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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说的好,进攻是最好的防御。

为了让耳朵好受点儿,霍昭决定师夷长技以制夷,只要他能赶在其他人之前开口,他的耳朵就不用再遭罪。

于是乎,几个小孩儿很快从“这个你是不是也干过”变成了“这些你们没见过吧”。

掌握主动权就是这么简单。

霍昭想通了,反正系统仙人都不在意,他也不用自己吓自己。

最后实在没法收场了就让系统仙人带他原地飞升,只要他看不到那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都精神起来,他们从造纸的第一步开始学!

既然都觉得他在梦里吃苦受罪,那就在现实中陪他一起吃苦受罪,待会儿谁听到一半犯困他跟谁急。

煮原材料、混合纸浆、添加独家秘方、捞纸、压榨、焙纸……

一步都不能少,困也得留在这儿看完。

别管造纸需要什么独家秘方,也别管什么纸需要什么纸浆,就先从最简单的麻纸开始,后面那些不好造的高端贡纸回头让工匠自己琢磨。

也可以在梦里学完之后记下来交给工匠让工匠按照他写的流程来造,如果他们真的能淡定的接受这一切的话。

系统仙人说了,他们农场里的东西不能一下子全部都拿出来,一下子拿出来太多的话大汉会消化不良。

要缓慢的拿出来,按需求拿出来,可持续性的拿出来,要用先拿出来的引出后面的东西,形势影响需求,政策影响需求,总之主动权要掌握在他们手里,不能别人一忽悠他们就哗啦啦往外倒东西。

太不含蓄,太不矜持,太不体面,太容易让外人不把他们当回事儿。

呵,当初敲着黑板给他讲道理的时候说的头头是道,结果呢,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天下皆知。

含蓄吗?矜持吗?体面吗?外人把他们当回事儿了吗?

系统仙人的高深谋略暂且放一边儿,外界的反应也放一边儿,现在重要的是让所有人都陪他一起造纸。

既然都觉得他在梦里干过,那在现实中和工匠们再干一遍就会更熟练,还省得工匠朝错误的方向尝试浪费原材料还浪费时间。

废话不多说,开始干活。

殿下没干过重活儿可以去烧火,烧火简单,往炉灶里添柴火就行,要是连这点儿活都干不好那就只能在旁边看着了。

太子殿下听话的去烧火,态度比祭天的时候还要认真。

候在旁边的考工令有些傻眼,这么情况?哪儿能让太子殿下干这种粗活儿?

诶诶诶?阴安侯怎么去捣纸浆了?还有张小郎君,干什么呢这是?

在霍小郎君的指挥之下,本来只是过来看工匠怎么造纸的几个小孩儿都开始干活儿。

原本干活儿的工匠不知所措,只能胆战心惊的求助考工令。

烧火捣纸浆都不是什么安全的活儿,贵人没干过活儿,东西糟蹋了没关系,伤着自个儿就不好了。

倒也不是多担心贵人受苦,就是单纯怕被牵连。

霍昭看他们都笨手笨脚的也反应了过来,过家家让小伙伴们干活儿还行,在作坊里不能让他们干。

纯碍事儿。

三个碍事儿的小少年:……

局促.jpg

作坊里乱了一会儿,很快不会干活儿的人就都老老实实的站在考工令身边只看不干,会干活儿的霍小郎君则过去从煮原材料捣纸浆开始和工匠讨论。

系统仙人教的他都记住了,只是作坊的条件跟他学的时候看到的条件完全不一样,所以他只能从原理上和工匠掰扯纸浆为什么能变成纸,之后怎么配不同的纸浆怎么做不同的纸就只能让工匠们慢慢研究。

匠人们之前已经造出来一批成品纸,再加上之前造麻纸的经验,理解起来并不算难。

少府服务的是天子,天子有什么小想法他们都得想办法落实,理解能力太差在这里也生存不下去。

刘彻和卫青霍去病站在门口看小家伙们在院子里忙活,看了一会儿又撤远了些,没有惊动作坊里的任何人。

“阿昭说的很熟练,应该没少亲自上手。”卫青低声道,“造纸和烧火做饭这种寻常活计不一样,没见过是真的看不懂。”

看太子和他们家不疑的反应就知道,锦衣玉食长大的孩子就算能忍受院子里的气味也只会添乱。

御史大夫家的小郎君添柴捣纸浆还算利落,但也是让他干什么他才敢怎么做,不像那小子拿到什么都能说的头头是道。

大概是知道瞒不下去了所以直接不瞒了,不然可能还得跟改良马具农具时那样绞尽脑汁找借口。

刘彻叹气,“先前那小子说要给马儿加个马蹄铁,朕还觉得他是在折腾马儿。”

当时觉得当面打击孩子的自信心不太好,所以只是让人私下里多盯着点儿,别让他马蹄铁没钉上先让马蹄子给踹成重伤。

后来铁匠说马儿对那个马蹄铁不怎么排斥的时候他还很惊讶,没想到阴差阳错还真让那小子说准了,马儿也喜欢修好脚穿着鞋跑动。

现在想想,哪有什么阴差阳错,就是那傻小子在仙人那里看到了好东西想要他们凡间的马儿也能拥有。

农具需要他亲自种地来换,造纸的法子需要他亲自造纸才能学,那马具呢?

皇帝陛下想不出来,但是以那位神秘仙人的行事作风来看肯定不会没有代价。

霍去病闷声道,“我问过阿光好几次,阿昭在平阳的时候也喜欢捣鼓新鲜玩意儿,但是那时候只是些小孩子玩的东西,没有马具农具这种大件儿。”

连马具农具都没有,更不用说琢磨造纸了。

傻小子是来到京城之后才一会儿要这一会儿要那,如果他没把人带到京城,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

骠骑将军的懊恼太过明显,想猜不出他的想法都难。

刘彻拍拍他的肩膀,“也可能是之前阿昭年纪太小没法干重活儿所以才没这么多事儿,现在阿昭已经是个力大无穷的半大小子,就算把他送回平阳也无济于事。”

且不说将人送回平阳会让外人怎么想,就算朝臣全都变成温良恭俭的好臣子,仙人那里他们也做不了主。

孩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他们能时刻看着,送回平阳呢?靠霍仲孺?

得了,还是亲自看着更放心。

好吧好吧,他承认他更想看看傻小子还能从仙人那儿拿出来什么好东西。

他们阿昭是为国受苦,一桩桩一件件他都看在眼里,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今后肯定要在别的地方补偿回来。

不然怎么办?还能把仙人往外推?

虽然仙人折腾他们家小孩儿很讨厌,但是他还是得说,在打不过对方的时候和对方撕破脸是没脑子的做法。

“那也不能一直让小孩子干这么重的活儿。”霍去病磨了磨牙,“待会儿回家我会和阿昭好好谈谈,就算我们见不得那位仙人,也不能让他一直傻乎乎的被使唤。”

卫青不太放心,但是他去说可能会让小家伙更紧张,就算不放心也不好说什么。

这边正说着,那边考工令就带着几张纸匆匆忙忙找了过来。

霍昭不再纠结怎么解释后想要什么就直接说,这下需要头疼的就成了考工令。

造纸就造纸,怎么还用上水银和琉璃了?

一般琉璃还不行,还得透明的琉璃,再不济也得是浅色的,颜色深了还不行。

少府的库房里确实有这些东西,但是这些名贵物件儿跟柴火布料不一样,想取用得先问陛下。

考工令认认真真的听完这个所谓“温度计”的用处,弄明白之后才安排人去寻尚方令让尚方令来造纸作坊看着他好去求见陛下。

结果出门就远远看到他们陛下和大将军骠骑将军在外头站着。

考工令长出一口气,感觉这几天面见陛下的机会比这辈子都多。

但是想想事儿办成之后的赏赐,要面见陛下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刘彻不在意小家伙要用多少东西,少府的库房里有就直接去拿,少府的库房里没有就去采买,要是连采买也采买不到那就没办法了。

世上大部分货物在长安城东市西市都能找到,要是找不到,有可能是太过稀少,也有可能是凡间压根就没有。

水银和浅色琉璃而已,总比要他们没听过的新鲜物件儿强。

考工令不明所以,但是陛下都这么说了他当然是照做,当即让人去库房取东西。

汾阴侯要他们弄个温度计好测量温度,要用浅色琉璃做成中空的琉璃管,还要用显色的颜料,小侯爷的图纸画的非常清楚,听一遍就能弄懂这东西为什么能测量温度。

他跟工匠打了半辈子的交道也见过这东西,不知道汾阴侯小小年纪怎么知道这么多,还怪稀奇的。

考工令照葫芦画瓢解释完原理,然后又说道,“小侯爷说这东西做的好的话还可以拿去给太医诊病用,将水银头夹在腋下可以测出人是不是在发热。”

不过测量体温的温度计和作坊里用的温度计得分开做,人要是发热到作坊用的温度计能测出来的程度那估计也没救了。

图纸画的很清楚,为了方便看,霍昭还特意将哪个部件有什么用都写了出来。

纸上可以想怎么画就怎么画,竹简可以吗?

由此可见他们的造纸大业迫在眉睫。

小小一张纸在三个人手里传看,要不是考工令还得用这张纸去安排工匠把东西造出来,刘彻现在就想将东西取走珍藏。

不一会儿,院子里的几个小孩儿也发现皇帝陛下在外面,正好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所有的步骤也都写了出来,工匠中不认字考工令认字,到时候可以让考工令对着正步骤和流程图给他们解释。

霍昭甩甩写累的手,感觉写字画图比动嘴说累多了。

太子殿下擦擦脸上的汗,没注意手上刚沾了炉灰,擦过之后直接变成了小花猫。

不愧是天上才有的好东西,光看都看的头昏眼花,阿昭竟然能记那么清楚,该不会已经被那位仙人使唤成能熟练造纸的老师傅了吧?

小太子脚步沉重的朝他们家父皇走去,虽然没干多少活儿,但是感觉回去睡三天都歇不过来。

学不会,真的学不会,这种活儿不亲自上手干真的学不会啊父皇。

他不行了,实在不行父皇来干吧,他在感情上继续心疼可怜的小伙伴。

卫不疑走出造纸作坊后也是精神恍惚,院子里的味道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听不懂阿昭和工匠说的话。

工匠都能听懂他却听不懂,他已经笨到这个地步了吗?

卫不疑精神恍惚,张贺的反应也没好哪儿去,因为他也听不懂。

霍昭老神在在的安慰道,“术业有专攻,匠人干的就是这个活儿,他们能听懂很正常,如果刚刚给他们讲的是《孟子》的话他们也听不懂。”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来,他们自小干的不是这个活儿听不懂没关系。

他不一样,他还有个仙人老师在教,所以他会什么都很正常。

没办法,谁让教导他的那位仙人古板无趣冷酷无情学不好还要被罚去做苦力呢。

系统:【……】

时候也不早了,皇帝陛下让人送张贺回家,然后带几个孩子去吃晚饭。

顺便来个多堂会审。

霍昭看了眼他哥的表情,甚至没敢看第二眼,【系统仙人,您害苦了我啊!】

【可不咋滴,我还害苦了我自己。】系统哼了一声,嘟囔道,【我为了给你谋划后路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你还就知道气我。】

【哪有?在我心里您一直都是世上最好最好最最好的仙人,我那么听话怎么会气您?】霍昭不敢找他哥说话,只能在心里和系统拌嘴转移注意,【您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把您的名声抢回来。】

系统纠正道,【那叫洗白。】

霍昭从善如流,【我一定想办法让您的名声白回来。】

【不需要,本统要走黑红路线。】系统晃晃脑袋,【黑红你懂吧?就是那种一出场就腥风血雨,别说汉武帝了,就是秦始皇来了都得看我的眼色行事。】

等它神功大成,到时候沁园春F4齐至它都不带怕的,BGM一响四个人全都得震惊于它的强大。

得意洋洋.jpg

霍昭不知道他们家系统仙人在燃什么,但是他还是觉得坏名声不如好名声,【这事儿您别管,我自有打算。】

系统仙人受辱是凡人宿主的无能,他霍昭昭岂是无能之辈?

系统的得意戛然而止。

它想出好主意要给宿主个惊喜,宿主要洗白它的名声不让它插手,宿主和系统都如此独立,好一个难得的双向奔赴。

但是为什么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系统抖抖不存在的鸡皮疙瘩,【你要怎么管?】

霍昭郑重其事,【实话实说,让陛下和阿兄大将军都知道其实干活儿的是您、受罪的是您、所有他们以为是我的其实都是您。】

系统忍住尖叫的冲动,恨不得抓着他们家宿主的肩膀摇啊摇,【不行!不可以!我要面子,我情愿他们觉得我是个黑心农场主也不愿意让他们知道我在咱家的生态位比鸡还低。】

霍昭想了想,很为难的叹了口气,【是哦,实话实说好像对挽回您的名声也起不到什么用处。】

谁能想到无所不能的仙人在农场里还要被小动物们欺负呢。

欺负仙人的甚至不是有大神通的神兽,就是最寻常的家养鸡。

只能说系统仙人金盆洗手洗的太彻底了,彻底的连鸡都不忍心杀,要是还是那个杀伐果断动不动就“天下是我辅佐他打下来的”的强大仙人,跳脚的鸡在跳起来的一瞬间就得身首分离。

系统恶狠狠的强调道,【我的名声不需要挽回!我就是爱欺负小孩儿的邪恶农场主!】

小孩儿来了留下做苦力,大人找过来一脚踹出去,路边的狗来了都得噼里啪啦挨几个大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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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仙人非要当邪恶农场主霍昭也没办法,如果不把系统仙人在农场里受欺负的真相说出来,那他实在想不出来要怎么才能给其他人解释。

唉,难怪系统仙人一直不让他往外说,现在看来还是什么都不说更好。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身边有位好心的系统仙人,所有人都只觉得他能琢磨出那些好东西是他聪明。

好吧,后者不成立。

世上聪明人很多,但是大概率不包括他,看现在的情况就知道了,以他的本事根本瞒不过身边的聪明人。

饭食已经准备妥当,一行人回到殿中就能用饭。

小家伙们累了一下午得先吃点东西缓缓,皇帝陛下也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坐下后就让他们先吃饭。

先吃饭,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刘据和卫不疑的食欲有没有被影响不知道,反正霍昭的食欲没有被影响,甚至因为下午又干了体力活儿又动了脑子还找他哥多要了个鸡腿。

刘彻:……

未央宫是什么很穷的地方吗?怎么饭菜不够吃还要从兄长的食案上拿?

行吧,能吃饭是好事儿,没受影响就行。

饭饱神虚,吃饱就容易犯困,霍昭打了个哈欠,今天没有犯困的条件,他得先发制人和面前一二三四五足足五个人解释梦里的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马郎中梦到的场面已经是过去式,现在讲述事情过程的是他本人,虽然他说出来的话将来没法变成史实,但是现在这个时间点他的话肯定比司马郎中可信。

没错,就是这样。

等宫人将食案撤下去殿中只剩下他们几个人,霍昭捏紧拳头鼓足勇气开口,“陛下,我知道错了。”

刘彻挑了挑眉,“哦?错哪儿了?”

好小子,不等他们发问就先认错,莫不是有那位神秘仙人给他出主意?

认错有什么用?不对,孩子没错认什么错?

他们今天琢磨了很长时间也没琢磨明白那位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对孩子好就不会让孩子干那么多重活儿,若是对孩子不好就不会在意孩子在外头有没有受欺负。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仙人可能本身没什么恶意,而是小家伙身为凡人想学天上才有的那些东西就得历经磨难,不然不符合天上的规矩。

孩子是好孩子,仙人也是好仙人,规矩、咳咳、天规他们就不评价了。

所以傻小子上来就认错是怎么回事?仙人觉得他应该认错?

皇帝陛下抬手示意其他人别说话,他想看看这傻小子能认出什么错来。

霍昭老实巴交的回道,“错在不该瞒着陛下。耕犁是仙人教我改的,造纸的方子也是仙人教的,我应该直接把事情都告诉陛下,不应该因为仙人不让说就真的不说。”

别管什么错,总之先认错,至于错的对不对等陛下有反馈了再说。

不对就再重新找,对了就这么着。

刘彻沉默了,这小子不说他都没往那处想,说出来后才回味过来好像是个错。

全天下都知道他喜欢寻仙问道,其他人得仙人托梦都知道第一时间来告诉他,怎么这小子和仙人相处了那么久都不知道和他说一声?

不和他说也就算了,连亲兄长都不知道,所有人都被瞒在鼓里。

家里两个哥哥都不知道,想必远在平阳的父母也不知情。

确实该罚。

霍昭瞄了眼皇帝陛下的反应,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是只要陛下没直接骂他那他就能当是没生气。

既然陛下没生气,那他就继续说了,“不过马具真的是我自己画出来的,马具不是仙人教的,仙人说我画出来的东西花里胡哨中看不中用。为此我俩大吵了一架,最后我赢了。”

刘彻:???

卫青:???

霍去病:???

系统:【嗯?】

刚才的解释还算正常,怎么说着说着就完全脱离现实了呢?

它颠倒黑白是因为有颠倒黑白的必要,这小子颠倒黑白纯属胡搅蛮缠。

系统仙人雷霆小怒,【什么叫你赢了?最后画出来的图纸是正常的马具那就说明是我赢了!】

【才不是,您当时就是没赢过我。】霍昭很严肃的解释道,【画出来的图纸是简易版的是因为大汉的工艺只能造出简易版的,要是在我们大唐,您看我画出来的是简易版的还是正常版的?】

【再说一遍,你那个花里胡哨的马具不叫正常,我给你看的那个才是正常。】系统的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战场是打仗的地方,把战马打扮的那么好看有什么用?你是去选美的吗?】

霍昭理直气壮,【我喜欢!不可以吗?】

系统没招了,【……可以。】

他们俩拌嘴拌的开心,旁边其他人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仙人碍于规矩才让这傻小子吃苦受累只是他们的猜测,谁都不知道这小子和仙人相处时是什么情况,为了心里能好受点儿只能尽可能的往好处猜。

不然呢?往坏处猜然后感受备受煎熬的无能为力?

他们确实猜测仙人可能是个好仙人,但是再怎么往好处想也只能猜那是个跟太傅差不多的老师。

司马迁说他看到的是个白胡子老头儿,年纪那么大也可能是个慈祥和蔼的好老头儿。

不管仙人是什么脾性,他们身份的差距都在那儿摆着,臭小子要学东西肯定是好声好气哄着仙人来教。

可是现在他们听到了什么?这小子还能和仙人吵架,仙人还吵不过他!

等等等等,事情好像和他们猜测的很不一样,他们需要重新梳理。

那什么,仙人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