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两个重头戏。拔河和骑马战。

拔河时美树被安排在最前方的位置。不知道谁又重新去找了一副猫耳发箍让她戴上。当然不是让她一个人戴上。

此人一口气准备了班里所有女生的动物类发箍。什么兔耳猫耳犬耳等,应有尽有。

但这些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的目的就是让美树戴上猫耳发箍,站第一个位置。

果然。

遇到的第一个班级,对方直接跪了。

此时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怎么回事。

拔河第二轮时,对手班级最前面两个人都是女生。因此美树猫耳造型的效果还不明显。这一轮美树班级是凭硬实力取胜的。

拔河第三轮,迹部终于发现不对了。

对面那个班级站第一个位置的男生,看美树居然看得流鼻血了。眼神也发直。

迹部面无表情把美树的猫耳发箍取了下来,又回头看了一下最开始分发发箍的人。

下一轮遇到忍足的班级。

忍足自己和另一个意志力十分顽强的男生站头两个位置。

两个班级对抗得相当激烈。不过最后还是迹部班级获胜了。

……

就这样,一路不停闯关。迹部班级最后获得了全校拔河第一。

但有人投诉他们班使美人计才取得第一轮和第三轮胜利。

不过这人投诉完还特别来找美树解释了一句:“我不是针对你哦,佐川同学。我只针对你们班。绝对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你戴上那个发箍真的超级可爱!”

美树:……

迹部在旁边也是无语。他就站在美树旁边,怎么还有人敢过来说这种话?

那个投诉男生的朋友也是不懂,连忙和迹部道歉,把人拉开:“你疯了吗?没看到迹部就在旁边吗?”

“那又怎么了?”此人不服输的叫起来,“就算不能追,我们只是看一下都不行吗?!”

迹部本人:不行。

最后的结果是,投诉被驳回。理由是,双方班级都认可本次拔河比赛结果。

迹部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班级在利用美树使美人计?其他人也不可能承认。这都第一了,谁会去认这种事?再说不是早就取下来了吗?

对方班级也完全不承认自己中计——这点迹部倒是没料到。

第一个直接跪的班级,跟裁判承认是自己这个班力气不如人。

第三个班流鼻血那个男生,坚决不承认自己是看美树看流鼻血了。他宁愿承认自己是身体虚……

*

最后一个项目是骑马战。这个迹部没参加。他受不了和别人肢体接触。

除了他,网球部的人基本都去了。

向日骑在忍足,日吉,以及向日同桌三个人搭建的“马”上,到处蹦跶抢别人头带。

最绝的是,向日还后空翻去抢,抢完还能精准骑回到“马”身上去。跟杂耍也差不多了。

不得不说,忍足三人搭建的“马”也是真的马,非常灵活,移动得又很到位。

这一组看得大家都目瞪口呆。

连凤长太郎和宍户亮那一组都被向日他们抢走了头带。

……

体育祭就在一片闹腾声中完美结束了。

“还挺好玩的。”美树总结,表示又有趣她也不是很累。她第一次参加体育祭,觉得好有意思。

迹部从旁看看她,很隐晦地笑了一下。

*

晚上,两人在美树家探讨今天的活动。

迹部再次提醒她不要厚此薄彼……

最后,她还是学了一声猫叫。那什么下场还用说吗?当即就被推倒了。迹部用嘴替她取肩膀上的吊带……

他不准她再在学校戴猫耳发箍。要戴就在家里戴。

结果她来一句:“你管不了我。”

“???”他也是不懂。这个时候说这种话除了刺激他,还有别的好处吗?难道是又在暗示……

于是他又全方位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耐力与爆发力,以及,那“奇怪”的各种手段。弄得她频频求饶。

不过美树到最后也没松口。

“戴不戴……是,我的,自由……”最后她断断续续地说。

被他抱紧,两人一起颤栗发抖。一时之间都说不出话来。

在她无力躺下后,他又从后搂住她,自己稍微平复后,凑过去吻她颈侧。

迹部也是拿她没办法。

他也不可能真用身体去强迫她答应。这也不是原则性问题。他只是不愿意有别的男生看她看得流鼻血。

但是结束后,被亲吻的她还是瘫在床上,有气无力跟他坦白一句:“其实,我不喜欢……戴发箍。”

迹部:“嗯……”

摸一下她刘海,汗意涔涔。

迹部抱她去浴室清理。顺着小腿一路往上,帮她擦了擦。

然后提出想在这里,让她扶好。

“……”迹部的不应期是零吗?这才过了多久?

“明天是周六。”他声线平稳地说。

“所以你又想睡到十点过?”美树调侃了一句。

“……”

“……抱歉。”想起那天毕竟是他生日,还是别拿这个开玩笑的好,美树立即道歉。

迹部不接受,并且很快在浴室“惩罚”了她。

一直“罚”了好久。头顶的花洒开了关,关了一会儿又开……

些许的水雾与热气遮蔽住了明亮灯光下的旖旎与纠缠。

迹部将她斜放在洗手池上,让她看镜子。美树不愿意。他便腾出一只手去轻转她脸,结果刚碰到她脸,自己手腕处立马挨了一下。

美树被弄得迷迷糊糊时,本能地不想照镜子,见他伸手过来,直接一口咬了下去。

迹部:……算了。看来现在她确实不想。

这一回,她呜咽得不行时才彻底结束。

迹部第二次帮她清理,之后用干净的浴巾裹住她,把她抱回房。

*

第二天上午,迹部早早起来。很人夫地去做了早餐。

美树起身后,觉得精神也还好,就没计较他昨晚在浴室的“变态”。

为什么非要去照镜子?他好像是说,让她看看自己……的样子。

她是不是有咬他一口?但美树有些记不清了。

嗯……煎蛋真好吃。

两人饭后休息片刻,去了马场骑马。

迹部提出要教她,美树表示自己会。

两个人于是都换了骑行装,骑着马在马场里溜达,跑圈。

过了一会儿,赤司也来了马场。

大家一起跑了两圈。

停下时,迹部感觉有点热,将袖口挽起一层。

赤司无意中一瞥,有些惊讶地问:“迹部,你……这是……”

“被狗咬了吗?”

迹部手腕上那半圈红痕,像是动物的齿痕。

“不是,不小心撞到而已。”迹部淡定地又把袖口放了下来。

旁边美树一下子脸色涨得通红。这是她咬的吗?

赤司没有深究,本来就是随口一问。

等赤司离开后,美树赶紧问迹部:“你手腕上那些,是我咬的吗?”

“对。”迹部看她一眼说。

“……”

“所以我就说,你别那么变态。”美树咕哝一句,去拉他手来看,“痛吗?”

本以为会收到女友道歉的迹部:……居然说他变态。

迹部任由美树检查自己手腕,不咸不淡来了一句:“等秋季过去,就是冬天了。”

“……”

见她又脸红,似是领悟到自己意思,迹部就不再多说。

冬天到了,被衣服遮住的地方就变多了。

不管她懂不懂,他都会让她懂的。

因为决定了周日去爬山,这天下午两人各自安排。美树看书,复习功课;迹部去网球场做基础训练,打网球。

晚上两人吃过饭,散散步,又一起看书。

当晚,迹部没再拉着她运动。要让她保存体力,明天才好去爬山。

美树睡觉时突发奇想:“我们以后是不是一直这样啊?”

“哪样?”

“一起吃饭,看书。我看书,你处理文件,我看书,你打网球。一起约会,一起休息。”

“嗯。”迹部从她的总结里,却嗅出一点别的东西,他提醒她,“只看书也不好。”听她的总结,她日常最多的事就是看书了。

“还是要运动。”

“……”

见她不语,迹部也反应过来,解释一句:“是户外那种动。偶尔也可以跑跑步。”

迹部并不想干涉美树这些安排,但是怕一直只看书,会拖垮她身体,才委婉提一句。

最后他搂住她,亲亲她脸颊,“你自己决定吧。”

“嗯……”

*

第二天,两人清晨就出发了。

去爬山。

不知道迹部去哪里找的攻略,步道上竟然没人。显得山里格外的空旷。两个人说话时,音量放大就会有回音。

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步道蜿蜒至上,两旁绿树葱郁,美树玩心大起。

她跟迹部提议:“我们来猜拳前进,好不好?赢的人往上一步,输的人原地不动?”又“体贴”地问他,“猜拳你会吗?”

“……会。”这是把他当智障了吗?哪有这个都不会的。

迹部想让女友开心,打定主意要让让她。

结果……

“……哈哈,要不你先上来,我们重新开始?”

就快走到第一坡台阶的尽头时,美树笑着跟他提议。她那句提议“重新开始”回荡在山里,在岩壁上撞来撞去。

迹部这运气也太背了。猜拳三十几次,一次都没赢。

起先她还以为他在让她。美树说:“你别一直让我啊,这样就不好玩了。”

迹部面无表情:“没让。”

他倒是想过让,但还没来得及让,就一直输,一直输。输得都要激起他的胜负心了。

可激起了也就那样,他还是输。

迹部抬眸,视线缓缓往上扫过去。再输一次,美树就要走过转角,迈去下一坡台阶了。那他就看不见她了。

然后就又输了。

“……”美树虽然赢过三十几次,但此时也只有尴尬地笑。

她让迹部到她那边,两个人重新开始计算。

结果第二坡台阶,迹部还是只输不赢。眼看着美树又要不见了踪迹,迹部也:……

到底是他今天运气太差,还是她运气太好?

因为有别的徒步者也开始登山,美树和迹部立即暂停了猜拳游戏。

这次游戏,就以迹部输了75次告终。可说是他出生至此输得最惨的一次。

中途休息时,两人在凉亭里坐下。美树笑眯眯地看他:“以前,应该没有人赢过你这么多次吧?”

迹部脸色平静:“以后也不会有。”

美树嘻嘻地笑。

见她如此高兴,他眼神微闪,唇边也浮出一丝笑意。

他在乎输了75次,但是,如果她这么开心,他也可以不在乎。

两人中午就在山上吃了午饭。是迹部自带的。他背了一个登山包,里面装了食物和水。

休整后,两人继续。

美树下午有些体力不支了。迹部就牵着她继续往前。

经过一片树丛之下,见有缤纷的野花作为点缀时,美树停了下来,平复了气息对迹部说:“改天……我们,”

“嗯?”

“再去,上次,”美树提议,“看过烟花的那座山吧?”

看见地上这些五彩的野花,就想起那一晚烟花的绽放。

在天空之上,炸开了五颜六色的几团。数不清的彩光在黑夜里奔流。

迹部捏了一下她的手,表情温和:“好。”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看清她。

不过说起来也够奇怪的。之前都是玻璃里,怎么会突然就玻璃外也变了?

迹部隐约有一点别样的猜测。他在想,也许那晚他见到的,会不会就是美树本人。虽然母亲提过,重塑身体该是之后的事,但母亲也说过,她并不清楚全部。

这中间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事发生。

迹部回忆起那一晚,越来越感觉,他其实当时亲到的就是美树本人。但他没有去和她讨论这件事。

关于美树身上的这些秘密,他不是不好奇,只是不想主动去刨根问底。

他最在乎的,还是两个人能在一起。

两个人能像此刻,永远在一起,那就够了。

将来和现在,他都要。

今天是现在,明日就是未来。

牵住她手,迹部忍不住心里感叹,为什么他的生活会如此完美?

不过,等到了晚上,他就感叹不起来了。

当晚他想做。

被美树拒绝了。

“今天爬山一整天,好累啊。今天算了吧。”她不做,但还是要他搂着自己睡。

美树依偎在他怀里,撒娇似地问:“你一点都不累吗?”

“嗯……”

“你体力真好。”主动亲他一下,“晚安。”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只得到一个吻的迹部:呵呵。只有他好,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