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后被阴湿男鬼养成了

作者:微尔无酒

卫清漪怔了怔, 靠着墙挣扎起来,看向他身上的伤疤。

过去那几次碰到他的身体,其实她都不好意思脱太多衣服, 所以也就没怎么看清。

原来不止腹部那道妖力侵蚀的伤口, 其余地方也到处都是, 有灼伤, 腐蚀的痕迹,利器划开的旧疤, 深深浅浅,压在素洁的肌理上。

可若不是亲眼看到,就算是她也难以想象, 在这样如雪无瑕的白衣下, 掩盖着如此之多丑陋的旧伤。

她勉强从头脑发热的状态中清醒了一点,推了推他, 喃喃道:“这些是怎么回事?”

裴映雪抬起头, 漆黑的瞳仁直直望着她,他面容还是雪白,耳根却红得明显,刹那间有种冰封寒梅的冷和艳。

但他的语气依旧低柔, 不答反问:“害怕么?”

卫清漪顿时觉得被小看了:“谁会怕这个啊,我只是……只是有点奇怪。”

还有种难以说出来的感觉,像是心上被什么东西刺到, 突然瑟缩了一下。

他居然有过这么多伤, 要是都像当时蜃妖留下的伤一样,那她完全想不到,在这个过程中要经历多少不为人知的痛楚。

裴映雪凝视她半晌,按在她颈后的手忽然松开, 而后反手攥住她的手腕,压在了那处旧伤疤的位置:“要是好奇,可以直接摸上去试试。”

他能看出她的惊异,因为过去她在他身上不管留下什么伤口,都会很快愈合。

事实上,自从被恶魂吞噬,化为鬼身后,他身体上就不会再长久留下任何伤痕。

但他仍保留着曾经烙下过的那些,即便与恶魂融合后的力量已经足以令血肉重塑,弥合伤疤,他也从来没有这么做过。

因为他希望留着过往的最后一点证明,证明他的确身为清虚天的弟子,身为仙门正道的修士,身为天枢剑仙,亦或身为一个寻常的人而活过。

他并非生来就被放逐于黑暗间。

卫清漪突然被他抓着手,按在那处凹凸不平的疤痕上,不免愣愣地睁大了眼睛。

那里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伤处斑驳,摸上去都能想象到那种剧痛,她明知已经愈合了,还是忍不住心中一颤:“这道伤是为什么受的?”

“……记不清了。”

裴映雪任她柔软的手指按在伤疤上,一时像是有些失神,半晌才回答:“应该是十几岁的时候,执事堂派我去除一只火煞,乙等任务。”

火煞是极阳之地养出的邪物,至炎至烈,煞性比蜃妖还要更强,这样的任务在清虚天大多是派给各峰长老,交到年轻弟子身上的少之又少。

卫清漪依稀回想着,指尖不自觉动了动,随即听到他轻轻吸了口气。

这时候她还不知道为什么,以为是弄疼了他,正要抽手,却忽然身体一轻。

他一只手牢牢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把她抱起,压在床头的软枕上,带着几分堪称温柔的戾气,咬在她胸口莹润的肌肤上。

“你干嘛!”她本能地叫出了声,有点懊恼地抱怨,“你别老是突然吓我。”

只是很快,卫清漪就明白了这种异常是为什么,因为身体的贴近,她明显感觉到有东西硌着,在她裙间。

“……!”

她像被烫了一下,慌乱看向他,睁圆的眼剔透如琉璃,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越发明润清亮,白瓷般的脸颊透出绯色。

但裴映雪比她看起来要镇定得多,虽然耳根红着,重新抬起头时,脸上却还是如常清冷:“继续。”

卫清漪简直要僵住了:“继……继续什么?”

然后,她的手被他牵引,接着抚过他的身体,直到下一处疤痕,他停下来,由着她去触碰。

她脑子里空了一秒,什么也没想,沿着先前的念头说出了口:“这又是因为什么受的?”

“为了杀一只山魈,也是乙等任务,只有我去。”

“这个呢?”

“不记得了,大概是阳山之灾时,对付被蛊惑的修士,或是没有辨别出来的无相鬼。”

仿佛变成了一个古怪的游戏,她只要碰到一块伤疤,就追着他问来由。而裴映雪一遍又一遍地回答她,然后引着她的手,从他身上的每个地方摸过去。

他的表情一直很平静,至少看不出什么太大的变化。

但每次她碰到一些敏感的地方,都会感觉到他攥着她的手力道加重,越来越重。

渐渐的,他耳根的血色开始蔓延,连雪一样苍白的面容都染上了淡红,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卫清漪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匪夷所思地心想,难道他觉得这是在玩情趣吗?

可她不是啊,她是认真在问的!

“没有哪里了。”

最后,裴映雪握着她的手腕,在硌到她的那处停下,声音微哑:“只剩下这里……你已经碰过了,对不对?”

掌心有着异乎寻常的热度,不同于他身上其余地方的凉,那里并不斑驳,不是伤疤的触感,但更加灼手,有种潮润的搏动。

像她之前摸到触手的感觉,只是不冷,也没有那么黏糊糊的。

卫清漪脸色绯红,几乎是不可思议地瞪着他,有一会没能说出话来。

在她的印象里,裴映雪明明多数时候都是在被动等待,虽然刚才一开始,她确实是有点想试探他会不会主动,但也没想到他能主动到这个程度啊。

不对,其实说起来,似乎从旧址离开后,他就已经慢慢变成这样了。

她好半天才道:“你……怎么不继续了?”

摸到这里,他就停了下来,只是把她的手覆在上面,但没有接着做什么,似乎到这一步,他就重新把主动权交还给她。

裴映雪低头凝望着她,眸中的深黑不再冷寂,却变得阴沉,仿佛有无声的暴戾在暗涌。

然而他的克制是难以逾越的:“我在等你教我。”

要是以前,卫清漪没准就信了。

但她现在还记着在客栈里,他用触手缠住她的事情:“你不是明明会的,别想骗我。”

亏她一直以为她是更有理论经验的那个,而且在清虚天的时候,他看起来根本就是一无所知的样子,连有反应了也不觉得,还要靠问她,怎么后来突然就学会了。

虽然她不是很想承认,她主要是因为觉得那天的后续很羞耻,所以在心里暗戳戳记了一笔。

再加上刚刚一直被他牵着走,她默默记仇,顺着他的意上下动了动,然后半途止住,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裴映雪眼中那抹深黑更浓了:“没有骗你,那也是先前你教过我的一部分。”

清虚天的道谕是清心克己,重在禁除俗欲,而白渊峰又尤为克制,所以在三百年前,他的确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连念头也不曾有。

是她一次次的亲吻和碰触,混杂着还有恶魂的诱引,逐渐唤起情欲。

只是像他不记得味道一样,那时候,他的确不记得人对于情欲如何反应,所以问她的那句,并非出于虚假。

“真的?”她又略微动了两下。

这次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俯身朝她压下来,她裙摆单薄柔滑的布料陷下去,隔着薄薄的两层,那种危险的气息越发浓烈。

卫清漪没敢再作死了。

她已经发觉他现在敏感得可怕。

但她不觉得害怕,其实对她来说,更多是很新奇,而且很刺激。

以至于她甚至有些怦然心动,很想再试试掌控着他的感觉,但是一想到某个问题,气势顿时又熄了下去。

“我、我担心,”她想起来就要呼吸不畅,“你不会……就是那什么的时候,万一你身体里另一半灵魂又冒出来了怎么办?”

不是她想破坏气氛,但这实在很值得紧张。

卫清漪还记得上次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看起来不怎么想提起。

可她又不能不担心,毕竟要是黑人格再在关键时候出现一次,她就真要被吓出心理阴影了,精神分裂真的好难搞。

话音落下,摁着她的手猛然用力,因为身下是软枕,倒也不疼痛,只是压迫感太强,让她怀疑她是不是说错了话。

然后她就震惊地看到他眼底出现的暗红。

好在只有短暂的瞬间,他眸中的暗红一闪而逝,潮水刚刚浮出,不知为何又收敛了回去,似乎不情愿出现。

这还是第一次遇到的情况。

裴映雪终于凝住,眼神有些晦暗:“上次我失控的时候,你到底做了什么?”

那部分灵魂竟然不想面对她,甚至主动逃避。

如果是寻常,在他轻微松开压制的时刻,被恶魂侵染的那一半魂魄总会迫不及待地试图挣脱束缚,主宰意识。

但这回截然相反,而他能清晰感知到,这种变化是因为卫清漪。

“我没……没做什么啊……”

卫清漪理应没有心虚的必要,可是他此刻看她的眼神太阴暗,她甚至觉得如果她再不补救,下一秒就要遇到某些极其可怕的事情。

她果断不再说了,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反把他按在床上,吻了上去,封住他任何可能的问题。

铺展开的裙摆已经被体温熨得发热,温软地裹下来,她掌心不知道是因为冒汗还是别的,湿润得厉害,动作的时候会发出一点闷闷的声音。

贴在皮肤上的衣物也逐渐染上了湿气,在身体的贴近中,散发出香甜的芬芳。

寂静的房间里门窗紧闭,没有风透入,垂下的床帐却轻轻摇晃着,缝隙间掩着微妙的水泽声,还有压抑在喉间的低吟和气音。

投在帐纱上的影子旖旎而模糊,天光渐移,长日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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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想到两章才搞完,下章一定要走剧情了(痛心疾首)

因为怕要改所以提早发了,希望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