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梦里拼凑出来的那个人是你，那现实中的你是什么？
是那个梦境的提线木偶吗？
白诺问完那一句，任由那种无力感侵袭上来，手中的手机滑落下去。
他很生气。
他当然很生气。
就是因为这种理由，就是为了梦里自己的‘功成名就’，可以把别人的性命当做垫脚石。
人只要死去，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有的一切就是为了你的主角梦吗？
白诺闭上眼睛之前，看到了紧皱眉头拉开了车门的爸爸。
白诺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力气的安静闭上眼睛。
z国那边的治疗正在继续。
白良这边对那个研究所研究颇多，基本上是破解了所有来自研究所的药物能对白诺带来的不良影响。
这次跟之前相比要更加凶险一点。
上一次主要是镇定剂，这一次其中掺杂了许多毒性很强的药物，而且应该不是研究出来的，只是从哪里提取的复制版本，在进一步仿制的过程中也混杂入了大量杂质。
当然，这类罕见的特殊条件下才会产生的物质，要是大量跟正常人接触对正常人也是有影响的，但此刻的量对寻常人来说微乎其微，可是对于从研究所出来的白诺来说，虽然身体已经调整的很好，但面对这些药物还是容易中招。
当然了，除了跟研究所相关的人员，也没有人知道白诺会对什么药物敏感。
更别说白良这边已经在这些年里做出了各种对应措施。
所以白家人才能比较放心的让白诺到处活动。
查清楚是什么药物，点滴特定的缓解药剂，白诺虽然还昏迷着，但整体生命体征平稳，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
对方大概是对于z国不了解，对于白良这边也不了解，所以尝试性采用这种方式。
于是相关的探查工作也陆续开展。
白家的alpha作为顶级alpha，在很多时候都会协助z国进行一些事情的调查研究和后续工作。
应伊水因为严重中毒，生命垂危，被送往医院急救还没醒来，姜涼被发现的时候满屋子的信息素味道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送往医院检查，基本确定omega腺体已经彻底损毁，需要终生服用相关稳定药物，也还在接受手术。
根据他们的相关情况，z国官方迅速展开调查。
虽然各处监控都被损毁，但酒店大堂内的监控嫌疑人没办法动手。
最后还是顺利锁定到已经出境的科林身上。
已经等待了多年的白叶本来还在对法雷尔家资助的那批孤儿做详细调查，顺便打听当初除了被法雷尔家资助，其他人还有什么动向，然后就收到了相关信息。
在确定白诺没问题之后，他拽着被他拉壮丁来的白湾，紧急申请国际航道，一路向着科林飞机落地中途转机的地方而去，准备在他落地之后抓个现行。
跟着白叶到处跑的白湾虽然嘴里损他的话不少。
但关乎到白诺，白湾动作也很是利落。
听着白叶跟相关的接引人员对话，说要把对方暂且引导至无人处，白湾单手轻甩手枪上膛，有点不太适应的活动了活动脖颈。
在z国待的时间太久，用枪好似都有点生疏了。
到时候没办法给对方一个痛快，多让对方痛苦几枪，嗯，根据分析判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利昂·法雷尔似乎也在那趟飞机上。”
白叶一边往前走，一边转头跟白湾说着。
“到时候注意一点，不知道法雷尔家在想什么。”
白叶当然清楚利昂·法雷尔到底有多配合这次的调查，也丝毫不怀疑白诺在利昂·法雷尔心中的地位。
但到底是涉及法雷尔家的资助问题，听说这批孤儿有不少在法雷尔家族担任要务，虽然涉及不到法雷尔家的核心，但经过这么多年来，说一句中流砥柱也不为过。
在刚刚得知嫌疑人名字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将科林·索沃的资料查了个遍。
来自交战地区的孤儿，曾经家中有两个哥哥，他是最小的那一个，从小到大的经历做的非常靠谱，只是这样看，完全发现不了端倪，但恐怕真正的科林·索沃在那场战争发生的时候就跟亲人一起死去了，现在顶着这个名字的人，是那个研究所中不能被公开的私生子，甚至连名字都无人所知。
当然了，他们也不需要知道对方的名字。
而科林·索沃的确称得上一句能力出众，在法雷尔家族，他的直系上层领导口中，对他赞不绝口。
什么能力很强，性格很好，虽然成了残废还毁了容，但整个人非常踏实有气场，所以才能交到一个信息素等级也不算低的omega男朋友。
虽然利昂那边并不允许这类人员担任法雷尔家族的核心高层，但对方也不是没有向上晋升的渠道。
他刚为法雷尔家拉来了一场大合作，是最近法雷尔家族好几个部门工作的核心。
所以白叶不能确定，他跟利昂·法雷尔相处的时间太短，对利昂不算了解，相信白家其他人对这个每年只来z国几次的法雷尔家主也不能完全判断。
但法雷尔家也向来注重利益。
有利昂跟着，白叶不太确定对方是帮助……还是阻碍。
白叶这么想着，深深呼出一口气。
“走。”
白湾没吭声，一双蓝眼睛左右转了一圈，快步跟上。
氛围有点奇怪。
科林想着。
他自然的躲避着周围的人群，混到偏后面的角落，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科林眯起眼睛，听见了前面人跟机场工作人员的对话。
他们在找寻航班号为xxx的乘客，因为飞机起飞时间调整，所以要先将他们引导至专属候机室。
那班飞机正是等一会儿科林要乘坐的飞机班号。
其实仔细听来似乎没什么。
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但大概就是他之前刚刚在z国做了各种事情，虽然已经逃离了z国的土地，但依旧相当敏锐。
本能的排斥一切变化。
科林皱着眉头，压低了帽檐，脚步一转，瞬间跟着离开机场的人群走动。
他需要再观察一下，别管到底什么情况，在国外，法雷尔家族的身份还是很好用的，安全基本上有所保障。
但他也没有掉以轻心。
他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再返回z国吧，看看能不能申请专属航线，而且他需要看一看z国那边的新闻，观察一下盎市那边有没有发生惨烈的大爆炸。
如果有的话，那他的目的就完成了大半。
他早已经观察过了。
白诺就住在那一片区域，真发生爆炸，必然会波及到，再加上他安放在他们那边的‘炸弹’。
科林微微勾起唇角想着。
那个死老太婆也算是物尽其用。
来往人流太多，科林顺着躲避过去，离开机场。
利昂漫不经心的在最后从商务舱的通道下来，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科林离开的方向，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在跟诺尔顿说一声和太麻烦了跟他说了又要唠叨很久里纠结了半天，还是没解除手机的飞行模式，抬脚跟了上去。
…
“没有，不在这里。”
白湾和白叶在特殊的房间内，看着被空乘人员引导过来的所有相关旅客。
白湾一个个看完，转头对白叶说着。
白叶双手抱胸，他的机械臂发出很轻的咔咔声，是齿轮等零件转动咬合的声音。
白叶倒也不太意外。
“他比想象之中的要敏锐。”
不过也在预料之中。
“我已经安排了人在机场和机场附近巡查。”
白叶转身往外走。
“我们追。”
“根据过去经历来判断。”
白湾只停顿了几秒钟，抬脚跟上。
“这不太符合你这朵阴暗蘑菇的行为逻辑，我觉得你需要冷静。”
“冷静？”
白叶冷笑的看了白湾一眼。
“我很意外，这个词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白叶为什么会叫白湾人机哈士奇呢？
因为这家伙就像是一条冷静的疯狗。
虽然有时候的确不可控，但真的很好用，尤其是在国外。
于是白叶即便有时候很烦白湾这家伙，但不得不承认带着白湾是最方便的。
白湾面无表情的跟白叶对视，然后开始平静的分析判断，最后得出结论。
“你疯了？”
他居然没有纠结他是一朵阴暗蘑菇这件事情。
白叶：……
白叶：…………
“你才疯了！！你爸没有说过你话很多，没有教过你在做事的事情少说话吗？！”
三叔公到底是怎么忍得了你这个人机的？？
白叶再次被白湾气的跳脚。
白湾思考了一下。
实际上白之泽说过很多遍，但白湾经过分析判断之后，只是有选择性的听取了。
哦，当然，这大概是他跟真人机最大的区别吧。
人机可能还能听话一点。
他是不完全听话。
不过现在还在忙正事，白叶很快平复了呼吸，抬脚继续往外走。
他呼出一口气，吐槽：“虽然我能理解三叔在每次我把你带走的时候都露出解脱了的表情……但他真的不能管管你吗？”
就只一门心思想着把你这个大麻烦甩出去，然后高高兴兴去忙自己的新事业是吗？
哈哈，白家这么多人，也是什么人都有哈。
白湾耸耸肩，表示没关系，他回去之后会补上在他父亲那边落下的‘功课’的。
还有，要追多久啊？
他已经好几天没吃到小笼包，没看到‘小笼包’了，听说‘小笼包’还进医院了，他的确也不是不能理解白叶，他的确也在想：能不能速战速决啊？
白叶：……
白叶转头看了白湾一眼。
也真不怪三叔偶尔把这家伙丢开会拥有一整天的好心情。
不过……白叶也得说，虽然这家伙有时候让人很烦，但的确把他那过分焦躁的心情缓和了一点下来。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白叶。
你已经找到了，你已经抓住真相了。
…
跟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微妙感不同。
科林这次很确信有人在后面跟着他，有人在追他。
他抽空看了z国的相关新闻。
此刻z国相关新闻上还一片欢腾，基本上都是引得了这次世界级比赛的庆贺祝词，别说盎市整个的燃气系统爆炸新闻，就连酒店的相关爆炸消息都没有，白诺那边白家向来捂得严实，在比赛结束之后，也没有人能获得他的相关信息。
这样的风平浪静使得科林相当焦躁。
按道理来说他的布置应该已经全部触发。
这种完全没有动静，才是让人觉得瘆得慌的事情。
更别提还一直有不明身份的人在后面追着他。
科林暗自骂了一声，不确定是不是z国已经发现了，追着他的人是不是就是z国的相关人员。
其实按常理来说，科林的布置天衣无缝。
但奈何m国和z国国情不同，科林虽然已经将白诺进出比赛场地的道路弄清楚，也把手头能利用的都利用上了，相关伪装也都已经准备完毕，但到底对z国遇见麻烦事情的处理流程不怎么了解，估计也没想到有人提前在那个地方发现预防，最后不管哪一样布置，都没能达到他预期的效果。
科林当然想要复仇想要报复，想要看那个之前只是被他当做玩具一样戏弄的实验产品比他过的还要凄惨。
但同样的，救世者组织的覆灭，他那个不能说出口，但好似在各种地方无所不能的父亲的死亡，还有战争来袭炸弹在身边爆炸的惊恐，科林不敢面对白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也畏惧复仇。
比起这一切，他更想活下去，只想要在能保障自己安全的前提下，进行一切的活动。
就像是当初被白家捣毁之后作鸟兽散逃离的救世者组织。
至少父子俩这方面还是很相似的。
第一反应不是反扑，而是抓紧时间逃窜。
将身后的人甩开，科林暂时退避到了法雷尔家在国外的一处据点。
有法雷尔家的庇护，z国的追踪人员的确没能跟上来。
但与此同时，科林的相关信息都已经汇报到了利昂这里。
利昂最后到底还是结束了手机的飞行模式，挽救了被诺尔顿狂轰滥炸的保镖们。
看着对方对话框里不断蹦出来的各种信息，现在倒是没动静了，估计已经坐上飞机往这边赶了。
利昂轻啧了一声，划拉了几下。
无非就是在说利昂并没有上法雷尔家的专机，问利昂现在在哪里。
还有z国这边出了事情，小少爷这边出了事情，利昂是否知晓，现在是不是追踪z国判断的嫌疑人员去了。
利昂没回复，只是看着看着眉头慢慢皱起来。
他只是看着科林·索沃眼熟，而且对方的路线对于回m国来说有些奇怪，才跟上来。
还真是他妈？
而且诺诺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情？
利昂继续看着相关报告，眉头皱的更紧。
然后就听旁边人开口：“家主，驻q国分部发来消息，科林·索沃在几分钟前以员工身份进入修整。”
利昂这边确定了白诺没什么问题的，但那口气还没喘顺，他看过来。
“白湾和白叶是不是在这边？”
“这……z国官方的行动我们无从得知。”
“肯定在这里，不然科林·索沃是要直接回m国的，不会转而在这里修整，想办法联络他们，把他们指引去科林·索沃所在的地方。”
利昂思考了一下。
“对了，不要给对方提供危险物品，尽可能的限制对方的出行，我们也过去。”
“家主！”
旁边几个保镖连忙看过来，想要制止。
就算对方现在身上可能没有杀伤性武器，但对方一定是个危险人物，现在诺尔顿管家不在，他们谁也不敢保证能对家主的所有行动配合到位。
不过这话才刚说出口。
利昂已经转头看过来，那个眼神看的几个保镖额头冷汗直冒，车子很快调转方向，前往相关据点。
得到了消息的白湾和白叶已经到了，两人身手好，而且法雷尔家的据地也不允许大批z国官方人员进入，所以由两人独自进入观察，其他人员负责蹲守。
在对方观察期间，利昂也到了。
他在最高处的办公室查看相关监控，手中转着一把小枪，思考着诺尔顿那家伙此刻已经到了那里。
“不过也真荒谬啊……”
利昂轻声嘀咕着。
“这人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吗？”
利昂好笑的嗤了一声。
而且在做出这样的事情之后，还自然而然的认为法雷尔家族能给于庇护吗？
白圣当初跟他签的相关协议，现在倒是误打误撞，成了困住科林的最大牢笼了。
“不过他们也太磨叽了。”
利昂喝了一口红茶，看着监控中的相关画面。
对方虽然携带刀具还可能携带特殊药品，但你们俩都有枪了，直接崩掉不行吗？
“真是给z国官方打工久了，染了z国官方那慢慢吞吞的磨叽劲了，不弄死以绝后患，还是打算抓回去审问吗？”
“可能是因为对方已经是z国公职人员的关系，家主，z国的公职人员不可以随意处置一个人的性命，跟我们的法律条款不同。”
利昂应了一声，站起身来。
“所以我说了。”
利昂抬脚出门，表情冷静。
“白叶这个曾经救世者手中尖锐的一把刀，也已经被过分安逸的生活配好了刀鞘……”
利昂其实还挺乐意看别人的纠结和挣扎。
但到底是白诺在意的人，而且……
“早点结束，我得回去看看情况。”
看看他唯一的弟弟是不是已经无恙了。
利昂慢慢的笑起来，笑容傲慢而狂气。
“白叶想做而碍于身份不能做的太过分的事情，没关系，我来做。”
于是，等利昂遇见正快速向着出口逃窜，被枪击中肩膀，手中还拿着小刀的科林·索沃的时候。
利昂停住了脚步。
科林的确很敏锐，明明还什么都没发生，他就开始尝试脱离此处，然后被紧急追上来的白湾击中了肩头。
此刻看见利昂，科林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但很快他咬着牙快步而来。
似乎做出了惊天豪赌一样。
“利昂先生！我是科林·索沃，是法雷尔家族的一名管理人员，这里很危险，这个据点的人员已经被z国渗透了，我正在努力反抗，请您尽快离开这里！我会为您……”
利昂看了一眼对方紧绷着的手臂，还有握着的那把刀，开口打断他的话。
“这里被z国渗透了？”
“是的。”
科林其实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但还有些不敢相信。
他不能明白白家跟法雷尔家能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是不是法雷尔家跟z国达成了什么协议合作。
他只能尝试给给自己身上加大筹码。
“我知道您一直想要进军z国，我有很多渠道，也知道白家的诸多弱点。”
他咬着牙，开口。
“我这里还有一份绝密研究，愿意交给您，我是真心实意为法雷尔家工作的，您是我的救命恩人……”
身后传来快速的跑动声，还有枪支上膛的声音。
科林还要说话，却骤然惊骇的听见了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来自利昂身上。
“哥哥，到时间了哦！这是诺诺在提醒你……”
利昂的手机铃声响了。
静。
科林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惊恐。
利昂轻啧一声，在对方快速挥刀向着他的时候，他抬手，开枪。
与此同时，抵达了此处的白叶比从另一边追击的白湾更快一点，也抬手就打。
两声几乎重叠的声音同时穿透科林的头颅。
砰的一声，科林倒下去。
一众保镖下意识的讲枪口对准了往这边开枪的白叶。
白叶喘息有些剧烈，似乎还没能回过神来。
利昂倒还是那样的表情，拿着手中的枪，对着科林的身子又砰砰砰打了好几枪，清空了弹夹，才将手中的枪一丢，他看了一眼另一边跃到这一层楼不远处平台上的白湾，从口袋里摸出电话。
然后看向那边骤然松了一口气的白叶。
法雷尔家的家主冷漠傲慢，踩踏在一片血色里，却意外的‘善解人意’。
“科林·索沃冒充资助者的身份，对法雷尔家主动手，已经被法雷尔家紧急处理掉，带回去交差吧，既然诺诺想要让你安稳的好好生活，法雷尔家也会完成他的心愿。”
利昂摆摆手，抬脚转头就走，然后接起电话。
“喂……你已经到了？你吃火箭了？这么快？……你少爷我在做什么？做不了表哥，还不能做一次热心市民吗？问那么多做什么，我现在要先回z国一趟。”
那边，白湾从窗户翻进来，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科林·索沃。
“对方未持有高危险武器就直接将其击毙，按道理来说你得写一堆报告检查进行核查的，法雷尔家倒是给你省了麻烦事情了，报告估计都不用写那么多了……要处理后续然后返回z国？”
白湾有点等不及。
白叶则是看着利昂离开的背景，收回视线。
他在想什么呢。
他是在质疑白诺的‘魅力’吗？
白叶嗤的一声笑起来。
“不，等一会儿，我回去之后估计要接受审查一阵子，在这之前，我要先去一趟我之前居住过的国家。”
z国，白家的私人医院内。
白诺还在昏迷。
他再次做梦。
他坐在长凳上，看着过去的末日。
恐怖的天灾，别人的苛待，可怕的虫子……
白诺此刻盯着看着，在他身边，无数荧光点点似乎聚成了另一个身影，坐在了他身侧，对白诺这幅毫无阴影的样子似乎有些惊讶。
白诺见过这些荧光，他就是被这些光点送到这个世界里来的。
白诺眨巴眨巴眼睛，侧头，看向这一片片的光。
“你想问我为什么看起来不担心不害怕？”
白诺手撑在身后，毛绒绒的小卷毛柔软：“因为我知道，我所有的家人都陪在我身边，还有我要谢谢你，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猜中你的身份，梦里那些画面，也是你让我看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