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琛看着眼前除了有点蔫巴,看起来的确‘完美’了的花。
喻琛知道白诺是个天才,毕竟他弟弟在家里是个标准的诺吹,张口诺诺闭口诺诺,但喻琛的确想不到在养花方面他这么‘天才’。
气笑了。
不过白家的确会养孩子。
小时候白诺是个明显的可爱乖宝宝,长大之后反而会耍赖了。
看看那个吃布丁的速度,三两口一个布丁就下肚了,他弟弟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此刻在那边惊呼还没吃饭呢不要吃这么多布丁。
看着这俩崽相处,喻琛就想笑。
但布丁都已经下肚,喻初焰这属于无能狂怒,白诺被喻初焰顺手捏了两把脸,此刻正捧着脸,弯着眉眼笑眯眯的又凑过来。
因为喻初焰的关系,白诺跟喻琛也相当熟悉。
此刻想了想喻琛刚刚摘下来的花瓣,唔了一声。
“哥哥你应该是施肥施太多了,看叶片是肥害了,找个地方把花盆架起来,用清水冲浇一会儿,架高看看还能不能活。”
“是吗?”
就像是不擅长做饭的怎么也不会做,不会养花的看再多知识资料,死记硬背再多,只要病症一改变,就立马不会了,更不用说很多疾病的病症表达都差不多,但处理方法可能天差地别。
喻琛将信将疑,拎着他那盆‘爱花’准备去冲水。
临末了结束视频通话的时候还开口说着。
“你们那边比赛结束了,吃完饭活动活动睡个午觉休息一下,下午就去接你们。”
喻初焰应了一声,结束视频通话,转头跟白诺对视。
白诺眨眨眼睛,一下子笑起来,还理直气壮。
“哥哥做焦糖布丁不就是给我吃的吗?”
说着,白诺还在喻初焰身上嗅了嗅。
“哥哥,你做布丁的时候用香草荚了吗?身上有点香草的味道。”
喻初焰冷不丁感受到白诺凑过来嗅嗅,一个激灵起身,跟白诺对视,才反应过来,嗅了嗅自己的手指,将手指递给白诺。
“用了,洗过之后也还能闻到一点味道。”
白诺拉着喻初焰的指尖嗅了嗅,点点头,抬头又笑起来。
“刚刚我尝到了,好香。”
看见白诺的笑,喻初焰又完全没招了,垂眸盯着白诺看。
厨房外。
莫开原显然激动劲头还没过去,正捧着茶杯在喝茶,而秋渝盯着里面看了好久,冷不丁问正在抢零食吃的谢家双子。
“他们两个一直都这么相处吗?”
“嗯?”
谢家双子抬头看过去。
“什么?”
谢跃迷惑。
“不就是正常相处吗?”
谢卿趁这个时候吃掉了最后一块零食,在谢跃猛然回头的惊呼声中,将谢跃推走。
“我和谢跃有时候会不在盎市,所以他们相处时间会更长一点,关系更好。”
谢家家族内部和谐,经常会有在假期出行的计划,所以跟谢家双子相比,白诺自然是跟喻初焰相处的时间更多一点。
秋渝应了一声,摇摇头:“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他们两个关系太好了。”
好到秋渝都有点微妙。
他瘫在沙发上,有点懒洋洋的想着,但更多东西,他年龄也还小,更懒得多想。
只觉得,竹马竹马可真好,外人这不是完全插不进去嘛。
这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啊!
旁边谢家双子打起来的包装袋子此刻啪叽掉在了他身边。
秋渝头也不抬,看着天花板。
哦,这对双胞胎不在他感叹的范围之内。
竞赛结束之后,学校其实还有课。
但学校惯例让竞赛的学生进行调整,开始给他们放假,有其他相关竞赛的也就可以去准备下一次的比赛。
白诺没参加其他比赛。
约着一起玩了游戏,又出去看了节日夜景,眼看着要进入十二月份,白诺这边也慢慢摸清楚了莫开原的家庭情况。
莫开原父母离婚,父亲虽然没再婚,但家庭情况一直不算很好,属于跟在一些同乡的老板手下混口饭吃,所以对于莫开原的教育就是要出人头地,要谨言慎行。
加上家里的亲戚都是那种尖酸刻薄的,导致他父亲和奶奶对他的要求也特别高,长此以往,这样的环境下,就导致莫开原在平时成绩都很不错,但一到大型场合,就很容易掉链子,然后恶性循环积累压力。
白诺很轻的呼出一口气,他没刻意去打听物理竞赛泄露题目的事情。
但相关信息也已经听了不少。
什么整个g省大学被调查,涉嫌泄题的是A卷出题组,其中有人是窦教授的学生,为了讨好窦教授才搞了这一套,没想到窦畅顺风顺水惯了,真以为自己老爹手眼通天,身边阿谀奉承他的小弟他还想着拉扯一把,才有了现在这种局面。
而这种泄题的交易更是他身边那些小弟搞出来的,只要阿谀奉承,就能有十几万几十万的入账,听说之前在其他比赛里也有发生过。
进一步调查,还能发现窦畅做的很多项目,其实他本人并没有参与。
当然,这一切也不是无人察觉的。
g省教育监察部门其实在审阅答案的时候已经发现了一些学术竞赛出现了跟参考答案高度一致,甚至有些印刷的错误点都非常相似的情况,正在调查取证的过程中,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多未来两三个月也会有相关的调查结果公布。
但莫开原提供了直接证据,加快了进程,而且尽可能的保障了这次竞赛的公平性。
不过g省的初赛就有问题,现在还在调查核实中,之后如果确定了有靠着作弊行为顶替了其他学生名次,g省要给出相关的赔偿和补救措施,到时候g省教育部门的人员还要撤职一批。
虽然除了竞赛学术端口的人员,其他人对这方面的信息关注度不高,但某个省教育部门出事,关乎整个省的教育公平性,虽然还没有调查完毕,也已经掀起了一些风浪。
听说也为了安全考虑。
莫开原本就在学校住宿,这几天也没回家,就在教师公寓那边住着。
之后多关注一下吧?
白诺撑着脸颊想着。
而且白诺觉得如果莫开原能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的话,成绩不比其他省的第一名差,但过去的他被打击的太多,心气少了,就容易妄自菲薄。
要养出自信,就要耗费很长的时间。
但没关系,他很擅长养身边的人。
正这么想着。
“你确定那步要下在这里?我这就要赢了!”
对面,拿着白色棋子的白晋哼的一笑,自信满满的落子。
白诺快要上学了,竞赛成绩也快要出来了,此刻他正在跟空闲下来的小叔下棋。
因为白家人的推演能力也很强,所以就算是最普通的五子棋,叔侄俩也下了一棋盘。
白诺呼出一口气,看看小叔,又落子。
那种眼神怎么说呢,看起来有点奇妙。
白晋扬起眉梢。
“你那是什么眼神?”
“要是所有人都有小叔你这种盲目自信就好了。”
白诺盘腿坐在毛绒地毯上,拿着棋子开始看下一步。
白晋:?
什么叫盲目自信?!
这是有真才实学的自信!
白晋娴熟的从旁边拿过痒痒挠,去戳白诺的腰侧。
白诺笑起来躲,也娴熟的转头开始喊人:“奶奶,爸爸,爸爸!小叔又欺负我!”
岑之女士仅零点一秒就到达战场,熟练的往白晋背上蹬了一下。
“多大的人了,还欺负你侄子。”
“我哪有。”
白晋侧身躲闪,不满的嘀咕。
“诺诺现在思维太活跃了,我下棋下赢他也很难的好嘛?”
坐在后面的白圣冷嘲热讽的讥笑出声。
白敬云就坐在白诺不远处,刚刚白诺还嘀嘀咕咕跟白敬云说了什么,他此刻看着棋面,嗤的笑了一声。
“进陷阱了,你现在脑子的确不好使了。”
白晋:?
陷阱?
哪里?!
最后洋洋得意的小叔被诺‘斩于马下’。
白诺抱着在外面玩够了,喵喵跑回来跟他蹭蹭的阿努,得意洋洋重复小叔的话:“确定下这里?就要赢了?”
那副得意的小模样看起来又可爱又欠欠的,就差在小叔跟前打滚炫耀。
当然,这也跟以前和小叔玩这类棋牌游戏,白晋这家伙在白诺还不熟悉的时候疯狂碾压白诺,还在诺前面炫耀。
白诺记仇小本子上,全都是小叔的‘死亡笔记’。
他们现在不在老宅。
是因为要看猫猫,所以在老爷子这边。
三叔公难得也在,他刚从国外出差回来,此刻正眯着眼睛看着棋局。
他玩这些东西玩的少。
而且过去也不太跟白诺接触。
主要是他觉得自家人机儿子也有时候过于神经,怀疑是跟白诺接触太多导致的。
直到此刻,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
白诺转头看过去,跟三叔公对上视线,想了想:“三叔公也要玩吗?”
白之泽下意识哈了一声,指了指自己。
看着白诺点点头。
白之泽迟疑几秒钟,还是坐下来。
当然了,处于思维正在巅峰时期的白诺下出各种陷阱还是很简单的,更别说白之泽小时候也很少玩耍,后来更是带着白湾独自在国外。
第一局输的很快,他轻啧了一声,胜负欲上头,略有点挫败,本来都准备起身了。
白诺下意识看了一眼三叔公,然后意识到什么,他将棋子归拢好:“三叔公三叔公,再来一局。”
“……非要再来一局?”
再来一局也是输。
虽然玩的很少,但白之泽看的很清楚,他眯着眼睛,阴恻恻的盯着这个崽,随后又坐下来。
行吧,在三叔公身上找满足感,作为大人,他也不是不行。
但这一局下的格外久。
直到最后,看着自己用从白诺最开始做的比较明显的陷阱套路中打出一个无解的棋局,白之泽顿了许久,看着棋盘,然后又抬头看看白诺。
白诺正皱巴着小脸,最后往旁边一倒。
“啊,棋盘不够大,输了。”
并不是输了,只是他最开始没有把陷阱隐蔽起来,而是大大方方的列出来各种可能性,像是在告诉他可以这么下,白家人学习能力很强,等白之泽开始上手了,白诺前面的劣势就显现出来了。
这太奇怪了。
白之泽忽然收拢了棋子。
“再来一局,不要让着我。”
白晋在旁边也不满的抗议:“你下棋的时候能不能跟我这样下?”
白诺一个翻身爬起来,将小叔推远。
“我可没有让着三叔公。”
他只是在发现你稍微有点挫败感的时候,就会想办法让你感觉到乐趣。
哪怕胜负欲上头的时候。
白圣很会养他,他很会‘养’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