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

作者:岛里天下

不想两人回去,老远却就瞧见宅门口前丧着一张脸的陈虎,守在宅子前不得进门,凶火至极,趁没人过,狠狠的往大门上踹了几脚。

今朝这时辰宅子里只有安哥儿在,听得陈虎的声音,报了爷主子不在家,不与他开门,任凭人在外头如何谩骂打砸,却也不动声色。

陈虎受这待遇,气得不成,偏却在门外又奈何不得,只干生着窝囊气。

宋风随拉着段阎,没教他立马过去撞破人恼羞成怒的模样,反与段阎交代了几句,等那陈虎息下了气的空当,这才出现在人视野前。

“大哥这是哪处去了,教我好等,宅里那小哥儿无法无天,门也不开!害我急得不成,只以为大哥出了事。”

这陈虎扫眼瞥见回来的段阎,立就收起了凶恶相,变脸好不快,转便是张十分忧心紧张人的面孔。

若不是将才躲在暗处提前看见了人,只怕还真当他多关切段阎一般。

“是我教安哥儿闭紧门户的,时下城里乱,怕不当心溜进小贼。”

段阎不疾不徐道:“你怎过来了?”

“昨儿……去雁儿村的事我没办好……”

陈虎作势垂下头:“老爷子生气得很,一粒儿米都不肯给,又还骂了大哥不少难……我劝了几句,老爷子反还动了大怒,教庄上的汉子把我们哥几个一顿好打。”

话罢,抬起头,教段阎看着他脑门儿上的伤。

宋风随静默着没言语,雅立在一侧冷眼见着这混人做戏,这混虫倒是颇有些手段,都快赶上后宅的路数了,不怪从前能哄得段阎晕头转向。

昨儿失了仓房钥匙,心里不知已是多么的恼恨,偏还生挨到了这时候才过来,见着了段阎也只字不急问仓房的事,反先认错认罚段阎交代办的差。

这般一派戏做下来,既卖了个死心为段阎做事吃罪受伤的模样,还教人觉着兄弟间当真亲密无间,没人惦记仓房钥匙那样的“小事”。

总总算计,可不教直愣性子的粗汉大为感动,还觉他多好多可靠。

实则是交代的事情办不好不得力,还借机挑拨了一番人的父子情。

倘若真是个忠心不二的,怎又会教人亲亲父子生嫌隙,便是不劝定也不会张嘴多说。

好是段阎吃了血的教训,否则怕是任凭旁人如何劝诫,他也都不会听进去,反更偏着陈虎了。

“热死人的烈日,谁人爱在这处干杵着听你说谈。”

宋风随皱了皱眉,不满的冲着段阎抱怨了一句,又极是骄纵道:“一会儿把药箱子给我拿到屋里来,外把这桃用井水洗净削了皮,去核成块儿后一并送进屋。”

“可紧着些。”

“嗳,你回屋歇一歇,我这就来。”

不等宋风随去喊开门,宅子里头贴身在门上听着外头动静的安哥儿,听得了段阎和宋风随的声音,立是就开了门迎接。

宋风随连个正脸也不给陈虎,便这么大摇大摆的便进了宅子去。

陈虎愣愣的看着,见宋风随跟训狗似的差谴了段阎一通,活跟个土皇帝似的,偏这段阎还好言好气,一通要伺候人的事,反还给他安排爽了,要真是条狗,估摸这会儿尾巴已经摇得能给人扇着了凉。

他原还有些不信昨儿为了宋风随劈锁开仓的事,这厢看来,浑然没人夸大一个字!

想着昨儿宋风随刁着劈锁开仓换钥匙的事就气得他牙痒痒,可看段阎这死惯着人的模样,寸步不离的劲儿,一时半会儿间,还真弄不得他。

还有那看门的小哥儿,他娘的分明了一直就在大门那处,竟还假装聋了似的,自己喊了那么久都不做理睬!

他压着一肚子的气,做着平和:“大哥,你这哪处去了才回?”

陈虎耳尖的听得说什么药箱,转看见了段阎胳膊下夹着的箱子。

“且还没得机会与你说,小宋哥儿说他会看病,我昨儿把仓里的药都拿来给他捣鼓了,今朝特地陪着出去给置办些纱布、医剪、银针这些物什。”

段阎眉眼上挂着笑:“他这高兴,我也高兴。”

陈虎看着人一脸痴相,比之从前对那合哥儿只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当真怎么看怎么蠢。

不过听宋风随会医,他心头还是紧了一下,毕竟之前他上田庄相求,就说要借药材给他祖父治病,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能治好时疫。

他若信了这话,也混不到今天的位置,自没听他多言,药了来给自己办事用。

时下看段阎神采奕奕的模样,不由小心试探道:“大哥,这宋哥儿果真好医术?”

“谁晓得他的,左右我是没听说过哪个高门贵族的小哥儿,不愁吃穿的会习这些治病的手艺。左右他喜欢捣腾就依着他捣腾便是了,省得要闹着回乡里去,我还得麻烦。”

段阎浑不在意的说了两嘴,随后又看向陈虎,道:“你还有甚么别的事没?要没就自回铺子里去罢,我这给他把桃洗了送去,要不一会儿又得发脾气。”

“………”

陈虎有一瞬的沉默,但见着段阎不成器的模样,心里又极大的宽松了下来,原要提一嘴榴村那头的事,转又憋了回去。

既他这个做大哥的一门心思扑在个小哥儿身上,瞧着也分不出旁的手来看顾兄弟和产业,自也不必让他知情了。

“那我就不打搅大哥了,走前还得多嘴一句,晓是大哥瞧得起那宋哥儿,只哥哥还是留些心眼儿,甭教他耍了。

这等高门大宅里出来的哥儿,心眼子最多不过的。有时故作依顺,实则在暗里搅弄风云,伺机报复。”

段阎抬眼儿看了陈虎一眼,意味不明,这小子倒是多会挑拨离间。

他露出三分不愉,又余四分接受了良苦用心的神色:“我有数了。”

陈虎这才告辞离去。

人出了段家宅子的巷道,至主街,彪子便与他会了合。

这彪子和悍子,是陈虎带到段阎手底下的,实纯为他的人。

“虎哥可拿回了仓房钥匙?”

“我便没提这事。”

彪子道:“可若没有钥匙,怎趁这乱时卖粮?”

“急什么,这时疫越惹越凶,乡里都乱了套了,那监镇官急得嘴上都长了泡,这粮食越往后得越值钱。”

陈虎道:“钥匙让他先保管着正好,到时他归了西,恰是开仓的好时机。我要这时候管他要,没准儿还惹他生疑,多事之秋,还是谨慎些。”

“还是虎哥思虑周到。”

彪子道:“那榴村田庄的事,咱们要怎么办?那头传消息出来,说已经有三四个人倒下了,大伙儿心里慌,都指着虎哥想法子。”

陈虎夹着眉,烦恼道:“我不是大夫,又能有什么法子,那赤脚大夫老胡也没有弄出治时疫的药方,未必我还能给捣腾出来让他们病好的药不成。”

“庄子上有吃有喝,他们急什么急。还想着要出来,且不说此番钱老三也带着人去协助衙役看守村子了,守卫紧,弄不出人来。即便能弄人出来,他们要走了,谁看着庄子,里头的粮食要是被那些贱民抢了谁负责!”

彪子默了会儿,还是忍不得替田庄上的人说话:“那时疫是真要死人的,庄子上的人担忧惧怕也是寻常……倘若是真的都染病死了,咱们岂不是少了许多人手。”

陈虎却不屑道:“等段阎倒下,铁铺,田水庄,甚至是雁儿村的庄子,还不多的是产业和人手。时下要一头热血的去顾忌榴村,你我也染了病,那才是真教没了招!”

彪子见此,心头微凉:“那如何回复庄子里的兄弟?”

“糊涂,便说我在想办法了,让他们不要着急,好好守着田庄。”

他眼珠子一转,又道:“还得与他们说道两句我辛苦去收了现在稀缺的药材,本要想法子给他们送进去,却教他们的好东家都扣去哄那姓宋的欢喜了。”

彪子应了声。

陈虎回望了眼段家的方向,虽他觉得将才一厢试探,觉得下毒的事情段阎应该还毫不知情。

要不得依照他那比铁大铁二好不了多少的脑子,绝计不可能还会和他那么平和的说谈。

不过未免夜长梦多,还得尽早的把人结果了才好。

宋风随那哥儿,且看到时候他落到了自己手上,还能不能似今儿个一般得意!

段阎这头将才提脚进宅子,迎头就撞见了背着手站在门后的宋风随。

他松了松面皮,连摆手道:“往后还是别再让我扮“烽火戏诸侯”的戏码了,脸都扯僵了。也不知那小子信没信........”

宋风随垂眸轻笑了一声,心道先前没支应他做戏,他却真情流露比演得还好,这厢让他演,他反而还叫起苦来了。

他挑起长眉:“我让人色令智昏还不够有说服力?”

段阎闻言看了宋风随一眼,不大从容的干咳了一声,倒是确实难找出第二个更有说服力的了。

宋风随见人给说中了不好意思的模样有些好笑,遂又道:“你嫌色令智昏的戏不好唱,说得我唱“恃宠骄纵”的戏就容易了似的。瞧着,你心里就是认定了我便是那么个脾气的人。”

“我真没有。”

段阎看着人又揪着了这茬,连道:“刚才那都是依着你的意思说给陈虎听的。就算你那不是演,在我这里也不算脾气坏。”

宋风随瞧着要是再说两句,这人怕是得急了,他收着了话头:“姑且便信你一回。”

“好了,好了。出去看诊又走了好一会儿功夫,快回屋去歇息吧,我把桃洗了给你拿来。”

“还真洗?”

宋风随不由眸子落在了段阎手里的篮子上。

“新鲜的,都拿回来了总不能够扔了。”

宋风随抿了抿嘴,真是你说东来他说西。

他轻应了声,转头先回了屋。

约莫过了个把时辰,宋风随正在屋里的凉榻上吃果子,听得安哥儿说狗三儿回来了,他连忙放下吃桃肉的叉勺,往段阎那边去。

“许是先前衙役看管得松懈,有人进出了村子,这厢旁的村落也发起了好几例疫病。

监镇官带着大夫在乡里扎了营,配了不少药方给染疫病的农户吃,这头还没见着起效的方子,本就急,旁的村却又跟着还起了病疫,更是恼火。”

狗三儿棘手道:“镇衙门的人手不够,孔大人便差遣了钱三儿带人协同封锁村子,加紧看守力度。”

宋风随听此,连问:“也便是说现在进不去村子了?!”

狗三儿抹了把汗,耐着性与宋风随解释:“若单只是加大了看守力度,还是官府的公人,那还有得商量,偏不巧是钱三儿协同了办事。”

宋风随不明所以:“这钱三儿是个甚么人物?”

狗三儿不好言,只好看向了段阎。

“他是个杀猪匠,但揽管了岩镇这一片的肉食行,颇有些人脉手段,原本和我是同乡,但现在........是对家。”

段阎也不瞒他。

宋风随明悟了些,便问:“对家到何种地步?”

段阎干咳了一声:“渊源颇深。小雁儿村两家富户,一家姓段,一家姓钱,打是爷辈起,两家就在明里暗里的争乡长位置。

这两户人家自不必多说,便是我跟钱三儿家,我爹先前受伤卸任,职务又落在了他们家手里。祖辈上就在暗暗较劲儿,我和他耳濡目染,自小也跟着在比较,只巴不得彼此倒霉。”

说着,段阎还补充了一句:“那个,从前乡里一起长大的季合,嫁给他了。”

本在沉思的宋风随听此,不由一下抬起了眸。

他看了段阎一眼,心想,那属实是过节颇深了。

段阎道:“也便是说,就算我肯低头向他求个人情,他讥讽嘲笑都还只是小事,说不得会趁此捏着人的短处不撒手,反更坏事。”

毕竟那钱三儿也不是个良善的好汉,会趁着时疫动乱的时候,把着肉行率先涨价受利,可不完全能做出这样的事。

宋风随知道了段阎的为难,放缓了些声音:“我也只是问问,并不是要逼着你一定去找他走门路。事情有变,实也不是谁人能控制的。”

“眼下这境遇,许我不以你的名义,另想法子或还好办些。”

“不行,外头人员混杂,你千万不能独身去冒险。”

段阎心里警铃大作,他怕宋风随单独行动,到时候成人手中的羔羊,既说了要相互帮助,他自要保护好他:“你别急,我一定想办法让你回去家中。既不能光明走正路回去,便多费些精神,试试看小路。村野间不似镇子修筑得有城墙大门,封锁也没那么好封锁,总有疏漏的地方。”

“等今晚入了夜,我去摸一摸小路。”

宋风随闻言,立便道:“我跟你一同去!”

“山林野地的小路本就难走,又在夜间,虫蛇鼠蚁出没,你这身子,怎去得。”

段阎紧着眉头:“更何况我此去也不晓得知道的小路是不是也被切断了,今晚不能保证去了就能进村。”

他有哄着的意思:“等我找好了路,排查确保可以顺利进村,立就回来接你,不耽搁让你久等。”

“我知道我身体比之你弱许多,要是跟着前去或会拖累着你办事。”

宋风随道:“但我现在跟你一起去,要有路,今晚也就进去了。若还等着你寻好了路再返还带我去,你周折不说,许这来回间,能走的路也给断了。”

“我在乡下也已待了一段时日,知道夏月间野路虫蛇多,走前,我预备上些驱蛇防虫的药包,于你也有用处。”

狗三儿默了一会儿,趁着段阎沉默的空当方才说道:“大哥,宋公子说的也没错,时疫的事情要是迟迟得不到解决,村子的守卫只会越来越严,越早进去越好。”

段阎听此,又看了一眼吃了秤砣铁了心要一起去的宋风随,微叹了口气,也只好答应下。

既决定了入夜要去找路,宋风随便赶紧把配好的药材和基本的医用物从药箱里腾装进方便携带的包袱中。

另捡配了几味药,一份教安哥儿烧水时一并煮进,到时用作泡澡,好教驱虫蛇的药材将身体腌入味,起一层护身的屏障;再一味用做煎服,是为了预防时疫使的。

虽说是晚间行动,可一应零碎的事情办起来,很快天便暗了下来。

安哥儿进屋来问:“李娘子回宅子来了,与哥儿谢说寻到了药,孩子用了已经好多了。时下问公子晚间想用些甚么菜。”

“孩子没事就好。”

宋风随听得寻好了药材孩子有所松缓也跟着高兴一场,思及晚食,他现在虽然没有什么胃口,但晚上还有要紧事要办,多少还是要吃一些。

顿了顿,他道:“午间饭菜当还余下不少,让李娘子不必麻烦,热了来用就是了。”

这番倘若顺利的话,他回了村子,估摸是不会再有机会吃上段阎做的菜了。

说来,竟还微有些怅然。

许是实也难寻着两个手艺能合他胃口的厨子……

安哥儿自晓得午间的菜食是出自谁手,听了宋风随的交待,唇间抿着笑便出去了。

晚些时候,是段阎端了餐食送来。

“可都收拾好了?”

“嗯。”

宋风随指了指包袱,段阎放下餐盘,过去拎了拎,倒是不重点儿。

“我没装多少东西。”

宋风随说罢,转头看着桌上的一碗小馄饨,道:“不是唤了安哥儿把午间剩下的菜热一热就好了麽,怎还做了这个?”

“你身体不好,还是尽量吃些新鲜的。”

段阎看着人尚且还缠着绷带的胳膊,哪容得他吃几口剩饭就出去办事:“别因着有事就随意对付两口,正因为有要事,才更要好生吃饭。”

宋风随抿了下唇,再新鲜的不对胃口,还不如爱吃的剩菜~

不过想着晚些时候要办要紧事,他还是没说什麽,老实在桌边坐下。

他取了勺子,盛了一只圆鼓鼓的馄饨送进嘴里,不想这小馄饨闻不得甚么香气,但入口却皮薄细滑,馅鲜紧实。

宋风随眼睛圆了些,偏头看向段阎:“你做的?”

段阎倒是没否认,但又想着某些事,立马警惕解释道:“你吃不惯李娘子的手艺,她做的估摸又要搪塞。

要是不吃东西就出去,身体受不了不说,要今晚能找着路回村,家里人见着你气色不好,说不得还以为我虐待了你........”

他心思敏锐,想是知道这是在说他挑食、身体差还爱闹腾,觉自己嫌他,应当就不会多想了。

宋风随听了这话,心头微暖,他倒是考虑的周全,又还好性子。知道他挑嘴、身体差还爱折腾,却还百般将就,甚至担心家里人见到他不好而担忧。

他埋下脑袋,一口一口吃完了小馄饨,还喝了些汤才作罢。

虽回应不得他的感情,但好好吃完他做的吃食,也就当不枉费人的心意了吧。

~

天黑,月儿见明,两道穿了一身暗色衣裳的身影,趁着夜色出了镇子,从小路上拐绕着,往榴村的方向靠近去。

夏月夜里,月明星稀,路上就是不做照亮时间长一些也瞧看得见。

段阎夜行经验丰富,带着宋风随悄然的就到了榴村附近,然则远远地,就能看着榴村外头火光红亮,村子外围上看守的人竟点了火把,以此来紧密看守着村子。

如此一来,本就在月光下朦胧亮堂的路,被火把照得更明亮了些。

段阎眉头紧蹙,看来时疫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要不得怎能在这天干物燥的夏月夜里点那么多火,稍不留神就极有可能燃起来,到时候引发火灾,更是了不得。

“看守这样紧,我们当真能进去麽?”

宋风随走了一路,微有些发喘,远望着火光,心里头不免担忧。

“别急,先去探探路。”

段阎安抚了人一下,引着宋风随往他记忆里的一条小路去,那路是山里的猎户走的,田庄农闲时,原身偶会吆喝壮力进山打猎,这才跟着知晓了村里有那么一条路。

偏离正经进村的路,杂草横生,段阎走在轻手轻脚的走在前头,倒是连大颗的草丛都能不惊动半分,自也不会暴露。

但是他越往前走,却是越觉不对劲,这条路已算是十分隐秘的小路了,村里除了老江湖,一般都不知道这路。

晓得的人少,也便意味着踩动的迹象极少,但是凭借他的观察力,他发觉这地上不对,时不时就能看着些断了的枝丫和草杆子,越往深处去,痕迹越多。

且最为怪异的是受踩踏过的痕迹还有刻意复原的迹象。

跟在后头的宋风随一整颗心思都在踩段阎走过的脚印子上,前头的人霎得停下,他没留神一头便撞在了段阎结实的后背上,咚得一声闷响,鼻尖生疼。

只却还没来得及摸一下,忽而倏得一声响,不远处的草丛里豁然窜出来三四道人影。

“哈哈哈!田子,还是你这招好,瞧又蹲着了俩猪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