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留子,横扫美高

作者:吹笛人

劳德代尔堡, Liquordale。

当然,这座城市更广为人知的官方名字是Fort Lauderdale,之所以被称作烈酒堡, 是因为——

“Cheers!”

啤酒杯重重撞在一起,绵密泡沫飞溅, 肆无忌惮在空气中散发酒味。

安德森只穿着短裤, 反戴棒球帽,阳光下极漂亮的肌肉线条。

他仰头痛饮啤酒,金黄的酒液从嘴角溢出, 一路滑过脖颈,最终盛在锁骨, 又在他放下手臂时,流向壁垒分明的胸腹。

陆长缨端着啤酒罐, 视线跟随酒液痕迹,不动声色地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截至目前, 美国还没废止21岁以下的饮酒禁令。”

安德森大笑起来,丢开空啤酒罐,伸手揽向陆长缨。

“但这里是Liquordale!”

在美国全国禁酒的年代,劳德代尔堡就是私酒走私大本营。在这里, 所有人蔑视禁酒令,没人在乎二十一岁以下不能饮酒的狗屁废话。

只要你有钱, 你可以在任何一家酒吧买到酒;即使你没钱, 也能在全场由阔佬买单时, 大大方方蹭上一杯酒。

劳德代尔堡就是酒精之城。

白爱玛舒畅地打了个酒嗝,懒洋洋靠在新男友怀里,对陆长缨说:“别担心, 没人能清醒着离开劳德代尔堡,享受你的狂欢吧!”

海滩上挤满了年轻男女,肆意放纵,透支未来一年的疯狂。

笨重的手提录音机中传出爆炸般的音浪,不远处巡逻警车的警笛声被衬得格外弱小无助。

白爱玛跳起来,一把扯下度假长裙,露出不知何时换上的高开叉连体泳衣。

“有人要和我一起去玩水吗?”

新男友手忙脚乱地脱下T恤短裤,只穿着紧身三角泳裤,迫不及待地去追白爱玛。

“Baby!等等我!”

白爱玛笑着穿过沙滩人群,扑进海中,和慢一步下水的新男友闹成一团。

……鸳鸯戏水。

陆长缨嘴角抽搐,移开了视线,但那条印着星条旗的三角裤还是深深烙印在她脑海中。

他简直像一只营养不良的西装鸡!

真不知道白爱玛到底看上了他什么地方,她分明值得更好的。

“我们也走吧。”

安德森的声音唤回陆长缨的思绪,她转头看去,而他竟然在脱裤子!

陆长缨:!!!

安德森很自然地将短裤踹下去,露出深色的四角泳裤。

他在前不久才在夏威夷度假,全身晒成古铜色,宽肩窄腰,以及结实有力的长腿。

这家伙光是站在海滩上,就充分诠释什么是鹤立鸡群。

不远处有几个醉醺醺的女生注意到了,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沙滩走过来,醉笑着说:“帅哥,要和我们一起玩吗?”

一个顶着夸张爆炸头的女生伸手就去摸他的腹肌,夸道:“你练得可真棒!”

她们只穿着比基尼,浑身涂满美黑油,肉感而油光。又因为喝多了酒,控制不好距离,摇摇晃晃地要往安德森的身上倒去。

安德森被围在中间,无处下手,只来得及拍开摸到他身上的几只手。

但女生们很执着,只当是在调情,打开一只手后有更多的手凑上来。

安德森回头冲陆长缨喊道:“救我!”

陆长缨忍笑走过去,拨开

几个女生,挡在安德森前面。

“嘿,姑娘们,他是我的。”

占不到便宜,女生们遗憾散去,临走前依依不舍地对陆长缨说:“好东西应该共享……”“说不定你会改变主意。”“如果你改了主意,随时来找我。”

安德森替陆长缨回道:“她不会!”

陆长缨回头看他,故意说:“为什么不?”

安德森:?!

他看上去惊恐极了。

陆长缨大笑起来,又说:“放心吧,我在美国待了这么久,已经很懂资本主义社会私有制的精髓,那就是——我们从不分享。”

她补充道:“包括男人。”

安德森垂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将人抱起,扛在肩上。

“显然,你学的还不够多。”

他直奔大海,大步跨过海浪,带着陆长缨一起摔进海中。

海水澄澈,水面之上,是明亮阳光和碧蓝天空。

陆长缨从海中直起身,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一并湿透的还有她的T恤和裤子。

“没人告诉我要准备泳衣!”

安德森大笑着从海里站起来,随意甩了甩头发,像一头可恶的大狗。

“那么现在你知道了!”

陆长缨气得跳起来,将安德森重新摁进海中。

“Go fuck yourself!(去你的吧)”

安德森也不起身,隔着一线水面,他睁开眼,灰蓝色的眼睛在此时看起来竟然是湛蓝的。

像热带海洋,像此时万里无云的天空。

而这片世界上最小的海与天弯了弯眼眸,冲她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

陆长缨心中一动。

她忍不住伸出手,隔着水面,轻抚他的脸。

就在陆长缨毫无防备的一刻,海中悄悄伸出两只手,一把猛地卡住她的腰,把她也拉下了水。

安德森得逞后大笑着从海中跳起来,随手将金棕短发抹到脑后。

他浑身湿漉漉地往下滴水,笑得却像是打了胜仗。

“You’re fucked!(你!完!蛋!了!)”

陆长缨气急败坏地从海里直起身,挥拳追打安德森。

安德森在海里逃跑,灵活得像一头巨大的水猴子,仿佛阻力和浮力对他都不起作用。

他一边逃,一边大笑着说:“为什么不是被你fucked!”

陆长缨大怒:“Shit!”

“Language——”

安德森竟然还批评道:“达令,我更喜欢你以前的样子,至少没那么多粗口。作为一个外国人,你知道得实在是太多了。”

陆长缨不答,瞅准空子猛地扑上去,用力绊倒安德森,将他摁进海里。

“去你的Language!”

她不客气地说:“我在美国唯一学到的就是用你们的方式来对待你们。”

安德森仰头躺在海面下,无辜地吐出一串气泡。

“呜噜呜噜呜噜……”

他简直像亚超海产区的大号螃蟹!

陆长缨忍不住笑出来,松开手,安德森从海里站起来,夸张地吐出一口海水。

“甜心,如果哪天FBI发现我的尸体,我一定会在遗书中注明我是自杀的,ps.绝对与露易丝小姐无关。”

陆长缨冷笑一声:“希望FBI探员能找到正确的露易丝。”

安德森活泼地冲她眨眨眼:“哦,我会注明的,世上只有一个Fat Choy Louise.”

陆长缨:……

呵呵,发财露易丝。

其实FBI也没有闲到去追踪每一具海滩浮尸……吧?

旁边传来一声响亮口哨,陆长缨收回蠢蠢欲动的手,和安德森一起朝发声处看去。

一个有着未成年身材却顶着飞机头的雀斑男孩难言羡慕地对安德森说:“你女朋友可真辣!”

安德森揽住陆长缨的肩膀,毫不谦虚地说:“当然,我只会和最辣的女孩约会。”

陆长缨不客气地在海面下踩了他一脚,安德森忍痛微笑,改口道:“我只和她约会。”

雀斑男生嘎嘎笑起来:“加入我们吧!不限量啤酒供应,只需1.5刀!”

安德森显然心动了,低头看向陆长缨,征询道:“去吗?”

陆长缨翻了个白眼:“如果你喝醉了,我是不会把你扛进汽车旅馆的。”

安德森大笑着说:“那我们就一起在海边过夜!”

烈酒堡果然不负盛名。

从早到晚,从天亮到天黑,海滩上到处都是喝酒的人,半醉半醒最开心。

手提录音机随意丢在沙滩上,一曲接一曲的迪斯科和摇滚。

年轻人们扯着嗓子放声高歌,腔调跑到南北极,但没关系,这里没人会煞风景地点评。

但——

陆长缨从不知道安德森竟然是个音乐白痴!

“Can't!seem!to!get!my!mind!off!of!you!(似乎无法让我不去想你)”

安德森扯着嗓子,跟着春假圣歌《Vacation》的节奏,大声吼出歌词。

“Back!here!at!home!there's!nothin'!to!do!(回到家里,无所事事)”

他冲陆长缨举起啤酒罐,微醺,笑容灿烂。

“I wish I'd stayed(我希望能留下)”

陆长缨一把夺过空罐子,微笑着当着他的面捏瘪。

安德森瞪大眼睛,慢吞吞跟着旋律念道:“Now that I'm away(现在我离开了)”

沿海公路上传来改装汽车的引擎咆哮声,满车惊笑的男男女女,警车拉响警笛,在其后紧追不舍。

阳光暴晒,沙滩烫得能练铁砂掌。

但没人去找地方乘凉,相反,他们像海豹一样七倒八歪地躺在沙滩上,力争匀称晒黑全身。

越黑越棒,最好晒出一对白眼圈,看起来就像有钱有闲去度假的富豪。

白爱玛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指挥新男友在她背上涂上美黑油。

她一指抬起墨镜看向陆长缨,奇怪道:“你为什么还不换上泳衣?害羞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压根就没带呢?”

陆长缨翻了个白眼,依旧穿着T恤裤子,看起来与沙滩上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但她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只穿内衣吧!

白爱玛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一骨碌爬起来,指挥新男友拿过旅行背包,埋头一阵翻找。

“拿着!”

陆长缨眼疾手快地接住,呃,两块布料?

白爱玛大方地说:“新比基尼,我还没穿过,送你了。”

陆长缨:……

她举起小得可怜的布料,嘴角一抽。

她还不如穿布料更多的内衣呢。

白爱玛催促道:“为什么不换上?这可是今年最流行的比基尼款式。”

陆长缨艰难地开口:“……我想,没人规定在海边只能穿泳衣吧?”

白爱玛爬起来,不由分说地扯着陆长缨去最近的移动卫生间,还有那套比基尼。

“是啊,你还可以什么都不穿,一边裸奔,一边和警察玩你追我赶。”

她一把将陆长缨塞进卫生间,又将那套比基尼隔着门抛进来。

陆长缨手忙脚乱地抓住比基尼,拉开一条门缝,求饶道:“要不下次?我需要心理准备……”

白爱玛一把合上门,不客气地说:“这就是心理准备,那些美国小妞都是直接在沙滩上换泳衣的,你至少还有四面墙。”

陆长缨:……

是啊,四面墙,但没有天花板,海鸥甚至可以瞄准马桶空投粑粑。

陆长缨缓缓低头,看向手中只有巴掌大的比基尼。

与此同时,安德森抬手将空啤酒罐丢出去,精准落入五十码开外的空罐山巅。

当啷一声响,铝罐山轰然倒塌。

新男友醉醺醺地叫好:“完美!”

安德森只是看向陆长缨离开的方向,微微皱眉:“她们怎么还没回来?”

新男友满不在乎地说:“谁知道,女孩时间。”

安德森有些不安,海滩上的人太多,容易迷失方向,也容易被饥渴醉汉纠缠。

虽然Lu一向彪悍,但万一她对裸男下不去手怎么办?

安德森很了解他的姑娘,她一向很有洁癖。

他等不及,站起了身,新男友在身后喊道:“

兄弟,你要去哪里?别只让我自己留在这儿!”

无人理会。

新男友重又倒下去,抓起喝了一半的啤酒灌进口中,抱怨道:“挂在女人腰带上的家伙……”

另一边,安德森才走出几步,就见人群正如漩涡般朝着这边缓缓移动。

他个子高看得远,遥遥看过去,在看清漩涡中央后,他目光一凝,快步冲了过去。

“嘿,我们有一个嗨翻全场的party,你想来吗?”

“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酒吧?女生免费。”

“你一定是我见过最辣的亚裔!”

白爱玛用力拨开挡在面前的男生,不客气地说:“想都不要想!她和我们是一起的!”

一个光着上身戴着金链子的男生耸了耸肩:“谁知道呢?说不定她想换人玩玩。”

“不,我不想。”

陆长缨面无表情地答道,将换下来的衣服抱在胸前,想了想,又将T恤打了个结围在腰间。

周围响起一片遗憾的叹息声。

有人锲而不舍地劝道:“我们有水烟,有叶子,有快克,还有地下摇滚歌手——骷髅兄弟,你知道吧,他们马上就要红了!”

白爱玛抢道:“那就等他们红了再说吧!”

陆长缨却停下了脚步。

说话的男生刚心中一喜,就见这位迷人至极的亚裔女孩瞪起那双乌黑的眼睛。

“叶子?快克?”

她看上去像复仇女神,长长的黑发无风自飘,无形怒火从背后升起。

“你不知道我是从哪儿来的吗”

男生下意识后退一步,谨慎问道:“哪里?”

陆长缨冷笑道:“来自吸毒者死的文明国家!”

男生:……那听起来确实很恐怖了。

“嘿,你们在干什么?”

安德森拨开人群冲进来,挡在陆长缨身前,皱眉道:“她可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戏弄的对象,你们最好弄清这一点。”

一头超过两百磅的北美野牛出现在海滩上本身就是一种奇观,而在人们脱下衣服,毫无遮掩地展现真实身材时,那种压迫感远超城市环境。

更原始,也更本能。

没人想在只穿着一条泳裤的情况下和北美野牛正面冲突,他们总不能从裤|裆里变出一把枪吧。

人群悻悻散去,安德森低头,沉默地看向陆长缨。

陆长缨抱紧衣服,警惕地问:“干嘛?”

白爱玛笑嘻嘻地插话:“他一定是爱死你的新造型了。”

她一把抢过陆长缨怀中的衣服,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说:“拜拜,私人时间~”

突然失去衣服遮挡,陆长缨有些不习惯地双臂环胸,尽可能若无其事地说:“泳衣,怎么样?”

安德森只是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陆长缨莫名被看得浑身发毛,不自在地说:“干嘛?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安德森终于开口,声音莫名低沉。

“很好。”

黑发黑眼黑皮,却穿着白色比基尼,细腻肌肤与粗糙面料对比鲜明。

更要命的是那副身材。

纤腰翘臀长腿,以及几乎要从比基尼上衣中跃出的丰润。

但却不止是性感,因为那些漂亮至极的肌肉线条。

手臂,腰间,背部,大腿……

像个女战士,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向敌人挥拳,并确保一定会打倒。

迷人却危险,或者,因为危险才更加迷人。

命悬一线,岌岌可危,让人心悸到忘记这是因为濒死还是爱情。

安德森低声说:“我很喜欢。”

听到安德森的话,陆长缨下意识就说:“谢谢,我比你更喜欢。”

这可是她的身材欸,没人能比她更爱自己。

她花费了大量时间精力来雕塑身体,从拳馆的每日练功到每周十五小时以上的啦啦队训练,直到她对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熟悉至极。

她拥有力量,拥有敏捷,还拥有耐力,相比之下,好身材只是一个还算不错的赠品。

安德森笑了起来,抬手用力将陆长缨揽进怀中。

“如果我穿着第二件衣服”,他说,“那么我一定会套在你身上。”

真希望现在的海岸线空无一人,只剩下他和她。

陆长缨不客气地捏了捏他的屁股,感受肌肉在手下绷紧。

“我确实有第二件衣服”,她说,“但你猜怎么着,我一件都不会给你。”

安德森:……?

话音刚落,陆长缨敏捷地从他怀中逃脱,大笑着在沙滩上逃跑。

“下次别忘了藏好你的翘臀!顺便说一句,手感真不错!”

安德森气笑,抬腿追了上去。

“亲爱的,你会后悔你做的一切,因为上帝教导我们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阳光,白沙,海浪,迪斯科。

以及情人。

这是最完美的春假。

雀斑男孩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中,托盘上堆满了啤酒,若是付了1.5刀的顾客手中空了,他便殷勤送上一罐。

“放开了喝吧!”

当雀斑男孩路过,陆长缨抬手拿下一罐啤酒,扯开拉环,吨吨吨一口气灌进半瓶。

廉价啤酒的滋味淡如水,不过正好用来解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海滩上升起了一丛又一丛的篝火。

喝到现在,不少人已经醉了,要么歪七扭八地横在沙滩上打鼾,要么亢奋过头,像个莽撞的蜜獾一样四处找茬。

陆长缨懒洋洋地靠在安德森的怀中,看着不远处有人爬上路边轿车的车顶,又蹦又跳。

安德森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长发,低声哼着荒腔走板的旋律。

莫名的宁静,但分明周围是一片混乱。

一群狂奔的裸猿在他们面前呼啸而过,后面追着的警察气喘吁吁地喊:“停下!我命令你们马上停下!”

而在另一边,酗酒人群打起了群架,在沙滩上滚来滚去,打得鼻血横流。

数辆警车呼啸而至,疲惫的警察们从车中鱼贯而出,用最后一丝力气挥舞警棍,驱散人群。

“你们都被逮捕了!”

理论上这应该与陆长缨他们无关,但问题在于,白爱玛看热闹不嫌事大,拉着新男友凑了过去。

黑灯瞎火,警察们见人就抓,根本不管是否有罪。

白爱玛拉着新男友惊慌失措地逃跑,一边跑一边冲这边喊:“快跑!”

陆长缨躺在安德森怀里,愣了一下,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群长时间加班的愤怒警察已经冲了过来。

“我要把你们通通都关进监狱!”

“你们都是堕落的一代!你们会毁了美利坚的!”

“别跑!要是被我抓住,你们就完了!”

陆长缨和安德森对视一眼。

下一秒,两人同时从地上弹起来,抓起地上的行李袋,头也不回地朝警察反方向跑去。

黑暗的海滩,但今晚月光很好,万里无云,还有篝火照亮。

本应是个美好的夜晚,但出现却成了混乱的大逃杀。

劳德代尔堡的居民和政府显然已经对这帮无法无天的酗酒学生忍无可忍,势要将他们全部捉拿归案,狠狠上一堂禁酒令教育课。

陆长缨和安德森手拉手,在人群中夺命狂奔。

从天上往下看,仿佛是非洲大草原上被狮群狩猎的角马群。

幸好陆长缨跑得足够快,安德森也是,他们超过一个又一个人,直到跑到人群最前方,直到周围空无一人。

当他们终于停下来时,耳边只剩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

陆长缨扶着膝盖喘息,断断续续地笑了起来。

“我们简直像邦妮和克莱德。”

安德森没说话,忽然俯下身,吻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发了一章超英前夫,感兴趣可以去瞅瞅;抽卡经纪人和西伯利亚丧尸在写大纲了,大概还要过一段时间

《邦妮和克莱德》,著名雌雄大盗老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