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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的名号太过响亮,卫霍的光芒也太过耀眼,来到这个时代后霍昭不止一次担心他长大后会空有一身武力却没有用武之地。

虽然那时候的他以为他奋斗的终点是城中主管治安的县尉,但是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哪天朝廷征兵戍边就把他给征走了呢?

大汉的规矩是“一岁屯戍”,适龄男子都要由县里分批组织至边疆戍守一年,爵位达到五大夫或者武功爵至千夫方可免除徭役。

前者是军功二十等爵的第九级,后者是武功爵的第七级,对寻常百姓来说都是够不着的条件。

军功爵军功爵,得打过仗立过功才能有爵,武功爵倒是不用亲赴战场,但那是天子为了筹集军费搞出来的东西,买一级就需要十七万钱,民间也没多少人家能一下子掏出几十上百万钱去买爵。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没条件免除徭役还能想办法纳钱代役,雇人代戍不需要那么多钱,他爹的戍边徭役就是这么避开的。

他对戍边没什么排斥,当时想着到年龄了就算家里有钱也不买爵不纳钱代役。

有那么多钱干什么不好,他宁愿上战场去靠实力拿军功爵。

众所周知,汉武帝和他的两个顶级武将卫青霍去病是绑定在一起的,有卫青和霍去病珠玉在前,再看其他人肯定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这种情况下想出头肯定不容易。

但是现在想想,汉武帝身边除了卫青和霍去病好像也没几个拿得出手的将领。

……这么看来还是他们家太宗皇帝更厉害。

他们家太宗皇帝不光自己打仗厉害,身边也是谋臣似雨猛将如云,麾下武将之间的竞争激烈到灭国都排不上号儿。

可惜他上辈子没赶上好时候。

问题不大,他们太宗皇帝不缺猛将汉武帝缺,而且汉代周边需要收拾的外族比大唐还多,只要有本事肯定不会派不上用场。

霍昭昭捏紧拳头,先定个小目标,【大将军和阿兄已经把匈奴赶的远远的,北方这几年没仗打那我们就把目标转向南方,南边那么多蛮夷这会儿还都没打下来呢。】

【先不说你的陌刀主要克制骑兵而南方山越不适合骑兵作战,霍昭昭同学,你还记不记得史书上冠军侯去世之前在干什么?】种田老农统对他们家这位聪明但是从来不按照它的计划走的宿主已经不抱希望,问题问出来后非常明智的自己回答,【从大将军手下逃脱的匈奴伊稚斜单于依旧拒绝对汉称臣,汉武帝决定彻底把他打服,然而在准备开战的时候冠军侯不幸病逝,汉武帝这才不得不停止对匈奴的战事。】

深入大漠作战难度太高,没了霍去病这仗还真没人能打。

等到十多年后卫青也去世,汉武朝的武力值直线下降,更衬出前期卫霍的战绩有多辉煌。

没办法,打仗是个技术活儿,没天分就是没天分,再怎么用心培养也不如天纵奇才横空出世。

霍昭老实巴交,【都行都行,我都行。】

【你都行个毛线球球!】系统骂骂咧咧,【你才多大?就算能把霍去病保下来,十年内他也不会带你上战场。】

汉代男子二十三岁傅籍,第一年先在郡国训练,第二年才会派至边疆,戍边的兵卒都是二十四岁以上的大老爷们儿,小屁孩儿跟着凑什么热闹?

别说什么将领的培养方案和普通士兵不一样,不听不听不听,它有未成年保护限制听不得那么邪恶的话题。

未成年人霍昭昭捏捏耳朵,不敢再刺激好像要爆炸的系统仙人。

不一会儿,李敢大哭一场情绪稳定下来,然后闷声闷气的低头请罪。

是他没规矩冲撞了大将军,他认罚。

卫青向来好脾气,知道他不是有意的也不计较这个,“老将军的后事还要郎中令主持,这些天还有亲朋到府上吊唁,郎中令快回吧。”

真要是他的问题他认,这事儿他自认为他的安排没有问题,就算事先没有陛下的叮嘱他也会那么安排。

深入大漠作战风险极高,没有放着对匈奴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将不用的道理。

不是说非得留在中军才是重用,分兵合围每一路都很重要,总不能让他这个大将军放着中军不管从侧翼包抄,主帅总得和匈奴单于正面对峙。

侧翼大军能没赶上作战他也很恼火,若是援军能及时赶到,伊稚斜单于现在已经到长安跪在他们大汉天子面前了。

战事无常,打完之前谁都不知道结果是什么样。

事情说开也好,免得一直压在心里越想怨气越深。

大将军好声好气的将人劝走,然后才一脸歉意的看向外甥,“对不住,舅舅也没想到李敢会今日登门。”

“连招呼都不打就硬闯,舅舅就该直接将他打出去。”活了二十多年从来学不会忍气吞声的冠军侯哼了一声,然后矛头一转看向身旁看似乖巧的臭弟弟,“霍昭,你给我站过来!”

兄长大人神色冷肃,吓的臭弟弟当场打了个激灵。

霍昭咽了咽口水,试图寻求亲哥的帮助,然而兄弟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他哥看都不看他,甚至还主动侧身让他暴露的更加彻底。

这里不是冠军侯府,大将军还在呢,阿兄可不可以手下留情呜呜呜呜~

小家伙可怜巴巴的挪动脚尖,乌溜溜圆滚滚的大眼睛让人很难不心软,可惜要收拾他的是铁石心肠的霍骠骑。

霍去病想起刚才的场面就忍不住后怕,得亏李敢已经走了,不然高低得再揍他一顿,“知不知道什么叫刀剑无眼?大人打架的时候也敢往上凑,万一伤到你怎么办?”

这是没伤到,真要伤到的话传出去就是“冠军侯虚情假意带弟回京,为除后患借刀杀人”。

都不用别人编排,他自己都能编出一出好戏来。

霍昭不觉得刚才那种程度的干架会误伤到他,他信得过兄长大人的反应能力,也自信愤怒之下出手毫无章法的李敢小将军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他的身手有多好只有系统仙人知道,在兄长看来那就是冒险。

“对不起,阿兄,我知道错了。”小家伙扯扯兄长大人的衣袖,别管心里怎么想,反正认错态度没得说,“我错了,下次一定先等阿兄把人打趴下再过去。”

刚刚主要是离的太近了,他不动弹的话李敢的剑很有可能会误伤他柔弱的亲哥以及他们家的马车。

这年头马车那么贵,就算冠军侯府不缺钱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小钱钱飞走。

当然,不是说他哥就能伤。

卫青没有亲眼见到小家伙空手夺剑飞踢制人的英姿,见不得孩子怯生生的模样,看外甥还是冷着脸忍不住劝道,“李敢已经走了,一般也不会有人来府上闹事,你别吓着孩子。”

昨天谁说的小家伙翻墙上树身手矫健必定有高人传授武艺?

既然认定小家伙身后藏着高人,那就得相信他的本事。

霍昭不知道大将军在想什么,他只是确定了大将军对谁都温柔可亲,包括他这个刚刚犯下深重罪孽的熊孩子。

不愧是大将军,比电视剧里演的还好。

霍去病取下书房里装饰用的长剑,“舅舅是不是觉得李敢那么大的人了看到小孩子肯定会收手?觉得刚才不是这臭小子把人打趴下的,而是李敢看到他后束手束脚才被侍卫拿下?”

卫青轻咳两声掩饰笑意,“去病怎么会这么想?舅舅当然信得过阿昭的身手。”

能在房顶上如履平地的半大孩子,别的不说,光胆量就完全能干出朝着刀剑横冲直撞的事情。

但是话又说回来,看看李敢的体格,再看看这小家伙的个头……

就是,咳咳,有时候也得能对李敢将军的理智多点信心。

霍去病手中长剑没有出鞘,简单给他们家舅舅演示一下刚才的情况,“当时我手里的剑就在这里,他趁李敢不备将李敢的剑夺走,万一我没有反应过来呢?”

剑鞘毫不留情的戳在臭小子身上,“我要是没有反应过来的话,舅舅现在已经在请太医救人了。”

被误伤的他弟得救,被暴怒的他劈成两截的李敢能不能救回来就不好说了。

霍昭小心翼翼的绕过剑鞘,“阿兄,我皮糙肉厚,戳一下也不碍事。”

霍去病:……

卫青:……

大将军扶额摇头,“你说的对,这孩子是得好好教。”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这么轻飘飘的不放在心上,他小时候有这么胆大妄为吗?

卫青仔细回想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又开始庆幸外甥出生的时候他已经是个沉稳的大人。

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很正常,牛犊长大了就知道老虎的可怕了。

连温和可亲的大司马大将军不再替他说话,耿直的霍昭昭同学终于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

他刚才就不该接接那个茬。

臭弟弟胆战心惊的看着眼前晃悠的剑鞘,虽然他不怕挨揍,但是这种挨揍之前的平静真的很吓人,比巴掌真的打到屁股上还要吓人。

【系系系系系统仙人,您能不能猜一下我待会儿要挨几下?】

【冠军哥看上去挺讲道理的,有大将军在应该不会看着你挨打。】系统煞有其事的分析道,【冠军哥已经知道你护食,他可能会罚你今天晚上回家不许吃饭。】

护食的霍昭昭大惊失色,【那还是挨打吧。真的,我皮糙肉厚真的不怕揍。】

系统看热闹看的开心,【急什么?你这么欠收拾以后少不了挨揍,不用现在就上赶着。】

自认为颇擅长审时度势的霍昭备受打击,他那么听话,系统仙人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在家也从来不调皮捣蛋,他那么乖怎么还会欠收拾?

好在霍去病生气也没气到失去理智,知道比起打骂这臭小子肯定对挨饿印象更深,但他是个好兄长,就算要教训弟弟也不能那么过分。

挨饿可免挨骂难逃,在舅舅府上也挡不住他教训不知道轻重的臭小子。

舅舅说的没错,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们家这个尤其过分,臭小子不光上房他还想上天。

书房里的气氛凝重的比有人来找茬还可怕,大将军这个主人都不敢插话,他怕外甥好奇心上来问他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外甥那里不敢往前凑,幸好书房里还有个能说话的小家伙,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叫霍光。

卫青看了眼很有兄长气势的外甥,转过身放轻声音问道,“阿光在长安住的可还习惯?”

霍光受宠若惊,连忙回道,“回大司马大将军,住的习惯。光与阿弟的衣食起居皆由阿兄亲自安排,还有师傅教导功课,没有比这再好的生活了。”

“去病这兄长当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卫青感慨一句,然后又温声道,“都是自家人不用那么拘谨,我也好多年没回过平阳了,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将军本意是话家常,毕竟孩子第一次上门,还不凑巧正好赶上有人来闹事,再不说点轻松的话题怕是得让孩子再也不敢到他这儿来。

哦,小的那个应该吓不住,小的那个瞧着比他小时候还莽。

万万没想到十二三岁的小少年真的能将平阳城的现状说的头头是道,从平阳城中百姓的生活到春耕官署对各乡各里的安排,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梳理的井井有条。

他知道霍仲孺是平阳小吏,但是小吏出门办差还会带上儿子同行?

如果只是耳濡目染就能说那么清楚,那这孩子还真是天赋异禀,难怪去病只在平阳留了两天就决定把人带回京城。

俩小子的表现都不同寻常,埋没在平阳确实可惜。

陛下对自己人向来大方,霍光刚到京城就被任命为郎官,以他的聪慧好好教导的话想必很快就能脱颖而出。

“阿光到京城的时间不长,应该还没有见过陛下身边的其他郎官,不过不用担心,所有郎官都归方才到府上来的那位郎中令管,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在宫里遇到问题可以去找他。”

如果李广老将军的事情没有说开,他也不会让孩子贸然和李家的人亲近。

军中的事情他没有半分隐瞒,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就算他不解释李敢也早晚会知道具体细节,怕就怕他先入为主认定他爹是被逼死的。

闹上一场也好,总比让他继续被人利用强。

大将军很有身为外戚的自觉,知道卫家的一切都是天子所赐,平时和天子再怎么亲近也绝不敢越雷池半步。

霍光这孩子性子沉静,应该不用担心他在宫里和人闹不愉快,倒是去病这次回来行事越发肆无忌惮。

刚才只顾得听他教训小孩儿,却没想起来如果他们俩不曾在门口刀剑相向小家伙也就不用以身犯险。

卫青想到这里,旁边挨训的霍昭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屋里该挨骂的不只他一个,但是他不敢说。

祸从口出的可怕他已经感受到了,再乱说话的话真的可能会被没收晚饭。

头可断血可流饭饭不能丢,他霍昭是个有骨气的男子汉,绝对不会在挨骂的时候拖同样该挨骂但是并没有挨骂的兄长下水。

所以大将军,您能把事情从头到尾再顺一遍吗?

就在这时,书房门口冒出个小脑袋。

年方五岁的发干侯卫登受两个哥哥所托过来寻人,“爹,太阳已经到头顶了,可以吃午饭了吗?”

“是爹不好,把吃饭的时间都给忘了。”卫青拍拍额头,走到门口将幼子抱起来,“去病,先去吃饭,有什么话吃过饭后再说。”

霍昭听到“先去吃饭”竖起耳朵,听到后面的“有什么话吃过饭后再说”又蔫儿了下来。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再听到阿兄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就扎聋自己的耳朵。

然后他的耳朵就被揪了一下。

霍去病说了那么长时间也说累了,感觉这辈子说的话都没刚才这么一会儿多,“走,看看舅舅给你们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大将军府不像冠军侯府刚住上人,舅舅成亲后就住在这里,有阳信长公主主持家中事宜比他那冠军侯府有章程。

俩弟弟的年纪跟表弟差不多,府上庖厨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更喜欢什么,舅舅也喜欢给孩子们张罗新鲜饭菜,再加上他这是第一次以客人的身份上门,待会儿席上的饭菜肯定比平时更讲究。

卫青确实提前吩咐了庖厨,按照他的计划,外甥带两个弟弟上门根本不用去书房,后院凉亭更合适他们沟通感情。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孩子们已经在花园里准备好正式和霍家的两个孩子见面了,不速之客也到门口了。

没有意外的话下午不会再有客人上门了,他有足够多的时间和孩子们相处。

卫青是当朝大将军,和阳信长公主成亲后阳信长公主也搬过来和他一起住,因此大将军府占地极大,前面发生的事情并没有传到后院。

卫伉和卫不疑趴在水池的栏杆上喂鱼,等了老半天也没等到人,甚至已经开始怀疑他们爹抛下亲儿子带外甥出门玩儿了。

表兄在府上比他们都熟,小辈上门也不用长辈亲自出门接,爹没在凉亭待一会儿就火急火燎的去门口怎么看怎么有猫腻。

“阿兄,阿登会不会找不到爹?”卫不疑肃着小脸说道,“我怀疑爹现在已经和表兄他们在东市溜达一圈了。”

“肯定不会。”卫伉回道,“阿光说了会等我有空再带他去东市,我们已经约好了,阿光肯定不会失约。”

他的小伙伴他了解,虽然他们才认识没多久,但是他相信霍光是言而有信之人。

卫不疑有一下没一下的往水里丢鱼食,“我和阿昭也约好了有机会一起出城打猎,阿昭的力气可大了,拉弓射箭不在话下,就是不知道准头怎么样。”

“表兄已经开始教他射箭了?”卫伉擦擦手,摇头晃脑的说道,“我觉得还是阿光更厉害,他比我还小两岁,竟然能背全篇的《离骚》,我到现在看到那篇就犯困。”

卫不疑不服,“阿昭长大了也能背。”

“那可不一定。”卫伉双手负后,当自己是学富五车的老夫子,“我比你们都大也照样不会背,年龄和背书没有关系。”

卫不疑还想反驳,远远看到他们爹抱着弟弟过来又赶紧停下,“爹回来了,表兄在后面,阿昭、咦?阿昭怎么看上去不太高兴?”

卫伉踮起脚尖往后看,“没事儿,我看阿光挺开心的,他心情好的时候眼睛是弯弯的很好看。”

卫青把小儿子放下,朝水边的俩儿子招招手,笑吟吟问道,“在说什么?怎么这么开心?”

“在说《离骚》。”卫不疑挺胸抬头,端方小君子私下里聊天也要有君子的模样,“阿兄说他很喜欢屈原,这几天会努力把《离骚》背下来。”

卫伉:???

不是,当着阿兄的面也造谣吗?

卫青看到大儿子的反应就知道有问题,明知道有问题还是坏心眼的点头,“阿伉懂事了,回头记得背给爹听。”

卫伉磨了磨牙,毫不留情的拖无辜小孩儿下水,“不疑说阿昭也很喜欢屈原。”

忽然被点名的霍昭愣了一下,然后小声回道,“是的,我很喜欢吃粽子。”

卫不疑有点疑惑,“什么是粽子?”

系统紧急提醒,【傻崽,汉武帝时期还没有粽子,甚至没有端午节,这里五月初五只有枭羹,也就是用猫头鹰肉熬成的粥。枭被认为是恶鸟,皇帝会在五月初五赐予百官枭羹来祛除恶鸟带来的不祥。】

霍昭即将出口的“角黍”俩字到嘴边又换了种说法,“就是夏天的时候用菰叶包裹黍米,煮熟之后很好吃,在家的时候阿娘给做过。”

还好还好,还好娘亲在他的瞎比划之下真的给做过。

也是他观察的不仔细,竟然没意识到这么多年家里真的没过过端午节。

都怪仲夏时节好玩儿的太多了。

卫不疑还是很疑惑,“这个粽子和屈原有什么关系?”

霍昭昭同学很不好意思的回道,“都在夏天。”

卫青忍俊不禁,“都入座吧,先吃饭,填饱肚子再说话。”

庖厨准备了好些小孩子喜欢吃的饭食,待会儿让去病带几份食谱回去,小孩子吃饭还是得讲究点儿的。

大将军以为处理完李家的事情就能放心的享受下午,然而饭还没开始吃,便看到门房再次匆匆赶来。

同时还有他们家陛下那熟悉的声音,“仲卿啊,朕头疼,朕有事要和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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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霍([闭嘴]):阿兄,你不是说陛下很忙吗?

大霍([白眼]):他是很忙,但是他也很会忙里偷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