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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对霍仲孺好奇已久,之前是没机会见,现在终于有机会见到正主儿真的很难压下好奇心。
以他的身份想见霍仲孺其实很简单,只需要下一道旨意让霍仲孺来长安,给霍仲孺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不来。
但是他们家去病肯定不乐意在长安城里见到生父,为了不让孩子生闷气闹脾气,他再怎么好奇也只能忍着。
不然怎么办?他堂堂天子为了满足好奇心大老远跑去平阳?
甚至不如找个出门游玩的借口。
反正全天下都知道他喜欢出宫溜达,充其量就是这次跑的远了点儿而已。
可惜不行,朝堂上的烦心事太多,他没那个时间专门出去玩儿。
不着急,再等等,等匈奴彻底臣服朝廷稳定下来他也和秦始皇一样巡游天下。
那会儿太子也长大了,让太子留在长安监国,他这个天子想去哪玩儿就去哪玩儿,想想就美得不行。
皇帝陛下看看对未来一无所知的儿子,越发觉得他才是上天的宠儿。
虽然仙人没有大张旗鼓的宣称是来帮他的,但是小家伙学到的所有东西都在造福大汉百姓,归根结底还是为他所用。
唉,命好没办法。
刘彻早在父子相认的时候就把霍家的情况查了个底儿朝天,包括姻亲关系。
他用人喜欢从身边亲信中挑,琢磨某个人也喜欢将和那人的亲友圈都扫一遍,看看其中有没有可塑之才。
不过平阳离长安不算远,如果真有旷世奇才应该不至于埋没到现在,所以他琢磨的时候也没有太认真。
朝堂需要尽职尽责的官员,地方郡县更需要尽职尽责的官员,好官留在地方没准儿比待在京城更能为百姓干实事。
之前没怎么在意,现在马上要见着人,他觉得还能再把事情拎出来琢磨琢磨。
俩小子今后肯定都得留在京城,需不需要提拔几个亲戚过来?
身为天子不能任人唯亲,但是也不能让孩子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亲人都没有。
平阳离长安再怎么近也不是长安,正常情况下一来一回要四五天的时间,没有急事还行,有急事的话能急死人。
就跟这次一样,没出事还好,真出事了等霍仲孺夫妻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不妥不妥,是得好好琢磨琢磨。
霍昭不知道皇帝陛下在想什么,只是看他们家陛下的反应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可怜的老爹,他可能这次来了之后以后就再也不肯过来了。
陛下的奇思妙想很吓人,他们家老爹那胆子根本经不起几次吓。
为了让老爹能轻松愉悦的度过这个夏天,他怕是得天天跟在身边才行。
唉,爹什么时候能像娘亲那样让人放心呀?
霍昭昭如是道。
系统听着他们家宿主的碎碎念,以为这小子好久不见爹娘要在爹娘面前表现出成熟稳重的一面,有些期待过两天见面的情况。
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老爹吚吚呜呜哭成一团,娘亲两眼含泪但还能稳住,光光哥在娘亲怀里小鸟依人,而他们家宿主就不一样了,他们家宿主是顶天立地的奇男子,是家里仅剩的顶梁柱,见到久违的爹娘也能面不改色有礼有节,好一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小丈夫!
……
“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系统:【……】
它就多余想那么多形容词!
系统仙人淡定的找出合适的影视片段开始播放,外面是宿主和宿主爹的久别重逢,面前是猴哥和八戒的双向奔赴,谁来看都得夸它选片选得好。
……
马车的速度比骑马慢得多,霍仲孺和冯夏心急如焚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二天的中午抵达了目的地。
虽然第二封报平安的信和第一封信只隔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但是就算骠骑将军说了阿昭已经没事他们也很难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夫妻俩一路上提心吊胆,生怕到地方后看到的是个半死不活的小儿子。
直到从马车上下来的一瞬间,夫妻俩都还在后悔把儿子送到京城。
下车后就不后悔了,听臭小子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完全不像是吃过苦的样子。
父子俩大老远就张开手臂朝对方跑,冯夏看看被俩人的动静吸引过来的侍卫和仆从,说实话,有点想回车厢里待着。
老父亲和小儿子的久别重逢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如果围观群众的嘴角没有上扬就更好了。
霍光假咳两声掩盖笑意,脚步不像他弟那么着急,但也没有慢到哪儿去,“娘!”
母子俩也抱在一起,却是和旁边的父子俩完全不同的温馨。
一家四口,风格迥异。
霍仲孺夫妻到附近的时候就有传令兵过来传消息,生父在场,骠骑将军也不能全程不露面。
大将军怕外甥看到弟弟们和爹娘相亲相爱心里难受特意过来陪着,虽然臭小子不说,但是他知道这种场合需要身为舅舅的他在场。
小孩子的舅舅都在,大孩子的舅舅也得在。
霍去病:……
他强调了很多次不需要舅舅陪同,但是舅舅就是不听。
正常来说舅舅不会在他明确拒绝的情况下还非要干什么,除非有陛下在其中撺掇。
想破案也不难,有脑子就行。
因为他们兄弟三个都出奇的优秀,所以陛下对霍仲孺好奇的不得了,甚至还说过想让霍仲孺再生几个孩子这种离谱的鬼话。
鬼话不能当真,但是他们家陛下对霍仲孺的好奇心还在。
陛下知道霍仲孺胆子小,亲自出来看热闹可能会把人吓到手足无措,稳妥起见还是等人安顿下来后再召见。
毕竟那是他的生父,上林苑那么多人,总不能大庭广众之下让人看笑话。
不能亲自出来看热闹怎么办?让舅舅过来看,看完之后再给他转述。
虽然大司马大将军对霍仲孺来说跟天子也没什么区别,但是舅舅看着温柔和善好相处,不像陛下那般看一眼都得担心会不会被拖出去砍了。
不是说陛下暴躁凶恶不好相处的意思,他就是简单的打个比方。
冠军侯面无表情的抱着手臂,他说什么来着,霍仲孺到上林苑肯定少不得让大家都看笑话。
不对,现在还要加上个臭小子。
果然是亲生父子,看上去就是能玩儿到一起去的样子。
不像沉着冷静的他,就是天塌下来他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这般作态。
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像什么话?
卫青饶有兴致的看着父子俩在那里腻歪,然后侧过身压低声音说道,“如果你外出一年多见不到舅舅,你也会是这般反应。”
“不会。”霍去病非常确定的回道,“带兵打仗也会好几个月见不着面,再见到舅舅时我也没这么大的反应。”
“你带兵的时候都多大了?阿昭现在多大?”卫青很不给面子的展开回忆,“当年匈奴南下,舅舅带兵迎击匈奴,那是舅舅第一次和匈奴干仗,得胜归来被陛下封为关内侯。那会儿你只比阿昭大一两岁,舅舅离开长安的时候你还……”
离得近的侍卫悄悄竖起耳朵。
“舅舅!”已经长大成人的冠军侯耳尖发红,“都是过去的事情,您不要触景生情。”
大将军笑道,“你还知道这叫触景生情?”
有过类似的经历才能触景生情,他要是从来没见过还怎么触景生情?
霍去病含糊过去,今天是霍仲孺夫妻抵达上林苑的大好日子,说他小时候的事情干什么?
霍仲孺胆子小,让他听到这话没准儿还要觉得舅舅在指桑骂槐。
还听还听!都闲着没事儿干了是吧?
旁边竖着耳朵悄咪咪听的侍卫们瞬间做鸟兽散。
他们不好奇骠骑将军小时候的性子,也没有猜小小的骠骑将军知道大将军要出征会不会哭鼻子,更没有想象小小的骠骑将军追在大军后面边哭边跑,他们什么都没想。
听私密事有风险,快跑!
“舅舅,您有没有觉得这些家伙最近都太闲了?”霍去病磨了磨牙,“仙人在林中播下的种子已经发芽,派他们去砍树怎么样?”
“你不说也要派他们去砍树。”卫青笑道,“上林苑一共就这么些人,过几天除了站岗的卫兵其他都得去干活儿。”
连小仙童都要背着背篓去挖草,谁都别想闲着。
这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那边一家四口的情绪也平复的差不多了。
霍去病淡定的上前和生父打招呼,霍昭则是开开心心的拽着人进院子,“爹,这位是……”
“我是去病的舅舅。”这次卫青率先自我介绍,免得小家伙开口就把他爹给吓趴下。
然而大将军主动自我介绍也没有用,他没说他是大将军不代表霍仲孺不知道他是大将军。
他们早年见过,虽然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但是看模样还是能认出来的。
霍仲孺擦擦眼角的泪花,规规矩矩上前行礼。
“自家人不必多礼。”卫青将人扶起来,然后说道,“阿昭的事情去病在信上已经解释过了,是虚惊一场,二位不必担心。”
孩子昏睡不醒很吓人,好在福祸相依,经此一遭不必再担心仙人会不打招呼就把孩子带走。
具体是什么情况还得孩子自己解释,他就不多说了。
还有就是,阿昭从仙人那里学来了很多好东西,这些天上林苑的所有人都会很忙,有这小子在不用拘束,有什么需求直接说就行。
大将军以忙碌为由将外甥留在身边,事实上他们这些天确实很忙。
不管是不是真的忙,总之就是这么个事儿,一大家子可以跟在家时一样自在,不用觉得拘束。
话说的很委婉,但也不至于听不出言下之意,说完之后大将军带上他已经长大成人的外甥去忙碌,还贴心的让仆从都离远点儿别过去打扰。
霍仲孺稍稍松了口气,“阿昭,传闻中的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昭低头踢石子,“就是传闻中说的那样呀。”
“只有传闻中说的那样吗?”霍光瞥了他一眼,“没有其他的要说?”
“哎呀,我又没说不说,阿兄你着什么急嘛?”霍昭推着他爹往屋里走,“外面好热,我们进去再说,娘——舅舅——你们快点——”
慢了一步的冯夏和冯春正在院子里说话。
冯春将来到后的事情都说给妹妹听,说完之后还不忘感慨道,“连阿光都会开玩笑了,可见冠军侯待他们真的很不错。”
冯夏叹了口气,“阿兄,阿光说那些是为了让你安心。”
家里的兄长是军功显赫的冠军侯,幼弟有因为那什么仙人被封为汾阴侯,兄弟三人只有他一个没有爵位,不愿意让长辈忧心就只能主动开口将事情轻飘飘的揭过去。
阿光心里未必不介意,可这种事情介意也没有办法。
冯春恍然大悟,“是这个意思吗?我没想那么多。”
“先进屋吧,阿昭要着急了。”冯夏揉揉额头,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息,“阿兄没往那里想也没事儿,当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
也许不在意才是最好的,可她这个当母亲的下意识就会多想。
其实阿光这个年纪能在天子身边当郎官已经很厉害了,民间多少富户花几十万钱都没法将家中儿郎塞进郎署,他们家孩子小小年纪就当上郎官已经是羡煞旁人。
然而和小的那个相比,郎官好像也不算什么。
冯夏眸中尽是愁绪,以前因为肉价涨了几枚铜钱发愁,现在不再因为那些琐事烦恼,却有更多更大的事情压在心里。
霍昭也很发愁,上次在阿兄和舅舅面前说仙人的事情就被阿兄抱着枕头敲门,在爹娘面前再说一遍的话他今晚估计得和娘亲睡在一块儿。
救命,不要啊!
母子俩都很愁,但是愁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等娘亲和舅舅进屋坐下,霍昭昭同学第二次讲述他和仙人的深厚感情。
不是他不愿意告诉爹娘,而是仙人不让他说。
至于为什么到京城后就能说了,他觉得责任得在当今天子。
系统仙人大声附和,【就是就是,要不是刘猪猪太聪明,我们压根不会暴露。】
不是他们玩农场游戏玩的失了智所作所为太明显,是汉武陛下太敏锐。
首先其次所以但是然后最终,总之就是刘猪猪的错。
霍昭也超大声的回道,【就是就是!】
小家伙掰着手指头说记事之后仙人什么时候教了他什么东西,同样的说辞听了两遍,霍光和冯春已经心如止水。
仙人也是来到长安后才开始大动作,在平阳时除了拳脚功夫其他什么都没教过,他们察觉不到也情有可原。
毕竟是仙人,只有陛下那等天之骄子才能让仙人出面。
已经听过一遍的霍光和冯春面色如常,第一次听到小儿子说从小身边就有个神秘仙人的霍仲孺和冯夏却久久回不过神。
老天,他们家祖坟是冒青烟了吗?世上竟然真的有神仙?
回神需要时间,霍昭轻手轻脚溜出去,把珍藏的大西瓜抱过来和爹娘一起分享。
好吧,西瓜不能放太久,爹娘不来他们也得尽快吃。
西瓜可以证明他说的都是真的,在仙人大发慈悲赐下西瓜之前凡间没有这么好吃的瓜瓜。
霍仲孺:……
冯夏:……
臭小子殷勤到近乎谄媚,要不是那张小脸儿足够好看怕是得被踢出门外。
霍光赶紧制止他弟的献殷勤,“爹娘舟车劳顿要先休息,不能直接吃这么寒凉的瓜。”
实在不行去厨房端锅热汤来呢?
“那我们吃过饭后再吃瓜。”霍昭将大西瓜放在桌案最显眼的地方,转过身继续献殷勤,“阿爹阿娘你们坐了那么久的马车肯定累了,房间已经准备的妥妥当当,床是我亲自铺的,用的是最最最舒服的竹席,我带你们去休息。”
霍仲孺:……
冯夏:……
孩子静悄悄,肯定在作妖,孩子献殷勤,多半有隐情。
当过父母的人都知道,如果孩子忽然乖的出奇,千万不能高兴得太早,因为那八成是大麻烦的前兆。
如果是在家里,夫妻俩已经开始满院子找小儿子闯祸留下的烂摊子,但是现在,他们还真不好说什么。
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肯定仙人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瞒着家里那么多年不是他的问题,是那位神秘仙人的问题。
既然没法去找仙人讲道理,自然也不能迁怒到他们家孩子身上。
算了算了,孩子能跑能跳能闹腾就好,别的就不想了。
夫妻俩跟着小儿子去休息,进屋后又把大儿子留下。
霍昭泫然欲泣,“阿娘,我呢?”
娘亲揉揉他的脑袋瓜,“去找你舅舅。”
霍昭哇哇假哭,“舅舅,阿娘不疼我了,阿娘不要我了,阿娘和阿兄说悄悄话不带我。”
臭小子进京一年多个头长了不少,不能跟小时候一样拎起来就走,冯春啧了一声,于是选择扛起来走。
霍光强忍着没有笑出声,他怕他弟闹腾完再找他算账。
冯夏在屋里转了一圈,摸摸小儿子说过的特别舒服的竹席,然后忧心忡忡的和大儿子谈心。
霍光哭笑不得,“娘您想多了,爹在官署干了那么多年,也没见他总盯着别人高升。”
“你怎么知道爹没盯过?”霍仲孺叹道,“爹那是没办法了,不是不在乎。”
“我和阿昭都好得很,真不用操心那么多。”霍光看了眼他爹,好心的提醒道,“陛下过两天可能会召见您。”
霍仲孺睁大眼睛,“啊?”
霍光没有多说,而是绕过这个话题继续说前面的事情,“娘,您在上林苑住几天就知道了,真的不用担心。”
虽然他弟很厉害,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臭小子还离不开他,不至于让他觉得没有用武之地然后连亲弟弟都嫉恨。
再说了,弟弟是个小傻瓜那位神秘仙人又不傻,他疯了要和亲弟弟作对?
霍仲孺把儿子掰回来,“陛下、陛下真的要召见我?”
夭寿啊,在骠骑将军上门之前他见过的最大的官儿就是侯相县令,现在竟然连天子都能见到了吗?
霍光沉重的点点头。
该来的一定会来,躲也躲不过去。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陛下也就是问几句话而已,场面不会太吓人。
霍仲孺又想哭了,那可是天子召见,他感觉那场面很难不吓人,“夏娘……”
冯夏摊手,“天子召见的是你,莫怕,当去见上官就行。”
霍光想了想,又说道,“可能会连娘亲一起召见?”
“为何?”冯夏挑了挑眉,“难道因为你们兄弟俩太过讨人喜欢,陛下想看看家里还有没有第三个这么讨人喜欢的娃娃?”
霍光弯弯眼睛,“娘亲猜得没错。”
“那陛下可能要失望了。”冯夏看了眼旁边唉声叹气的男人,心道再生一个未必能有现在的俩孩子这么聪明。
娃他爹成天唉声叹气,真的不会把孩子养成个小老头儿?
而且她已经不年轻,如果家里能有第三个孩子的话早些年就生了,哪会等到现在?
让霍仲孺去找其他人生?
嘶,陛下难不成想要他们夫妻和离?
霍光连忙解释,“不是不是,陛下没有这个意思。”
救命啊,他只是随口一说,怎么娘亲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都是阿昭昏睡不醒把娘亲吓着了,不然肯定不会这样。
……
另一边,皇帝陛下已经在大将军的院子里等着,旁边是阳信长公主和昏昏欲睡的卫不疑。
“朕觉得朕很平易近人,阿姊,朕乔装打扮出门真的能一眼就看出来不一般吗?”皇帝陛下自问自答,“好像是挺不一般的,但也不至于把人吓到不敢说话吧?”
阳信长公主:……
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不一般,不一般到一国之君都能险些身陷囹圄。
谁出门玩儿还假借姐夫的身份号称自己是平阳侯来着?谁带着卫兵踩踏庄稼被老农一气之下告上官府差点被官兵抓走来着?谁意气风发的出门最后却灰溜溜的回宫来着?
好难猜啊。
阳信长公主轻轻拍着困到眼睛都睁不开的小家伙,心里想着不能再让这小子大半夜不睡觉在那里学猴子翻跟斗,面上却还是在认真的听皇帝陛下说话。
她从卫青那里听过陛下想让霍仲孺再生几个可塑之才的事情,怎么说呢,够离谱,像是她弟能干出来的事情。
这一遭不像是阿昭那孩子在渡劫,更像是霍仲孺那个当爹的要渡劫。
还有就是,年轻意气风发的陛下带着期门卫士出城游玩能被城外老农当成歹人,现在这个年纪的陛下出门不至于再发生那么离谱的误会,但是以霍仲孺的胆子没准儿真能被吓到说不出话。
毕竟是去病的生父,不能明知道人家胆小还故意吓唬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