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留子,横扫美高

作者:吹笛人

训练场外的走廊。

布兰登忽然抬头, 朝陆长缨的身后看去,陆长缨若有所觉,转身看去。

走廊尽头, 安德森沉着脸径直冲向布兰登,愤怒低吼:“我早该知道, 所谓的啦啦队不过是你的借口!”

陆长缨立刻意识到安德森误会了, 抬手去拦他,却被安德森一把拨开。

他蓄力挥拳,重重击向布兰登!

布兰登反应极快, 侧身避开安德森的同时,抬臂架住对方的拳头, 表情极冷,看上去几乎不像他。

“你只是偶然幸运, 但不代表你会一直幸运下去。”

安德森死死盯着布兰登,肌肉发力, 将他抬起的手臂缓慢而沉重地压了下去。

“我不只是幸运, 但你早已失败。”

布兰登的脸色难看极了,他却笑起来,轻声地说:“你以为你还能幸运多久?”

安德森冷笑道:“至少会比失败者更久!”

他再次发力,硬生生将布兰登抬起架挡的手臂压下去, 然后重重挥拳朝向那张可恶的脸!

“住手!”

陆长缨一把抓住安德森的拳头,逆着关节方向反转, 逼迫他收回手。

安德森任由她动作, 看起来愤怒又伤心。

“你想要保护他?”

陆长缨将安德森的手臂回正, 生气又无奈,但看着他那副天塌了的表情,还是解释道:

“布兰登是来向我告别的, 他要离开纽约了。”

闻言,安德森先是愣了一下,不确定地看向陆长缨,见她肯定地点了点头,他瞬间转怒为喜。

“好主意,纽约确实不适合他。”

陆长缨瞪了安德森一眼,他反而笑得更开心,再看布兰登时,就有一种胜者居高临下俯视败者的意味。

“祝你在新的地方有好运。”

布兰登看了安德森一眼,没有说话,转头看向陆长缨。

“他不是一个好选择。”

安德森还在笑,笑容变冷,威胁般地说:“注意你的言辞,除非你打算躺在急救车里离开纽约。”

布兰登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完全忽视安德森的存在,只是看着陆长缨。

陆长缨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你会在纽约待到什么时候?”

布兰登垂下眼帘,轻声道:“不要问,否则我会以为你在挽留。”

“她当然没有!”

安德森不高兴地插话道:“还有,你的告别已经结束了。”

他抬手揽住陆长缨,宣告般地看向布兰登。

“以及再见,但最好别再见面。”

布兰登看了安德森一眼,目光落在他揽着陆长缨的手臂上,一言不发,转身回到训练场。

当走廊只剩陆长缨和安德森时,她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皱眉道:“够了吗?”

安德森同样皱着眉:“如果我今天没来,你还想要和那家伙告别多久?别忘了,现在我才是你的男朋友。”

陆长缨不客气地说:“我只是要和一个前男友告别,而你却带来一群前女友问题要处理。”

安德森一时语塞,顿了一下才说:“但我不会和她们复合!”

陆长缨冷笑道:“真棒,需要我表扬你吗?”

安德森生气道:“难道你又要为了布兰登和我吵架吗?”

陆长缨反问:“是谁先冲过来打人的?”

安德森喊道:“那是因为他在抱你!”

“这就是你总在训练后第一时间赶到这里的原因,为了监督我和前男友?”

陆长缨尖锐地说:“真遗憾你只看到了拥抱,如果再加上接吻,你是不是就更有打人的理由?”

安德森的表情难看极了:“你一定要这样怀疑我吗?”

陆长缨说:“是你先怀疑我。”

两人对视,像两头对峙的狮子,有着同样的愤怒与失望。

陆长缨转身要走,安德森忽然上前一步,不顾她的推拒,用力将她抱进怀里。

“我道歉。”

他俯身埋头靠着她的背,闷声闷气地说:“我只是太在乎你。”

陆长缨轻轻叹了口气:“你应该更相信我。”

安德森说:“我相信你,但我更不想失去你。”

陆长缨转过身,抬手捧住安德森的脸,仰头与他对视。

“你不会失去,因为我选择了你。”

安德森不确定地问:“我应该相信吗?你会一直选择我?”

陆长缨说:“在你怀疑之前,我会一直选择你。”

安德森低声说:“真糟糕,你有一个善妒的男朋友。”

不等陆长缨开口,他俯身,用力将她揽入怀中。

“我会相信你,直到你不再选择我为止。”

像是悖论,又像是预言。

阳光下,他们的影子纠缠在一起,在明亮中生出黑暗。

同性恋矫正学院外,隔着警方封锁线,一道身影朝烧焦的小楼张望。

留守现场的警员立刻走上前,警惕问道:“你是谁?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人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还有东西在里面……”

警员上下打量来人,狐疑道:“你是这里的学员?”

来人迟疑了一下,才说:“是……不!不,现在我不再是了……我只是想取走我的行李……”

她朝小楼的方向看去,在宿舍储物柜的夹层,还藏着二百美元。

钱包里的钱快要花完了,而她现在还没找到工作,作为从未打过工的高中肄业生,赚钱的难度比她想得要难得多,而花钱的速度又比她预计得要快得多。

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她也不想回到这个地狱般的学院,去取回藏在宿舍里的二百美元。

但相比于被赶出酒店、去住桥洞,矫正学院都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然而,警员态度很凶地说:“你不能进去!这里已经被封锁了!”

来人不高兴地说:“我只是要取回属于我的东西!按照法律,我有权进去!”

警员不客气地说

:“那你就去找你的法律求助吧!如果你闯进封锁线,我会以破坏现场的罪名逮捕你!”

话毕,他抱胸站到一边,冷眼旁观,颇有一种我看你能怎么办的架势。

来人气得胸脯上下起伏,狠狠瞪了一眼警员,却也不敢真的突破封锁线。

二百美元近在咫尺,但此时却变成了遥远的泡沫幻影。

来人在学院外站了好一会儿,实在找不到解决办法,最后只能沮丧地离开。

剩下的钱要省着花,她没有打车,而是沿着公路朝最近的、十公里外的公交站点走去。

她要怎么办呢……

没有钱,没有工作,她要怎么才能攒够大学的学费?

公路两侧没有人行道,她小心翼翼地沿着路边走,身旁时不时有汽车呼啸而过。

初夏时节,气温不算凉快,在没有树荫遮蔽的公路上行走,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不出一会儿就像烤架上的五花肉一样从内而外地往出冒油脂。

栗色长发乱糟糟地堆在肩上,像一团黯淡的杂草。

她的嗓子干渴,双腿机械性地迈步,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无光的逃亡夜,耳边忽然传来幻听。

“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顿了顿,继续朝前走去,她得在停运前赶到公交站点,而现在她只付得起最便宜的公交车票了。

“维罗妮卡!”

再次出现幻听,似乎比上一次更近了些。

维罗妮卡皱着眉,昏昏沉沉的大脑中浮现出曾经在课外书上看到的知识点——脱水、营养不良有可能会引发幻觉。

她咕哝了一句:“现在我是卖火柴的小维妮熊了。”

“维罗妮卡,等等我,维罗妮卡!”

有人忽然从后面冲上来,用力将维罗妮卡抱入怀中,不断用手摩挲着她的脸。

“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的小维妮熊……”

维罗妮卡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眯着眼抬头看去,不确定地喊了声:“妈妈?”

格雷斯夫人看上去快要哭了。

她是个一向很注重体面的中年人,出门前会化妆、做发型,穿高跟鞋和成套的套裙,而现在,她头发乱蓬蓬的,没化妆,穿着她此前最鄙视的T恤和牛仔裤。

“你去哪里了?你为什么不回家?我一直在找你……”

维罗妮卡忽然反应过来,她猛地一把推开格雷斯夫人,警惕道:“我不去矫正!”

格雷斯夫人怀中一空,乍着手愣在原地,下意识就要上前抓住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跑得更远了,大声地说:“别想再把我送去同性恋矫正学院!”

格雷斯夫人在后面追赶,一边追一边气喘吁吁地说:“等等,等等……”

而维罗妮卡跑得像兔子一样快。

公路上,母女二人一个追一个逃,不断有汽车从她们旁边擦身而过。

维罗妮卡蒙头快跑,她绝对不要再被抓进同性恋矫正学院!

她宁愿去睡桥洞,也不要睡在电休克治疗室楼下的宿舍!

就在这时,一辆车忽然停在了她面前,挡住了逃跑的路。

格雷斯先生踉跄地从驾驶座出来,张开双手拦向维罗妮卡。

“停下,维妮熊,别再逃了。”

维罗妮卡被迫停住脚步,张皇失措地四处张望。

这时她身前是阻挡的格雷斯先生,身后是追赶的格雷斯夫人,身侧是不断驶过的汽车,无处可逃。

维罗妮卡像是掉进了陷阱的兔子,急得团团转。

眼见格雷斯夫人追了上来,维罗妮卡在急切间甚至不顾危险,朝着车水马龙的道路中央逃去。

就在她将要被一辆车撞到时,一双手从身后抱住她,险之又险地将她拖了回来。

“就算是同性恋也没关系!”

格雷斯夫人抱着拼命挣扎的维罗妮卡,撕心裂肺地喊道:“我不会再要求你必须喜欢男人了!”

维罗妮卡:?

她愣了一下,停下了挣扎的动作。

格雷斯夫人放弃了中产的形象管理,在车来车往的公路上嚎啕大哭。

“我同意你是同性恋……”她哭着说,“你自由了,我不会再要求你去同性恋矫正学院。”

格雷斯先生走上前,长叹一口气。

“你现在可以和那个啦啦队长去约会了,我们不会再插手。”

维罗妮卡终于回过神:“但……”

格雷斯夫人从后面抱着她,眼泪鼻涕擦在她的后背衣服上。

“我把你收藏的啦啦队长照片、海报和队服都带来了,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维罗妮卡咽了下口水:“但,但是……”

格雷斯先生沉重地说:“唉,你是我们的小维妮熊,与其失去你,我们宁愿接受你的一切。”

格雷斯夫人哭泣着说:“别再离开我们了……”

维罗妮卡有点感动,但更多的是无措。

“妈妈,爸爸,我,我……”

格雷斯夫人打断了她没说出口的话,绕到前面,拉着她的手朝私家车的方向走去。

“维罗妮卡,我们回家。”

维罗妮卡走到熟悉的自家车前,将要上车,却又停了下来。

格雷斯先生见状紧张道:“你想要什么?”

维罗妮卡张了张嘴,才说:“我的钱还在学院宿舍……”

格雷斯夫人立刻就说:“别管那个,我会给你更多零花钱!”

维罗妮卡不敢相信,这还是之前那个严格控制她花销的母亲吗?

“那是两百美元。”她强调道。

格雷斯夫人毫不犹豫地拿出钱包,从中抽出五张钞票,塞给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低头看看手上的五百美元,小声地惊叹一声:“哇哦……”

但她还是没有上车。

格雷斯夫人紧张道:“亲爱的,我们回家好吗?”

维罗妮卡站在车门前,顿了顿,说:“有一件事或许你们不信……”

不等她说完,格雷斯夫妇异口同声道:“不,我们相信!”

维罗妮卡狐疑地看了看父母,犹豫了一下,才说:“我不是同性恋。”

格雷斯夫人看上去又要哭出来了。

她伸手抱着维罗妮卡,抽噎道:“我知道,我知道,亲爱的,你一定在那个学院遭受了很多……他们竟然使用电击……但别担心,现在你自由了……”

格雷斯先生再次叹气:“唉,唉,我们当初不应该送你去这家学院的,他们欺骗了我们!”

维罗妮卡:……excuse me?

“我真的不是同性恋。”她再次强调道,“与同性恋矫正学院无关。”

格雷斯夫妇对视一眼,像是哄孩子般对维罗妮卡说:“好的,好的,我们相信你。”

维罗妮卡:“我确实不是同性恋!”

维罗妮卡夫妇:“是的,是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别再乱想了,我从来

都不是同性恋!”

“好好好,你是什么性恋都可以……”

“我从来就没喜欢过啦啦队长!”

“那你现在喜欢哪位女生?啊不,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喜欢任何人”

驶向市区的汽车,关于同性恋与否的争论在路上撒了一地。

陆长缨再次在学校见到了维罗妮卡。

栗色短发,露脐短裙,她嚼着口香糖,长长的流苏耳环在阳光下反射光泽,当她出现在卢克森时简直像个陌生人。

陆长缨在开始时甚至没有认出维罗妮卡。

“嗨,Lu。”

维罗妮卡走到陆长缨面前,冲她抬了抬下巴,看起来简直像什么常年混迹街头的家伙。

“多谢帮忙,现在我回来了。”

陆长缨仔细打量,才认出大变样的维罗妮卡,她看上去和之前那个喊着要保护瑙鲁鸟屎的标志性美式好学生完全不一样了。

维罗妮卡问:“你在看什么?”

陆长缨迟疑道:“你确定你还是维罗妮卡?而不是什么其他的维妮罗卡,维卡罗妮?”

维罗妮卡不高兴地说:“我当然是维罗妮卡,你在说什么。”

陆长缨耸了耸肩:“我只是确认你现在依旧只有一个人格,而不是类似于电影中那些遭受打击后性情大变,分裂出一群人格的角色。”

维罗妮卡瞪大了眼睛,看上去快要气得跳起来。

“我才没有遭遇打击!”

陆长缨敷衍地点点头:“好好好,你当然没有遭受任何打击,你甚至反过来打击了那家学院。”

她说得含糊,但两人都知道她说的是哪家学院。

维罗妮卡忽然意识到什么,盯着陆长缨,怀疑道:“你怎么知道矫正学院?你去过那里?”

陆长缨若无其事地说:“大概是因为你的母亲?”

她似笑非笑地说:“据说某人深深地暗恋我,甚至收藏了我的照片和队服,为了协助她完成矫正治疗,她的母亲再三来找我——”

维罗妮卡看起来真的要跳起来了。

“我不喜欢你!”

她手忙脚乱地说:“还有,我不是同性恋!”

陆长缨抬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

“你可以继续提高音量,这样你就能向全部卢克森学生通报你的性取向了。”

维罗妮卡猛地捂住了嘴。

她冷静下来,对陆长缨说:“我替我的妈妈向你道歉,对不起。”

陆长缨无可无不可地摆了摆手:“这与你无关,该道歉的人也不该是你。”

维罗妮卡叹了一口气:“我会让我妈妈亲自来向你道歉的。”

陆长缨耸了耸肩:“说实话,这不怎么让人期待,我不是很想看到她。”

维罗妮卡发愁地皱着脸,忽然想到什么,她不确定地问道:“那支票呢?”

陆长缨挑起眉毛。

维罗妮卡积极地说:“作为赔偿,我想妈妈不会介意的,她本不该打扰你。”

陆长缨不置可否:“首先她得愿意道歉。”

维罗妮卡没忍住,小声说道:“但我真的不是同性恋……”

陆长缨宽容地说:“没关系,我会藏好队服的。”

维罗妮卡:!!!

虽然同性恋矫正学院倒闭了,但她的名誉已经被埋在那栋烧焦的小楼了。

陆长缨玩够了,才问:“你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道谢和道歉吧。”

维罗妮卡终于想起她来找陆长缨是要说什么。

“我回来了。”

陆长缨点点头:“我知道你回来了,然后呢?”

维罗妮卡再次强调道:“我是说,我回来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毫无电影中反派or主角归来的气氛。

维罗妮卡按捺不住,说道:“我回来了,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比如说学生会副主席。”

陆长缨大喜过望!

她一把抓住维罗妮卡的手,热泪盈眶,像是在星际迷航看到地球人老乡。

“太好了!我终于能甩掉这个包袱了!”

维罗妮卡:……?

陆长缨热情道:“你想直接上任吗?哦对了,按照规定,学生会副主席必须要经过选举……那你介意先以副主席助理的身份过渡吗?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先从毕业舞会开始……”

陆长缨抓着维罗妮卡,直奔学生会办公室,她还有一份活动策划没写呢!

维罗妮卡挣扎道:“等等,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陆长缨殷切道:“不不不,一切都很对,来,先写完策划……”

维罗妮卡:……救命,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路灯初上,陆长缨困倦地拉开车门,坐进了熟悉的切诺基。

“你最近似乎很忙?”

安德森习惯性地凑上来吻了一下,他身上有训练冲凉后的水汽味道。

陆长缨懒洋洋地窝在车椅里,抬手去摸安德森的下颌线。

“如果不是因为我们的主席先生不打算关注橄榄球以外的其他事,或许我还能找到休息的时间。”

同时作为啦啦队长和学生会副主席,陆长缨忙得像个发疯的陀螺。

安德森笑了起来,用鼻尖去蹭她的,得意地说:“如果任何人有像我一样的副主席,他们也可以将注意力放在学生会以外的地方。”

陆长缨张嘴去咬他的下巴,含糊道:“你的脸部皮肤厚度已经远超海豹了。”

安德森没反应过来,迟疑道:“这是什么意思?”

陆长缨说:“夸奖的意思。”

安德森退后了点,借着车外的灯光盯着陆长缨,摇了摇头。

“听起来不太像。”

陆长缨靠在椅背上,若无其事地说:“夸你shameless呢。”

安德森终于理解,好气又好笑,扑上来要咬她的嘴唇。

“你一定是我见过最狡猾的家伙!”

陆长缨笑了起来,伸手揽住安德森的肩膀,不客气地咬了回去。

最初像是两只互相扑咬的幼犬,渐渐地,咬变成吻,亲密无间,让人沉浸而安然,却又从中生出刺,如玫瑰荆棘般互相纠缠。

明明是在车上,却如同坠入深海,每一次呼吸都艰难,从情人口中争夺氧气,吞没,也被吞没。

陆长缨挣扎着浮上海面,喘息着推开安德森,他的肌肉在她手下起伏不休。

“你……”

安德森追着要吻,被她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陆长缨平复呼吸,顺便把某人的手从衣服下扯出去。

安德森埋头在她肩上,滚烫鼻息落进肩窝,暧昧而亲狎。

陆长缨抬手抚摸他的后背,沿着脊椎的沟壑一路向下,恋恋不舍地摩挲着漂亮的背肌纹理。

安德森像是被顺毛的巨型犬,懒洋洋地靠在她身上,这时他完全不像那个控制全场的四分卫。

“明天,你必须去办公室。”

陆长缨命令道:“毕业舞会的策划方案可不会自己从办公桌上长出来。”

安德森咕哝道:“我讨厌写报告。”

陆长缨说:“真巧,我也是。”

安德森用力地在她胸前蹭了蹭脸,抬起头来,郁闷道:“好吧,我明天会去办公室。”

陆长缨笑着挠了挠他的下巴,夸道:“Good boy~”

安德森直起身,拧动钥匙启动车辆,顺便抱怨道:“我不是你的狗。”

陆长缨抬手整理衣服,泰然自若地说:“那现在你是了。”

安德森一打方向盘,摇了摇头:“好吧,你说了算,我是你的俘虏。”

车窗外吹来凉爽的夜风,将是一夜好梦。

安德森说话算话,第二天果然出现在了学生会办公室。

他推门而入,在看清屋内情况后,又向后退到门口,惊讶道:“我走错地方了吗?”

维罗妮卡放下笔,不高兴地说:“当然没有,你可是学生会主席。”

她在“主席”的单词上加重语气,显然对这个蝉联,或者说霸占,两届学生会主席的四分卫耿耿于怀。

安德森毫不在意,惊奇地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长缨的声音从旁传来:“维罗妮卡是来自愿帮忙的,她来协助起草毕业舞会的方案。”

维罗妮卡纠正道:“我只是不想让某些人毁了十二年级最重要的舞会!”

安德森惊叹道:“哇哦,你终于开始关注人类,而不是瑙鲁的鸟屎了吗?”

看起来如果不是体型差距,

维罗妮卡看上去想要将活动方案直接砸在四分卫的脑袋上。

陆长缨走上前,隔开两人,像是遛狗时隔开两条抢着当老大的斗犬。

“别这样,维罗妮卡是来帮忙的。”

她转头又对维罗妮卡说:“虽然你打不过他,但你可以在活动方案里给他加最多的工作量。”

维罗妮卡眼睛一亮,安德森喊道:“嘿,你可是我的女朋友!”

陆长缨铁面无私地说:“现在可以不是。”

维罗妮卡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再去看安德森时就有些幸灾乐祸。

安德森狐疑道:“你在笑什么?”

维罗妮卡若无其事地说:“我在笑吗?可能因为我一向对人友善吧。”

——她一定不是因为撞破陆长缨深夜坐在布莱克的摩托车后座上出城兜风而偷笑!

可怜的小安德森,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安德森狐疑地盯着维罗妮卡,莫名觉得对方似乎在同情他。

……看错了吧,她怎么可能会同情谁?

吵闹间,又有人推门进来,在看到安德森时,惊讶地说:“安迪,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三人同时转身看去,是学生会秘书瓦伦希娅。

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安德森的前女友之一,凯蒂之前的那位西班牙女孩。

维罗妮卡幸灾乐祸地看向安德森,这个大块头显然有些不安。

“还是叫我安德森吧。”

他对瓦伦希娅说:“我是来讨论关于毕业舞会的事,现在Lu和维罗妮卡正在起草舞会方案,你有什么建议吗?”

瓦伦希娅的视线轻飘飘从陆长缨身上滑过,看都没看维罗妮卡,笑着对安德森说:“你没必要来这里,我可以解决那些问题,你能够更专注于橄榄球,而不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陆长缨打断了瓦伦希娅的话:“毕业舞会可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安德森是学生会主席,他应当履行他竞选时的承诺。”

安德森马上附和道:“是的,确实是这样,这是我应该做的事。”

瓦伦希娅似笑非笑地对安德森说:“你去年时可不是这样,你愿意甚至翘了学生会的会议来和我约会……而我比任何人都更希望你能将时间用在最爱的橄榄球,而不是无聊的办公室琐事。”

安德森看上去尴尬极了,下意识看向陆长缨。

陆长缨像是没听到瓦伦希娅的话,若无其事地说:“如果你没有其他要说的话,现在来谈一谈毕业舞会的事吧。”

瓦伦希亚仿佛终于看到了陆长缨,视线从她的黑发上滑过,突兀地问:“你为什么不染金发?”

不等陆长缨回答,她看向安德森,像抱怨又像撒娇。

“我每周都要补染一次发根,这可真是件麻烦事,你觉得呢,安迪。”

“叫我安德森。”

安德森严肃起来,脸上没了笑,皱眉道:“瓦伦希娅,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瓦伦希娅只是笑了笑,轻松地说:“别那么紧张,只是随便聊聊天,虽然分手了,但至少我们还是朋友吧。”

一旁的维罗妮卡倒吸一口冷气:“真复杂。”

她已经开始对异性恋感到恐惧了。

作者有话说:

修文中,重新捋了一遍大纲,一些遗漏的情节正在陆陆续续补到前文,不影响后续发展,感兴趣的可以回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