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到极点,陆明漪反而气笑了。

没想到俩小孩还敢冒充谢晚菱,给她发消息骗新玩具,当即一手捞起一个,扯了扯唇角:

“新玩具有啊,但你们俩今天该睡觉的点不睡觉,先每人打一百下屁股,打完再给玩具。”

皮皮、呱呱:“……???”

两小只踢着短短的小腿,要从她身上下去。

“妈妈,我明天再玩玩具,晚安再见!”

“对对,我和姐姐是迷路走错了!我们现在回房间!”

南栀看她对付俩小孩有一套,笑着摇头离开,陆明漪任由两只小团子挣扎,臂弯牢固,抱着她俩进屋。

本来很喜欢来妈妈妈咪床上的两小只,这下挣扎的更厉害。

她垂眸:“冒充妈咪身份给我发消息,还不告诉她这件事,不该打你们屁股吗?”

皮皮连忙抱住她脖颈亲亲,声音软软糯糯:“妈妈,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玩妈咪手机了。”

呱呱学着姐姐,大声啾咪她另一侧脸:“我不应、不应该删掉信息,我也错了……妈妈别打我屁股……”

谢晚菱靠着床沿,听完来龙去脉,连色从尴尬爆红变成无奈。

却特意腾出床边空隙,一副要帮陆明漪教训她俩的架势。

“你们想要新玩具,可以和妈妈妈咪说,但不能拿我手机给妈妈发消息,还不让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她俩在南栀那里又添一笔“黑历史”没关系,但两个古灵精怪的小朋友,做错事必须好好教导。

见到一贯温柔的妈咪也满脸不赞同,两小只这下真慌了。

皮皮紧张地搅着衣角,与谢晚菱同色的桃花眼溢出水雾:“妈咪,不、不生气,我以后不敢了。”

呱呱比她胆小,“哇”一声哭出来,又不敢哭太大声,扁着嘴主动看向陆明漪:

“妈妈打我屁股吧……是呱呱做了坏事,打我屁股,让妈咪不生气,好不好?”

平常谢晚菱都对两小只有求必应,她们也格外黏她,比起陆明漪故作凶狠的脸色,她俩其实更怕妈咪不开心。

此刻,陆明漪走过来,先在呱呱屁股上轻拍了下,又在皮皮屁股上也拍了下,随后揉揉她俩脑袋:

“下次不准这样。”

谢晚菱替她们挨个擦眼泪,又亲亲她们面颊,放软声音:“知错就改,还是妈咪的好宝宝哦。”

陆明漪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双份玩具,分别是儿童版的玩偶章鱼,马术课用的皮鞭——

这世上能让她这样放在心上的,除了第一个惦记的谢晚菱,就只剩这俩小宝贝。

她拿着这些玩具走到小孩们跟前:“现在这些玩具是你们知道错误,及时改正的奖励,现在有了玩具,可以乖乖睡觉了吗?”

皮皮和呱呱眼睛一亮,抱着各自的玩具,爱不释手。

皮皮腾出手拽住陆明漪衣袖:“谢谢妈妈的玩具,好喜欢妈妈哦,今晚可以和妈妈一起睡吗?”

呱呱刚想和谢晚菱分享新玩具,此刻呆呆地看着姐姐,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喜欢和妈妈睡觉了,不应该是和妈咪一起吗?

但皮皮冲她眨眨眼,给她使了个眼色。

她便也抱着玩具,慢吞吞挪到陆明漪身边,抱住她的腿,声音不再嘹亮,面无表情重复:“好想和妈妈一起睡哦,好爱你哦。”

陆明漪:“……”

她看笑了。

一个学会拿她当挡箭牌,一个装都不想跟她装,俩小混蛋是想跟她睡吗?明明是想跟她老婆睡!

谢晚菱看她俩找借口的模样,仿佛见到当初找借口住进她家的陆明漪,心中忍不住柔软:

“她俩都进来了,不如就让她们今晚留下吧,姐姐?”

呱呱学着妈咪的话:“不如就让她们留下吧,姐姐?”

皮皮耐心纠正:“是让我们留下。”

随后也调皮地看着陆明漪:“姐姐?”

“……”

陆明漪捏她俩脸蛋:“姐姐是你俩叫的吗?没大没小。我是不是说过,玩玩具不许在妈咪床上?把你们玩具放好,去洗手消毒。”

听见要洗手,俩小团子欢天喜地,知道她这是同意了,两个洗手一个赛一个快,抢着要第一个上。床,钻进谢晚菱怀中。

手上水没擦干的那个,又被陆明漪拎回去返工。

床头温柔灯光照亮卧室,风吹动窗帘蕾丝花边摇晃,摇出昏昏欲睡的氛围,两只小团子各霸占谢晚菱一侧。

她们极其讲究公平,呱呱没能睡在妈妈妈咪中间,得以先被谢晚菱亲亲额头,抱住妈咪腰身,小声道:

“爱妈妈,但最爱妈咪哦。”

谢晚菱笑弯了眉眼:“妈咪也爱你和姐姐。”

皮皮在中间拽拽陆明漪的衣角,一脸期盼地看着她:“妈妈吹口琴。”

皮皮遗传了两人的音乐天赋,喜欢听谢晚菱唱歌,也爱摆弄那些乐器,呱呱虽然嗓门大,却更喜欢安静地看书、画画。

陆明漪无奈,只好起来拿口琴,好不容易给皮皮吹完琴,又给呱呱念完睡前故事,哄睡了两个小宝贝,转头见到谢晚菱在偷笑。

她伸长手臂,捏妻子鼻尖。

“还笑,她俩跟你一样,天生知道怎么折腾我。”

谢晚菱眼睛亮晶晶望向她:“是姐姐心甘情愿被我们折腾,宠着我们呢。”

陆明漪挑眉:“对你是心甘情愿,她俩纯属鬼主意多……故意卡这个点找我要玩具,就是为了溜进来跟你睡。”

谢晚菱拉下她的手,亲吻她佩戴婚戒的无名指根,戏谑:

“姐姐不也是这样,从前借着小姨的名义,故意在我面前晃,现在她俩这叫子承母业,都是你教得好。”

陆明漪挑眉,将两人中间的皮皮先小心抱到另一侧,再无阻碍后,将谢晚菱揽入怀中,掌心掐着她腰身,声音低哑:

“不帮我说话就算了,还敢嘲笑我,宝宝,又想被姐姐罚了?”

谢晚菱咬着唇,脑袋抵着她肩膀,声音又轻又软:

“我错了,姐姐大人有大量,明天再罚我好不好?我也哄孩子哄困了,想在姐姐怀里睡觉了。”

“宝宝答应我的不给,现在还推迟惩罚,打算给我多少利息?”

“明早就还利息,行吗?”

陆明漪轻咬她下唇:“好好表现,不然罚到你晚上都下不了床。”

“……坏姐姐。”

陆明漪眼神温柔:“乖妹妹,晚安。”

床头柔光缓缓熄灭,室内流淌的黑暗静谧又温柔,连窗外风声经过,都放轻脚步。

谢晚菱第二天醒来时,窗帘下那块木板已被日光晒到发烫,外面日光大盛,床铺只剩她一个,房间里安安静静。

陆明漪和孩子们都不知所踪。

她拿起手机,才发现竟然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姐姐竟然没有把她c醒,稀奇。

她纳闷陆明漪怎么突然开始戒色,洗漱完下楼,才发现想多了。

陆明漪刚好带着两个宝宝,从外面走进大门,给她们摘遮阳帽:

“刚才带你们挑的小马驹,喜欢吗?想不想多看看它们?”

两个小团子仰着头,乖乖举起小手,配合她脱防晒衣,眼神孺慕地看着她:

“想!”

“喜欢!妈妈,呱呱喜欢小马!”

陆明漪故作思考:“但这里离马场太远,舅婆家更近,正好舅婆也想你们了,等会儿吃了饭,我送你们过去在那边住几天好不好?”

“——又能跟舅婆玩,又能天天去看你们的小马哦。”

皮皮犹豫了下。

呱呱问道:“妈妈妈咪不去吗?”

陆明漪:“我要陪你妈咪去外地出差哦。”

谢晚菱:“?”

她什么时候多了出差的活?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见俩小孩眼巴巴地看过来,写满不舍,她刚要开口,顶着陆明漪挑起的眉头,读懂女人暗示,她耳尖微红,眼神转开:

“嗯对,我有活儿要忙,宝宝们就先去舅婆那边玩行吗?妈咪忙完了,就和妈妈一起去接你们?”

听见她不去,俩团子神色愈发迟疑。

这时,陆明漪在旁边不疾不徐出声:

“那两匹金色小马,很多人要,今天要是没定下,就没有了。还有舅婆家邻居大狗生完宝宝了,你们上次不是吵着要看小狗?”

皮皮瞬间想起来了:“小狗!”

呱呱连忙追问:“小狗长什么样?”

“跟大狗妈妈一样,黑的,白的,你们自己去看就知道了,还可以选喜欢的抱到舅婆家养。”

漂亮的金色马驹,能喂养可爱小狗的诱惑,加上谢晚菱应承会亲自去接她们,俩小团子终于迫不及待点头,答应这事。

吃完饭后,照顾她们的阿姨收拾好行李,跟着出发,两个宝宝穿着甜甜的印花公主裙,抱着各自最爱的玩偶上车。

抵达洛湘和卫承允住处后,她们和两人分别亲亲:

“妈妈再见,妈咪再见。”

“妈咪要早点想我们哦,我和皮皮姐姐带你一起看小马驹。”

谢晚菱温声应好。

陆明漪抱着手臂,坐在驾驶位扬眉——

早点想她们?

做梦,她绝不会让老婆分神。

俩电灯泡带着阿姨们欢天喜地走了,陆明漪一脚油门开出去,谢晚菱看了眼导航:“姐姐,不回公馆吗?”

陆明漪意味深长看去:“你喜欢让妈妈和其他人都听见?我是没意见,可以现在改道。”

“……”

谢晚菱面色羞红,由着她开出港城,回到坤城那栋专属她们两人的小别墅。

车刚开进车库停好,安全带一松,陆明漪炙热气息便倾身朝她圈去,谢晚菱吓得抱住她脖颈,连忙朝地库大门看去:

“姐姐,你别这么急……”

陆明漪伏首衣领下的柔软,冲她扬眉:“俩小捣蛋鬼终于走了,知不知道这机会我等了多久?”

下一瞬,利齿不满地拽出大白兔,惩罚般轻咬。

谢晚菱吃痛哼了声,低头看着这一幕,羞红了脸,却不舍得松开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她也很想很想陆明漪。

明明已经结婚多年,她们却还像曾经热恋时那般,怎么黏糊都嫌不够。

陆明漪降下车窗通风,地库大门彻底落下,将谢晚菱一条膝弯抬到驾驶台,黑眸自下而上看来,谢晚菱忍不住笑:

“我说姐姐早上怎么不舍得叫我,原来是想一次吃到饱?”

陆明漪再度垂首,掐住她腿根不让逃:

“我出差那么多天,老婆,你自己想想,得补我几顿?”

她仰头,气息急促:“数、数不清……”

陆明漪将她另一条腿架上肩头,舌尖舔过那颗隐秘的红色小痣,轻咬上去:“数不清,就罚你一星期都不能下床,好不好?”

她喉咙发出断断续续低吟,指尖没入女人黑发,轻拽:

“一星期……姐姐还有这种实力吗?别嘴硬,就算比不过年轻时候,我也尽量不笑话你。”

陆明漪眯起眼:“宝宝,你敢在这时候挑衅我?”

谢晚菱轻轻弯眸,还要开口,却猝然咬住唇!

陆明漪狠狠教育了她,将那颗小痣咬得不像话。

车停在洁净地库,却险些被大水淹没,谢晚菱趴在车窗上,浑身软得只能顺着车窗滑落,玻璃上留下两道长长的手印。

陆明漪又把她抱进家门,上楼的一路,购买的章鱼玩具、塑料片包装、耳坠、衣物,凌乱掉在地上,伴着一滩滩水洼。

女人用实力向谢晚菱证明,她比起从前也不遑多让,在谢晚菱这里,她就没有不行的时候。

谢晚菱的哭声,通过浴室回响,传遍整栋别墅小楼,幸好她们没有回卫家公馆,否则楼上楼下长辈和外人,耳朵都能听到发烧。

就这样,陆明漪还不肯放过她。

谢晚菱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的时候,陆明漪非要她兑现之前的诺言,薄膜覆上她又软又红的指尖,滚烫喑哑落在她耳边:

“宝宝要喂姐姐吃的饭呢?嗯?厨子怎么偷懒了?”

她眼睫全是泪:“我没、没力气……”

站不住,跪不住,就连刚才垫着真丝枕头,往旁边滑落时,都没力气爬回来,因此还被陆明漪用细细的小马。鞭,抽了顿狠的。

女人轻笑着,将她翻过来,指尖捏着她嫣红软唇:

“手没力气,这儿呢?舌头伸出来。”

琥珀瞳涣散,她眼尾发红,看着陆明漪腰身离她越来越近,犹如不情愿吃饭的小孩,被长辈追着把饭喂到嘴边——

掐着她下颌,逼她一口一口,慢慢把饭咽下去。

就这样她还吃得到处都是,唇、脸颊、鼻尖,处处散落晶莹痕迹,陆明漪替她擦的时候,低声笑她:“小花猫。”

小花猫戴上项圈,挂上两枚会响的铃铛,铃铛在别墅里断断续续响了两三天,谢晚菱后悔挑衅陆明漪,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电话响起的时候,她犹如听见天籁,迫不及待抓住手机。

是两个小团子借洛湘手机打来的。

“妈咪妈咪,晚上好。”

“妈咪你吃饭了吗?”

她刚要回答,女人指尖故意塞来,薄茧滑过她舌尖,逼得她眼泪从眼尾落下,恶狠狠咬住那根手指:

“正在吃……”

声音含糊,两个宝贝都没有怀疑。

但皮皮心细,又关怀了一句:“妈咪声音怎么哑了?是不是感冒了?”

呱呱忙接道:“感冒,吃药药!”

谢晚菱还想开口,陆明漪另一手小臂青筋在这时鼓起,飞快沁出汗意,她失神松口,只来得及埋进枕头,尽全力忍住声音——

陆明漪勾着唇按下外放:“我在喂她吃药呢,不过你们妈咪很不乖,不肯吃,你们帮我劝劝她?”

两个宝贝稚嫩声音脆生生在房间回荡:

“妈咪,吃药,好的快。”

“妈咪乖乖,不苦不苦。”

单纯的声音,与房间里不单纯的动静,形成鲜明对比。

谢晚菱咬着枕头,回头瞪着陆明漪,眼皮却湿漉漉发红,毫无杀伤力。

女人俯身贴近,低笑着劝她:“听见了?要大口吃药才好的快,宝宝。”

她反手在陆明漪手臂上狠狠挠。

陆明漪见小猫急了,这才重新拿起电话,缓下节奏,耐心跟宝宝们聊了几句,又和洛湘说明天去接孩子。

挂掉电话后,女人摩挲她脖颈间的项圈,勾住提起:“距离两个电灯泡回来不到24小时,宝贝,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两个小宝宝对妈咪吃的“苦药”浑然不知,在洛湘那里高高兴兴玩了好几天,等她俩去接时,更是如两个小炮。弹,冲向谢晚菱。

陆明漪见势不妙,在半途眼疾手快,一手拎起一个——

“不是说了,你们妈咪最近加班身体不舒服,别闹她吗?”

皮皮吐了吐舌头,一脸忧愁问谢晚菱:“妈咪还没好吗?”

呱呱张开五指又合拢,想让谢晚菱抱,又怕累着她。

谢晚菱狠狠松了一口气。

她腰酸腿软,走路都费劲,刚才要真让她俩冲过来,她怀疑自己能被撞飞出去。

免不了又瞪陆明漪一眼,冲宝宝们弯唇:“快好了,妈咪一见到你们,就会很快恢复!”

……俩电灯泡回归,陆明漪不能无所顾忌大吃特吃,她可不就能好好恢复了吗?

宝宝们一听,感动不已,都要当妈咪感冒愈合的加速剂,黏她黏得愈发厉害,连她去学校上课,两个小团子也亦步亦趋跟着。

黑色劳斯莱斯停进坤大深秋校园。

开门时,上面的定制星空顶换了图案,这辆为了带俩娃专门订做的新车,顶端星空天象是两个宝宝出生那天的天象图。

陆明漪下车时,一身深棕色大衣线条利落,凸显她两条逆天长腿,随后,以此抱出车里两只扎着丸子头,如年画娃娃的小朋友。

小朋友们身穿同款棕色花瓣裙,内搭黑白格子长袖,头顶一左一右别着小熊发卡,除了瞳色不一,两张脸长得一模一样。

等到谢晚菱一身深棕色连衣裙,眉目温和自车里走出之后,一家四口出现在美院门前,瞬间引起学生们驻足。

啊啊啊是谢教授和她的谢夫人!还有两个小宝宝!天呐她们的小师妹怎么会如此可爱!

大家都围了过来:

“全家亲子装好可爱!呜呜呜这就是皮皮和呱呱吗?你们出生那天我就从微博见过你们哦!”

“宝宝们这么可爱的丸子头是谁扎的?啊?陆董吗?天呐,冷脸陆董就这样变成温柔妈妈,这反差也太大了……”

“谁懂,看见这俩宝宝,有种看见谢教授和她夫人小时候翻版的感觉,生的宝宝也太像她俩了!一家绝世神颜!”

学生们兴奋地围上来,纷纷投喂零食和玩偶。

俩宝宝乖乖站在谢晚菱身边,冲她们笑。

皮皮眨吧着眼睛:“谢谢漂亮姐姐,我不吃哦~妈咪不让我吃零食~”

呱呱在外面更内向,小幅度摇头,伸出软软小手把零食放回女学生的包里,又拍拍。

俩宝宝一个语气甜的像软糖,一个动作可爱地像会动的小糯米团,把学生们萌化了,围过来的学生越来越多——

一度引得校保安以为是哪个明星微服私访被发现了。

“啊啊啊皮皮呱呱!你们脸好权威,我要当你们粉丝!”

皮皮奶声奶气:“是我妈妈和妈咪漂亮,我们才这么好看哦。”

大家忍不住笑,又好奇她们今天怎么跟着谢教授来学校。

“我们是妈咪的小保镖,”皮皮眼睛弯弯:“替妈妈保护妈咪少说话,她嗓子累到了,不能辛苦。”

学生们本来还以为俩宝宝说的保镖是指爱情保镖,没想到俩小孩是替陆明漪体贴谢晚菱,纷纷表示又磕到了。

同时他们自觉道:“老师你今天只管放ppt,我们可以自习!”

“对,我们找个嗓门大的替你念教案!”

谢晚菱笑了笑,摇头表示不用,陆明漪在这时又给她手中塞了一瓶保温杯,杯子里泡着护嗓的药材。

大家吃狗粮吃到撑,逗着小孩们:“宝宝们,教教我,怎么样才能像谢教授这样,娶到陆董这种完美老婆?”

皮皮想了想:“叫姐姐?妈咪早上醒了,会叫妈妈好多遍,姐姐姐姐~”

啊啊啊啊!怎么清冷谢老师私底下这么会撒娇啊!

呱呱小声给姐姐补充:“做,可乐鸡翅?”

皮皮眼睛一亮:“对哦!妈妈说,妈咪做的饭可好吃了~妈咪只给她一个人做~多做饭饭才有老婆!”

学生们信以为真,全部记了下来。

话传到亲朋好友耳朵里,趁着年关在卫家公馆团聚时,一个个都笑得人仰马翻。

皮皮、呱呱:?

她俩撅着小嘴,亦步亦趋跟着谢晚菱:“妈咪,过年年,做饭饭吗?”

“呱呱想吃,妈咪做可乐鸡翅。”

谢晚菱顶着亲朋好友戏谑的眼神,不服地卷起袖子,之前陆明漪受伤她还不是把人养得好好的,区区一道可乐鸡翅——

半小时后,她端着一个黑漆漆的盘子,从厨房走出来:“宝宝们久等啦!”

皮皮和呱呱兴高采烈跑过去,又同时紧急刹车!

皮皮瞪圆了眼睛:“妈咪,这是什么?”

呱呱认真纠正:“妈咪,黑色颜料放错啦。”

“……?”

谢晚菱噎住,太久没下厨了,她弄错了酱油,倒多了老抽,但她调整过了味道:“其实还蛮好吃的。”

俩宝宝对她有盲目信任,乖乖坐下。

拿起叉子,分别戳了一块可乐鸡翅,谢晚菱在旁边期待地笑:“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俩团子点头,又点头。

直到她放心地转身回厨房盛其他食物,陆明漪走过来,对她俩伸手,无声挑眉。

俩团子对视一眼,有志一同把盘子里的鸡翅倒一起,将盘子郑重地交给她。

皮皮小声跟她咬耳朵:“妈妈,妈咪说你养伤的时候,她给你做了很多饭,做的是这种可乐鸡翅吗?”

陆明漪挑眉:“对啊,怎么了?”

呱呱用那双跟她一样的黑眼睛,盯了她几秒,第一次露出心疼,拍拍她肩膀:“妈妈,你为了讨到老婆,好不容易哦。”

皮皮难得主动地亲了陆明漪一口,学着她平时的大人模样,摸陆明漪脑袋。

陆明漪:“?”

她面不改色吃鸡翅:“不懂我老婆做饭有多好吃的家伙,很没品味。”这不比当年那顿半生不熟的好吃多了?

皮皮、呱呱:“?!”

谢晚菱这时从厨房出来,看见盘子空空,神色惊诧:“你俩这就吃完了,有那么好吃吗?”

俩宝宝齐齐看向陆明漪,女人放下叉子,拿布擦了擦唇,神色淡定地看着她:“全被我抢了。”

谢晚菱怔然,无奈笑:“你几岁了姐姐?怎么还跟小孩抢吃的?”

“我老婆做的饭,当然是我优先吃。”

“……”

俩宝宝在旁边,惊异地看着口味独特的陆明漪。

等到晚上放烟花的时候,两个小宝宝跟着大人们去院子里看维港焰火,发出“哇”、“哇”的声音。

谢晚菱坐在沙发上喝茶,用胳膊肘戳陆明漪:

“老实说,我做的可乐鸡翅是不是很难吃?我看你中午少吃了两碗饭。”

陆明漪黑眸现出笑意,给她斟茶:“哪里有?我是因为胃里都被老婆的爱填满了,所以才吃不下其他的。”

就会说好听话哄人。

谢晚菱摩挲着茶杯,轻哼:“骗人,我问好不好吃,俩宝宝不想撒谎,都不说话呢。”

陆明漪趁众人视线不在此处,亲她脸:“她们没遗传我的口味,反正我就觉得好吃,人间美味——”

“以后每年过年,都想吃老婆做的可乐鸡翅,一直吃到一百一十一岁。”

谢晚菱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是一百一十一岁?”

女人刮她鼻梁:“因为想要你长命百岁,老婆。”

谢晚菱要长命百岁,陆明漪只能先长命一百一十一岁。

窗外烟花在此刻升鸣起巨大爆。裂声,引得孩子们惊呼阵阵,听在谢晚菱耳中,只觉烟花在她心头绽放,令她心房震颤。

陆明漪手机在这时响起闹钟。

女人垂眸看了眼,冲她笑:“要上头香,现在就得出门了,不然一会儿车得堵半路上。”

自从她第一次陪陆明漪回陆家过年,好奇港城庙宇的头香,却因为过敏而错过,之后的每一次过年,陆明漪都会早早带她过去。

年年如此,从未落下。

而今年能够陪着她们自山脚下,一级一级台阶走到尾的,又多了两道独立稚嫩的小小身影。

财神庙的台阶如天阶般高,她总是走不到三分之一,就得停下来歇歇,陆明漪给她递来温水,引着她往旁边看:

“老婆,看那是什么?”

两侧枯燥无趣的石阶旁,多了一道墙,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红色许愿牌,她走过去一看,她的愿望都挂在上面。

【2027新年快乐!希望我和姐姐这一年事事顺利——谢晚菱】

【2028新年快乐!和姐姐打算要宝宝啦,保佑我们生两个可爱的宝宝吧——谢晚菱】

【2029新年快乐!保佑姐姐和宝宝们都快快乐乐哦!】

从前许下的愿望,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她总是在新年时许下各种各样当下的祈愿,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陆明漪的许愿牌如影随形,就挂在她旁边。

而今一路走过去,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那锋锐凌厉、饱含爱意的字,始终与她的愿望牌相伴,每一年都是同一句话:

【祈愿谢晚菱万事胜意,平平安安。】

她是尘世间最贪心的普通人,总冒出新的烦恼和忧愁,心系身边亲人朋友,能许下一万个愿望。

而陆明漪的愿望是,希望她这一万个愿望都成真。

她被陆明漪始终如一、经久不变的爱意包围,心中如海浪潮汐翻涌,不知不觉走到最新的那面墙前,听见陆明漪笑着夸:

“好厉害啊宝宝,今年比去年快了五分钟哦。”

身边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宝贝配合地鼓掌:

“妈咪好棒!”

“妈咪厉害!”

她琥珀瞳泛起笑意,心中柔软不已。

没想到陆明漪早看出她爬这阶梯嫌累,今年为了鼓励她加油,斥巨资投资寺庙,只为了让她每年登山路能看到新风景。

在爱她这件事上,陆明漪永远也不会懈怠疲惫。

在两位小捧场王的夸赞下,她们终于登顶,谢晚菱转头看见陆明漪取过寺庙主持递来的长长头香,先递给她。

等她敬天地神明之后,陆明漪又像当初在陆家祭祖时那样,飞快接过她手里的香,连带着捎过孩子们手中的——

女人抖了抖,香灰全顺着她手腕落下,烫不到她的心上人。

跨年前的黑夜中,头香稳稳承载她们新一年的愿望,伫立在香炉中,袅袅轻烟向上,飘向天地神明。

两个宝宝一左一右抱住陆明漪大腿,来到最喜欢的环节。

呱呱:“妈妈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皮皮眼睛一转:“妈妈新年快乐!永远二十九岁!”

陆明漪拿出两个厚厚的红包,递给她们。

她们又转而抱住谢晚菱的推。

呱呱:“妈咪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年年有鱼……唔有姐姐也有我哦!”

皮皮笑弯了眼睛:“妈咪新年快乐!妈咪永远十八岁!”

谢晚菱笑眼弯弯,感慨这俩不愧是陆明漪和她生的,连哄她都跟女人刚才那一套一样——

永远十八岁的她,正好和永远二十九的陆明漪在一起。

她也拿出两个厚厚的红包,塞进宝宝们随身背的小包中。

皮皮和呱呱手牵手,对视一眼:

“小宝宝们拿到红包啦,轮到大宝宝收红包了哦。”

“妈妈快点给你的大宝贝发红包!”

两个小机灵鬼不忘帮谢晚菱讨利是。

陆明漪挑挑眉:“给我大宝贝发的红包,这利是封可装不下。”

说完对谢晚菱晃了晃手机屏幕。

她衣兜一震,拿出手机一看:

“您尾号0011的账户实时收入人民币6666666666.66元,付方陆明漪(1100),备注:祝老婆岁岁年年,万事如意,平安喜乐。”

跨年钟声在此刻响起:

“当——当——当——”

十二声过,又走到新一年初始的零点。

陆明漪深情炽热的黑眸看着她:“老婆,新年快乐。”

“谢谢你,陪我又走过了一年,我爱你。”

今年是她们相遇的第十三个年头,是她们结婚第七年,是她们两个宝宝平安成长的第四年。

陆明漪拉着两个宝宝,站在她身边,亲吻她面颊,声音柔和落下:

“——下个新年,也要陪在我身边。”

谢晚菱眼眸微颤,红唇弯弯:“我也爱姐姐,当然,我们一家人会幸福在一起,直到永远。”

她热烈地回抱住她们!

钟声停歇,维港焰火在跨年时刻再度灿烂盛放!

一家四口回家的影子在焰火下拉长,亲昵地依偎,共同迈向新一年更美好的未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