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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昭在心里大骂,由于太过愤慨面上也忍不住带上了情绪,然后就被太傅点名询问是不是对这节课的内容有所不满。
没有不满,他就是读到书简上的内容有些情难自持,世上怎么会有奸臣这种生物呢?
生气,看到就生气,控制不住的生气。
太傅不用担心,他很快就能调理好,不会耽误上课。
学生听课听的如此投入,太傅大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任他在那里气鼓鼓的念书。
刘据他们感觉这小子气成这样应该不是因为书简里的奸臣,但是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只能当他真的在为书里的奸臣误国感到气愤。
这个年纪的小孩儿气性都很大,他们能理解。
再看看旁边皱着脸只恨文章字数太多的卫不疑,然后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
能理解,能理解。
……理解个大头鬼哦!
系统等课堂小风波过去然后继续说,【据野史记载,那位神君最后嫁给了东方朔,还生了三个孩子。】
猪猪陛下将人请到上林苑中供奉起来,每次有什么事情需要询问也只是在外面远远的问,只闻其言不见其人,恭恭敬敬很有对待仙长的态度。
虽然那都是猪猪陛下刚登基时发生的事情,但是据说神君曾将道术传授给宛若让她就算一百多岁了也依旧维持年轻时的容貌,所以她后来还嫁给了东方朔,直到卫太子造反前一年才亡去。
霍昭愣了愣,【怎么还有东方朔的事情?】
【大概因为他行为荒诞适合艺术创作吧,不光本人适合艺术创作,本人还很会艺术创作。】系统回道,【你看这次需要搞宣传,猪猪陛下立刻就把他从犄角旮旯里放了出来。】
事实证明猪猪陛下用人还是很厉害的,东方朔的小故事写好没几天长安附近就都知道了他们家宿主是能跟仙人说上话的小仙童。
信不信暂且不提,反正消息传的是足够快。
不过长安的百姓对天子捧神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反正没人敢当面到天子面前说他口中的方士仙童都是装神弄鬼,私下里怎么讨论都没关系。
毕竟他们猪猪陛下不是暴君,不至于连民间舆论都管控的那么死。
现在不信不是什么大事儿,等过两天封侯大典结束后相信他们家宿主是仙人爱徒就够了。
它的工作准则,要么不暴露,要么暴露就暴露彻底,明明已经暴露还非自欺欺统说没有暴露不符合它的行事作风。
既然已经瞒不下去,那就将暴露利用到极致,反正他们家宿主也没有打天下的念头,那就尽可能让猪猪陛下以后发猪瘟了也不敢动他。
对心思敏感的小孩儿来说被供起来可能会走向阴郁大反派或者清冷国师的路线,对他们家宿主这种活泼开朗的性子而言,就算开始被供起来他也会自己走下神坛继续和小伙伴混在一起玩。
宿主省心就是好,它干什么都没那么多顾虑。
省心的宿主还在那里嘀咕,【不合理,比我编的故事还不合理,真要这样的话我怀疑蹏氏观里的神君已经换了好几个只是没人敢说出来。】
上一个号称活了好几百年的李少君坟头草都不知道长多高了,陛下有没有反应过来那是个骗子他不清楚,他觉得朝中大臣绝大部分都会觉得那是骗子。
上林苑那位神君从陛下的外祖母年轻时就名声大噪,到现在那么多年还能保持年轻人的模样就很不合理。
首先,连陛下都只听到她的声音不见她的人,说明她平时基本上见不到外人。
其次,那位附在她身上的神君生前只是个寻常女子,没道理死后变成鬼魂立刻就能神通广大,她从哪儿学的本领?
最后,他哥才多大,奶奶祖奶奶辈儿的神君好意思对他哥提那么无礼的要求吗?
不合理,非常不合理。
除非蹏氏观里那位是个年轻人,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就被捧上去供起来的年轻人,这样就合理多了。
如此一来他没有听说过有这号人物也能解释得通,因为那人得罪他哥后就被猪猪陛下悄悄处置了,继任者看到前任胆大妄为的下场也不敢那么放肆,于是老老实实待在蹏氏观当摆设。
通了通了,都能解释通了。
系统试图给他分析什么叫野史,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
它也不知道这儿的猪猪陛下到底是怎么操作的,万一真让傻崽猜准了又显得它没水平。
夏天悄然而至,六月的蝉鸣已经开始聒噪,不过聒噪的蝉鸣在鼓乐声响起来后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次的封侯大典与其说是封侯典礼,看规章却更像是祭天。
祭坛建在城门外三里处,官兵只是清出了章城门外的官道,没有限制百姓围观。
从章城门到祭坛足足三里,三里长的官道两侧皆有禁军卫士侍立,长戟和铁札甲在初生的日头下熠熠生辉。
城里城外的百姓在皇帝陛下的宣传下都知道今天受封的小侯爷能沟通仙人,过往的经验让他们觉得朝廷搞这么一出应该是天子又被骗子忽悠瘸了,可这次又和往常不太一样。
寻常人家买不起马也养不起马,不清楚马具发生了什么变化,但是官署的农具是所有百姓都能借用的,所有人去借农具都要听小吏说今年秋天农具就要大变样。
农人以耕种为生,农具好不好用关乎生计,就算春耕时用到的农具跟往年没什么不同也少不得要打听新农具要怎么变。
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秋天要用的新农具竟然是个垂髫小儿和少府的工匠一起折腾出来的,这不是胡闹吗?
害怕变化是人的天性,借农具的农人听完之后感觉天都塌了,即便是不以耕种为生的商贾也开始担心粮食出问题他们要怎么应对。
家资丰厚的商贾不怕吃不上饭,但是商贾想赚大钱就得囤积居奇,就算朝廷一直在打击他们这种行为,他们也依旧会琢磨怎么才能赚更多的钱。
盐铁这两桩大生意已经被朝廷强行收走,剩下最稳定的生意就是粮食。
怎么着?朝廷没强行收走他们倒卖粮食的资格,直接朝农人下手?
不太对劲,官府收税收的也是粮,不至于为了打压他们让农人没法种地。
商贾的消息比闷头种地的农人更加灵通,没几天就打听到了新农具已经在屯田的军营中投入使用。
屯田是怎么回事他们打探不出来,但是能打探出来新农具比之前的更好用。
好用在哪儿不知道,反正就是更好用。
一个人打听到好用能说是对面在糊弄他,所有人打听到的消息都是更好用,总不能他们所有人的关系都不靠谱。
官署也不会放任百姓滋生恐慌,发现借农具的百姓都不相信秋天要更换的新农具会更好后就在官署里准备了几副耕犁好让他们安心。
虽然新农具的数量还不足以推广到地方郡县,但是给小侯爷正名的几副还是有的。
新耕犁只有上手用了才知道有多好用,一整个春天过去,现在长安周边的百姓全都在期待秋天的到来。
汾阴侯真的是小仙童,不是仙童的话怎么小小年纪就能改出如此好用的耕犁?
是冠军侯的弟弟啊?那没事了。
田家少闲月,五六月正是农忙的时候,出门围观封侯大典的没有多少壮劳力,但是老人小孩儿也挤的满满当当。
霍昭以为他不害怕这种场面,走个过场而已,他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个?
真到了现场才发现该紧张还是会紧张,这和他预想中的场面不一样。
他参加过籍田礼,也见过汉武陛下祭天,两次都很好玩儿,怎么到他自己当主角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呢?
不好玩儿,一点儿都不好玩儿,他宁愿在百姓的夹道欢迎中扭着秧歌进城也不想被这么盯着。
虽然都是万众瞩目,但是两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系统惊讶不已,【你也会紧张?】
识海空间里的霍昭昭已经开始当鸵鸟,【我是个正常小孩儿,当然会紧张。】
满朝文武都在场,这次所有人盯着的不是汉武陛下而是他,如果他像汉武陛下那样经验丰富那他肯定不紧张,可是他没有那么丰富的经验。
除非系统仙人帮他模拟一下太宗皇帝给他封赏的场面,不然他很难不紧张。
系统:【……】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早说的话它还真能把李二陛下请过来做心理辅导。
嘻嘻嘻,说着玩儿的,早说的话也不请。
小孩子藏不住情绪,紧不紧张一眼就能看出来。
刘据在旁边小声安慰,“阿昭紧张吗?我当太子那天也很紧张,紧张到典礼都结束了还在发呆,幸好有宫人带我干这干那,只靠我自己的话可能上去就不知道干什么了。”
霍昭也小小声问道,“如果我知道要干什么,但是我的脚不听使唤怎么办?”
刘据顿了一下,回道,“也许上去之后就反过来了。”
脑袋空空还有宫人在旁边提示,脚不听使唤难不成还得宫人抱着走?
嘶,怪丢人的,不至于不至于。
天清气爽,热气儿还没上来,清晨的凉风吹在身上舒服极了。
皇帝陛下心情很好,看到小家伙们在旁边说悄悄话还能笑出来,“臭小子平时天不怕地不怕,今儿可算见着他紧张的样子了。”
因为离得足够近,所以霍昭也能听见他的话。
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臭小子:……
他平时也会怕很多东西,只是陛下看不到而已。
大好的日子不要找茬,他今天不想吵架。
好吧,平时也不敢和陛下吵架。
日头高升,吉时到,激昂的鼓乐声渐渐停下。
霍昭深吸一口气,看了眼两位兄长所在的地方,然后挺直腰杆等待入场。
系统也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准备放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小动物们入场。
新时代诺亚方舟,它就是最会整活儿的统。
典礼由太常署的官员负责,但是宣读诏书依旧是御史大夫的活儿。
以往御史大夫很少在这种场合下宣读诏书,为了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中气十足的念出来,他还特意去请教了经常干这活儿的太祝和近侍宦官。
太祝:……
宦官:……
不太想因为这事儿和御史大夫打交道。
总之就是,不耻下问的御史大夫刚学会新本事,看上去比受封的那位还要激情澎湃。
张贺在太子宫中偶尔会吐槽他爹管得严,霍光在桑弘羊手下干活儿也没少和张汤打交道,霍昭对这人完全不陌生,但是这么热情的御史大夫他还是头一次见。
感觉宣读张贺封侯的诏书都不至于这么情绪外露。
话说宣读诏书这种事情需要亲属避嫌吗?如果是张贺封侯,宣读诏书的不能是亲爹吧?
胡思乱想是缓解紧张情绪的好办法,想着想着就不紧张了。
御史大夫的声音从高处落下,霍昭能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也分辨不出哪些是善意哪些是恶意,只感觉这个季节穿那么齐全有点热。
下次阿兄封侯的话一定要记得提醒,封侯不要赶在夏天,最好在春秋两季,不然怎么穿都不好受。
每天一个参加典礼的小技巧,系统仙人您记住了吗?
正在清点出场小动物数量的系统仙人:【……】
看来是紧张劲儿过去了。
“——封霍昭为汾阴侯,食邑两千八百户。”
两千八百户?
知情的和不知情的听到这个数字都有点懵。
不是食邑千户吗?怎么忽然翻番了?
朝臣的反应略有不同,不过愣了一下后也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们陛下封赏有功之臣非常大方,虽然未满十岁的千户侯听上去有些离谱,但是比起当年大将军家中三子齐封侯也不算什么。
当年大将军尚在襁褓中的儿子都能封千户侯,现在这位再过几年难保不会成为下一个冠军侯。
有人悄悄去看卫青的脸色,被大将军轻飘飘一眼扫过去,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啊哈哈,大热天的怎么会打寒颤呢?一定是起太早吹了冷风冻着了。
典礼进行的非常顺利,御史大夫声音嘹亮,离得远远的也能听清汾阴侯的功绩,汾阴侯也没有手脚不听使唤,表情郑重严肃跟平常判若两人。
就在这时,街道两旁的百姓忽然开始骚乱。
“有牛!你们快看!”
“是不是有金光?天上是不是有金光?”
“这是从天上下来的吗?什么时候出现的?”
祭坛在长安城西边,太阳从东方升起,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云层好像裂开了一道缝,身上挂着红绸的健牛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从金光中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七对健牛慢吞吞的从金光中、啊不、从章城门内走出,就是他们平时进出长安城经常走的章城门。
离门近的百姓踮着脚尖往里看,想知道到底是神牛从天而降还是后面有赶牛人,若非道路两侧的士兵足够健壮怕是得被这群老弱妇孺给挤趴下。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牛群后面没有人,紧随其后的是通体雪白的俊美马匹。
马儿浑身没有一丝杂毛,鬃毛每一缕都在发光,身上披着他们看不懂的马鞍辔头,头上还带着跟健牛身上一样的红绸花。
……就算马儿是天上下来的,他们也不得不说一句这花和马儿身上的马鞍辔头一点都不搭。
马蹄踩在平整的官道上发出踢踢踏踏的响声,围观的百姓不再往前挤,而是一片接一片的跪倒在地,口中还都念念有词的祈求仙人保佑。
牛和马看上去走的慢吞吞,实际上速度却一点儿都不慢,等马儿全部走出来,他们才发现后面还跟着羊群。
是的,不是几只,是一群,比前面整整齐齐的七对牛和七对马显得都要多。
跟着马儿出来的那些羊跟他们平时见到的羊不太一样,看上去全都蓬松的跟球似的,不敢想埋进羊毛里会有多舒服。
最小的小羊羔得意洋洋的走在最前头,身上绑着的大红花几乎和整个身子一样大。
小羊羔比较活泼,蹦蹦跳跳的走出来后好像不太适应环境,歪着脑袋“咩”了一声然后又钻回了羊群。
声音不大,但是两边的百姓都能听见。
三里路让寻常人来走也就是一刻钟的时间,城门口刚有动静祭坛那边就得到了消息。
刚开始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城门出现了一群牛是什么意思,以为是有贩牛的商贾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所以不小心闯了进来,但是听完报信的士兵说的话他们就更反应不过来了。
什么叫那群牛身上还戴着大红花?
他们大汉也有弦高?
弦高是几百年前的郑国商人,出门经商的路上遇到秦国军队要攻打郑国,于是一面派人回过报告敌情一面假扮郑国使臣以十二头牛为礼犒劳秦军。
秦军以为郑国已经知道他们要攻打郑国的事情,只好班师返回。
他们现在不打仗也没干什么,这时候献牛是想干什么?过来庆贺?
前两年打仗朝廷下旨让各地商贾捐赠都没几个愿意捐的,现在又上赶着了?
直到牛群顺着官道缓慢又迅速的来到祭坛,所有人才意识到这不是贩牛的商贾自掏腰包来庆贺。
最前面的牛凡间有可能养的出来,后面的马儿凡间可没有。
那是神驹,跟甘泉宫养着的那群天马一模一样!
刘彻睁大眼睛冲到最前面,看到牛群马群的时候很是激动,看到后面的羊群的时候更是激动,等再后面的鸡鸭鹅猪兔子还有小猫小狗依次跑出来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啊?
霍昭昭,你有什么头绪吗?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看向在场唯一一个可能认识这群小动物的小仙童。
这些牲畜能在无人引导的情况下从城门一路来到祭坛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仙人提前和它们说过。
今天是什么日子?汾阴侯的封侯大典。
加起来是什么意思?仙人这是来给汾阴侯送贺礼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送这些,但是看这些牲畜的打扮也能看出来是贺礼。
系统对君臣众人的反应非常满意,可惜小动物们不会飞,不然从天而降更能惊呆所有人。
直接从云彩里走到祭坛上,不用大老远的从城门一步一步走过来,还省事儿了。
所有人都等着霍昭开口,霍昭搓搓胳膊,走到皇帝陛下跟前小声介绍,“牛,能耕地,也能吃。”
马儿,自带马具,没有意外的话应该都是日行千里的良驹。
要是跑不了一千里也和他没有关系,他也不知道神驹到凡间会有什么变化。
羊,羊毛能纺线做衣裳,羊肉能吃。
鸡,能吃。
鸭,鸭绒能做衣裳,能吃。
鹅,鹅绒能做衣裳,能吃。
小狗能看家,小猫能解闷,小兔子能做衣裳也能吃。
……
总之就是,全都有用。
刘彻听到那一个接一个的“能吃”人都麻了。
傻崽,这是仙人给你的贺礼,看这成双成对的就知道肯定不是单单用来吃的。
一双一对很快就能吃完,养起来让它们生崽才能一直有的吃。
旁边听到他说话的其他人也都一脸麻木,仙人教导出来的小仙童跟他们凡人果然大不相同,他们看到这些漂亮健壮的牲畜不供起来已经算是心态平和了,不像汾阴侯,开口就是怎么吃。
冠军侯府缺吃的吗?陛下在上林苑养了不少肉牛,要不多给冠军侯府分几头吧,别把孩子饿着。
系统听到他们的悄悄话哼了一声,【开口就是吃怎么了?这些在咱家本来就是用来吃的,不吃养着它们浪费粮食吗?】
能吃的不能吃的它都区分好了,马自带马具,牛自带鼻环,猫猫狗狗自带小衣裳,这还不够明显吗?
宿主知道它的心意就好,愚昧的凡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去吧,反正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吃不着。
那什么,宿主能吃着吗?
系统看看难得安静的农场,再看看热热闹闹的祭坛下方,心道就算最近吃不着,以后肯定也能吃到,不然刘猪猪也太没本事了。
霍去病那里已经有人不怕死的过去说可以赞助肉牛给孩子解馋,冷峻的兄长大人不想说话,他现在感觉说什么都没有用,他弟这名声纯粹毁在他自己手上,就是仙人亲自到场都救不回来。
是吧霍昭?
不过换个角度想,他弟能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眼前这些在仙人那里都是食物?
天上的鸡鸭鹅和凡间的有什么不同?仙人送这些下来应该是给他弟改善伙食的吧?
给他弟改善伙食,顺便让大汉也跟着沾沾光。
刘彻嘴角微抽,等祭坛底下的小动物们各就各位不再乱跑才上前一步朗声道,“天降祥瑞,为汾阴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