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作者:兔月关

时间如流沙,纵有万般不舍,今夜也是要分开的。

两人又相拥片刻,韩璋才在沈清澜盈盈的不舍目光中转身离去。

待回到书院。

韩璋便用异能梳理身体,将这两日刻意熬出的疲惫一扫而空,恢复精神头脑清晰后,也没有急着入睡。

而是思考起沈清澜说的下月初九,沈府家眷去金光寺上香散心之事。

他觉得这是个早点把人娶回家的好机会。

沈夫人心疼儿子,非要等他明年金榜题名才答应亲事,这点韩璋能够理解,但于他而言,他却等不了那么久。

一来夜长梦多;

二来沈清澜这小哥儿,真是比他还会勾人。

每与对方多见一次面,他的心就为对方多软一分,今夜瞧着小哥儿眼巴巴说想他的可怜模样,他当时脑中第一想法,竟然不是再感叹这小哥儿真好骗了。

而是……立马将人带回家藏起来。

韩璋前世今生加起来两辈子,早已不是莽撞青年,自然明白这般心思意味着什么。

他是真喜欢上了沈清澜这小哥儿,或许还有更多。

他等不了一年那么久,他也害怕到时候自己在贡院发挥失常,万一名落孙山咋办?

作为一个理科生,韩璋对考科举着无十足把握。

所以,他想早些把夫郎娶回家,就得搞点小动作才行。

“岳母不好糊弄,看来得给对方来个大的……”

韩璋深吸口气琢磨。

生命在于行动,想罢就去做。

确定心意,估摸着相约日期,韩璋就开始准备起来。

……

另一边。

沈清澜也没傻呆着。

有上次茶楼被母亲抓正着的教训,这回他多了个心眼。

因而思来想去,回头便“多此一举”写了一封内容邀约韩璋下月初九金光寺见面的信,差人送出府去。

他这么做没别的原因,就是避免他和韩璋私会,又意外被母亲抓住咋办?

到时候怎么解释韩璋得知他们家去寺庙上香之事?

难道要说韩璋半夜爬过他的闺房?还是说韩璋心机深沉,手段下作,有意打探沈家内帷之事?

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自己思慕情郎,主动写信邀约私会,比较好。

反正他非韩兄不嫁的心意,他娘都知道了,再多一桩“罪名”,也不过是债多不愁。

事实上,沈清澜猜的确实没错。

沈母得知他又悄悄传信给韩璋,除了恨铁不成钢外,没有半点意外。

“这孩子生来都是讨债……我就知道他憋不住,迟早要有这一出!”

沈夫人没好气道。

她如今总算体会到她爹娘当初的感受了,真是糟心玩意儿。

一旁的心腹嬷嬷见主子嘴硬心软,不由笑道:“那老奴让人把信件烧了?”

“罢了,凡事过犹不及。澜哥儿那性子倔得像头驴,逼急了,谁知会做出什么糊涂事?当年我为见那负心汉,不也钻过狗洞?”

沈夫人长叹一声,摆了摆手,“就让他们通个信吧,也好让澜哥儿安分几日。”

自己的儿子,德行和自己如出一辙,她除了认命,又能如何?

不过,沈夫人随即话锋一转:“可即便澜哥儿要走我的老路,我也不能再让他吃我当年那么多的苦。”

“昨日光禄寺少卿夫人不是递来帖子,说她家中那位嫡三子对澜哥儿有意吗?那就回个帖,请他们初九同去金光寺走走,相看一番。”

“听说那嫡三子虽无甚大才,相貌却是出挑,算得上京中数得上的俊朗儿郎……”

光禄寺少卿府看中她家澜哥儿,肯定不是嘴上说的有意,毕竟若是真有意,早就上门说亲了,何须等到现在才递拜帖?

多半是不知从哪儿,打探到她为澜哥儿备下的丰厚嫁妆,眼馋银钱来的。

既然对方不是真心求娶,那也别怪她溜着他们玩。

正好用来让韩家那小子瞧瞧,她家澜哥儿就算名声有瑕疵,也不是真的就嫁不出去了,想娶她澜哥儿的好儿郎,还排着长队呢!

“这人呐,都是轻易得到的东西,便是稀世珍宝,也不会珍惜的;唯有千辛万苦求来的,才会视若珍宝……”

沈夫人低声喟叹。

心腹嬷嬷屈膝:“夫人宽心,老奴这就去回帖。”

说罢就要走。

但随即。

沈夫人又补了一句:“且慢,记得将光禄寺少卿家那嫡三子的底细,透露给澜哥儿知晓,他就是个看颜色的,可千万别弄巧成拙了。”

万一对方当真比韩家小子长得还俊,还能说会道,勾得澜哥儿变了心思,她岂不是要吐血?

毕竟韩璋纵有千般不是,终究前程可期,澜哥儿嫁给对方还是有盼头的。

而那嫡三子,却是一眼能看到底的庸常之辈,其他方面比不了,真比不了。

“是,夫人。”

心腹嬷嬷再次应声,匆匆去办。

于是。

在沈夫人的默许下,沈清澜写给韩璋的信件,就这么送了出去。

韩璋再次收到书信,看完内容也明白了若是再次私会被抓,小哥儿打算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遮掩他夜探香闺之秘。

“还挺聪明……”

韩璋低笑一声,就将信纸就灯焚了。

他倒是想把夫郎的情书珍藏起来,不过这种东西到底是把柄,若不小心被人看见,于他不过风流一桩,于沈清澜却是灭顶之灾。

等成亲后,他想要夫郎写的情书,多少没有?

没必要现在冒险留着。

两人都在为了对方而努力,心中装着彼此的身影。

待到初九这日。

沈府。

府中的姑娘哥儿,无论嫡庶,皆穿戴齐整,一一来到正院聚齐。

沈夫人少女时确实也恋爱脑,但这些年的日子过下来,她也已经成为了一个标准的古代当家主母。

心中虽不喜那些妾室与庶出子女,彼此之间也常有明争暗斗。

可沈夫人也没有做苛待庶出子女的事儿,该有的份例、该学的规矩,一律照章办事,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任谁也说不出个错来。

但也就是这样的行为,才让沈府的妾室和庶出子女们恨得牙痒痒!

原因很简单。

沈父出身寒门,家底单薄,能够上交公中的银钱实在有数,沈府这些年能维持体面,还多亏沈夫人擅长经营。

可就算如此,沈府产业就那么多,最终盈利肯定有上限。

沈夫人自然不会傻到拿自己的嫁妆,去养丈夫的妾室与庶出子女。

因此,按照公中的份例,沈府妾室和庶子女们能够享受到的荣华富贵,自然也就非常有限。

反观沈清澜几个嫡出子女,因为有沈夫人私下贴补,吃的用的住的无一不是上品。

甭说几十几百两的首饰衣裳,便是价值千金的钗嬛玉冠、绫罗绸缎,人家都有好几个箱子!

日日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吃穿用度差别却如此大,沈府的妾室和庶出子女们心里能平衡才怪。

至于沈清澜几个嫡出子女用度优渥,是人家母亲嫁妆丰厚,比妾室庶出吃穿精细,本就是天经地义。

她们可不觉得,只觉得就是沈夫人小气可恶,欺压妾室和庶出……

今日要去见韩璋,沈清澜自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还特意佩上了韩璋所赠的那枚黄玉玉璧。

这玉璧乃是陛下所赐,质地与雕工皆属上乘,所以不出意外,沈府其余人瞧见可都嫉妒坏了!

只是碍于沈夫人的威势。

以及二房三房的姑娘哥儿,接连抢夺嫡出兄长的未婚夫,坏了兄长的亲事,再闹幺蛾子恐怕难以收场,只能憋着在心里大骂嫡母不公平。

但大嫂吕淑柔却不同。

她身为沈清澜的亲大嫂,自然敢随便开口询问。

待瞧清楚小叔子腰间的玉璧,其品质和雕工都是罕见的极品,没个几千两绝对拿不下来的好东西。

吕淑柔连打探两句都忍不了,当场就气愤地惊叫出来:“娘娘!您竟给二弟弟买了这么贵重的黄玉璧?”

“这不是娘给我买的,这是我自个儿买的。大嫂可是书香世家出来的姑娘,向来视金银如俗物,不过区区一块玉璧,大嫂作何这般神态?”

沈清澜闻言冷哼,立马开口反驳,不想让人误会母亲如此偏颇他。

虽然母亲偏心他的地方多了去,也不差这点,但也不能什么锅都背上不是?

毕竟他这块黄玉璧确实价值不菲,招人眼红。

他也知道这玉璧戴出来,被这个大嫂瞧见会闹幺蛾子,可他难得与韩兄一见,怎能不郑重相待?

凭什么要为了大嫂委屈自己?

正好,也是时候让府中的人,再见识见识他的厉害了。

省得来日韩兄上门提亲,这些人当面笑话他韩兄穷酸,把他韩兄气走了怎么办?

沈清澜现在已经在心里盘算,将来他成亲穿什么样式的婚服,和韩璋生几个小孩,又给小孩娶什么名字好了……

之前那三个未婚夫,抢也就抢了,他不在乎。

但这回谁再敢勾搭他韩兄,他就跟府里这群妖艳贱货,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