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目睹一次求婚现场,竟然结局成了暴打渣男。

“跟他吐槽我的时候,是不是很爽啊?”菜菜子骂完后又站起来,果断伸出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踢了渣男一下,“人渣!”

看得附近的大家都目瞪口呆。这次连小提琴手都停了下来。

餐厅的经理也过来了,不过他没上前劝说,只在一旁了解情况。

还没等经理听完,女孩已经打算离开了。

菜菜子离场时还跟被打扰到的其余人鞠躬道歉,不过大家纷纷表示理解她。

开玩笑,今晚来这里的人,哪个不是和伴侣一起的?

所以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的立场此刻肯定都站菜菜子这边。

菜菜子也特意朝美树这桌走过来,跟这边坐着的美树与迹部道歉,不过她只扫了迹部一眼,最后是看着美树说的:“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用餐了。”这一桌离她那桌比较近。

美树:“……没什么。”

迹部:好了。他的求婚戒指永远不会放进冰激凌里。

等女孩离开后,整个餐厅又归于平静,偶尔也会有小声谈论的声音,但没有人去讨论刚才菜菜子的行为。

……

“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回程时,美树在车上感叹。

“嗯。”迹部看着前方的红灯问,“刚才在餐厅,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突然紧张。”

“……有吗?”她尬笑一声,不想去解释这个误会。

“有。”迹部并不知道,她以为是他要求婚才紧张。他只是想弄清楚,到底怎么了。第一次一起过圣诞节,他不愿意留下任何遗憾。

“这个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吞吞吐吐地回答,“其实,是这样,因为我搞错了。”

“搞错什么?”迹部更好奇了。

但下一秒……

“我还以为是你……”

“我?”

“我以为是你准备的小提琴手,香槟和玫瑰。”她含蓄地暗示了一下。

“???”美树以为他要求婚?

不。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误会了,所以她紧张得冒冷汗?

她一点都不期待?

迹部觉得,这才是问题关键所在。

假如她不期待……

那看来,就是对地点完全不满意了。这就是迹部独自思索后得出的答案。

也有一定的几率,是对整个场景都不满意。

“你不喜欢餐厅作为求婚场合?”迹部斟酌了用词问。包场也不行吗?

“不是很喜欢。”美树补充,“虽然遇上这样的场景,我肯定会有兴趣看,但是……”

“为什么?”迹部马上问。等知道原因,所有类似的因素就都可以排除掉了。

“我只是不想在公众场合,经历这种很私密的事。这是我的个人想法。”

“嗯。”迹部点头。

懂了。她不喜欢在有人的地方被求婚。

迹部等红灯时想,那看来他的想法基本都要删除了。

他原本预计,要给美树一个极其盛大、前所未有,华丽到极致的求婚体验。结果她只想两个人。

不过,两个人也有两个人的好处。

美树刚开始也以为,迹部问这个是不是有求婚的打算,结果他“嗯”完就不说话了。看来,确实是她想多了。真的只是闲聊而已。

*

回到公寓的美树,发现门口摆了一颗没有装饰的圣诞树,旁边放了三个白色、中等大小的金属盒子,和一个质感很好的手袋。

迹部搬圣诞树,美树拿盒子和手袋。

“盒子里是宝石吗?”关门后,美树问迹部。

“嗯。”

“就这样放在门口?”不怕被人拿走吗?

“刚刚放的,有监控。”迹部简单解释。

“哦。”

迹部把所有宝石盒子打开,推给美树:“挂你喜欢的。”

美树望了几眼盒子,随手捡起一串看了看,晶莹剔透,光泽闪眼。这些宝石色泽与纯度看上去都比商场里那些好,颗粒都饱满,极少数才有杂质,要仔细看才看得出来。

迹部见她歪头一直看,解释一句:“时间有些仓促,暂时只备了这些。如果不满意,明天可以再换。”

“不是,我只是没想到时间仓促,你还能准备得这么充分。”

这就一天不到,他就让人准备了这么多宝石,有的还贴上了磁吸,有些有细小的吊孔。

除了这些,那个浅蓝色的手袋里还放了缠绕圣诞树的灯带。上面挂着的灯泡与灯泡之间串了磁吸的小铁片。

迹部把灯带一圈一圈地在圣诞树上缠绕好,叫美树:“可以了。”

圣诞树就放在沙发扶手边,迹部把宝石盒子放在扶手上。

美树开始挑拣宝石,一颗一颗地贴在灯带上。

她一边贴一边和他闲聊:“你以前圣诞节都是怎么过的?”

“一般在家里。”

“在英国也是吗?”

“是。”

“你来东京后,圣诞节会特意回去吗?”

“看情况。”

迹部跟她解释,如果时间允许,家里人都在的情况下,他会回英国过节。

解释完了,他也问她:“你一般怎么过的?”

“……”一般不过。

美树想了一下,委婉道:“如果有时间,就和朋友一起逛街,玩一下,没有时间我就回家了。”

“……”他听出来了,其实就是不过。

美树贴好了一大半的宝石,站远一点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整颗圣诞树都被笼罩在金钱的灯光里,闪耀着无与伦比的光环,仿佛空气里都飘散了一些甜美的味道。

有小一半的宝石是直接挂在系在灯带上的细绳子上的,用手一碰,会左右晃荡,没有声响,但光华会璀璨到极致,折射得整个客厅都朦朦胧胧,似被无数光点覆盖。

美树招呼迹部:“我们来抽礼物。”

迹部看了一眼三个宝石盒子。两个空了,剩下的最后一盒里还剩十几颗。他把盒子关上,一起拿进主卧。

出来后,他发现美树已经把六个礼品盒都放好了。

“我们猜拳还是抽签?”美树问他。

“都可以。”

“那抽签吧。”

“……嗯。”上次去爬山,猜拳上台阶,他输了几百次。美树还真是体贴,这次就不猜拳了。

为了公平起见,一人准备三个纸团。

美树让他先挑:“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都各自挑到了对方为自己准备的礼物?”

“不太可能。”这概率简直逆天了。

结果……

两分钟过去,当二人分别拆开了自己面前的礼物盒子后,迹部沉默了。

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假发,粉色衬衫,和狐狸耳朵形状的玩具尖耳。

美树也看自己面前的礼物:发夹,发夹,发夹。

大家一起陷入沉默。

迹部……好喜欢送她发夹。

美树先回过神:“按我们之前说好的,我们要用抽到的东西来装扮自己。”

迹部:“……”

假发和衬衫就算了,狐狸尖耳是什么意思?

“我像狐狸?”

“因为没找到孔雀的头饰。”美树老实地答。

“……”

“那我先来吧。”美树觉得他是不是不好意思,因为那件粉色衬衫没有扣子。她挑的时候都关注颜色了,没扣子也不太在意,但现在,总觉得有些涩涩的。

在她要拿发夹时,迹部一把拉住她手:“我先。”

“哦……”

“你来帮我。”迹部语气平静地说。

“……”脱吗?

“那回卧室?”

“就在这里。”迹部补充,“不关灯。”

“哦……”

她慢腾腾地靠过去,朝他衣领处伸手过去。

迹部今天也穿的衬衫,是一件珍珠银、版型和质量都非常好的衬衫。

他要求她来脱。

摸到第一颗纽扣时,美树心里有些别扭:“你不能自己来吗?”

“是谁想看?”迹部挑眉。

看他几秒,她缓缓抬起手臂。

一颗,两颗……

随着白色纽扣与扣眼的分开,银色衬衫里露出了紧贴肌肤、能勾勒出身形的男式内衬。内衬之下,是他紧致有力的腰腹。那些极其完美的线条,撑起了整具身体的构造与力度。

松完所有衣扣后,她将他衬衫衣袖从手臂处拉出来。一边,另一边。

很快,整件内衬都暴露在空气中。

极薄的贴身打底衫之下,是他流畅的身体线条,延展到光裸的手臂上,每一处都充斥着男性的力量。

美树忍不住往他胸腹扫了几眼。过往他用力之时,呼吸最急促之际,肌肉纹理也会随之收缩鼓动。

汗水会洇湿他的刘海,许会滴下来,落在她心口,又或是髋骨,后背。

她轻抿一下唇,收回视线,伸手拿过那件粉色的。

“质量一般,你应该穿不惯,穿一会儿就脱下来吧。”

她刚说完,就听他道,

“继续。”低稳的声不容置喙。

“……”

“这件脱了就没了。”

“再穿。”

“……嗯。”

她手指触到他内衬最下方边缘,紧裹住他复部的地方。衣料入手之软,细,有一种别样的丝滑感。

她卷边时,手背碰到他的结实之处。美树没忍住,用指尖按压一下。

这一瞬,她突然懂了,为什么迹部会经常看似不经意地触碰她。

即使有了身体的交融,却仍免不了为某些时刻的暧昧心动不已。假如没有暧昧,就自己人为创造。

若有距离,就人为地消除,用手,或是其他。

取下他内衬时,她故意把掌心贴到他那里一下,“好紧。”

“……”总觉得这该是他的台词。

他进入时,也曾这么说过。

美树连这种时候都要皮。

迹部没有遮掩对自己完美身材的自信,他不遮不挡坐在这里,腹部线条含蓄地微曲,身体轮廓没有丝毫不好的变形。

但她已收回手,似乎摸一下就已满足。接着美树把那件粉色衬衫不客气地扔到他脸上:“自己穿。”

“……”摸完就不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