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爸22

不出所料,陆宴礼被亲爱的爸爸揍了两拳。

并暂时被赶出宿舍门口罚站。

兄弟两人站在方知许宿舍门口,沉默不做声。

“欺负人的是你,为什么我不可以进去?”苏宴澈突然问。

陆宴礼双手插兜靠墙而站:“爸爸从来都是一视同仁。”

苏宴澈见他大哥这副样子:“哄好他了?”

“没。”陆宴礼说:“他比我想象中难哄。”

“小知的脾气好,性格好,但不代表他能够接受这样一件事,对他来说,一个男人能够怀孕是不能接受的事。”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才能接受?”陆宴礼问。

苏宴澈笑了出声:“对他来说应该是无法接受的。”

陆宴礼皱起眉头:“他已经是我的狼后,身上有我的气味,只要是雪狼圈的狼闻到他都会知道他是有伴侣的人。”

“但小知不是狼,他不懂狼圈规则,要是他不愿意难道你还要强迫吗?”

陆宴礼幽幽看向苏宴澈:“你是觉得他不愿意跟我就会跟你吗?”

苏宴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叹声道:“大哥,你不要总是把自己代入一段复杂的关系中去吃醋好吗?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如何留下小知,而不是如何争得小知的喜欢。”

陆宴礼直起身看向苏宴澈,他下颌线冷硬紧绷,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裹着不加掩饰的戾气与占有欲:“从进来开始他就特别招狼喜欢,对大家也都是笑脸相迎的,他那么好,那么可爱,大家都喜欢他再正常不过。”

“他不懂狼圈规则没关系,我尊重他,愿意等他学着疼他呵护他。”

“他害怕我讨厌我也没关系,我愿意低声下气哄他。”

“但是弟弟,你是懂狼圈规则的,你的哥哥是狼王,狼王的伴侣不能碰,这个道理你总懂吧?”

苏宴澈静了几秒才说:“我当然懂。”

陆宴礼冷笑了声:“你最好是能懂,小知只能我哄,我没文化没常识没你懂得多,你那么聪明应该明白吧,博士弟弟。”

……

门外剑拔弩张,门内哭哭啼啼。

“苏园,您怎么可以骗我。”

“是,这件事是我的不对,对不起小知,别生气了,我补偿你好不好?”

“呜呜呜这是补偿就能解决的事吗?你知道我听见医生说我可以怀孕有多吓人,我还是男人吗?”

“你是男人,身体结构都没有改变,就是变得可以怀孕。当然,前提是你愿意,如果你不愿意也没有人或者是狼会让你怀孕。你放心,我会警告陆宴礼让他不要随便乱来。”

方知许听完更崩溃了,抱着苏园长哭成泪人,似乎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给哭完。

“……明明我在工作中矜矜业业,回了趟家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后还把狼给带回来了,那么坚强敬业的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呜呜呜呜……”

苏园长听到这事更心疼了。

他的手轻轻地拍着埋在肩头的脑袋,安抚着方知许的情绪,拿出手帕给他擦眼泪:“我都知道了,家人的事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回亲生父母,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把一只被偷捕的雪狼勇敢带回基地这事更要表扬,我已经提交材料上报,要给你颁发荣誉,要给你发奖金,要让业内的人都知道有我们小知老师这样有勇有谋的饲养员,是雪狼保护区的荣幸。”

方知许被夸,眼泪稍微止住,他哽咽着问:“有多少奖金啊?”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他怨也没用,怒也没用,都换不回原来的体质,那只有让结果尽可能的如自己所愿。

“你想要多少?”苏园长听着有希望的痕迹,决定自掏腰包把人留下:“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反正不差钱。

方知许低下头,揉搓着手帕闷闷道:“苏园,你这样哄我,我都不好意思走了,可是我又害怕。”

“害怕什么?”苏园长温声问:“你尽管告诉我。”

方知许听着苏园长像妈妈那样哄他的语调,抬眸看向他:“我怕陆宴礼。”

“你怕他做什么?”苏园长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他啊,跟他父亲一个德行,谁的话都不乐意听,但是最听老婆的话了。”

‘老婆’这两个字刺伤了方知许。

方知许又想哭了:“可我是直男,我从没觉得我会喜欢男人,更没觉得我会喜欢上一只狼啊……”

“喜欢他是他的事,你为什么要烦恼呢?你那么优秀性格又好大家都喜欢你不是人之常情的事吗?”

方知许也是这么想的,知道自己好,被喜欢也正常,但他不可能不烦恼。

“我们换个角度想,管他狼圈是什么规则,我们是人类,不需要遵守他们狼圈的规则。起初也是陆宴礼闹脾气,才连累你受伤的,他救你是应该的,怎么就成了你必须要成为他的老婆呢,对不对?”

方知许听着很认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他不能强迫我。”

“没错,他不能够强迫你。”苏园长见他的情绪似乎安稳了些:“你自己的感受最重要,你不承认他,不喜欢他,嫌弃他,他能拿你怎么办?他也不敢强迫你。”

“因为狼王忠贞不渝,一生独爱一个,是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的。”

方知许不懂了:“他那么久没有变成人真的懂什么是喜欢吗?”

“对他来说,喜欢就是占有,这是他对你的本能,你也无需有太多心理负担,反而他听话会帮助你更顺利的完成工作。”

方知许:“怎么说?”

“最开始我们是预设着若是陆宴礼还不能够变成人,就由你教他一些生活自理,简单就好。那他现在变成人了,自然是要进一步接受人类社会的教育。”

“他需要快速成长,快速去适应这十几年未变成人需要他学习的东西,要开始让他进入雪狼学院念书。”

“作为狼王继承人,他身上肩负着带领雪狼家族继续往前走的使命,要么继承他父亲在人类社会开拓的商业版图,要么进入雪狼保护区,守护族群,营救流失在外的雪狼,并摧毁利用雪狼进行实验的黑色组织。”

“陆宴礼是长子,只要他变成人了,哪一个都不能躲避,他必须要快速成长,这对他来说有一定的挑战。”

苏园长看着方知许:“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也是挑战,但你有天赋,你或许天生就格外吸引雪狼,能让他们快速变成人,让他们不需要花费几十年的学习,让他们能快速进入人类社会。”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一边陪他读书一边读研,雪狼学院有这方面最好的教育资源,你也会接触到更多的案例,保护区会成为你的理论实践基地。”

“我也答应你,陆宴礼别想仗着用狼王血标记过你,就强迫你当他的狼后。只要我在保护区一天,你就是我护着的人,他想碰你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苏园长一向惜才,他满眼怜爱:“小知,你愿意留在保护区吗?”

方知许抿唇纠结:“倒不是我不愿意。”

“我明白了,那是另外的价格。”苏园长说。

方知许尴尬一笑。

于是苏园长一掷千金,用一张空白支票再次留下了小知老师。

方知许看着这张空白支票,开始冷静思考。

现在所有事皆有利于他了。

既然不需要他回应狼圈所谓的狼后身份,也就是说,只要他认真工作不敷衍,成为太子伴读,太子忽悠忽悠也就过去了对吧?

要是太子听话,那他是不是还可以把太子忽悠去喜欢其他人?

方知许悟了。

“不过小知,我得提醒你,狼王血改变了你的体质,要是你跟陆宴礼发生了关系,不做任何措施,就一定会怀孕。他是雪狼,会有发情期,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

这话落入顿悟小知的耳朵里,他瞬间僵坐着不动了。

周遭的声音仿佛一下子远了,跟隔了层雾似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四肢发麻,连气都忘了喘。

本来他都决定忘了的。

一下子,把陆宴礼把他当成……那个套的事又涌了上来,羞耻感瞬间漫上心头。

方知许拿着支票的手开始发抖,呼吸也乱了节奏:“……蹭一下的话,会怀孕的吗?”

……

陆宴礼蹲在宿舍门口望着窗外,他没觉得等待的事件很长,毕竟他已经等待了十五年。

过了会,他听到门内方知许的声音。

头顶的狼耳抖动。

听清是哭声,陆宴礼表情骤变当即起身,快步朝门口走去,怎么会在哭?

“小知在哭吗?”

隔壁宿舍门打开,苏宴澈疾步走了出来。

两人目光迎面相撞,带着几分紧绷,被哭得心烦意乱了。

主要是不清楚爸爸跟方知许说了什么。

兄弟两人站在门口,没再说什么,只是短暂对视一瞬,便不约而同伸手,一把推开了宿舍门。

宿舍客厅宽敞明亮,是宿舍区视野最好的一间屋子。

方知许把脑袋搭在他们敬爱的爸爸肩上,哭得满脸是泪,鼻尖泛红。他本就单薄清瘦,窝在爸爸怀里,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而爸爸还拿着手帕给他擦眼泪,还语气温柔的在哄。

“好了别哭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所以问题来了,这是什么情况?

陆宴礼目光一落,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定定望着方知许窝在别人怀里,他真的是防着这个防那个,防不胜防,防到破防。

现在连父亲都要防了吗?

“爸,你抱着我老婆做什么?”

方知许听到声音‘唰’的坐起身,扭头看向门口,见是陆宴礼,张嘴想发脾气,但想了想苏园说的,又作罢了。

他郁闷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肚子看。

“正好你来了,留下,我有话跟你说。”苏园长看了眼陆宴礼,然后交代小儿子:“宴澈你带小知去一趟医疗楼,上回的检查还有个b超没有做,顺便抽血化验。”

陆宴礼皱起眉:“做什么检查?”说着走到方知许跟前,伸出手捏住他下巴抬起,指腹抹掉他脸上的泪痕:“我爸说什么弄哭你了,你跟我说。”

方知许推开陆宴礼的手,站起身,不想跟他说话。

“爸,我想先陪他去检查。”陆宴礼放下手,见方知许有脾气不想理自己,那他肯定得问原因得哄,走到他跟前低头小声问:“怎么了,是我的问题么?”

方知许瞥了他一眼:“不然呢。”

陆宴礼了然,举起双臂:“那我错了。”

方知许:“……”

“你留下。”

陆宴礼闻声看了过去:“爸,有什么事那么着急非得现在说吗,我想先陪他去做检查。”

“宴澈你先带小知去吧。”苏园长说完拉开身旁的椅子,淡淡看了陆宴礼一眼:“坐下。”

陆宴礼听出爸爸语气里的认真,他不舍地看向方知许,但方知许没看他,心头沉了沉,视线瞥向苏宴澈:“看好他。”

苏宴澈莞尔:“自然。”

陆宴礼看着方知许跟着苏宴澈走出门,身侧的手不由得攥紧拳头。

宿舍门缓缓关上。

“陆宴礼。”

陆宴礼坐下,他侧过身面朝着爸爸,身体微微前倾着急问:“爸,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说吗,好端端的他怎么哭了?身体不舒服吗?”

苏园长沉默了会才说:“你碰过他了?”

陆宴礼对上爸爸审问的目光,喉结滚动:“……他是我老婆,不能碰吗?”

“他答应了吗?”苏园长蹙眉。

陆宴礼摸了摸鼻子:“没答应。”

苏园长气得揪上陆宴礼的耳朵:“你真的是气死我了!你竟然敢对小知做这样的事!!!你得到人家同意了吗!”

“疼疼疼爸爸爸——”陆宴礼疼得不行,他歪着半个身死守自己的耳朵,又不敢对爸爸怎么样,委屈道:“我怎么了啊。”

“你不知道狼王血很强的吗,蹭一下都很容易怀孕的!”

话音落下,空气静了半晌。

陆宴礼愣了愣,动作蹲在半空,没说话。

随后,他眼里渐渐染上疑似紧张又兴奋的情绪,喉结滚了一下:“我们有宝宝了?”

“不可能!”

医疗楼走廊里,方知许斩钉截铁落下这句话。

说完,他停下脚步。

苏宴澈也停下脚步,视线向后,看向落后自己一步的方知许,见他双手握拳,表情很倔又很生气,气得浑身发抖,好像又要哭了。

“不可能的。”方知许又说了一遍。

前面就是检查室,但这几步路确实很煎熬。

本以为接受了被改变体质的事已经够佩服自己了,谁知——

方知许越想越憋屈,他看向苏宴澈,拼命忍着,生怕眼泪当场落下来。

苏宴澈见他这样难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却恪守分寸没有逾矩,他叹了口气,往后推了一小步:“我替我大哥跟你说句对不起。”

“你替我揍他吧。”方知许绷不住了,低头呜呜出声。

他其实真的是个很不爱哭的人,可真的绷不住了。

苏宴澈瞬间慌了神,手悬在半空无处可放,就他大哥那个鼻子要是碰了绝对会被发现。

下一秒手被拉了过去。

苏宴澈愣住。

方知许呜咽着,侧头将眼泪胡乱蹭在衬衫衣袖上,他哽咽道:“……太伤心了,借一下吧。”

苏宴澈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心头一软,没忍住唇角轻轻弯起,妥协地伸出另一只手道:“不够的话还有一只。”

“……谢谢。”方知许吸了吸鼻子。

就这样陪着他哭了一会。

苏宴澈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他。

方知许接过手帕,见苏宴澈熨烫平整的衬衫袖口被自己弄得皱巴巴,又湿了一块:“不好意思哭脏了,要不我帮你洗衣服吧。”

苏宴澈失笑:“给我大哥知道又得闹了。”

方知许‘啧’了一声,攥紧手帕,小声嘀咕:“怎么俩兄弟性格能差那么多,你比他温柔。”

“温柔的都是男配。”

方知许用手帕擦了擦鼻子,闷声说:“怎么会,你永远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其他人才是配角。”

苏宴澈忽然很羡慕他大哥,他压下思绪,拍了拍方知许的后背:“先去检查吧。”

“诶诶诶——”方知许后退一步。

“知道你害怕,但检查是为了放心,如果有什么我们及时做措施。”苏宴澈拉住他的手腕,摸得一手凉意就知道他是怕了,语气不由放温柔:“没事,我陪你。”

方知许心底依旧发怯,扭头便想抽身离开。

谁知刚退一步,后背猛地撞上一具结实健硕的胸膛。不等他反应,一双有力的手臂已然环来,从身后稳稳将他圈入怀中。

“先检查,检查完你要怎么打我都行。”

低沉沙哑的嗓音从头顶落下。

方知许生气转身,转头就想瞪眼斥这个罪魁祸首。

可陆宴礼太高了,抬眼只对上他挺直的鼻梁,他只好梗着脖子挺起胸膛,仰着头倔强地往上重新瞪他。

陆宴礼俯下身,让他能轻松瞪自己:“对不起,从今天我会多学习的,别哭了,看到你哭我很难受。”

方知许烦得很,撇开脸:“不想跟你说话。”

说完要转身,结果撞上身后的苏宴澈。

方知许:“(._.)”烦死了!

“小心些。”苏宴澈眼疾手快扶住他。

一道眼神很快杀了过来。

苏宴澈无奈放下手,看向陆宴礼:“大哥,先顺着他吧,检查完再说。”

于是两人把方知许送进检查室。

起初方知许还是不愿意的,抱着门框很是抗拒死活不肯进去,他不敢赌万一真的当妈了这种天塌的事自己要如何接受。

“这个给你。”

方知许感觉手里被塞了张什么,他松开门框,接过卡低头看,是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迟疑看向陆宴礼:“这是什么?”

陆宴礼说:“一张没有日限额的卡。”

他说完观察着方知许的表情。

这是他爸说的,要他记住这是一张什么卡,必要时用来哄方知许,说方知许喜欢。

“没有日限额的卡?”方知许左右翻动着这张卡,他没见过:“那一天可以用多少钱?”

陆宴礼看着他说:“没有额度,你想花多少都可以。”

方知许呆住,倏然抬头看向陆宴礼,杏仁圆的双眼瞪大:“真的?!”

“嗯,给你。”陆宴礼轻描淡写道:“你要什么我都给。”

方知许一脸担忧看着陆宴礼:“不是,你这样败家你爸知道吗?”

“没有他们哪有我,我学他们的,先检查。”陆宴礼顺势握住他的肩膀,将人连哄带抱轻松提进检查室。

方知许双腿突然离地,开始扑腾。

“诶诶诶——我还没做心理建设啊——”

“哎呀,我真的不想当妈妈呜呜呜——”

“陆宴礼要是真的有了我跟你没完!!!!”

“我连恋爱都没谈过的!!!!!!”

苏宴澈无奈扶额。

早已做好准备的李医生:“…………”

这家人永远都那么有节目。

因为是基地的医院,出结果很快,让等十五分钟。

休息室很安静,只有加湿器细密喷雾的微弱动静。

方知许精神恍惚缩在一旁的沙发上,脸朝里头,背朝外,这十五分钟等的是度日如年,心跳急促,手心都出汗了。

他害怕,所以整个人晕得很。

万一……

真的当妈了……

“结果出来了。”

苏宴澈接过李医生递过来的报告。

陆宴礼凑过去看,但他大字不认识几个,看了也白看,于是看向苏宴澈:“怎么样?”

得到结果后,他没有立刻回休息室,而是走去护士台跟护士要了包糖,拿到糖后才走回休息室。

门轻轻推开。

方知许听到动静将自己蜷缩起来,把脸埋进抱枕里,浑身上下透着极度抗拒。

直到他嘴里被塞进一颗糖,西柚硬糖的甜味在嘴里扩散。

“结果出来了。”陆宴礼坐在沙发旁把玩着手中的糖果盒。

糖果盒里头的糖果在叮叮当当的摇晃,听得人心烦意乱。

方知许倏然坐起身:“你说吧!”

要是真的有了,父凭子贵,他又要狮子大开口了。

“恭喜你。”陆宴礼看向方知许。

方知许眼前一黑,他深呼吸,掐人中。

陆宴礼连忙扶住他,怕他从沙发上摔下去:“没有。”

方知许动作一顿,先是一愣,随后欣喜瞪大眼:“真的!”

陆宴礼:“嗯。”

方知许感动地举起双臂,朝前一拜:“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陆宴礼握住这一拜,顺势将人抱到腿上。

方知许应激抱住自己:“!!!”他想挣脱,但力量太悬殊,警惕瞪着陆宴礼:“你想干什么?”

“我知道那天那样的是不对的。”

“你才知道不对呢!”

陆宴礼把手放在巴掌宽的后腰处,低下头跟他额头相抵:“是我的错。”

方知许脑袋往后躲开他的贴近:“道歉就道歉,你别贴得那么近。”

“哥哥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会听话的。”

方知许对上这双深沉幽邃的双眸,英俊的面容上满是认真诚恳,好像真的知道错了。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再后悔都没有用。

就像是苏园长说的,陆宴礼是标记了他,但他不愿意的话陆宴礼也没法强迫。

既然他选择留下,现在把关系搞僵对他没有一点好处,重要的是他能拿到利益最大化的补偿,既能够提升自己又能让自己发财。

反正都得教,要是能教陆宴礼去喜欢其他人呢?

“真的什么都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