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骠骑将军“宽宏大量”,本不愿和乳臭未干的半大孩子计较,奈何臭小子大庭广众之下污他清白,就算是表兄弟也不能就此作罢。

他是清清白白的大汉将领,万一陛下听信谗言真的觉得他能在睡梦中魂魄出窍要把他当方士用怎么办?

事已至此,也别怪他不讲兄弟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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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伉大惊失色,连忙拉起旁边的霍光当挡箭牌,然后继续嘴硬,“万一表兄会分身术呢?不对,分魂术!”

一个魂儿分成两份,一份在自己身上一份附到阿昭身上,仔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的猜错了,表兄不会附身术也不会分魂术,俩人在陛下面前射出去那一箭也不是全然无用。

表兄不信的话就去外面打听打听,看看随行的那么多大臣侍卫听到猎物都是阿昭一个人打回来的时候哪个没有被惊掉下巴。

大家都很震惊,可见他的猜测没有问题,他只是在为大家解决疑惑,是为他们家绝世无、绝世有双的阿昭正名。

如果不是他问出来,事情传出去后其他人肯定会在背后偷偷议论。

不用如果,现在大家都还在议论。

因为大家都亲眼看到了阿昭射箭,所以这会儿都在感慨小家伙不愧是骠骑将军的弟弟就是不一般。

要是没有亲眼看到,鬼知道他们在背后会怎么说。

万一背后那些不友好的议论传到阿昭耳中,阿昭受了委屈伤心欲绝要收拾行李回平阳老家怎么办?

总之就是,他是合理提出质疑合理解决问题,绝对不是胡搅蛮缠。

分析的有理有据,如果不是躲在小伙伴身后才敢嚷嚷,怕是连他自己都骗过去了。

霍昭嚼着太子殿下分给他垫肚子的牛肉干,虽然事情和他有关系,但是也不耽误他看热闹。

他还没见过阿兄揍人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家伙们蹲在一起嚼嚼嚼,毫不掩饰看热闹的心思。

卫伉色厉内荏,“表兄,如果不是阿昭跟你太像我也不会那么觉得,讲讲道理,这事儿错不在我。”

骠骑将军冷笑一声,“那有没有人和你说过,表兄想干什么从来不讲道理?”

强词夺理?巧了,他从来不讲理。

霍光默默掰开小伙伴的手,不敢掺和接下来的战争。

篝火里抽出来的木棍已经不带火星,虽然看上去没多长也没多粗,但是打在身上一定很疼。

他没有胡说八道,他不要挨打。

卫伉见状心道不好赶紧逃,小伙伴靠不住,事到如今只有亲爹能保住他,连天子都不行。

他的大将军父亲不喜欢小辈之间闹的太过火,不管谁打谁都会拦着。

陛下不行,陛下只会看热闹。

宜春侯跑的飞快,奈何他的冠军侯表兄动作更快,场面极其凶残,吓得看热闹的小家伙们只敢透过手指缝往外看。

此情此景,看的系统再次诗兴大发,【兄弟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呜哇,打的好凶啊!

好在大将军及时从营帐里出来救下了他的倒霉儿子,不然待会儿围观干仗的人比刚才看射箭的都多。

有亲爹赶来救场,卫伉立刻开始反省自己的错误,他不该看小家伙拉弓时手脚并用准头还好就觉得见鬼了,也不该回来后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他已经知道错了,待会儿吃饭自罚一个烤兔腿,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好不好?

别说霍去病,连卫青听到这说辞都气笑了,“油嘴滑舌,跟谁学的?”

卫伉缩缩脖子,“跟阿昭学的。”

忽然被点到的霍昭:???

小家伙乖巧的眨眨眼睛,怎么看怎么无辜。

他跟宜春侯不熟,宜春侯学坏不能怪他。

【这怎么能叫油嘴滑舌呢?分明是不放过任何一个上进的机会。】系统煞有其事的点评道,【吃饭积极也是上进。】

霍去病将没怎么用到的棍子扔回篝火堆里当柴火,然后拍拍手转过身,朝装乖卖巧的表弟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这些天在甘泉宫不会太忙,等安置好天马,表兄亲自来教你骑射。”

卫伉:!!!

如果是以前,他会非常开心表兄带他玩。

但是现在,他更想把这个机会让给弟弟们。

他已经有官身的大孩子了,不需要表兄那么费心,跟在陛下身边当郎官不算忙也绝对不算闲,没准儿到时候表兄有时间他却抽不出空。

算了算了,不要那么麻烦,阿光阿昭才跟表兄共同生活没多久,表兄得闲的话还是紧着亲弟弟比较好。

人要有自知之明,他只是个表弟,不敢跟亲弟争宠。

看在他那么懂事的份儿上,表兄就大人有大量别和他一般见识了。

万幸庖厨那边处理好野味派人过来问话,不然宜春侯还得胡扯老半天。

刘彻宣布吵架暂停,饭菜已经做好,吃饱了都回去歇着,明天还要赶路,到甘泉宫后想怎么打他都不管。

高强度活动了一下午的小少年们立刻回去坐好,吃饭吃饭,他们早就饿了。

营寨条件简陋,好在御用的厨子手艺好,打回来的猎物又变成了香喷喷的烤肉、肉糜、肉羹、炖汤来和他们团聚。

皇帝陛下慢悠悠喝着肉羹,看看他的骠骑将军,再看看旁边俩小的,刚压下去的念头再次浮了出来。

绣衣使者说霍仲孺跟妻子感情很好,以前夫妻俩带着俩孩子生活,现在俩孩子都被去病带到长安,他们会不会觉得膝下空虚?

冯娘子的年岁也不算大,夫妻俩闲着没事儿干会不会再生一个两个三个?

嗨呀,他可真是太爱操心了,像他这么关心百姓日常生活的皇帝哪里找哦。

霍昭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放下筷子,发现看他的是刘彻后满眼茫然,【系统仙人,汉武陛下笑的像是要拐小孩儿。】

系统也有同感,【莫非是刚才表现的太出色,他想把你拐到身边教导?】

【应该不会。】霍昭认真的分析道,【陛下忙的很,连太子殿下都没空亲自教,怎么可能亲自教我?】

他现在给太子殿下当伴读待遇已经很好了,陛下想让他学什么可以直接和师傅们说,不需要亲力亲为。

系统光球旁边冒出个代表思考的小圆圈,【那他这是什么表情?】

小圆圈转啊转,直到他们家宿主填饱肚子也没转出个所以然。

晚饭是用霍昭昭同学打到的猎物做成,大功臣的待遇不一般,不一般就不一般在连分量都比往日少。

皇帝陛下亲自嘱咐,烤肉煎肉吃多了容易积食,晚上也不宜吃太多,所有人面前的饭菜分量都不算多。

吃完饭天色也暗了下来,卫伉看他们家表兄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连忙一溜烟儿跑远,卫不疑着急去嘲笑臭哥哥,跟刘彻说了一声也追了上去。

刘据也想跟上去,但是连着三个人都吃完就走好像有点不合适,于是只好眼巴巴的看向他们家父皇。

刘彻示意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然后将霍光和霍昭留下,他有些贴心话想跟这兄弟俩说说。

起到一半的卫青:???

不明所以的霍去病:???

什么意思?

大将军委婉的提醒道,“陛下,阿光和阿昭还是孩子。”

就算想让霍仲孺多生几个孩子那也得是和霍仲孺本人说,和孩子说没用。

霍去病听的云里雾里,“舅舅?”

霍昭和霍光也是一脸懵,他们俩还是孩子怎么了?陛下到底想干什么?

“朕知道他们还是孩子,就是想和他们唠唠家常而已,没什么好紧张的。”皇帝陛下完全不觉得留两个孩子说说话有什么不妥,安抚好他的大将军后便温声细气的问两个小孩儿,“来长安那么久了,想家吗?”

霍昭小心的回道,“有点想。”

看上去情绪稳定,实际上已经吓的滋儿哇乱叫,【系统仙人系统仙人!狼外婆!活的狼外婆!】

系统不语,只是一味的录像,它要把这场面录下来珍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霍光也不知道皇帝陛下为什么忽然问这个,看看旁边的兄长大人,很好,兄长大人也很懵。

“回陛下,我们会给家里写信,爹娘也会给我们写信。”家中最稳重的小少年回道,“长安到平阳不算远,信件很快就能到。”

虽然没住在一块儿,但是到长安后每天都有各种事情要忙,忙着忙着就适应了。

看弟弟天天都开开心心的就知道了,他们适应的很快。

刘彻点点头,又问道,“你们跟着去病来长安,家中爹娘会不会觉得家中空荡荡?”

霍光张了张嘴,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

霍昭没想那么多,就单纯的按照字面意思来理解,“不会,阿兄给家里安排了好些仆从侍卫,我家现在热闹的很。”

以前家里只有他们一家四口,现在里里外外加起来得有四十口,他娘到现在管起家来还手忙脚乱。

陛下放心,他们家中爹娘不会觉得家里空荡荡,只会觉得家里人太多。

卫青低头忍笑,笑完了才压低声音给身旁的外甥解释,“陛下觉得你们兄弟三个都是可塑之才,想让霍仲孺再生几个。”

霍去病听完之后表情一言难尽。

两个弟弟被他带到长安后回平阳的时候不会多,霍仲孺夫妻也不会来长安,俩人想再生个孩子聊以慰藉可以理解,但也只能他们自己想,陛下插手的话就变味儿了。

老霍年纪也不小了,就算是皇帝也不好在这种事情上强人所难。

霍昭恍然大悟,【系统仙人系统仙人,不是狼外婆,是催生的恶婆婆。】

区别就是恶婆婆催的是刚成婚的年轻小夫妻,他们陛下丧心病狂的连四十多岁的中年夫妻都不放过。

系统笑的镜头都在晃,【霍昭昭,你真是个小天才。】

皇帝陛下本来想从家里空荡荡顺理成章延伸到需要添个新生儿热闹热闹,没想到这实诚的臭小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想好的话题愣是扯不过去。

行吧,他不说了还不行吗?

天子恼羞成怒,下一刻所有人都被赶出了帐篷。

卫青笑着让俩小的回去休息,然后继续和外甥说天马的事情。

马群还在河边,明天大部队启程去甘泉宫,天马也要转移到甘泉宫附近的苑厩,明早起来就不像今天这么清闲了。

到甘泉宫后要祭天,祭天之后大概率还要检阅士兵,甘泉宫这边有练兵的校场,随行的士兵都是精锐,操练几天就能让陛下检阅。

就是有一点他不太明白。

大将军说完几件要紧事顿了一下,然后问道,“陛下说检阅士兵时可以加个秧歌,还说你知道要怎么操练,这是怎么回事?”

骠骑将军脸都青了,“陛下真这么说?”

尚未走远的霍昭听到秧歌俩字下意识扭头,看到他们家兄长的脸色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拉着他哥冲回他们住的帐篷避难。

好险好险,还好他跑得快。

霍光点亮油灯,眉头微微皱起,“阿昭,你说陛下刚才是什么意思?真的是想让爹娘给我们生个弟弟妹妹?”

“大概是的。”霍昭想了想,说道,“爹娘想生就生,爹娘不想生陛下应该也没法强迫他们生吧?”

霍光忧心忡忡,“希望如此。”

女子生产是去鬼门关转一圈,娘亲再生孩子的话会不会有危险?

说实话,他感觉他们家爹娘那样就是民间最好的情况,陛下只是说说还好,若是真的派人到平阳传话甚至给他们爹送美人,不敢想家里得乱成什么样子。

兄弟俩对视一眼,相顾无言只有叹气。

唉,太优秀了也是问题。

万幸皇帝陛下没有丧心病狂到给家有妻室的中年男人送美人的地步,他很认真的想了想,最终决定与其折腾一个奋斗了二十多年都没啥大成就的小吏,不如直接折腾他的大司马骠骑将军。

霍仲孺夫妻感情甚笃,给他送美人是脑子被驴踢了,但他们家去病可还没成亲。

臭小子不想成亲就不成亲,侍妾不是正妻,府上添几个侍妾也不耽误他逍遥快活。

刘彻不喜欢拖延,既然想到了那就安排。

正好现在他们都不在未央宫,给皇后送封信让皇后挑几个模样出挑的宫人送去冠军侯府,等过俩月回去也算给他的冠军侯一个大惊喜。

皇帝陛下笔走龙蛇,写完信将信放进竹筒交给近侍送回宫里,信还没送走就已经开始期待某个臭小子回去后发现府上多了几个侍妾是什么反应。

长者赐不可辞,这个道理冠军侯不会不懂、唔、也可能死活不听,反正不乐意就再给他送回宫里,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很好,心里舒服多了。

冠军侯不知道他们家陛下又冒出了什么坏主意,满脑子都是检阅士兵时的扭秧歌。

他都把这事儿给忘了,怎么陛下还能想起来?

——霍昭昭!看你干的好事!

去甘泉宫这一路上过的跌宕起伏,第二天傍晚抵达目的地,霍昭再次为汉代的行宫感到震惊。

没别的,就一个感觉——大。

未央宫大,甘泉宫比未央宫还要大,如果算上周围的猎场苑厩,估计比整个长安城都要大。

系统的科普小课堂及时上线,【汉代的长安城跟唐代不一样,唐代的长安城人口过百万,汉代的长安城里除了宫殿就只有权贵,百姓住在外头的陵邑里,你可以直接把长安城当成唐代的皇城,这样就好理解了。】

诗里的“五陵年少”听过没?百姓住的就是那个“陵”。

五陵就是渭北咸阳塬上的长陵、安陵、阳陵、茂陵、平陵五座帝王陵墓,当然,现在是汉武陛下在位,茂陵也才刚发展起来没多少年,平陵更是连影儿都没有。

大汉从高祖在位就经常将各地的豪强富户迁到关中,一来是国都长安需要排面儿,二来地方豪强多行不法,将它们迁到天子脚下也方便管理。

因为迁过来的都是富户豪强,所以陵邑建成后发展的特别快,消费水平跟长安城里相比也没差哪儿去,生活在那里的指都富豪子弟也就成了后世诗词里的经典形象。

霍昭知道这个词儿,当即给他们家系统仙人显摆他的知识量,【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

【没错,真棒。】系统夸了一句,然后继续说,【现在马儿有了,回头让汉武陛下或者冠军哥给你弄身银鞍,到时候你就能亲身体验“银鞍白马度春风”。】

【不太行,我要黑甲。】霍昭挑挑拣拣,虽然八字还没一撇儿,但是不耽误他梦回上辈子,【玄甲陌刀也能度春风。】

系统也不和他纠结这个,【都行都行。】

霍昭昭同学对盔甲和战马的要求很高,可惜盔甲得长大之后才有。

再想想汉武陛下对汗血宝马的宝贝程度,想分到马儿也不容易。

太惨了,马儿从他的农场里跑出来,还要等到将来马群壮大了才有可能分到一匹,还只是有可能,他可真是太惨了。

不过问题不大,能在现实中拥有总比一直看得到摸不着强。

在农场里和马儿亲近不算,那样只会让他在现实中更馋。

小家伙遗憾的摇摇头,然后继续听小伙伴们说话。

他们家兄长大人刚从苑厩回来,马群成功转移了过去,军中的匈奴马夫也到了甘泉宫,只要陛下点头,这些马夫便要去苑厩照顾天马。

“表兄带回来的那几个马奴都是匈奴人,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让天马多生几匹小马驹。”卫不疑托着脸说道,“刚才进去的那个看上去好像也没多大,匈奴人难不成真的是马背上长大的?”

小小年纪就能被表兄看重,可见马儿养的有多好。

刘据回道,“听说匈奴人的孩子不会走路就会骑马,所以他们的骑兵才那么厉害。”

“这里离苑厩不远,我们可以经常去那儿看小马驹。”卫不疑小小声,“马群刚到苑厩,我爹这几天可能要住在那边,我们可以悄悄跟过去。”

刘据叹了口气,“想去的话跟父皇和舅舅说一声就行,不要偷偷摸摸擅自行动,出事了怎么办?”

霍昭小鸡啄米般点头,“就是就是。”

卫不疑撇撇嘴,“我爹会嫌我碍事儿。”

刘据双手负后,摇头晃脑的说道,“这样啊,那就只能我和阿昭两个人去了。我们两个再听话不过,舅舅不会嫌我们碍事儿。”

霍昭继续附和,“就是就是。”

“啊?”卫不疑睁大眼睛,“殿下怎么这样?”

刘据促狭的笑笑,然后非常刻意的转移话题,“阿昭怎么只会‘就是就是’?跟我以前见过的一只鸟儿一样,那只鸟儿会学舌,可好玩儿了。”

霍昭想起第一次见到冠军哥时得到的评价,心道:合着您二位都见过会学人说话的鸟儿。

行吧,您二位见到的也是同一个霍昭昭。

学舌鸟霍昭昭同学捏捏耳朵,眼角余光看到宫殿门口的公孙敖,说道,“我看到公孙校尉了,他旁边那个是谁?”

太子殿下用他来转移话题,他也能用别人转移话题。

路上这几天除了吃饭睡觉都在马车上没机会认人,昨天没赶路但是却只顾得玩儿了,到现在为止他连天子身边的近臣都没认全。

刘据往那边看了一眼,回道,“是侍中桑弘羊,应该是有事要见父皇。”

桑侍中在他们家父皇还是太子的时候就随侍左右,在宫里的时间比他都长,甘泉宫中没有未央宫那么多规矩,在这儿应该能经常看到他。

不过父皇正在殿中挑选马奴,一时半会儿没空见别人。

太子殿下搓搓下巴,“走,我们去看看。”

他记得桑侍中最近在忙算缗的事情,阿昭能拿算筹当玩具,待会儿应该能听懂桑侍中说话。

不是说他听不懂,就是他听起来费劲。

意料之外,公孙敖和桑弘羊说的不是政事。

俩人说的太入神,没注意身后来了三个小少年。

事情是这样的,陛下因为宫里的方士李少翁是个骗子心情不好,将那李少翁判了腰斩之后就出发来甘泉宫避暑消气儿,按理说短时间内不会再有方士敢在长安附近行骗,但是偏偏就是有人非要这时候出头。

出发离开长安前一天,公孙敖就遇到了一个看上去非常像骗子的方士。

他本来不信方士,架不住那个方士说的玄乎,先是料准了他的生辰,然后又说什么他的命盘出错面相有异还有大灾在后面等着,弄得他就算不信心里也毛毛的。

这几天赶路事情多没工夫想,这会儿有空闲谈立刻又想起来了。

桑弘羊跟在天子身边二十多年,见多了类似的江湖伎俩,“那方士问你索取钱财了吗?”

公孙敖摇头,“没有,他反而给了我三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