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他爸”要上位

作者:红芹酥酒

“你怎么在这里?”

顾兮听到自己问他。

男人走过来道:“刚才白逾洲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她看, 似乎不想放过她脸上的一丝情绪。

顾兮下意识皱眉,眼里的厌恶掩藏的再好,也流露出了一些出来。

她并不关心这人现在做什么, “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她走进屋, 准备将沙发上凌乱的剧本收拾整齐。

经过他身边时,被人从旁边抱住, 后背抵在墙壁上, 一抬头便是对方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他垂眸看着她, “那天他跟我说后悔想要追回你, 但我告诉他,底下有个分公司需要主事人,问他去不去, 他今天已经过去了。”

顾兮并不意外白逾洲的选择, 他一向是个利己的精明人。

只是不明白他为何要跟自己说这些,心里这么想的, 脸上情绪也带了出来。

男人眼里带了一丝笑容,他低下头碰了碰她的唇。

女人的唇柔软香甜,触碰到就有些舍不得移开, 胸口被人推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后退, 眼里染上几分情、欲,“顾兮, 我想做你男人。”

白逾洲配不上她。

男人声音沙哑,说这话的时候带着轻微的喘,他又碰了碰她耳垂,“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我什么都给你。”

顾兮身体有些软,她抓紧他身前的衣服以免自己滑下去, 听到这些话,心里第一反应是害怕经历上辈子的结局,但并不是厌恶排斥他这个人。

她突然觉得,自己对他或许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在梦境中,她看到受了委屈的白书麟,会感到心疼,在知道他前世是因为喜欢自己才选择离开,心里会难受,他是除了外公、白爷爷外,对她最好的一个人。

她试问自己,真的要推开他吗?

如果可以的话,前世的结局能不能改变?

梦境中的白书麟说,他好像一直都是个不幸的人。

怀中的女人沉默了许久,久到男人开始后悔这么早透露自己的心思,他应该再隐忍一段时间的,等到她将心里的位置腾干净,他再来说或许比较好。

就在他准备收回刚才那两句话时,怀中的人缓缓伸手搂住他的腰,“但我现在要专注工作,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包括爷爷,我也没做好面对他的准备。”

男人眼里瞬间流露出光彩,毫不犹豫应了一声好。

男人密密麻麻的吻袭来,顾兮第一次主动抬起头去迎接。

两人唇舌缠绕,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顾兮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她仰头看屋顶的灯,生物钟让她早早醒来,现在天亮的越来越早了,屋子里的昏暗散去了一些。她偏过头看了一眼,身侧是男人俊美的容颜,高挺的鼻尖几乎贴着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边。

大概是察觉到她动了,男人搂紧了她的身子,紧密相贴,几乎融为一体。

顾兮翻过身背对着他,身后的人也跟着醒了,他低下头亲了亲她肩膀,顾兮吃痒颤抖了一下,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她忙推了他一下,拥着被子起身坐了起来。

“你快回去,等会儿让赵姨看到就不好了。”

赵姨每天下楼的时间不固定,她做完早饭看他们没起床,会打扫一下卫生,有时候会上二楼来。

话说出口,顾兮才发现自己嗓子哑了,想起昨晚的混乱,头皮有些发麻。

白书麟抬眼看她,女人白皙的后背多了很多红印,明明他没怎么用力。

他嗯了一声,起身下了床,一一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

动作慢条斯理,带着饱餐后的餍足感。

赵姨发现今天的老板心情非常好,当她给对方端来一碗牛奶粥,往常面无表情的男人,今早竟然说了一句“辛苦了”,惊得赵姨怀疑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但她不敢问,反而胆战心惊的回了厨房,一直到人吃完早饭离开才出来收拾。

顾兮今天下楼晚了一些,赵姨将老板的不对劲跟她分享,“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看着怪怪的。”

顾兮不太自然的垂下眼睛,夹了一块点心,“可能遇到什么好事了吧。”

“一个单身汉能遇到什么好事?”

“……”

赵姨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顾兮吃完饭也出去了,今天方萍萍约了她。

顾兮开车去了约定好的餐厅,要了一间包间,方萍萍将最近的安排给她看,之前顾兮让她联系的网剧导演,人家动作很快,已经将剧本和原著寄过来了,约好一个月后进组。

他们六月份拍毕业照,拍完毕业照后就算毕业了,后面学校应该没什么事了。网剧拍摄时间不长,差不多三四个月,到时候可以直接去周骏那个剧组,两个剧时间不冲突。

那时候之前拍的剧应该要播出了,也能增加一些热度。

方萍萍将顾兮的工作安排做了简单规划,今天除了她和萧臣,还带来了一个新招的小助理,小助理跟她们一样是今年毕业的学生,只不过她专业不太好找工作,想暂时找个时间自由的工作过渡一下,后面可能准备考研考公。方萍萍不管她怎么打算的,反正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方萍萍现在很忙,工作室才成立,员工又不多,所有的事情几乎都要她亲自上,她是个有目标有野心的,已经开始向外拉资源了。

顾兮不想与那些公司签约,方萍萍也不想,她如果去大公司,肯定是从最底层做起,也不能确定还会和顾兮绑在一起,所以只能更努力,她相信会越来越好。

六月初,文学系的两个班拍毕业照。

顾兮一早就去学校了,早上吃饭的时候,男人还特意问了一句,“什么时候结束?”

这个她有印象,上辈子顾兮拍毕业照想让白逾洲来接自己,白逾洲以工作忙拒绝了,等顾兮拍完照去公司找他,就发现他和宋如梦在办公室里接吻。

那时候她站在办公室门口,就这么冷冷看着忘我的俩人,转身就走。

那也是她第一次主动去找白书麟,那人在外地参加活动,看到她过来也没有生气,只是让她先回酒店等他,她没去,而是去了车里等他。

那辆车后来再也没开过了,顾兮事后想想,她好像也没那么生气,原来忘掉一个人最快的方式是接纳另一个人。

“差不多十点左右吧。”

“需不需要我去接你?今天我去外地出差。”

赵姨将牛油果虾仁滑蛋三明治端出来,听到这话诧异看了眼自家老板,不明白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顾兮轻瞪了他一眼,怕赵姨误会什么,用刀将三明治切开,“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回都很方便。”

男人就不说什么了。

上午九点多,顾兮就拍完大合照了,又跟班上其他同学拍,大家都知道她现在去当明星了,很多同学都过来跟她合影,连老师都找她拍。

拍完十点多,顾兮跟方萍萍说一声就匆匆走了,找她拍照的人越来越多,她先去车里等她。车停在校门口附近的马路上,顾兮找过去的时候,发现旁边还有一辆十分眼熟的车。

原本犹豫是不是看错了,不等她走近,驾驶位车门打开,刘轩笑着走下来,然后热络跑到后面将车门打开,示意她上去。

黑色车门大开,男人穿一身深灰色西装坐在真皮座椅上,腿上放着一张笔记本,他合上电脑,偏过头看她,身体放松向后靠去,抬手扶了下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过来。”

顾兮下意识看了眼周围,“你怎么会在这里?”

记得他今天去外省出差,应该没空来找她。

男人眼里带了几分笑意,“突然想见你就过来了,上来吧,你站在那里反而吸引人注意。”

顾兮只能上车了。

车门被刘轩从外面关上。

男人伸手拉住她的,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微微侧身贴上她的脸颊。顾兮推了两下没推开,压低声音道:“你答应不让别人知道的。”

她一说话,一条湿润的舌便趁机钻了进来,顾兮被迫承受他的缠绵。

车里气温黏腻,片刻过后,男人才恋恋不舍松开她的唇瓣,将她的衣领整理好才敲了敲窗户。

刘轩随后开门上来,他目不斜视,直接发动车子。

顾兮推开他,身子发软的朝另一边坐过去些,离他远远的。

大概是知道惹她不痛快了,眼里带了一丝笑意,“刘轩不算别人。”

顾兮一时哑口无言,也对,之前就被刘轩看到她从房间里出来,两人本来就不清楚,更不用去解释了。

她扭过头不看他,拿起手机给方萍萍回了个消息,说自己有事没办法一起吃饭了。

旁边男人压下心口的剧烈跳动,无奈的抬手摘下眼睛,捏了捏眉心。

他又失控了,本来只想过来顺道看她一眼,但还是想要更多。

也不怪她生气,早上已经借着分开要过两回。

他放低声音道:“我错了,今天不惹你了。”

顾兮很少见他会有这样的一面,垂下眼睛嗯了一声,这才没跟他生气。

只是觉得他有些黏人。

从外省参加完活动回来,顾兮直接进剧组了。

剧组在京市郊区的影视城,影视城不大,但好在基础设施比较完善,顾兮他们在附近酒店住下,剩下的时间几乎都泡在剧组。

前几天顾兮陪白书麟去外省参加科技会展,那两天对方大概是以为要分开,几乎每晚都缠着她,原本被尘封起来的记忆一点点被打开。

顾兮突然想起来,前世的后来他也是这样,他在这方面好像总是要不够。

现在要分开几个月,顾兮反而隐隐松了口气。

只是让顾兮没想到的是,仅仅过了一周,她就在酒店里看到他。

顾兮从片场回到酒店是晚上七点半,今天比往常早了一些,方萍萍和萧臣去附近吃烤肉了,顾兮怕上镜难看就没去了,刷了下房卡推开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对方低头正在处理着电脑上的工作,听到动静扭头看了一眼,看到她回来了,薄薄的镜片下眼神平静道:“回来了?等我一下。”

顾兮愣了愣,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有些欣喜,又好像不出意外。

这人就是这样,冷静平淡的表面下控制欲极强。

“你怎么进来的?”

男人继续处理手里的事情,口中简单解释道:“那天电话里问了地址,跟前台说了一声我房间的卡忘记拿了。”

顾兮想起他前两天说要给自己寄东西,原来这个东西是他自己。

她脱掉外套,心想下次还是不订便宜的了,这次图近订了个价格不高的,看样子服务也不行。

见他在忙,顾兮径直去浴室洗了把脸,水打湿了头发,顺势又去了淋浴间洗了头洗了澡,出来男人已经忙完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顾兮看了一眼,是财经频道,几个专家讲的话她都听不懂。

她裹着浴袍去行李箱里翻找睡衣,方萍萍每天都会将她洗干净的衣服收进行李箱锁好,怕酒店打扫卫生的阿姨手脚不干净。

她去浴室换衣服,换完拿吹风机吹头发,男人从外面进来,接过她手中的吹风机帮忙吹着,手一直抬着也很累,顾兮就任由他去了。

她头发又多又密,每次要二十多分钟才能吹干,她平时没那个耐心,一般半干就结束了。但身后的男人很有耐心,修长的指在她长发中游走,指腹时不时触到她头皮,顾兮觉得整个后背都是麻痒的。

头发干了,他从身后抱着她,镜子里男人比女人高了大半个头,他的眼神带着赤裸裸的占有欲,温热的唇瓣摩挲着她的耳边。

顾兮站立不稳,双手撑在洗脸池边,男人松开了一些,不等她松口气,大手突然从后面掀起了她的裙子……

顾兮震惊扭过头看他,炙热的吻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弥漫着水雾的镜子,模模糊糊印出两人混乱的身影。

顾兮是天刚亮就出了房间,走之前将自己的房卡给了他,白书麟说他要在京市待几天,他那个师父快不行了。

顾兮记得这人,是付奶奶的第一任丈夫,“不是说断了关系吗?”

男人亲了亲她白嫩的脸蛋,“他儿子打电话给我,说他想见我最后一面。”

眼里并没有太多的伤感,他不太喜欢将自己的事说给别人听,但对顾兮却有些不同,“他确实给予过我帮助,但我后来已经还清了,并不欠他什么。”

那人是个极为自私的性子,见不得他成长的太高,那些黑暗的岁月里,是付女士热腾腾的饭菜给予了他一些温暖。

“我并不是因为付女士离婚而与他决裂,在那之前,两人之间就心生隔阂了。”

“那你还要去吗?”

“嗯。”

他突然看她,“如果你不在京市,我应该不会来。”

顾兮一愣,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前世他不会说这样的话哄她开心。

男人抚摸着她的背脊,薄唇轻启,用格外平淡的声音道:“我们再来一次。”

顾兮:“……”

顾兮推开他下床快速穿好衣服。

白书麟在京市待了一周,他每天晚上都会过来,有时候会回来早点,早的话他会开车过来接她,后面几天就晚了,应该是那位师父不太好了。

第六天的时候,顾兮下午接到白书麟的电话,“今晚我可能不回去了,你早点睡。”

听到这话,顾兮心里莫名有些松口气,“好。”

今天顾兮结束的也很晚,回到酒店已经是九点多了。

她平时一个人睡都会把电视打开,洗漱完从浴室里出来,她走到化妆桌前护肤,镜子恰好对着电视,清晰看到屏幕上出现的熟悉身影。

顾兮回头看,上面男人穿着一身黑,站在一众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群中显得尤为突出,镜头十分偏爱他,每个角度都有他的身影,俊美的侧脸神情冷肃淡漠。

旁边标题上写着——知名企业家启海逝世,享年九十二岁。

大概是察觉到了镜头,男人淡淡扫了一眼,透明的镜片闪过一层冷光。

顾兮看着他,有种与他对视的错觉。

网剧拍了三个多月,中间白书麟又来了两次,顾兮觉得他还不如不来,每次都闹得她睡不好觉。

他知道她要回去,提前让刘轩来机场接她了,路上刘轩说:“老板去出差了,最快明天才能回来。”

顾兮知道这事,每天两人都会用电话联系,多的话一天四五个,她有时候觉得这人比上辈子占有欲还强。

她曾经对白逾洲也没有这样,顾兮试着提出让他少打电话,对方就用平静的声音道:“我很想你,想时时刻刻听到你的声音。”

她有些搞不定他。

很长时间没回来了,看着c市熟悉的景物,脸上多了一丝怀念,忍不住问:“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

刘轩天天跟在自家老板身边,所知道的也只有公司和白家的事,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不该说,直言道:“不知道顾小姐要听什么?我知道的不多,不过前段时间小老板盗取公司机密贩卖给对家公司闹得挺大的,公司股价下降,现在小老板被革职,父子俩关系不是很好。”

要他说,干脆趁机断绝父子关系好了,两人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将白逾洲好吃好喝养到这么大,已经算是厚道了。

不过老板现在和顾小姐关系暧昧,顾小姐又是白逾洲曾经的女朋友,若是不妥善处理好,到时候恐怕会不少流言蜚语,可能老板有自己的考虑。

顾兮听了皱眉,想不通白逾洲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想不通就懒得想了。她低下头回复手机里方萍萍的消息,方萍萍说之前那个剧组联系她了,就是古装剧的那个,想让她客串一个两集的小角色,问她去不去?戏份不多,差不多一天就能拍完。

顾兮问了下时间,方萍萍说下周一,还有两三天。

顾兮同意了。

刘轩将车开去了干休所。

白爷爷知道她今天回来,早早就去买了菜,顾兮到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厨房里林姨已经在忙活了。

晚上只有顾兮、白爷爷和林姨吃,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几乎都是顾兮爱吃的。

饭后,顾兮陪白爷爷下了几盘棋,差不多八点半左右,小老头心满意足去了楼上休息。

林姨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准备明早的早餐,顾兮走过去帮忙包饺子,林姨笑着道:“剧组的男明星帅不帅?可以趁着年轻多谈几个,积累经验。”

大概是自己生的也是女儿,林姨总担心女孩子在外面被人骗了。

顾兮脑海中突然冒出那人的面庞,她低下头道:“我现在不想这些。”

“也是,现在跟我们那会儿不一样了,工作才是最重要的。不过也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找个年轻有劲的,自己也开心点……”

林姨还想再说些什么,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男人披着夜色进屋,清冷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尤其是掠过林姨时,眼神似乎冷了几分。

林姨下意识有些不敢对视,旁边顾兮问了一句,“吃了吗?”

男人脸上神色舒缓几分,他嗯了一声。

顾兮点点头,继续帮忙包饺子。

白书麟见她没动,自己先上楼去了,等人走了,林姨舒了口气,“刚才他脸色是不是有些难看?”

顾兮解释,“可能是为了白逾洲的事。”

“有道理。”林姨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顾兮帮林姨包完饺子后回了楼上,推开房间门,就被人压在门上,男人身上带着水汽,应该是刚洗完澡。

她觉得这样有些不好,放在他胸口的手用了力,“爷爷就在旁边。”

有种背着大人做坏事的感觉。

男人身体灼热,听到这话轻笑了一声,他低下头碰了碰她湿润的唇,“那你声音小点。”

“……”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