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老婆被吓跑了

作者:小文旦

在暴雨中歪伏凌乱的草木,只要等第二天太阳一出,就精精神神地站直了,拂去尘埃,叶子更绿,新芽更嫩,腰杆子更柔韧。

向蓁亦如此。

他把房门用水桶挡住,免得被风吹合上,双手捧着向日葵往楼顶搬。

施霆站在门口,礼貌询问:“需要帮忙吗?”

向蓁一日一夜的心思都挂在太阳神和雷暴雨上,施霆出声的这一秒,他才想起隔壁是有住人的。

“昨天雨好大,你们睡得好吗?”向蓁半晌憋了一句。

施霆:“睡得很好,我们这行的为了不让雨天影响睡眠,晚上都是戴静音耳罩的。”

向蓁松了口气,为了显示自己也没有被太阳风暴影响睡眠,有的是力气搬运,“不用,我自己锻炼一下,你们知道的,我很能跑。”

施霆点点头,他和叶沄不一样,不会对保护对象过分热情,毕竟他的任务是保护人身安全,不是当保姆,那是周总的活儿。

对于向蓁很能跑这件事,施霆也十分惊讶,看不出来向蓁薄薄的身板,居然有专业长跑运动员的耐力,而且,他总觉得向蓁还没有使出全力。

如果有一天向蓁全力奔跑,他和叶沄还能追得上吗。

施霆给向蓁借了一个小推车,向蓁一口气拉了十来趟。

楼上竟然有几十个空花盆!而且写着向日葵专用!是周司骋准备的!

向蓁脸蛋一红,周司骋到底计划了多久啊。

天台有人晒被子,也有其他人种菜,位置都满了,如果不是周司骋未雨绸缪买花盆占位置,向蓁的向日葵都没地方站了。

好吧,向蓁原谅老公了。

他把奶茶桶里的向日葵插到花盆里,间隙加大,确实没有在卧室里那么挤了。

因为失去半袋种子向蓁格外珍惜,总想多养一养,其实早就应该搬出来了,而不是用自己的太阳之力偷偷喂向日葵。

老公逼他一把是对的。

就是逼他的方式不对。

向蓁一想起周司骋能够轻松用抱小孩把尿的姿势把自己抱起来,他的脑袋高过周司骋,都快顶到天花板了,悬空加上羞耻,真的要哭了。

奇怪,周司骋哪里学的,小说里没有教这个。

周司骋的确没有使用任何道具,他完全不需要借助道具就能让向蓁死去活来。

“老婆。”周司骋敲了敲顶楼的铁门,灵肉交流之后,喊老婆更加顺口上头,“怎么不等我一起搬?”

他说是出门买菜,其实是高秘书带来两份文件让他签字,他顺手又安排了一些其他事。

周司骋迈步走近,捉住向蓁的手掌,检查完捏了捏,“你站着看,我来培土。”

向日葵从奶茶桶换到大花盆里,需要多填一些营养土,这些周司骋都提前准备好了,只要老婆跟他在一起,他会爱屋及乌一切。

向蓁帮忙扶着向日葵,周司骋蹲下来培土,他盯着周司骋头顶的发旋,感受到了一起种向日葵的快乐。

一起种的向日葵,就是他们的孩子。

周司骋的手法熟稔,不怕脏,手指直接抓松土壤,手心压实,握着小铁锹的手掌刚收获过一轮向日葵,几乎碾遍了向蓁的全身。

无论什么向日葵在他手里,都轻松圈住。

周司骋抬头,看见老婆热切的目光,他早就发现向蓁很爱注视他,包括在床上,后背式的时候,隔一会儿就扭过头,水朦朦的乌黑眼珠欲说还休,白皙单薄的肩胛骨颤着,周司骋一看就知道老婆想看他了,爽快地俯身侧倾,给老婆看一眼,索取一个长吻。

让向蓁脐橙不需要费心哄骗。

又在看他。

他在索取无度,向蓁要负90%的责任。

不过今天白日已经放纵,周司骋晚上打算让向蓁休息。

“下午想出门,还是想在家里休息?”周司骋问。

向蓁:“都可以的,老公。”

周司骋:“我带你去做两身衣服吧,在银行工作要穿正装。”

向蓁:“定制?会不会很贵?”

周司骋穿西装很帅,他很爱看,向蓁自己没有穿过,入夏以来,他都是穿网购一百元三件的白T恤。

周司骋:“不贵,一个没生意的旧式老裁缝,现在服装行业机器都取代人工了,我们去光顾他的生意是做好事。”

向蓁被老公的逻辑说服,“好。”

两人从楼顶下来,周司骋回家洗了手,带着老婆去地库取车。

他比平时更上心,不仅给开门,还要抱着老婆进去。

比亚迪SUV就是这点好,简单大方空间大,他弯腰可以把老婆送到座位。换一个底盘低的肯定不行。

按照周司骋所学的医学知识,向蓁这两天必然大腿内侧酸痛无比,一抬腿酸胀感就会发作。

“痛吗?”周司骋捏了捏向蓁的大腿肉。

向蓁电光石火之间,领悟到了正常人的反应,他重重点头:“老公,很痛。”

周司骋:“我的错,晚上让你休息。”

车辆开动之后,向蓁今天第一次拿到自己的手机,微信消息红点像客服后台一样涌出来。

向蓁逐一阅览。

于悦悦和刘小芳问他昨晚怎么回事,不攒钱买房啦?真换老公啦?

冯褚峻也在问,昨晚帮他上号的,是不是给他五万二红包的新男友,是什么身份?还问他五万二就可以成为他的新男友吗?

向蓁一脸懵逼:“老公,你昨晚干什么了?”

周司骋简单解释:“就是梵昊,他想检验你平时的工作强度,能不能适应银行的客服工作。”

向蓁:“我可以的!”

“我也这么说,但他非要问,我就让他上你的号体验体验。”恰好是红灯,周司骋空出一手握住老婆放在膝盖上的手,“客服也是一种系统性的工作,你看看他,一个海归,售后只会全额退款,毫无技巧。”

向蓁深以为然,“全额退款太笨了,要先从补偿两元开始加码,补偿五元的时候就要借口向上级申请拖延一会儿,这样显得我很努力。”

周司骋:“还是我老婆会当客服,你当银行客服一年能给我省千八百万。”

向蓁只知道自己被老公赏识,勾着嘴角继续看消息:“梵昊刚结婚?还发了一万个口令红包!”

周司骋:“嗯,在看日子了。”

向蓁:“刘小芳和于悦悦都抢到了红包。”

周司骋:“你也抢。”

向蓁:“还会有吗?”

一万个红包十几分钟就一抢而空,周司骋趁向蓁不注意,拿起手机又往里补充了一些,单个金额比昨晚大。

“520!”向蓁输入口令,眼睛一亮,“我手气这么好啊!”

周司骋:“因为我有旺夫命。”

向蓁毫不怀疑,自从认识老公,他运气就是很好。

他之前一直在想,其他妖精是怎么赚到那么多钱,往互助基金打钱的呢,原来只要找个好老公就行了,运气变好就能赚到很多钱。

裁缝店到了,在一个老旧居民楼里,门厅是两架显眼的缝纫机,一个大盒子装满各式各样的过时纽扣,墙上挂着修补羽绒服和剪裤脚的价格。

缝纫机旁坐着一个带着老花镜的中年手艺人,正在看报纸。

周司骋:“打扰,我想给我老婆做两身西装,你给他量一下尺寸。”

向蓁站在门口张望,老公说的没错,来这个地方做衣服,是一种善良行为。

老裁缝放下报纸,拿出记录工具,抬了抬老花镜,道:“四套起订。”

周司骋:“行。”

向蓁:“一套多少!”

老裁缝:“一百五,四套六百,用的是好料子。”

向蓁不忍心为难老裁缝的生计,想到刚才抢到的520红包,答应了:“那你给我做四套吧。”

老裁缝给向蓁量身高、臂长、腿长等等。

周司骋施施然找了把椅子坐下,一坐下,发现缝纫桌上放着一块劳力士,中指不动声色给它推到报纸下面。

修裤脚的铺子是高秘书临时找的,老裁缝却是周司骋从奢侈品牌聘请的高定设计师。

“完美的模特。”设计师量完尺寸,克制地赞叹了一句,他脑海里呈现许多大胆的配色,适合向蓁的金发,不过周总强调,模特本身在银行上班,只能穿黑和灰。

周司骋:“尽快。”

回到车上,向蓁道:“老公,我能感觉到他很专业,被机器取代了真是太可惜了。”

周司骋:“快退休的年纪,不可惜。”

向蓁一想也是,人类总是盼着退休。

下午,向蓁被勒令在床上休息,眼睁睁看着周司骋蹲在地上,像灰姑娘一样擦窗前的一片地。

奶茶桶搬离之后,留下了一圈一圈水渍印子,周司骋先用毛巾擦,再用次氯酸消毒,最后用香氛擦一遍、纯净水擦一遍。

每个角落,每条砖缝,都收拾妥帖。

高级家政,不外如此。

向蓁一开始以为是老公有洁癖,但是周司骋对待经常使用的灶台没有这么细致,只有跟他相关的才会这样。

小葵花颤了一颤,缓缓想到一个可能。

直到周司骋拿出一条裁剪合适的白色地毯,向蓁确认了这种可能。

周司骋很满意自己的劳动成果,向日葵没了,可以开空调,羊毛地毯挨着也不会热。

他忙出了一身汗,伸手解开皮带扣,想洗澡换一套家居服。

向蓁听到皮带扣咔咔转动的声音就头皮发麻。

他现在觉得老公起床系上皮带的过程是最帅的,爽利中带着一丝慵懒随意,三两下把那个骇然的物什锁起来。

周司骋抽出价值不菲的皮带,长薄一条,黑色利落。

向蓁:“老公,明天可以吗?”

周司骋随手把皮带挂在墙上衣钩上,走去浴室:“嗯?”

向蓁把皮带抽过来,老公不用,他自己用。

可惜他的睡裤没有皮带绳结,向蓁绑在了自己裤腰上,感觉安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