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睡了一个好觉, 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幼驯染。

这让他差点模糊了时间,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还是高中大学那会儿的年纪——在高中的时候, 零就开始独居了。

等大学的时候,诸伏景光也从家里搬出来了。

最重要的是……

完全没变化啊, zero。

诸伏景光坐起身,身上盖着的薄毯自然地堆积在了腹部和大腿上。

他对时间的流逝似乎有些模糊了,所以他开口问道:“过去多久了?zero。”

“不久。”降谷零很快回神, 回答道:“就一个星期。”

“这样啊。”诸伏景光闭着眼睛稍微缓了两秒,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在离开前拜托的事情,笑着说道:“关于我之前说的,拜托你关注柯南君的调查?”

“嗯, 已经准备好了。”降谷零立刻回答。

诸伏景光并未对这些事情完全不知情, 之前为了了解这个世界,他大体是有关注过框架的, 但是更具体的, 他的时间不太够。

所以很多更细节的东西他没有看仔细。

而这一次, 他的时间大概是足够的。

纸质文件很容易出问题,放在哪都不安全, 所以现代不联网的一台笔记本会方便很多。

降谷零把准备好的u盘插入笔记本,按照步骤打开文档,然后将笔记本递给了刚刚睡醒的诸伏景光。

两个人都很习惯一清醒就工作的日常,所以谁也没提出问题,降谷零也是在把笔记本交给诸伏景光之后,才站起身说了一句:“我去准备一些吃的。”

“麻烦你了, zero 。”诸伏景光没拒绝,手指笔记本上的触控板上滑动着。

降谷零没准备什么需要麻烦的餐点,还是最普通的西式早餐,搭配一杯咖啡。

诸伏景光看都没看,很顺手地接过降谷零递给他的杯子,抿了一口之后,将咖啡杯放在一侧的桌面上。

两个人面对着面,降谷零做着自己的事情,而诸伏景光则是看着这份更为详细的情报。

看着看着,诸伏景光的表情都不对劲了,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让降谷零抬头多看了一眼:“怎么了?”

友人的表情看着不像是发现了什么危险的问题,反而看着有点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太理解的事物。

“唔、我再看看,稍等一下。”诸伏景光滑动着倒映在眼前的资料,荧光的文件倒映在他的眼中。

在江户川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的相关案件之中,降谷零的出场其实并不少。

而降谷零准备的这个u盘应该是经过他润色的,他不太确定诸伏景光需要什么,所以尽可能把自己知道的部分都填充了进去。

所以只要是降谷零出现过的案件,里面的发展和细节会更充裕一些,也更好的让诸伏景光判断发生了什么。

但正因为降谷零填充了这部分细节,才让诸伏景光更明确的意识到不对劲。

降谷零的记录习惯非常清晰规范,从小时候写班级日志的时候,他就有着这样的习惯了。

正因为如此,顺着时间往下看的诸伏景光在脑中分析着自己看到的文字。

11月1日,万圣节,涉谷,爆丨炸案。

zero好像删减了一部分细节。诸伏景光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坐在自己面前的金发青年。

降谷零删减的好像不是什么很重要的部分,毕竟整个过程,前因后果甚至中间的过程都有说明。

唯一没说明的就是这个过程之中,降谷零在做什么。

鉴于zero的卧底身份,不能出现在明面上,暗中派遣下属去做事,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诸伏景光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先记着吧。诸伏景光若有所思地把时间往回调。

然后他又沉默了。

诸伏景光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几乎没有仔细看具体发生了什么案件,而是只看了文件的抬头,就往下翻阅。

翻了半天,诸伏景光也没有翻到底,但是难以忽视的问题已经甩在了他的脸上。

“日本……近一年的案件有这么多吗?”诸伏景光迟疑地开口:“我记得我想要的是跟柯南君有关的情报?”

“嗯,这些都是那个孩子或目击或亲身经历、在警视厅有记录的案子。”降谷零回答:“有什么问题吗?”

好像是有点问题。

诸伏景光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他继续开口:“难道你没发现哪里不对吗?zero。”

“嗯?”降谷零有些不解。

直到诸伏景光把笔记本翻了个面,将屏幕放在了降谷零的面前,指着一串日期和时间,对着降谷零轻声开口道:“你的意思是,柯南君在这一天,同时出现在了长野、北海道、大阪吗?”

“上午在北海道遇到雪崩,下午在长野和哥哥一起破案,晚上在大阪解决密室杀人……?”

“我想,工藤君只是变小了……而不是具备什么分丨身能力吧?”黑发蓝眼的青年侧了下头,若有所思。

好吧,也不一定,他自己都是猫妖了,工藤君也能变小了,那他有分丨身的能力一定也很合理!

……吧?

好吧,不太可能。

或许工藤新一真的有这种能力,但是zero应该是没有的。

“这一段也是, zero你同时出现在了两个地方。”诸伏景光指着一个案件轻声说道。

因着工藤新一在他耳边经常提起,所以诸伏景光看着降谷零在一瞬间愣神的表情,脑海中浮现的是福尔摩斯的那句台词。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思议,那也是真相。

而恰好,诸伏景光已经遇到过很多次不可思议了。

他已经见证过不科学的事物,所以他张开嘴,“这里的时间,是不是……”

“轰隆隆——!”

闪电在窗户前闪过,雷声轰隆,原本阳光明媚的天色突然降下了雨。

赤井秀一站在工藤家的窗前,拉开窗帘,看着窗外不合时宜的雷雨,眼睛眯起。

他这段时间有意识地出现在降谷零的面前,但是只看这位人安先生的反应,他并没办法确认自己心中所想。

就和过去为了试探自己,所以波本选择易丨容成赤井秀一一样,是否有人用了同样的手法,想确认苏格兰的死亡真相?

但他比谁都确定,苏格兰的确牺牲了。不同于他的假死,那是已经确定的死亡。

所以赤井秀一不认为那是苏格兰本人。

哪怕并不清楚苏格兰和波本过去的关系,但是赤井秀一很清楚,苏格兰对波本的重要性。

这或许是一个针对波本的阴谋。

……要提醒降谷君才行啊。

“轰隆隆——!”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

“你在想什么?”降谷零看向站在窗口往外看的好友。

笔记本已经被合上,外面下了大雨,今天的波洛不需要安室透出现,所以两个人现在就安静地这么待在房间里。

“我在想,什么时候去一趟工藤家。”诸伏景光看着窗外的雨点,诚实地回答。

降谷零的动作一顿:“工藤家?”

“嗯。”从好友的口吻中听出了异常,诸伏景光回过头,唇角习惯性地勾起:“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是要去做什么?”降谷零平静地回答:“我可以帮忙吗。”

“我去的话,应该更方便一点。”

“大概是需要我自己去的。”诸伏景光不太确定那两个玩偶还在不在原位,但是以他的印象,工藤君应该是不会乱动乱放的。

而且这些年说不定那些玩偶又变多了,就算是zero,也有可能会有拿错的可能。

“看来工藤家现在的住户是比较麻烦的家伙……嗯,是我认识的人吗?”诸伏景光歪了下头,眼睛弯了起来。

降谷零抿住了唇,神色间浮现出了一些不满,唇角往下狠狠撇了几个像素点。

诸伏景光:“……”

看这个表情……

黑发蓝眼的青年失笑着开口:“是赤井君?”

降谷零看起来更不高兴了。

“你们的关系还是老样子啊,zero。”诸伏景光笑了起来:“看来档案上也有不能写上去的部分——赤井君是假死?”

在江户川柯南涉猎的案件之中,自然包括了赤井秀一死亡的那个案子。

因为有降谷零润色,再加上人安的部分档案,所以诸伏景光得以看到整个故事的全景。

但是在档案之中,赤井秀一是死亡的结局。

诸伏景光还可惜了半秒。之所以不是可惜一整秒,是他觉得赤井秀一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死亡——哪怕后续降谷零的记录之中有着他为此调查的文件。

关于赤井秀一不会这么轻易死亡这件事,这对幼驯染倒是有相同的看法。

“……你才是。”想喊出昵称又强行改口的降谷零撇着嘴:“你什么时候和那个FBI关系这么好了?”

“我和他关系一直都挺不错的。”诸伏景光假装听不懂,笑着道:“前段时间我还见到了他的妹妹,当年那个孩子也长大了呢。”

“说起来zero从那时候开始,一点都没有变过呢。那个叫真纯的孩子,对你还有印象吗?”

“啊,这么一说,如果我不小心出现在了赤井君面前,他是会认为我也是假死,还是觉得我是一个阴谋呢?”诸伏景光相当愉快地揣测道:“我觉得后者可能性比较大。你说呢? zero 。”

“……那他想得真多。”降谷零哼了一声,不太高兴地说道:“你怎么可能是阴谋?”

“我难道会认不出你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降谷零的神色和语气显得是那么理所当然。

就好像这是一个绝不会扭转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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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不好意思,卡到现在(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