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他爸”要上位

作者:红芹酥酒

白逾洲发现宋如梦已经两天没有回来了。

他在租房里打游戏打的昏天黑地, 已经忘记了时间,还是肚子饿的不行才想起来抬头看一眼时间,原来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外面天也黑了。

白逾洲等了很久都没看到人, 等到他意识到不对劲给人打电话时,电话另一头已经打不通了。

就在他想办法联系宋如梦时, 网上突然爆出了宋如梦出轨别人的消息。

白逾洲和宋如梦不是圈子里的人, 因为顾兮的热度, 两人现在也算是网络红人了, 不少网友盯着两人的生活,把他们当乐子看,有的还无聊打赌这两人多久分手?

白逾洲曾在底下回复, 说他和宋如梦一辈子不分开, 引得一群人羡慕直呼真爱。

只是现在网上铺天盖地出现无数宋如梦劈腿出轨的照片,有她和别的男人在车里接吻, 有她从酒店里出来衣衫不整模样,还有她去产科的照片……

白逾洲一张张点开看,脸色气得通红, 他颤抖着手再次给宋如梦打电话, 依旧没有接通。

白逾洲捂住几乎快要炸裂的心脏,他为了她跟顾兮分手, 丢了白家继承人的身份,工作也没了,在网上风评一塌糊涂,她竟然敢背着他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

他承认,他已经不喜欢宋如梦了,如今两人还勉强在一起完全是为了让自己的名声变好听点, 至少在很多网友看来,他对宋如梦是真爱,是抛开美貌与金钱不管不顾只要爱情的痴情人。

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愿意被戴绿帽子,还是在全网都知道的情况下,现在已经有不少帖子在转发这事了,无数人在嘲笑他的脑子有病。

“这个白逾洲现在在干嘛?会不会躲在房间里哭?”

“哈哈哈哈,我真是要笑死了,这个蠢货终于自食恶果了,欺负我们兮兮善良好说话,劈腿出轨还把自己塑造成痴情男,现在你女朋友也去追求爱情咯~”

“就是,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当初就跟兮兮明明白白分手,一边出轨暧昧宋如梦,一边吊着兮兮不愿意分,可不就是渣男一个,现在你也尝到滋味了吧?”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他当初没分手就跟宋如梦好上的?”

“不是,姐妹你不上网吗?之前的事早就被扒的一干二净了,那时候他和兮兮还没分手,他就跟宋如梦搞到一起去了,是他当时公司的员工爆料的,还有照片呢。”

“真的?那我不知道,我现在去看看,如果是真的,那确实挺恶心,虽然我对顾兮无感。”

“去看看吧,顾兮挺惨的,被这两人劈腿后还一直缠着蹭热度,他们还想办法把自己洗白,顾兮至今为止都没站出来说两人一句不好。说真的,换我真做不到这么宽容大度。”

“我家兮兮一直都很好,上次和朋友跑去剧组看明星,回去打不到车,她看到了特意停下问我们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最后载我们一起走,还请我们吃了一顿大餐,走之后又送了我和朋友一对发夹,后面她司机直接把我们送到酒店门口。”

“真哒?这也太好了吧。”

“对,回来后我和朋友都开始粉她了,悄悄说一声,近距离看真人更漂亮,超级大美女。”

……

底下聊得热火朝天,全都是嘲笑白逾洲和夸顾兮的,网友说的这些都是白逾洲不曾知道的,他没想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顾兮变得越来越好了,也越来越多人喜欢她。

不过也有很多凑热闹不嫌事大的,底下有路人突然发来一张照片,上面配文:这是不是宋如梦?

照片上女人推着行李箱站在旁边不远处,她戴着棒球帽和口罩,但看发色和身形,几乎跟宋如梦一模一样。

底下网友都在讨论——

“看着还真的挺像的。”

“这是哪里?机场吗?”

“宋如梦这是要去哪儿?”

“该不会是早就已经分手了吧?上次那张全家福照片,就感觉她的身体在排斥白逾洲,两人私底下说不定早就分了。”

白逾洲看到这句话,立马在底下留言,“麻烦把位置发给我,谢谢。”

不同于其他人的猜测,他认得宋如梦的行李箱和她手中的手机壳。

这句话刚发出去,底下瞬间炸开锅。

“草,正主来了。”

“楼主,快看,白逾洲给你留言了。”

“楼主,快把地址发出来。”

……

楼主很快就现身了,立马将自己的位置发出来了,他还是个热心人,一路跟在宋如梦身后,实时报出位置。

有不少网友趁机起哄,“白逾洲,你不知道你老婆跑了吗?”

“是跑了吧,竟然需要问路人才知道。”

“哦豁,感觉吃到大瓜了。”

白逾洲已经收拾好下楼了,趁着等电梯的空回复了一句,“我已经与她失联两天,一直找不到人。”

底下瞬间又热闹起来。

白逾洲按照网友给的地址快速开车过去,一路找到机场,手机里帖子已经堆得很高了,全都是凑热闹的。

楼主又连续更新了两张照片,催促他赶紧过来,宋如梦已经排队检票了。

就在宋如梦上前一步,想要出示登机牌时,身后突然一道大力将她往旁边一拽,“啊——”

宋如梦摔在地上,帽子掉落在旁边,一抬头就对上白逾洲愤怒恨意的眼神,心下一突。

周围乘客下意识避开,不少人扭过头看。

白逾洲暴怒,“宋如梦,你个贱人,你不仅出轨还想跑,你怎么对得起我?”

宋如梦也很快反应过来,大骂出生,“我跑?我不跑等着你吸血吗?”

她从地上爬起来,脱掉脚上的高跟鞋砸他,“你每天躲在我租的房子里打游戏,什么都不干,吃我的喝我的,我凭什么要养你这个废物?”

白逾洲恶狠狠瞪着她,他抬起胳膊挥开砸向自己的高跟鞋,然后走近一把抓住她头发,“我是因为谁?我是被谁害成这样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公司信息被卖,是你在背后搞鬼,你把我害的这么惨,你凭什么说走就走?”

“啊——”

宋如梦吃痛大叫,“明明是你自己干的,你这个畜生少诬赖我。你别在这里装模作样表现得多深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被赶出公司后,你回去找顾兮求复合好几次,是人家顾兮不要你,你才抓着我不放,什么爱情,什么只爱我,你最爱的是你自己,你跟你那个负心汉爸爸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你给我闭嘴,你这个贱货,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我……”

两人在机场直接大打出手,有不嫌热闹的路人直接拍下来发到网上,一时间全网都在吃瓜。

尤其是宋如梦说白逾洲分手后找了顾兮好几次求复合,顾兮都没同意,他才继续跟宋如梦在一起的。

顾兮之前被嘲讽的多严重,现在她粉丝就有多开心,一个个在网上欢呼,都夸自家正主脑子清醒,远离了渣男。

原来也不是因为她不好白逾洲才劈腿的,完全就是对方品行不端,吃着碗里想着锅里的,竟然还有脸回去找顾兮,幸好顾兮聪明不搭理。

这场闹剧演变到最后只有顾兮一个赢家,宋如梦没能跑出国,白逾洲名声变臭,连带着宋如梦那个出轨的对象也被人扒出来了,竟然是金家小辈金政宇。

网友对金家不太了解,但c市本地的一些豪门圈子就比较关注这事了,尤其是那些家里有未婚女孩的,第一个将金家这个小辈排除在外,还没结婚就在外面搞出孩子的,品行太差。

白逾洲和宋如梦两败俱伤,他在租房颓废了一个月后,深知自己不能再自暴自弃了,他必须要重新做回原来的白家养子,他要让宋如梦后悔,要让那些辱骂他的网友后悔。

白逾洲将自己收拾一番后,开车前往岚园,等到了地方,他发现现在的自己根本进不去,进入小区的卡牌失效了,门卫那里也不认他的身份信息。

他意识到了什么,商量无果后,他只能咬牙转身离去,又将车开去干休所。

这次他顺利进去了。

他运气还不错,白逾洲拎着东西进了院子,发现父子俩就坐在客厅里对弈,老爷子似乎心情不好,直接将手中的棋子一扔,没好气道:“不下了不下了,没意思。”

林姨听到动静,笑着从餐厅里出来,手中端着一盘水果。

她率先看到他,大概是有些愣住,不过还是喊了一声,“逾洲来了?”

以前林姨看到他都是喊小白总,现在改口,白逾洲听得心里不是很舒服,不过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只能勉强露出笑。

白爷爷听到声音,下意识回头看,见到白逾洲,脸色不是很好看,皱眉质问:“你来做什么?”

白逾洲下意识看了眼他对面的男人,握紧拳头道:“我来看看您。”

白爷爷嗤笑,似乎根本不相信,“已经看到了,那就走吧。”

白逾洲没动,低下头露出不安模样。

看到他这样,白爷爷有些心软,叹了口气,偏过头装作没看见。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将棋子分类装好后,起身离开。白逾洲看到了,压下心中的迫切,只能先哄着老爷子。

他很清楚,这个家里只有老爷子心最软。

白书麟走在楼梯上,还能听到楼下白逾洲失落的声音,“爷爷,我知道错了……”

他神色平静的去了二楼,顾兮吃完午饭就上楼睡觉了,她最近很嗜睡,白书麟想带她去医院里看看,她不愿意,说是前段时间在剧组太累了,最近又天热,爱睡觉很正常。

他先去了顾兮的房间,房里没有人,他才折身回了自己房间,然后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今天穿了一身绿色花纹的宽松连衣裙,侧身躺在床上,裙摆跑到了大腿,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腿和玉足。

似乎有些怕热,房间里开了空调,低于正常温度的房间里,她什么东西都没盖,就这么躺着。

白书麟走过去,伸手试探她身上的温度,雪白的长腿冰冰凉凉的,肌肤细腻光滑,他不自觉顺着往上,大概是有些痒,睡着的女人动了动,一脚踹在了他手腕上。

他轻轻一笑,顺势抓住了她白嫩圆润的小脚,摩挲两下,带着几分亲昵将手中的脚丫塞进了被子中,他自己也跟着躺下去了。

女人在他躺下时就醒了,她睡得有些迷糊,声音沙哑问:“什么时候了?”

“你睡了一个多小时了。”

“这么久了啊。”

她掏出枕头下的手机,已经快两点了,看到群里有信息,便点开看,等她看完信息就发现两人已经有些亲密了,察觉到他身体滚烫的温度,她心里有些慌。

这一个月以来,她借口他需要养伤推拒过很多次,今天上午他把石膏拆了,不知道是不是她想歪了,男人回到车里第一句话便是,“我身体没什么影响了。”

她准备还是按照原先计划的那样,先偷偷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这么想着,她回过头,轻轻贴上男人的唇角。

楼下,白爷爷最终还是心软留下白逾洲一起吃晚饭。

白逾洲瘦了很多,他苦苦哀求认错的样子,不免让白爷爷想起这些年的爷孙情谊。

“你的事情我不管,吃完饭就回去吧。”

“谢谢爷爷。”

白逾洲借口上楼休息,然后走到父亲房门口,轻轻敲响,“父亲,我可以进来吗?有些话我想跟您说。”

房间里两人听到这话,皆是身体一顿。

顾兮红着脸坐起来,用被子裹住脑袋躲在里面,男人躺在床上闭了闭眼睛,呼吸有些急促,他伸手去勾顾兮没勾到,只摸到软软的被子。

外面白逾洲又敲了敲门,“父亲,您能不能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再帮帮我。”

闭眼躺在床上的男人压下心中的燥热,哑着嗓子带着几分祈求,“顾兮——”

听得顾兮脸更红了,她咬了咬唇,裹着被子重新躺下。

白逾洲以为对方没有听见,想了想又重新说了一遍,“父亲,您看在他和您是同学和室友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除了您,我真不知道还可以去求谁了?”

他现在很绝望,也很迷茫,他的人生明明一帆风顺、高高在上的,不知道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如今他真的很恨宋如梦,如果不是遇到她,他不会像现在这样一无所有。

就在他思考着再说些什么打动对方的时候,屋子里突然传来一道声响,似乎是床木板晃动发出的吱呀声,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这房子里的家具有些年头了,也都是实木的,晃动很正常。

但不正常的是,白逾洲清晰听到女人娇软的声音。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他和宋如梦有过很多次这样的经历,只存在于男人和女人之间。

他微微瞪大眼睛,难以置信抬头看向里面。

似乎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下意识将耳朵贴在木门上,里面没有再发出什么声音。

只是他心中有些古怪和焦虑,自己这个养父一向都是冷淡、无欲无求的人,他想象不出他躲在房间里一个人做那种事。

可能是想要一个答案,也可能是预感到了什么,心里有些不安,他一直等在外面。

也不知过了多久,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对方应该是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湿气,额前碎发滴着水珠,水珠落到他胸口的浴袍上,染上深色的印子。

黑色的真丝浴袍似乎随手裹在他身上,松松垮垮露出大片胸口紧实的皮肤。

白逾洲目光从他袒露出来的肌肤上掠过,意外看到脖子锁骨那里的红印,不多,就两三个,深浅不一。

他心中的不安扩大,他最害怕的情况发生了,这屋子里还有别的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白书麟带着女人回来见爷爷吗?

那自己以后怎么办?

这个男人真正意义上来说还是很年轻的,他去生一个自己的孩子还来得及。

他干巴巴喊了一声,“父亲……”

男人声音冰冷,“找我有什么事?”

白逾洲压下心里的慌乱,忙努力表现出一副乖巧的模样,“父亲,我希望您能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爸爸?你是说刘超?”

白逾洲低下头,“是。”

男人挑了挑眉,声音平静解释道:“我与刘超关系并不怎么样。我之所以会领养你,是因为你母亲。”

白逾洲惊讶抬起头,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我母亲?”

他母亲是谁、长什么模样他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是个很普通的乡下女人,死的时候也没什么人关注。

现在眼前这个人说是因为他母亲才领养自己的,怎么会呢?那么普通、那么平庸的一个乡下女人怎么会入了他的眼?

男人并没有隐瞒,“你母亲跟我母亲很像,我以为你会不一样。但不是,你像你父亲。”

白逾洲抿紧唇不说话,他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他一直以为对方是看在他亲生父亲的同学情谊上才会领养自己的。

竟然是因为那个女人吗?白逾洲觉得有些荒唐,又觉得有点可笑,那他这些年心安理得接受着他所给予的一切算什么?

他还以为这个男人对自己是有些感情的。

他也一直以自己亲生父亲为骄傲,幻想着这两人的情谊很深,或许他父亲曾经帮助过他。

原来都不是。

男人口中说出来的话撕破了他最后的幻想,“大学期间,你父亲曾经在我参加竞赛前偷偷举报我。”

说他高中时候偷钱,品行不端。不过这事后来他跟辅导员说清楚了,辅导员了解情况后帮他跟系里领导澄清情况。只不过那个竞赛他也没能参加,当时第一名有五千块钱奖金。

所以他对刘超实在是无感,刘超以为他不知道,其实他知道,只不过懒得跟他这种人计较。

后来刘超出事,他没打算去的,是其他人总是找自己,想着人都已经死了,他才跟着一道,然后看到了跪在棺材前的小小身影。

得知他母亲因为伤心绝望跳河没了,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曾经的自己没有人管,那次,他动了恻隐之心,想拉一把这个孩子。

后来发现,白逾洲跟自己不一样。

他不止一次想过,如果他是白逾洲,一定会把顾兮捧在手心里。

白书麟说这些,只是想要告诉他,真正把他送到自己面前来的是一直被他遗忘的母亲,而不是那个抛弃他的亲生父亲。

听到这些话,白逾洲无地自容,他自卑的低下头,实在是没脸继续待在这里了。

“我知道了。”

他转身离开,身后传来男人淡漠的声音,“白逾洲,从明天开始改回你自己的姓。”

白逾洲身体一僵,垂在身侧的手反复握拳,最终低下头应了一声“好。”

他快步下了楼,直到消失在那人的视线中,他才隐隐喘口气。

他并不傻,那人跟他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要将他从白家除名,好给他未来的妻子和孩子腾出地方。

白逾洲不甘心,凭什么说不要他就不要他了?

可能他骨子里真随了那个亲生父亲,哪怕到了这一步,依旧想得是怎么获取自己最大的权益。

他看到林姨拿着抹布走过来,收敛脸上的情绪,故作不经意问:“今天还有谁来了吗?”

林姨不知道他为何要这样问,来的人除了白书麟就是顾兮了,想到上次两人胆大做出那种事,想着白逾洲可能发现了什么,但不知道那人是谁,便笑笑道:“没什么人。”

白逾洲以为她没听懂自己意思,又换了一个问法,“父亲今天是不是带了女性朋友过来见爷爷?”

林姨拿着抹布开始擦楼梯,听到这话,含糊应了一声,“是啊。”

“知道是谁吗?”

“不认识。”

“长什么样子?”

“挺漂亮的。”

眼看问不出来话,他怕引起林姨怀疑事后跟父亲说,只能打消心思离开。

上个月二十五号的时候,顾兮收到参加订婚宴的邀请。

新娘是她以前圈子里的一个朋友,比她小两岁,跟顾晓慧一样大,两人当初是同学,但对方跟顾兮玩得更好一些。女方后面没有在国内上大学了,直接去国外留学。

没想到再次收到她消息,是要订婚。

顾兮朋友不多,所以想了想还是决定参加,好在她孕肚并不明显,七个月的肚子就跟别人五个月一样大,穿着宽松裙子根本看不出来。

她跟白书麟说自己最近长胖了,对方并没有怀疑什么,他应该是从来没有往这方便想过。

顾兮对自己一直瞒下去很有信心,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