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两小只高一头的大人们看着这一幕。
虽然喻初焰他们的成绩也都还没出来,但从几个考场的老师反应来看,喻初焰有着不逊色于白诺的思维能力,但还没能达到白诺这种地步,不过一个是精力充沛天生有着身体素质优势的alpha,一个是更为细腻在某些研究中普遍被认为可以安抚情绪的omega,算是某种程度上的互补了。
多奢侈呢。
席桦想着。
平时一个都很少遇见,现在一口气遇见了两个,他居然在这里‘挑挑拣拣’。
可眼前一个高高兴兴求夸夸,一个认认真真严肃夸的情况还是超出他们的预想。
毕竟在他们过去的经验里,还是没见过气氛这么轻松愉快,互动有趣的队伍。
一般来说,能有这种成绩的孩子不说早熟,也多少因为周围人对他们的看法而有些傲气,会让人在对话之中不知不觉用很严肃的态度对待他们,以免让他们感觉到不被重视,从而觉得被冒犯。
但白诺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
席桦是真的能感觉到自己的唇角在不由自主的翘起来,压都压不下去。
不过听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比其他临时组成团队的学生要熟悉很多来着……
那更好了!
竹马竹马一起来物院,再加上他小组内那两个,虽然谢家兄弟暂时达不到眼前这两只的水准,但等以后肯定都能到他们盛盎大学物院这边来。
当然,现在他们的年龄还是太小了一点,可能在锻炼个一年,今年顺利参加国赛,拿个不错的成绩,明年更进一步,再接再厉,应该能创造最早进入少年班特招的记录。
当然,在这之前。
席桦努力扯出笑来,试图套近乎。
“爷爷认识你伯伯,跟你伯伯白良一起合作过,咱们之后报名,考不考虑物院?爷爷这里厉害的哥哥姐姐很多,还有很多有挑战性的大项目。”
至于为什么不去问喻初焰?
开玩笑,喻初焰又不会被数院抢,之后可以再问再说,反正其他学校都还没注意到这边。
先刷脸,只要他刷脸刷的够勤快,这个崽一想起盛盎大学,除了他伯伯白良,就是他!
哈哈哈,数院的,一边去吧!
钟浩成:……
他才初一!他才初一!!还是跳级上来的初一!
你们这群老头能不能矜持一点,至少让这种大宝贝在他手里多捧一会儿?
这么又说了几句,席桦也不多打扰他们。
天都黑了,烟火大会结束是七点半,这群学生刚刚考完试,是该要放松放松玩一玩。
看着两小只往楼上去。
席桦满意的点点头,转头对着身后的学生开口。
“今年曙光的苗子都不错,另一组的理解也挺独特的,对了,老傅那边有动静吗?”
他学生也左右看几眼,探头过来,跟特务接头似的:“没有,数院还没看到成绩,没动呢。”
于是小老头微微抬起下巴。
懂不懂什么叫先下手为强啊哈哈!
…
此刻娱乐室。
谢卿和谢跃隔着两个座位坐着。
看得出来,两人还没和好。
这俩从小到大打闹习惯了,也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反应。
谢跃嘴里叼着一根手指饼干,让饼干一翘一翘的这么咬着咔咔咔往下啃,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罐,将玻璃罐倒扣在桌上,来回轻轻滑动着,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小少年眉眼倦怠无趣,明明还很稚嫩,已经有种不好招惹的气质,也就只有跟谢卿打闹的时候,还像是个幼稚鬼小孩子。
“吵死了。”
谢卿放下手机,侧头看了一眼谢跃。
两个小少年长相一模一样,但因为表情的不同而能轻易分辨出谁是谁。
“你整天惦记着那见不到影的萤火虫干什么?”
谢卿起身,抬手,一把按住了谢跃放在桌上不断挪动的玻璃罐子,制止玻璃罐子的金属盖子与桌面的摩擦声。
谢跃也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一次萤火虫,一直说盎市就是有萤火虫,心心念念要再找到一次,这次也是听说盎市这边的区域山间溪水旁会有,这兴高采烈跑去看烟花,结果显然没找到,而且老师盯得紧,他也没办法离人群太远。
但最近这几天谢跃说的太多,谢卿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谢跃本来就趴在桌上,此刻他挪动的罐子被按住,抬眼看向谢卿,他咧了咧嘴:“干什么?又要打架?”
“幼稚。”
谢卿将他的手挪开,把罐子正过来,放到了一边,轻嗤了一声。
“哈?!谁幼稚!”
谢跃一下子弹起来,手撑在桌子上盯着谢卿看。
谢卿抬手,戳谢跃的脸,还有点得意:“说你,弟弟。”
“谢卿!!你只比我大了几分钟!”
“大几秒钟也是大,叫哥。”
两人惯常的吵闹并倒是没太引起其他人注意。
酒店的娱乐区域并不小,有着不少小隔间,曙光学院分到的这片区域也不小,本身曙光学校来参加竞赛的学生两个科目加起来也就堪堪够二十个人。
还在这里坐着的,对这兄弟俩的吵闹也有些适应了。
这兄弟俩就算是打起来也是常态。
门口,曙光学校的一队人走进来,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跟旁边人问了几句。
姜涼也在其中,他跟在大部队里,站在偏后面的位置,脸色不太好看。
已经这个时间了,但别说盛盎大学的教授,他连盛盎大学的老师都没见到几个。
他明显的焦躁起来,刚刚还打听了原本没被他太放在心上的白诺的情况。
得到了白诺小组物理团队赛表现异常出众,团队赛的分数已经出来了,明天就会在官方账号上公布团队赛的成绩,奖杯和奖牌都会寄到学校。
在梦中,他也是在成绩出来之后,被盛盎大学的教授看好,交谈之后再在国赛上一鸣惊人,随后第二年又包揽了各种比赛的团队奖项,盛盎大学因此抛来了橄榄枝。
但现在,他本应该最强有力的队友根本没有走竞赛的路线,之后补充上来脑子转的很快的新队员也还没升到初中,他没有在门口遇见等待的盛盎大学教授,而在团队赛上最出众的反而是白诺。
姜涼按照自己梦境之中走的太过于顺利,虽然会有一些挫折,但他受到的恶意都不是他的错,在未来都会变成别人支持他的力量。
他看到了那个光辉的结局和未来,也习惯了望向别人总高人一等的姿态,而现实突如其来的落差,让他异常焦躁,脸色相当不好看。
直到此刻,他进门,听见了那对双胞胎的争吵。
此刻谢跃一推谢卿,将那个小玻璃罐子一把捞过来,在手中抛投两下,似乎要走出去。
前排有学长哎了一声开口。
“萤火虫?刚刚咱们是不是遇见了?”
那学长不太确定的说着,转身看向了姜涼。
“学弟,之前你拍照的时候是不是说了一句周围星星点点的,是不是萤火虫啊?”
姜涼一瞬间回神。
他眼看着那边的谢跃看过来,带着点好奇,三两步走到他们跟前。
小少年笑了一下:“学长学姐你们有看到吗?”
“你问你这个学长,我没看见,他可能看到了。”
之前说话的那个学长笑着拍了拍姜涼。
姜涼跟谢跃对视。
他听见谢跃的声音:“能告诉我在哪里看到的吗?”
姜涼张了张嘴。
梦境之中很多画面又浮现在他眼前。
梦里,同样参加了物理竞赛的谢跃问出了一模一样的问题。
那时候他刚刚被盛盎大学物院的教授邀请,意气风发,毫不犹豫的指向了酒店门外的一处靠近溪水的区域,他之前拍照的时候有看到零星几个从草丛里起飞的萤火虫,对梦里的他来说,他只是帮了个忙而已,那边是酒店辐射的范围内,白天学生们也可以过去玩,水也很浅,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后来,谢家双子只剩下了一个。
谢家家长对他的指路还是冷静的,针对的是酒店和活动人员,弄出来了好大的动静,而对他并不冷静,之后会处处疯魔一样跟他作对,性格越来越像谢跃,活成了一个疯子的是……
姜涼悄无声息扫了一眼靠在懒人沙发上捏着手机垂眸看起来比他双胞胎弟弟更沉稳的谢卿。
“学长?”
谢跃疑惑的挑眉,摇晃了一下自己的玻璃罐子。
“忘记路了吗?没事,指个大概方向就行,我过去看看,反正还有一段时间才睡觉。”
对谢卿谢跃来说,他们跟姜涼不熟,话都没说过几句。
不仅仅是他们,因为有自己的小教室,所以白诺和喻初焰也是一样的。
此刻只觉得疑惑。
姜涼听见自己开口:“啊,刚刚是看到了几个,很少的。”
谢跃不太在意的开口。
“没关系,看到了就是有,我去看看,在哪边?”
梦境之中的事情发展,大多数时候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他控制不了事情的发展,即便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最好,却还是出现了种种意外,让他失去了更好的可能性。
而现在,梦境是否成真,掌握在他的手中。
要按照梦里的做下去吗?
之后会发生什么?
可就算是那样做了,这又不是他的责任。
姜涼回头,看向漆黑夜色,酒店的灯光并不能覆盖整片区域。
他听见他再次开口了。
“我记得,是在那个方向,我这里还有照片,你看看。”
姜涼拿出手机,他身上冰凉一片,看着谢跃探头过来看了,随口一句谢了,拎着那个玻璃罐子溜溜达达的出了门。
坐在那边的谢卿抬眼看了一眼,稍微皱了皱眉头,起身,不过他看谢跃只在酒店的覆盖范围内活动,从他这里能看到谢跃在干什么,而且旁边还有组织活动的老师远远看着,于是他又坐回去,盯着谢跃,他头也没回的对进门的学长学姐们开口,将旁边一盘没动过的果盘往他们这边推了推。
“吃甜瓜吗?白甜瓜,挺甜的。”
“很甜吗?对哦,现在是吃甜瓜的季节了。”
“这边是甜瓜的生产区吧?早知道下午应该买一些带回去。”
“没关系,等跟老师说,老师会帮我们采购的,反正明天早上几点走都行。”
……
同学们的聊天声,讨论声像是隔着一层一样传到姜涼耳朵里。
旁边人递甜瓜的时候碰到了姜涼的手,姜涼猛然回神。
“哇,你怎么了?怎么手这么凉?吃甜瓜吗?”
坐在姜涼旁边的同学开口。
门外传来脚步声。
谢卿转头去看——应当是白诺和喻初焰回来了。
“诺诺他们去拿游戏机了,一会儿要玩大富翁吗?”
谢卿还摸着下巴想着——让诺诺赢他们一圈,应该比赢他们三个更有成就感。
“大富翁吗?的确也不是不行,但时间挺久吧?”
“我觉得挺有意思。”
而姜涼这边婉拒了那块甜瓜,在白诺等人进门之前,他起身。
“我有点困了,今天走了太多路,累了,先上楼休息了。”
“那你去吧,空调温度记得调高一点,明天回去,可别现在感冒了。”
“嗯,我知道了。”
姜涼没再往酒店外面看,他走出娱乐室的大门,跟拎着一个小布包的白诺和喻初焰擦肩而过。
白诺只是礼貌的点点头,进门刚将东西放下,随即看了一圈。
“谢卿哥,谢跃哥呢?”
不是不让他乱跑吗?
怎么就是闲不下来。
“那边。”
谢卿指了指外面。
“犯病了,找萤火虫呢。”
这个酒店为了隔绝噪音,最开始建造的时候就考虑到每年都会有不少学生在这里居住,这里不仅仅举办省赛,还举办国赛,所以绿化很好,山上的那条溪流在山脚变缓,成为一条安静的小河沟,穿过酒店造景,汇入这边的江河之中。
看得出来他们的确是用了心,这个季节了,连蝉鸣声都很少。
外面一大片活动区域,不仅仅是水泥平地,还有靠近水源的草地和灌木,小河湾被围栏围着,对面是他们之前去山林观景道的路,姜涼的照片也是从那个角度拍的这边。
此刻谢跃就拿着瓶子,在草地和灌木旁逮萤火虫。
要找萤火虫,自然光线要暗一些,谢跃就在酒店灯光的边缘地带找寻,似乎已经发现了什么,放缓了脚步。
白诺看着,他也有点奇怪:“谢跃哥怎么一直要找萤火虫?他从来的时候就开始了吧?”
“估计从书里看到了什么?”
喻初焰也看过去,他往那边走。
“我去把他揪回来。”
谢卿撑着下巴,想了想。
“之前他自己看到过一次,可能是觉得好玩,要逮进瓶子里玩吧,不过别担心,就算找到了,玩一会儿他也就放了。”
“谢跃哥自己看到了一次吗?”
白诺看着谢卿。
“是不是谢跃哥想要让你也看看啊?”
谢卿:……
“……你不如说他策划着怎么‘送走’我。”
谢卿说完也起身往那边走。
“行了,肯定逮不住,把他拽回来,玩会儿睡觉了。”
三人正说着往门外走,眼看着谢跃一个飞扑,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一把塞进了那个玻璃罐子中。
“哈哈!谢卿!看,我逮住了什么!”
外面传来谢跃得意的笑声。
“他是蠢货吗?”
谢卿愣了一下,看着栽进灌木中的自家弟弟。
谢卿快步小跑过去,一把将谢跃从灌木中拽起来。
谢跃身上被细小的树枝蹭了不少小刮痕出来,还举高了自己手中的罐子,笑的得意。
“看,我说什么来着!这里就是有萤火虫吧?看到了没有看到了没有?!谢卿!看!”
谢卿看着罐子里的萤火虫,萤火虫被谢跃丢进罐子里还有点晕晕乎乎,一明一暗的不太亮。
谢卿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也惊:“还真有?你是走了狗屎运吗?”
谢跃:??
“哈!要打架吗?现在,告诉我这里有没有萤火虫!哼,谁说的没有萤火虫,你再说呢!”
兄弟俩眼看又要闹起来。
草地倒是可以踩踏,属于酒店的正常维护,之前酒店有活动也会在草地上进行,但灌木和栏杆的效果是一样的,防止他们过分靠近小河沟,老师在后面喊着让他们小心被灌木刮伤。
“没事。”
谢跃还很兴奋,他往前走了两步,拍拍身上的灰。
“一点小划痕而已。”
白诺也在看被谢卿夺过去的瓶子里的萤火虫。
很奇妙,盎市城市化程度很高,萤火虫很少见。
白诺也只是在书上和纪录片上看到过。
不由得也好奇的多看了两眼,也就是这么一停留,白诺敏锐的察觉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在末日待得时间久了,尤其是在满是变异生物的末世,想要生存下去,你要分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危险。
白诺不仅仅对各种灾害的发生前兆和敏锐,对于这种活物的动静同样很敏锐。
那是活物,但不是人类。
白诺下意识的转身看去,那声音是从灌木从中传出来的。
远处有灌木的叶子动了动。
白诺掏出手机打开灯光,瞬间照过去。
“灌木里面有东西!”
什么?
身边的一众人什么都没察觉到,只下意识的看向白诺照亮的区域,然后听白诺喊:“哥哥,拍照!”
喻初焰不假思索,白诺说什么是什么,拿着手机对着白诺照亮的地方拍照。
而此刻,有什么东西钻离了灌木,钻出了围栏,一头扎进了小水沟里,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水流声,随着白诺的手机灯光照亮,谢卿谢跃也打开灯光跟上,但也只堪堪看到了一条在水中游过的黑白环纹的蛇类尾巴。
很小一条,看起来还没有小指粗细,它能轻松通过栏杆的阻拦网网眼。
喻初焰又紧跟着照了好几张照片。
“蛇吗?”
谢卿下意识开口。
“是毒蛇。”
白诺也只看到了一条尾巴,他还想往前,他有点不敢置信,但被喻初焰一把拽住往后拉。
听见这几小只的话,坐在草地摇椅上的老师下意识站起身来往这边走。
“什么蛇?怎么了?你们在干什么?看到什么了?”
白诺的记忆力很好。
白圣能给他看的书本,都是审核过后的书本,基本不会有什么错误。
白诺之前看过蛇类百科,他忽然转身一把拽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的谢跃。
“谢跃哥哥,你有哪里疼吗?或者刚刚哪里扑到灌木里了……不,不行,你把裤子挽上去!”
谢跃算是他们几人之中最不靠谱的那个,此刻看白诺惊慌失措的样子,反应了一下,温热的手握住了白诺的手腕,他开口:“诺诺你先别急。”
白诺急急的开口。
“那是z国环蛇的幼体,喜欢在水源地栖息,一般来说盎市不该有分布,因为是神经毒素,所以咬人有迷惑性,最开始完全不会察觉到,z国内就出现过多例z国环蛇幼体咬上意外呼吸衰竭心脏骤停的死亡案例。”
他拽着谢跃,看向身后正拿着手电筒往小河湾里看的老师,脚下差点被草叶绊一下。
“老师,我们要去医院,现在要马上去医院……不对,要打电话,打急救电话。”
被咬到了。
谢跃哥肯定是被咬到了,没有人发现,所以谢卿哥才变成梦里那个样子的。
老师也一下子慌了神,他去看喻初焰拍到的照片。
“真被咬到了吗?你们拍到了?先打电话去医院检测……不,不对,我现在让王老师开车过来!”
而谢卿反应更快,他已经蹲下身子撸起了谢跃的裤腿,最后在靠近膝盖的方位,找到了灌木枝丫刮痕中,两个极其隐秘,像是蚊虫叮咬之后的痕迹,只是现在还微微渗出一点点血液来。
酒店那边也慌乱起来,紧急在周围围上阻拦标志,然后去找盛盎大学的生物研究教授,去判断喻初焰拍到的小蛇类别。
一群大人急着将谢跃送医。
按道理来说z国环蛇是不会出现在盎市这里的,它们在盎市自然环境下过不了冬,而酒店的防护也都是针对本地毒虫。
所以如果不是真的拍到了照片,根本没人意识到可能被这种蛇的幼体咬到了。
一般幼蛇咬人会在威胁达到最高的时候释放大多数毒液,而十岁冒头的孩子,因为太小……往往会比大人更快死亡。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阵后怕,要真是z国环蛇,那么可能到人没动静了,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尤其是这种幼蛇咬人,还有他刚刚扑进灌木丛做掩护,都可能让他自己都忽略掉了咬痕,除了把谢跃送到医院去,他们还要去调查是谁将这种非本地蛇类放到了这附近。
车上,谢跃跟谢卿坐在一起,周围很安静,他有些不太适应,他其实现在感觉还好,只是有一点点困,他看着非要跟来的喻初焰和白诺两人,七座的车子,他们坐在后排,白诺一张小脸煞白。
手还拽着谢跃的手腕,另一只手被喻初焰拉着,看起来慌乱极了,谢跃还没怎么看到过白诺这么慌乱的样子——会吓到生病吗?
谢跃难得没有了往日跳脱的玩闹模样:“我现在感觉还好,诺诺别慌。”
安抚完白诺,随即他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谢卿。
现在已经远远的能看到亮起的红色十字,谢跃终于忍不住小小声,很低的问:“哥,我就是想给你看个萤火虫,我想着也不能只有我看到吧?怎么还有这种东西在啊…………哥,我不会死吧?”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