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目前罗塞和勃伦克的关系有些微妙,如果用一种更大胆的说法来讲,罗塞以军事驻地的名义成为了勃伦克的境外飞地。

在这处飞地,弗格萨毫无权威,从昔日引狼入室,到如今为虎作伥,甚至直接沦为助纣为虐的鹰犬帮手。

林渺从报纸上读到过,现在勃伦克前线捷报频传,不断地一批又一批军队被投入战场,迫于后勤压力,现在不止是罗塞,弗格萨的其他城市也被提出交涉,去作为盟军的所该提供的正常军事援助。

而弗格萨态度软和暧昧,至少林渺没看出来这位总统有什么反对决心,如果真的有所犹疑,大概也只是出于国内的不满声浪,而绝非他本人对此有多么高尚的操守。

现在弗格萨国内都知道,这位总统卖得比前总统还狠。

有报纸戏称他就是勃伦克总理手下吊着引线的“小丑傀儡”。

但这于事无补。

起先在勃伦克前线失利的时候,罗塞掀起过一阵反抗风浪,现在这股风浪也差不多平息下来了。

在整个弗格萨,说不定罗塞还是“最有种”的那个,所以遭到的镇压和防备也最深。

至于其他地方,一方面因为勃伦克的胜利,一方面因为厌战情绪,说不定那些被征召进盟军队伍里的弗格萨士兵们的反对浪潮声还更大点。

几天前林渺和伊莲见面的时候顺便聊起过这则新闻。

与这则勃伦克就部署新军事驻地与弗格萨展开交涉的新闻所并列的,是另一则某著名银行家出轨妻妹还弄出私生子的丑闻。

将这两件事的重要程度分为一类,各占一个版面,就足以见得其实际反应。

实际上,在这位银行家的丑闻爆出来后,有不少人都希望这品行败坏的人被关进罗塞的监狱里让勃伦克好好改造。

单就执法合规性而言,这种不正义中所夹杂的正义制裁期待又带了种黑色幽默来。

厄勒族显然又对得起这个名号了。

报纸上也会记载些前线见闻,那里的人多么野蛮邪恶,又多么不讲卫生,还有那些恶心的皮肤病照片,字里行间批判南线的敌人是多么令人厌恶,携带着怎样可怕的病毒,态度极其负面。

那些三线小报也喜欢用一种猎奇的角度报道起发生在那里的故事来。

是真是假无从考证,但现在报纸上都这么说,不只是罗塞,弗格萨,还有勃伦克,这样的传闻广为流传。

有深信不疑的人,也有去过那些地方表示过于片面的人,但这些都不重要,饭后闲谈罢了。

说起来都是调侃低视的态度,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闹得不愉快呢?

勃伦克种族的优越感又在这样的比较中攀升一节,文明统治了野蛮,文明征服了野蛮!

勃伦克是一等,那么弗格萨就二等,再往下就三等……

今天诺莱顿夫人的这场宴会,不止有勃伦克的来宾,还有不少弗格萨政商两界的人物。

如今两国作为盟国,如果不看外界罗塞的情况,倒是可以心安理得地在这里饮酒作乐,畅怀牛饮。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