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爷在春晓他们走了之后就没闲着,直接去了窑坊。

吃饭的师傅早就忙活上了,大家还在回味中午的烤鹅,感慨这烤鹅只怕是这一辈子也就只能吃到这么一次的美味了。

“你说咱们差的是什么呢?这鹅都是老板养了100天的黑棕鹅,就连这腌制的过程也是一样的,嘿,别说,就连这窑子都是一样的,用的木头都是一样的,怎么大家烤出来的味道就不一样呢?”

几个师傅百思不得其解,今天也算是又多了一个新鲜的谈资,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杨大爷过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几个师傅说到了这一句,“那还能是什么原因?这问题指定是出现在……”

师傅刚把这话说完,回头想出去外头喘口气,就发现老板正站在门口呢,慌忙说了句:“老板!”

其他几个师傅没转过身子来,大家头也没回地说:“你这也真是的,这怎么能怪老板呢!做的不好肯定是咱买的锅啊!”

话刚刚说完,杨大爷说了:“哪个窑子是今天春晓那姑娘用过的?指给我看看,顺便,给我拿只烤鹅来。”

杨大爷一开口,几个师傅立马回过神来了,坏了,这是老板亲自来了,饭店里大家都是没想什么,只是怕偷鸡被老板给发现了扣工资。

杨大爷不怎么来饭店,来了也是去厨房和前厅还有院子里多,这工坊还是第一次来。

春晓说这热他之前还不知道,现在一进来才知道,夏天外头已经够闷热的了,这里烟熏火燎地更是不得了,就像是人住在了蒸笼里。

这才知道春晓所言非虚,这里的师傅确实是辛苦了。

这次他来工坊,一共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实地考察一下这里的作业环境,看看是否如春晓所说,为了师傅们可以长期心情愉快地在这里工作,以便烤出更美味的烧鸡和烧鹅,毕竟美食美味的构成里,也有师傅的心情这一味在。

另一个则是春晓给他说了目前窑坊里存在的问题,导致烤出的烧鸡和烧鹅还不够好的原因。

师傅听老板这么说,领着杨大爷往春晓早上烧鸡烧鹅饿窑子去了,这窑子空着,倒是保留了春现早上使用过后的样子。

杨大爷想用这个来做个烧鹅,看看烧出来究竟是什么味道,再尝尝这儿其他师傅烤的。

烧鹅很快就拿来了,杨大爷亲自把这窑给热了起来,然后拿烤叉把这叉好了放进去的。

烧鹅要烤制五十分钟,把火候控制在250度左右,杨大爷坐在窑子前,努力回想着查春晓说过的所有的秘诀。

只是烤没多久他就已经汗流浃背了,杨大爷看旁边就放着一把蒲扇,不自觉地伸手就想把这蒲扇拿过来扇一下,但是手快碰到的时候才想起来了春晓说过这会让窑子受热不均衡,木柴的温度也不好控制。

于是他把手又缩了回来,又看了看边上的师傅,大家浑身成个水人了,但是因为有他在,倒是有拘谨。

师傅的脖子上都挂着毛巾,流汗了擦起来方便些,这毛巾一开始肯定是白的,但是不管是什么颜色,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初的样子了,只能看到黑黢黢的一片。

因为他在这儿,各个师傅拘谨了不少,刚刚他在外头能听到这里头聊天的欢声笑语,现在倒是除了荔枝木滋啦滋啦燃烧的声音,大家偶尔说两句工作相关的,或者外头喊菜的人来下单了,再没人说话了。

杨大爷也没说,烤鹅不是他常做的工作,对他来说,做这事情就已经需要耗费他全部的注意力了。

只是他到时完全体会到了春晓说的,在这工作的师傅是多么不容易。

50分钟到了,烧鹅出炉。

杨大爷深吸了一口气,才敢把盖子给打开。

几个师傅也是第一次见老板烤烧鹅,这会倒是没了拘束,纷纷围过来,想看看老板烤了什么出来。

“哇!”

才刚刚拿出来,几个师傅就异口同声发出了感叹声。

这玻璃皮,这香气,这鹅的品相,这往下低的油……

不是吧?今天这个窑子被小老板的朋友给施了仙法了?怎么做出来的烤鹅只只都这么靓的?

杨大爷把这烤鹅给拿出来,放到了盘子里,又看了看刚刚让师傅拿出来的烤鹅,两只放一起,对比明显。

颜色就不同,他这只的颜色更鲜亮些,旁边的看着暗沉些。

而且他这只鼓鼓的,边上的看起来那玻璃皮都没那么脆的感觉。

杨大爷拿了刀来,快速把两只鹅给斩件。

“你们也都尝尝,看看哪个好吃。”

老板都开口了,几个师傅哪有不从的道理。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老板烤得好吃啊!

大家纷纷朝着那一盘子伸出了手去。

真是没想到,老板还有这样的绝活。

杨大爷倒是心情有些忐忑,看着是不错,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怕。

不是怕店里的烧鹅不能做得更好吃些,没法有更多的顾客。

而是怕春晓能做出来的味道,他拿了春晓的方子,也无法复刻出这肖似他亡妻手中的美味来。

那他不知道,这样的美味除了春晓,以后他还能在哪里吃到?他自己手里可以做出来的味道,到底是无法传承下来了吗?

杨大爷闭上了眼睛,像等待审判一样,等着师傅们的反馈。

他甚至都没勇气吃一口。

就在这时,几个师傅都爆发出了惊叹生。

“哇靠,好吃诶,老板,你这么厉害的,这烧鹅做得那么好吃。”

师傅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含糊,嘴里的东西都还没吞下的。

“老板,你这做得,比早上那个姑娘也没差多少啊,不是,难道是这口窑好,所以才做出来的好吃?可是我昨天也用的那个啊,没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同的啊!”

“老板,你把这个教给我们吧,我们肯定签保密协议,这不会外传出去的,再说我们也不会腌制啊,也没你这么好的鹅呀,咱们店的生意指定更上一层楼!”

师傅很是激动,饭店里一道菜流水线一样操作,有时候也是为了防止师傅学会了,就出去自己干了,甚至还拿着自己的招牌菜和饭店打起擂台来了。

几个师傅都这么说,杨大爷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也终于有勇气吃自己烤的鹅了。

只是刚刚进了口,品尝了一下,杨大爷就知道错不了。

是这个味。

他看火的功夫还没那么到家,所以有些地方没做得那么好,尤其是皮,也就没那么脆,但是改进一下,后面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做出来了,他想了二十年的味道,终于做出来了。

——

“好,谢谢婶婶阿姨啦,帮我看了那么久的车,我们这就走了哈,有空来我们家吃饭哈!”

王姐热情地和那条街上摆摊的大家告别,这才带着春晓往回走。

一开始来的三轮车上空荡荡的,也就坐了春晓一个人,现在满满当当,这重量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春晓看着就想说自己这么跑回去也是可以的。

她穿得舒适轻便,这路也没那么长,也就跑个十来分钟的光景,没想王姐立刻就把她按住了。

“看不起我呢是吧?我平时载着一头猪,可比你和这些加起来重多了,还不是轻轻松松拿捏。”

“坐好了,咱们出发,等下,我还要带你飞起来呢!”

王姐这么说,春晓再说啥可就不礼貌了,她大大方方坐上去,“那行,王姐,你要是累了就和我说……”

她话还没说完呢,王姐直接就蹬起来了。

累了?不存在的。

等到了刚刚他们来时上坡的位置,王姐开心地呼喊了一声:“坐好了,咱们这就起飞啦!”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

但是骑车,无论是单车还是三轮车,最爽的时候就是下坡的是脏。

刚刚去的路上爬坡可吃力呢,春晓都想下来推王姐一把了,但是这会,跟着王姐一起这么滑溜下去,王姐还得时不时地按一下手刹,手动控制一下这速度。

不然,就这车这么滑下去,重力作用下,这车得直接飙起来了。

就这么时不时地刹一下的,他们这么滑下去,也很是爽快,春晓不由得都把手放在了嘴边,做成了一个简易喇叭,大声呐喊了起来:“啊啊啊啊!”

他们下去得很快,这声音还停留在原地呢,春晓和王姐已经掠过去到了下一个地方了,路的两遍都是农田,空旷得很,这声音打着转地在这边上扩出去,春晓的心别提多快活了。

她就像是一只鸟,在这片原野上肆意飞翔,忍不住把自己的双臂都张开了来,闭着眼睛,享受晴好的阳光就这样打在脸上,风在她的耳边呼啸而过,吹得她的衣服呼啦啦做响。

王姐看她那么开心,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春晓这么张扬地笑。

这时候的春晓,才像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没被这个世界磋磨过,未来的一切,就像现在在阳光的照耀下一样光明。

被春晓的笑声和呼喊声感染,王姐仿佛也回到了年轻的时候,也和她一起大喊大叫,两个人仗着有田野的掩护,这么疯了一路才回的家。

到家时,杨爷爷倒是已经醒来了。

看他们到了,立刻就过来帮忙把东西都卸了下来。

“买这么多的东西啊?”杨爷爷这么说,脸上却是笑眯眯的,这一样东西都是他爱吃的,今天还有春晓在,有口福咯!

“这不是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一样也不落,都给你搬回来了吗?”

王姐也顺着杨爷爷的意思往下说。

几个人把东西都搬运了下来,院子里支了个桌子,食材都搬运到了桌子上。

烧烤架和木炭就放在地上,等下就可以先把火给生起来了。

“咱们也好久没搞烧烤了呢,不过是真快乐啊!”王姐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又去把三轮车给开了进来,放到了角落里。

春晓这才知道有这么一个院子是多么开心的事情,还能在自己家里烧烤,她真是想都不敢想。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这门就没关上,只是虚掩着,所以杨煜泽敲了门,马上就进来了。

手里还抱着一个偌大的泡沫箱。

看着挺沉的。

“王姐,春晓姐,杨爷爷,你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来?”

杨煜泽这么一说,但是压根就没打算等他们猜出来,自己迫不及待就公布了。

他把那泡沫箱子往桌子上一摆,上头的盖子一掀,春晓往那边一探头,里头一个个垒着的,是生蚝。

这生蚝看着还挺大的,还没开呢,一个个壳都没打开,倒是洗得很是白净。

处理起来就容易多饿。

“我啊,一听说咱们下午吃烧烤,那我肯定不能吃白食啊,我一想,嘿,我还真认识一家批发生蚝的,都是顶顶好的品质。”

“咱们潮汕爱吃蚝仔,都是做的蚝仔烙,鲜甜多只,外头乳山生蚝吃得多,但乳山生蚝是软的,用来做生蚝鸡倒是不错。”

“要说起这烧烤一绝的,那还得是湛市的官渡蚝,不然,这湛市生蚝也不会这么出名啦!”

春晓听他说这是官渡蚝,也是立刻兴趣就起来了,从箱子里拿了一个起来看。

官渡蚝出了名的脆,一整个吃起来,就像吃了奶酪一样,唇齿留香。

主要是,官渡蚝的产量低,而且价格也贵,湛市就把这蚝给消耗完了,很少有流出来的。

因为产量低而且好吃,尤其适合拿来做烧烤,还有不少冒名顶替说自己是官渡蚝的。

春晓也就是之前做酒店的大厨,去那边考察的时候吃过,还是有当地人带着,才能吃到正宗的。

这蚝就是清蒸吃原味的,也是人间美味,就蘸着芥末酱油吃,原滋原味。

做蒜蓉烤生蚝也好吃,完全把香味激发出来了,肉紧实,一口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还可以做芝士焗生蚝,官渡蚝的奶香味就够足的了,还用芝士来焗,双重美味暴击。

可惜在外头就吃不到这么美味的了,以至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春晓想起来也还是很怀念这个味道。

“还好我有认识的人啊,不然还真拿不到,一天来的货就不多,早上才从那边运过来,刚刚才到的我们这,新鲜得很。”

杨煜泽这么一路冲过来,其实热得很,脸上红扑扑的,这么说的时候,脸上还满是得意的神情。

一副“求夸”的模样。

“是,太厉害了,不愧是小杨总,这都能搞到。”

春晓说完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也是情绪价值拉满了。

时春晓之前总觉得杨煜泽像个孩子,天真浪漫又充满了无限幻想,敢拼敢闯又颇有想法。

今天才知道,这一切特质都来自于他的父母,他的母亲,虽然在他还未记事的时候就离开了他,但是留给他的是骨子里的浪漫,尤其是春晓听到杨大爷说他的妻子千禧年代也会把家里布置得漂漂亮亮,用田里摘来的野花装饰家里。

会有许多做菜的新奇的想法,用不同的食物碰撞出独特味道。

而他的爸爸呢,自己一个人,这么久之前就有前瞻性,包山做农庄,种树养猪养鸡,生生把自己干成了方圆百里第一个让大家戏称家里有矿的成功人士。

杨煜泽被春晓这么一夸,倒是一下子不好意思了起来。

开生蚝有专业的工具,开蚝刀,他也带过来了,若是吃原味的,这生蚝已经洗过了,倒是直接做就行,等熟了就啵地一声打开壳了。

但是经典做法还是蒜蓉烤,春晓也想做这个。

所以开蚝的任务,就光荣交给了杨煜泽。

保留一半的壳,烤的时候托着生蚝肉,上头再盖上一层自制的蒜蓉酱,烤的时候汁水也掉下来了,就掉在下头的壳里,一点没浪费,连着汁一起吃了,真是快活似神仙。

就是,时春晓看着趴在那水龙头下的杨煜泽,1米8几的大个子,算所在那,使出吃奶的劲来,努力撬生蚝,还是觉得有几分滑稽搞笑。

其他食材还有很多,王姐和春晓做了分工,一个人负责洗,一个人负责穿。

烧烤要做得好吃,肉的处理和腌制还是很重要的,春晓接下了这部分的工作。

鸡翅根的位置划两刀,把肉给摊开来,鸡翅中斜着轻轻划三刀,这样熟得更快,也能把里头的肉汁烤出来,腌制的时候也更加入味。

时春晓用蒜蓉,生抽和蚝油来腌制,先抓过,等腌制一会入味了再来插签。

牛肉买的吊龙,还有雪花和牛肥油,用油加黑胡椒碎,加点迷迭香腌制一下就可以穿了。

把肉和肥油间隔开来穿,这样烤的时候肥油浸润到了牛肉里,更香。

肉足够新鲜,都是简单腌制一下带点味道就行。

原本的鲜味就是人间美味。

五花肉春晓抓了一下烧烤粉和孜然粉就串了起来。

杨大爷家的猪肉的品质,就是这么值得信赖。

虾不用腌制,直接穿,就是这么新鲜的虾穿起来还挺不容易的,春晓费了点功夫才把它们都给穿上了。

油花甲不用吐沙,洗洗就可以吃了。

正好这时候王姐的蔬菜全部都洗好了拿过来了。

玉米直接烤,外头的皮只去一部分,剩下的包裹着玉米烤,这样子不容易糊。

口蘑去掉中间的蒂就行,烤出来的汁能把眉毛都给鲜掉。

韭菜去掉叶子长出来的部分,一根根串起来烤。

金针菇和娃娃菜铺到了锡纸盒里,一层层地撒上蒜蓉酱,今天打蒜蓉酱的时候春晓还加了不少的小米辣进去,带点辣味更好吃,正好两个孩子现在也都是会吃辣而且还爱吃辣的。

最后再把油花甲铺在上层,到时候烤起来,花甲一个个啵啵啵地打开,里头的汁水掉下去,把底下的娃娃菜和金针菇泡一下,比煮出来的海鲜煲还好吃。

茄子得烧的时候加料,而且大油多多蒜蓉酱跑不掉。

春晓看了看还在洗生蚝的杨煜泽,又看了看手里的茄子,看来今天这蒜蓉酱还得多打一些啊!

她和王姐两个人的默契也是培养出来了,都不用春晓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王姐就笑眯眯地说:“好,我再去打点,天,我今天肯定是一身的蒜味。”

春晓也没放过这个打趣她的机会:“多好,昨天吃饭的时候,还听辉哥说,就爱吃蒜了,这下子他更爱你了。”

王姐瞪大眼睛看着春晓,不是,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春晓吗?

都会打趣人了,而且还是说的男女情爱的事情。

“春晓,你变了。”

王姐很是严肃地说。

但春晓却难得在王姐脸上看到了一抹羞涩的神情。

等把这些都处理完了,春晓才开始穿鸡翅,还有牛肉、

插签的时候,鸡翅根先插进去,这个位置再加一个小签子固定,因为鸡翅根的位置不好熟,翅尖烤久了还会焦了。

牛肉则是肥瘦相间地穿,烤出来吃着更香。

他们这边在忙活,杨爷爷那边也没闲着。

烧火起炭的活就交给他了。

避开风口,不然还真不好点起来。

先把无烟炭一节节都垒好,留一点的空间,这样里头有空气,炭才可以充分燃烧起来,不会有黑烟冒出,热量也足够。

用酒精块先把炭给引燃了,慢慢把里头的炭都给烧起来。

一块传导一块,不多一会,这炭都烧起来了,杨爷爷在一旁看着火,高兴得像个孩子。

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家里穷,为了找点吃的,秋收后常常去田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番薯没收干净,找到了田里简单垒个土窑,把这番薯给烤熟了,吃起来香得不行,就是那会都是直接埋,有时候没烤好就糊了一大半。

烤的东西永远好吃,那股滋味,就是大半辈子过去了,都忘不了。

想到这里又想吃烤番薯了。

想到这里,杨爷爷赶紧上屋子里头,拿了几个番薯出来,用锡纸仔细包裹了好几层,把烧烤架上的那层网给打开了,把木炭挑了挑,把番薯放到中间去,这样可以充分接触木炭。

就在这时候,杨煜泽也捧着一大盆子的生蚝走了过来,好不容易都撬开了,这里面可是有足足十五斤呢!

撬出来了还得用水洗一洗,把这生蚝都给冲刷干净了。

把这盆放到了桌子上,杨煜泽看着春晓处理好的肉和菜,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刚刚这些东西还没摆开来,他都不知道这么丰盛的。

“咱们,今晚吃这么丰盛啊?”杨煜泽看到了,都忍不住感慨了。

太幸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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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渡蚝,真的很好吃,有一家连锁,蛮贵的,名字不说了,大家去湛江可以试试它的生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