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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敖,汉武朝知名倒霉蛋,卫青和霍去病合力都带不动的超级大秤砣。
霍昭看到传说中的人在心里小小的“哇”了一声,立刻将驯马的事情抛之脑后,【公孙敖啊!】
之前看纪录片的时候系统仙人特意点过,公孙将军的军旅生涯比李广老将军还要跌宕起伏,人生经历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他是北地郡义渠县人,就是义渠王的那个义渠。
宣太后诱杀义渠王之后秦灭义渠国置北地郡,原本游牧为生的义渠人也逐渐融入中原。
北地郡民风彪悍,公孙敖年轻时因骑射出众来到汉武陛下身边当骑郎,也就是那时候结识了在建章当差的卫青。
当年的未央宫局势跟现在完全不一样,窦太皇太后还在世,馆陶大长公主不可一世,后宫还是陈皇后的天下。
陈皇后嫉妒卫夫人怀有身孕,馆陶大长公主不愿看到女儿受委屈,于是“你敢让我闺女不高兴,我就让你全家都不高兴”,当即要杀个卫家人让卫夫人伤心难过,最好心情剧烈起伏之下腹中孩儿也跟着一命呜呼。
卫家子女虽多,但经常和人打交道的只有一个卫青,被馆陶大长公主盯上的自然也是他。
要不是公孙敖听到消息后火急火燎带着一帮人去把他救下来,可能大汉的反击匈奴之路还没开始走就要结束了。
有早年的救命之恩在,卫青对这个好友也是掏心掏肺,打仗时几乎所有立功的机会都想着他。
当今天子是出了名的爱屋及乌,开战之后军中的人员调动大将军说了算,他从来不在这种地方驳大将军的面子。
但是运气这种事儿实在没法说,表现的机会有了,公孙敖抓不住别人也没辙。
大将军首征匈奴直捣龙城,公孙敖以骑将军的身份从代郡出发,阵亡士兵七千人,失师而还,当斩,赎金免罪贬为庶民。
大将军从高阙出兵奇袭匈奴右贤王部,这次中间没出事儿,他因战功受封合骑侯,食邑一千五百户。
可惜没出事儿的只有这么一次,再往后要么无功而返要么其罪当斩只能交钱保命,到手的爵位食邑还没捂热乎就又离他远去。
今春北击匈奴的大决战公孙敖也去了,还是留在中军直接跟着大将军,为此李广老将军的部下甚至还污蔑大将军徇私,说如果不带上他,李广老将军就不用被调到别处。
就……
他落魄的身上只剩下个校尉的官衔儿,大将军身边那么多个校尉,怎么就占了老将军的位置了?
随大将军出征却寸功未立放到旁人身上可能难以接受,但是对公孙敖来说,没军功就没军功吧,至少没倒霉到只能花钱保命。
花钱免罪需要的不是小数目,上次的免罪钱已经是大将军帮他掏的,他多大脸啊次次都让大将军用赏赐给他交赎金?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人生在世气性不能太大,他当年好歹当过几年千户侯过了封侯的瘾,这么想还是比李广老将军好点儿的。
爵位没了还有官职,他在陛下身边侍奉了那么多年,只要大将军还把他当兄弟,留在陛下身边当校尉也饿不死。
也不是不在乎前程不想封侯,主要是实在没招了。
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系统幻化成算命先生的模样,手里托着罗盘摇头晃脑,【公孙将军这面相不太好哦,眉骨高眼窝深,本该是封候拜将的格局,可惜出了点儿小问题。老朽不才,只要将军能备足“通神之资”,老朽也不是不能冒险打点阴司判官疏通命格文牒行那逆天改命之举。】
霍昭小小的翻了个白眼,【系统仙人,公孙将军的先祖是胡人,人家祖祖辈辈都是这样的高眉骨深眼窝。】
得亏上辈子找到他的不是这么个神棍,不然他肯定一句话都不回直接跑着去投胎。
系统停下动作,【你怎么知道公孙将军的先祖是胡人?我讲过?】
【您没讲过,我猜的。】霍昭解释道,【阿兄的大姨母嫁给了陛下的亲信公孙贺,公孙贺也是北地郡义渠县人,俩人同乡同姓,既然公孙贺的先祖是胡人,那么公孙敖的先祖大概率也是胡人。】
本来只是猜测不太确定,亲眼见到公孙敖本人后就确定了,他们汉人一般不长这样儿。
系统“哦”了一声,继续沉浸式扮演,【让将军准备钱财是为了打点神仙,老朽这个中间人分文不取,小友为何如此暴躁?】
入戏演神棍就是那么简单,不光会睁着眼睛说瞎话还会倒打一耙,【这位小友,公孙将军中年有大坎,过不去就是死劫,你在这里胡搅蛮缠,莫非是和他有仇?】
霍昭顿了一下,非常诚恳的建议道,【您就该直接幻化出肉身亲自和陛下见面,信我,以您的本事,陛下肯定会被您骗的团团转。】
系统不听,它是自由的统,皇帝也不能强行和它绑定,【粗谈相法~一块大洋~详说流年~大洋一块~】
电子音灵活的转变成破锣嗓子,没人搭理也不耽误它自娱自乐。
小家伙们跟公孙敖一起去找皇帝陛下用饭,吃过饭后没别的需要他们在场,于是继续琢磨怎么去林子里和天马亲近。
今天不赶路,下午的时间可以随便玩儿。
刘彻也没拘着他们,大老远跑到甘泉宫就是来玩儿的,想让他们从早到晚都闷在屋里读书的话压根就不会带他们出门。
林子里有狐狸兔子之类的小兽,半大孩子不用操心别的事情,带上弓去打猎也行,别一直惦记他的宝贝天马。
刘据:???
前边听着还挺开心,最后一句出来就不开心了。
天马那么好看被喜欢很正常,怎么连看一眼都成惦记了?他们还没开口讨要呢!
看父皇这小气模样,估计下一轮小马驹出生也轮不到他们。
太子殿下在心里嘟囔着,倒也没有太失望。
天马可遇不可求,如此珍贵的马儿本就该精心照料,他是皇帝的话他也不放心把那些大宝贝交给年幼的儿子。
行吧行吧,他们出去打猎玩。
进林子打猎不会让他们自己去,还得有侍卫随行,伴驾的郎官们也都在皇帝陛下的允许下自由活动,不一会儿打猎小分队就发展成了打猎大队。
卫伉背着弓整理好箭壶,非常有把握的说道,“且等着,待会儿我肯定能打到猎物。”
卫不疑深谙抬杠的精髓,他哥说什么他都想杠两句,“那就等着,我猜阿昭会比阿兄更早猎到兔子。”
他射箭的准头不怎么样没关系,他们家小伙伴力气大准头还好,一定能在打猎时大放异彩。
忽然被点到的霍昭歪歪脑袋,然后毫不谦虚的胡说八道,“是的是的,兔子算什么,我拉弓射箭就能猎到大老虎。”
系统恢复光球的模样,挥舞着荧光棒喊应援词,【会挽雕弓如满月,亲射虎,看霍郎!】
霍昭昭同学矜持的接受所有夸奖,【谢谢系统仙人厚爱。】
孩童用的弓和成人不同,最主要的就是大小不一样,十岁左右的小孩儿用的弓也比正常的弓小两圈。
不过霍昭不一样,他力气大是在天子面前过了明路的,弓箭也能直接一步到位。
别问个头没长成怎么拉弓,问就是山人自有妙计。
卫伉看着连行头都跟其他俩人不一样的狂妄小子,扭头问道,“阿光,你不管管?”
臭小子年纪不大口气不小,还猎大老虎,怕不是见到老虎就吓哭。
霍光只是笑笑,“兴许真能遇到老虎呢。”
卫伉的表情一言难尽,“除非他被表兄附身,不然遇到老虎连跑都跑不动。”
腿都吓软了还怎么跑?
霍光无奈,“营寨附近昨日便清理出来,待会儿有那么多侍卫看着,如果真的有老虎能冲破重重防护出现在我们面前,那阿昭射中老虎还能说是救了我们所有人。”
清醒一点,他们待会儿打猎的地方没有老虎,能放只大体型的鹿都算是顶天了。
弟弟们吹牛就让他们吹,何必那么较真?
“你就惯着他们吧。”卫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小伙伴的教育理念非常不赞同,“我家不疑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你家阿昭比我家不疑胆子还大,他们俩凑在一起没个靠谱的大人看着真的不行。”
他给太子殿下当伴读的时候太子殿下很稳重,但是看俩弟弟和太子殿下相处的那么和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俩弟弟变稳重还是太子殿下被俩弟弟带的活蹦乱跳还真不好说。
要是张贺也在倒还好,那家伙胆儿小,遇到他觉得有风险的事情可能不会拦,但是绝对会告知能承担风险的人。
哪像现在,成熟稳重的他想管还要被另一个看什么都不觉得有问题的傻哥哥拦着。
溺弟如杀弟,该清醒的是你啊霍光光!
俩哥哥这边还在讨论弟弟该怎么教育,另一边,已经准备好弓箭的三人组已经出发了。
阴安侯的目标是射中一只小兔子,太子殿下的目标是射中一只大狐狸,而霍昭昭同学就不一样了,他的目标是在林子里播撒种子。
之前和系统仙人商量撒种子的时候还有点儿担心,现在完全不担心了,身边人对马和马草都接受良好,过些日子发现林子里长出不认识的作物也只会当成下一波祥瑞。
不光感觉农作物可以随便撒,甚至还想把奶牛也牵出来溜溜。
庄子里的奶牛跟他们这里的老黄牛长的不一样也没关系,皇帝陛下和他身边的笔杆子自有解释。
【系统仙人,这个季节能种什么来着?】霍昭一边走一边问,【玉米、花生、水稻、大豆……夏天能种的东西好像也不少。】
幸好他还记得那些作物的简介,不然只看农场里的情况还真分不清什么季节种什么。
他们的农场是系统仙人用大神通弄出来的仙境一隅,什么东西种下去都能很快成熟,风调雨顺从无灾年,跟现实中完全不一样。
【问题不大,我看着撒,能发芽就说明应季,发不了芽就说明还不到时候。】系统的操作简单粗暴,管你什么季节种什么,林子那么大它随便撒。
虽然它的播撒范围有限制,但是他们家宿主有脚能动弹,猎人得追着猎物跑,谁知道被盯上的兔子下一刻会朝哪个方向跑?
这里塞几粒玉米,那里放几颗花生,石头底下埋几根红薯藤,河边再来点儿豆角西瓜小青菜。
农场出品必属精品,同样是小青菜他们种出来的小青菜也比这个时代的小青菜好吃。
等过俩月应季的作物被发现,刘猪猪肯定得把这片林子供起来当成仙家园林。
嗨呀,不要夸它,种田系统就是要为国为民。
撒种子的活儿系统仙人亲自来干,霍昭只负责尽可能的走远。
物以稀为贵,作物不能出现的太密集,不然显得他们家系统仙人很没排面。
卫伉不远不近的跟在后头,看他一直往外走再一次找到霍光,“阿光,你家阿昭真的要去找老虎啊?”
“也可能是附近的猎物太少,他要去远点儿的地方看看。”霍光耐着性子解释道,“营寨附近人多,猎物都被吓跑了,要远一点儿才能找到他想要的猎物。”
卫伉叹气,“打猎和射靶子不一样,他拿的弓那么重,万一打不到猎物怎么办?”
小家伙心气儿高,空手而归还不得气哭啊?
霍光扶额,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老想着让他弟哭?
就在这时,天空飞来一行大雁。
如今尚未入秋,还不到大雁大规模南下的时候,甘泉宫附近水草丰美,不缺走兽也不缺飞禽,随时都能看到天边飞来飞去的鸟儿。
霍昭听到大雁的叫声也抬头看,估算了一下距离感觉能打下来,于是抽出一支箭撑开弓对准天空。
系统仙人再次献唱,【是他,是他,就是他,少年英雄霍昭昭~】
说时迟那时快,眨个眼的功夫雁群中的头雁便带着羽箭从空中坠了下来。
卫伉:!!!
霍光:!!!
宜春侯目瞪口呆,看看不远处指挥随行侍卫捡猎物的八岁小孩儿,再看看自己手里的弓,恍惚了半晌都没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也行?!
胳膊不够长就上腿,关键是还能射中,这合理吗?
“阿光,你能给我表演一下刚才那个吗?”宜春侯语无伦次,“你弟弟都会,你肯定也会,对不对?”
霍光长出一口气,非常遗憾的拒绝这个要求,“抱歉,我真的不会。”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他弟会。
阿兄教他射箭舞剑的时候说过弟弟习武天赋很好,但是他接触弓箭才几天?怎么会这么厉害?
不远处,听到动静的太子殿下和阴安侯找过来,看到俩哥哥震惊的模样明知故问,“咦?你们怎么不跟着阿昭了?”
卫伉扯扯嘴角,没有说话。
卫不疑再接再厉,怪模怪样的用腿撑开他的小弓,“阿兄,阿光兄,你们是不是被阿昭射箭的英姿震慑到了?”
他的弓小不适合用腿撑,但是阿昭的弓非常适合他那么开弓射箭,比用手拉弓威风多了。
可惜他学不会,他要是能学会他天天回家表演。
“阿昭的准头特别好,用大弓用小弓都不影响他的准头。”太子殿下与有荣焉,“前些天武师傅带我们射靶子,他每次都能射中靶心。”
当然,他现在射箭也不怎么脱靶了。
好歹练了两三年,要是到现在还一直脱靶那他真的没脸见人了。
卫伉抱着他的弓负隅顽抗,“不,射靶子跟打猎完全不一样,我这个年纪也能射中靶子,但是我第一次打到猎物是去年,兔子狐狸是会动的,天上的鸟更难打啊!”
太子殿下认真的点点头,“我知道,我到现在也从来没有打到过猎物,但是阿昭就是很厉害啊。”
阴安侯晃晃手里的小弓,“我也没有打到猎物,但是阿昭就是很厉害啊。”
宜春侯大受刺激,“阿光,我知道你也会!不要谦虚!射只大雁让他们看看!”
霍光连连后退,“别闹。”
他不会,他真的不会,实在不行他来唱首关于大雁的歌儿,射箭真的不是他的强项。
霍昭没注意后面发生了什么,反正有侍卫跟着也不怕迷路,哪儿草木茂盛他往哪儿钻。
大汉的山林就是好,这么多猎物感觉够给整座军营加餐。
【我上辈子没去过长安,但是我听统领说长安附近的山林不怎么好玩儿,打猎游玩还不如我们雁门关。】霍昭说道,【好像是建长安城的时候用的木料太多把周围的山都伐的差不多了,山林里没有年份长的树,飞禽走兽也不爱在那里安家,于是就连打猎都找不到好地方可玩。】
【确实,你们大唐的长安城比这儿的长安城大多了。】系统瞅了眼身后越来越多的猎物,有点担心,【傻崽,这么多猎物会不会有点太显眼?】
嘶,如果待会儿被当成妖怪抓起来,它当场表演天马降临能救人吗?天鸡?天鸭?天鹅?天牛?
霍昭看到猎物就搭弓射箭,箭壶中的羽箭有侍卫随时补充,一路走一路射完全没注意射出去多少箭,转身看到猎物的数量也惊了。
哇,这下真的可以给整座军营都加餐了,如此优秀不愧是他!
随行侍卫已经震惊到麻木了,刚开始的时候还悄咪咪感叹不愧是冠军侯的弟弟,现在只剩下捡猎物、补充箭壶、捡猎物、补充箭壶……
例无虚发,这准头是八岁的孩子能拥有的?
不远处,打猎小分队的其他几位也都表情麻木的看着年仅八岁的神射手,因为看的太专心,几个人的箭壶都是满满的,当然猎物也是没有的。
看到霍昭停下射箭,卫伉扶着树喊道,“表兄!表兄你休要狡辩!快从阿昭身上下来!”
他们出来时表兄还在休息,定是表兄在睡梦中魂魄离体上了阿昭的身!
休要狡辩,这跟他当年第一次跟着大部队出门玩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卫伉今年十五岁,比他们家表兄小了六岁,他四五岁能跟着大部队出来玩的时候表兄十岁出头,正是学了本事爱显摆的年纪。
好吧,他们家表兄现在也没低调到哪里去。
但是!但是!当年四五岁的他第一次到长安城外看大人们打猎,表兄就是这么一箭一箭又一箭的惊呆了所有人!
别以为他当时年纪小就不记得,那场面他能记一辈子。
“那时候太子殿下还没出生,陛下有事儿没事儿就把表兄喊到宫里玩,表兄的骑射也都是他亲手教的。”卫伉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没有错,连说带比划的解释道,“不信待会儿回去问问陛下和爹,他们肯定连表兄那时候打了什么猎物都记的一清二楚。”
太子殿下和他弟记事儿的时候表兄已经十五六岁,所有人都知道霍去病有多厉害,他们俩看到表兄百发百中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是他不一样,他亲眼见证过表兄的第一次狩猎,就跟阿昭现在一模一样。
霍光听的一愣一愣的,理智告诉他他们家阿兄不会附身这么神神叨叨的本事,情感又觉得宜春侯说的有道理。
难道真的是阿兄睡觉也不肯闲着于是借阿昭的身体出来打猎?
霍光将信将疑,刘据和卫不疑则是完全不信。
虽然他们俩也觉得小伙伴厉害的有点儿超过了,但是阿昭就是阿昭,表兄厉害更说明阿昭的厉害合情合理有迹可循。
系统的播种大业已经完成,霍昭揉着手臂往回走,看到打猎小分队其他成员身后空空荡荡小心问道,“是我把猎物都打光了吗?”
林子里猎物多的很,不至于一无所获啊。
刚才隐约听到宜春侯喊表兄,阿兄睡醒了?
卫伉深吸一口气,一脸正气的喊道,“表兄,别装了,我知道是你。”
霍昭眨眨眼睛,那什么,虽然他们俩的关系有点间接,但是就算非要以表兄弟相称,那也应该是“表弟”而不是“表兄”。
太阳已经偏西,林子里也不像别处那么闷热,宜春侯一点儿猎物都没打到不该累到中暑吧?
霍昭怎么想就怎么问,诚恳的模样更衬得对着他喊“表兄”的宜春侯像个小傻瓜。
眼看卫伉要捂着心口倒下,太子殿下当机立断宣布回营。
事实胜于雄辩,让大表兄跟阿昭同时出现在他们面前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夕阳西下,倦鸟归林,睡饱了的霍去病正在营帐中跟刘彻讨论怎么照顾天马。
就算重任要交给舅舅,他的大司马大将军舅舅也没空天天在苑厩待着,还是得找些可靠的马奴才行。
今天已经来不及了,等他把马群引到苑厩便派人去将军中匈奴马奴召来供陛下挑选。
不是说苑厩的马奴不好,而是养马还是匈奴人更有经验,人多力量大,遇到不明白的事情也能商量着来。
刘彻觉得不太行,苑厩的马奴很有经验,若是两批人在照顾天马的时候起了争强好胜之心,怕是会弄巧成拙反而害了天马。
俩人还没讨论出结果,太子殿下便带着小伙伴们找了过来。
一群半大孩子规规矩矩的行礼,起身后立刻和皇帝陛下分享他们的林中见闻。
刘据比较矜持,他的发言人是卫不疑,然而卫不疑还没说两句,卫伉就捂住他的嘴自己上了。
宜春侯见到活生生站在面前的表兄也依旧坚信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表兄,你刚才是不是附到阿昭身上打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