怀真藏着掖着。
“咱们国内的公司,数来数去也就这么几个大公司。”宋枝月显然也是考虑过的:“我想要更好的资源,自然就得去这些大平台。”
蔺怀真看着面前的宋枝月。
他的黑发又长了些,垂落的时候遮着些眉眼,显得整个人都有些青春洋溢的漂亮温软气,鼻梁高,唇薄却又红,特别那双眼睛就这么含笑的时候......真的是每一处都十分符合挑剔到苛刻的美学要求。
可就是这么已经靓到人眼晕的宋枝月,甚至都不是最热烈到炙热的模样。
他用这幅美的不可方物的皮囊,静悄悄的裹着那种锋利的像是刺破天光的桀骜不驯。
蔺怀真见过吗?
见过。
太耀眼了。
那团火光,滚烫炙热的像是要裹着天幕一同烧成一抹绚烂夺目的热烈明亮。
没有人会在见过那团明亮的火光后还能无动于衷。
而他们会怎么做呢?
会无所不用其极的试图驯服他。
“野火,你有没有考虑过......”蔺怀真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认真的道:“换一个职业?”
换一个职业?
这次轮到宋枝月愣了愣。
好端端的,蔺导怎么会提出这个建议?
可看着面前的蔺怀真神情很认真,不像是和他开什么恶俗玩笑的模样,宋枝月想了想,说道:“蔺导,我知道我现在的演技确实差的不止一点。
“咱们电影后半段拍摄的时候,也真的很吃力。
“但我已经准备去接受正规系统的培训和学习了。”
“我不害怕镜头。”
“也不会羞耻于当众去表达那些情绪。”
“不管扮演什么角色,我都能努力试着去演好......蔺导,我真的还有得救。”
蔺怀真摇了摇头。
“野火,我说的换职业,不是因为你的问题。”
“你要是真能顺顺利利的走下去,毫无疑问只会有一个结果——星途璀璨,前途无量。“
“可现在这个圈子的环境......不太好。”
宋枝月默了默。
“蔺导,可我真的想要钱。”
“长到这么大,我不会什么其他的手艺,也不会什么值得称道的看家本领。”
“而寻常人能接触到的那些暴富的方式,绝大多数也都在《刑法》里了。”
“这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最快最好最稳妥的方式了。”
“蔺导。”
宋枝月的眼里噙着亮光。
“去演戏,去接代言,去成为大明星,是我唯一最有希望又能正大光明,拼命努力往上的途径。”
这世上还有什么正当的途径来钱快吗?
靠打工吗?
嗯,吃得苦中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至于说靠打工来发财,哈哈哈,哈哈哈。
靠中彩票?
行,可以做白日梦的时候试一试。
靠开公司?那些人脉和最基础的资源......宋枝月要靠什么来换?
那些人是想要宋枝月带着喝酒喝出胃出血的诚意签合约,还是让他躺在床上,张开腿才愿意签合约?
选择前者的当然不能说没有,但摸着良心说选后者的人会少吗?
蔺导虽然真的刁钻的“非人哉”了些,但很显然他不是个“何不食肉糜”的白痴。
他更不会傻逼到要问宋枝月为什么想要钱。
在这世上不沾铜臭,是想光着屁股,张开嘴去喝西北风吗?
于是这么想了半天,蔺怀真摇摇头。
他看着宋枝月,轻轻的叹了口气。
“好吧,我确实也没有想出什么其他不付出代价,就能赚的更多的职业。”
LDF很大可能存在问题。
可其他的公司就又能清清白白,白雪似的好到哪去?
谁还不知道谁?
不过是天下乌鸦一般黑而已。
“野火。”
“我知道你需要更好的生存,需要去争取资源,需要去和那些握着资源的人打交道......所以我不可能用一两句还没发生,似是而非的话,就让你放弃去争取这些。”
蔺导捏了捏眉心。
“老实说,即便我们现在还不是关系非常好的友人,也不是什么亲朋故交。”
“但你真的......好吧,我想说的是看你那么拼命挣扎的时候,真的是有点想让人想帮帮你的冲动。”
“不是出于怜悯,而是出于那种对旺盛生命力的向往和敬畏。”
“可我真的,好吧,确实是能力有限。”
“游轮上的事......我很抱歉。”
今天的蔺怀真很让人意外。
一个只关注怎么更好的拍电影,对其他的事都带着点漠不关心感觉的“片场暴君”,也有点人类的情绪了?
意外过后的宋枝月笑着摇了摇头。
“蔺导,你要是为这事感到抱歉,我是不是更需要抱歉,又把你拖到这场麻烦里?”
“更何况你也反复提醒过我。”
蔺怀真看着宋枝月。
半晌,他摇摇头笑了起来。
“野火,你和直播时候的模样性情,真的一点都不像。”
蔺怀真也只感慨了这一句,随后神色认真了起来,说起了这次LDF的年会。
“虽然我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应该没有哪些狂徒会试图干点什么不要脸的勾当。”
“但这话要是放在你身上......我确实有点怕被打脸,所以这次你作为特邀嘉宾出席活动的时候,还是想请你小心点。”
宋枝月点了点头。
“我就在镜头前和人多的地方待着。”
“不乱吃东西,不乱喝东西,也不会随便去那些僻静的地方。”
*
夜暮落下,华灯璀璨。
明亮的厅堂内,身姿曼妙的女郎们依次端着红木托盘入内,弯腰将黑胡桃木封边的玻璃盏放在桌上,里面盛放着天南海北运来的新鲜水果。
桌上的鲜花也换了新的,这会儿的时辰还早,牌局还没开,只有垂落的灯光摇摇晃晃的落在杯中。
“欸,欸,有结果了啊。”
从外头走进来了个披着夹克衫的年轻人,他一走进屋里就笑着嚷嚷了起来。
“原卿直接叫他老子给关起来了。”
“可在游轮上拍戏的说法,还真不是胡诌出来的。”
“就那个什么蔺家的那个什么,对,搞电影的那个。”
“他们确实是借游轮上的地方拍摄电影。”
“男主角就是那个网上骂的挺凶的主播,长得特别特别特别靓,在《近距离》那个综艺上,让一堆超跑围着转的那个!”
听着赵岫的描述,陶容脱口而出:“野火?”
“对,就是他!”
只是拍电影能搞出这见鬼的阵仗?
这事明摆着就是有古怪。
而这古怪的一头,就连接着那个陡然之间火的一塌糊涂的主播宋枝月。
《近距离》这个综艺如今确实是无限期的停播整改,可它却是一‘封’封神了。
本来不怎么关注那些综艺节目的人都被网络上堪称轰动的动静给吸引了进来。
而只要你看了这个直播节目,要是记不住宋枝月这个人,那就算王导“炸单”。
老杨笑着道:“别说,一直还真只是隔着屏幕上见过野火,还没真的见过他真人呢。”
“他现在签了什么公司?”
“直接联系那些什么传媒公司,把他叫出来看看呗。”
白栖云摇了摇头。
“野火还上综艺节目刚火的那阵,老程隔着屏幕里瞧着人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当时就想叫来看看,准备养着玩一玩。”
“可这个野火,嘿,真就和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他既没签约什么公司,也没自己先找个什么经纪人,甚至根本就没什么公开对外的联系上的方式。”
“老程正在兴头上,不死心,又折腾着找到了这个野火的私人联系号码。”
“也不知道野火他是不是设置了什么模式,反正就没一次打通过。”
“后来他住的地方曝光了。”
“好么,老程注意到这个新闻的时候,人就干脆就不见了,不知道住到哪去了。”
“后来老程也没辙了,就找去了他拍电影的地方。”
“可蔺家的那个导演,说野火拍戏的状态不行,请假离开剧组,去调整状态了......”
白栖云说着说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程不信,就在那蹲了整整一个星期,结果愣是没见过人一次。”
“哈哈哈,真把老程气的够呛。”
“不过这次LDF发布的公告里,说这次年会的特邀嘉宾里就有野火。”
“现在网上议论这事议论的挺热闹的。”
“LDF的年会?”
“嗯,就是有一堆明星在台上表演,还会有粉丝到现场观看的那种。”
那些个什么这个那个的大明星,在他们的眼里也就那样,玩一玩而已,更不值得他们多费心,说为什么明星,追星似的特意去年会凑热闹就更可笑了。
但这个野火不是实在联系不上么。
再想想通过那个凌晨在游艇上那个现场直播里瞧见的的那个阵仗......
小游总忍不住道:“他们搞活动的那天晚上我正好没什么事......有没有干脆去瞧瞧热闹的?”
这些传媒公司毫无疑问都会和有钱有权或者实力非常雄厚的老板们搞好关系。
招呼一声去现场看个年会,自然不是大问题,说不定还能谈个什么合作呢。
白栖云笑着揉了揉脸。
“其他人说不准,反正老程是肯定会去。”
“啧啧啧,让你们这么一说,搞得我也好奇了起来。”
“反正也是看个热闹,去哪看不是看?”
“那我就让他们在活动会场留出个包房,等到现场,干脆就直接叫那个野火过来看看他真人?”
“行,这热闹我也去。”
“算我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