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我被太子觊觎后

作者:唐时锦

柳芸并不是个高精力的人, 所以办完宴席后,她欲歇上个几天,谁知太子来得这样快。

好在她早早地将事情忙完了, 鲜荔枝一部分寄去了国子监给阿弟尝鲜, 琥珀酒也送了一坛去爹娘那里。

左右也无事,太子又催上了门,柳芸同爹娘说了一声, 便要去赴约。

临走前, 阿娘拉着她的手,交代了些神神秘的话。

“今日你与太子怕是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虽说定了亲,但若太子心急想要,善善最好不要应他, 婚前那般总是不好。”

柳芸听得一知半解, 脑袋晕乎乎问道:“阿娘在说什么?什么要不要的, 婚前哪般?”

不怪她不解, 柳芸只知新婚夜夫妻要一处睡觉, 盖一条被子, 其余的便不大了解了。

或许这就是她得话本子总被说素的缘故吧。

张玉华看着女儿不开窍的傻模样, 也确实是怕今日过去就那么傻乎乎地被太子给占了去, 便凑上去耳语了几句。

柳芸听得懵懵懂懂, 但乖巧应道:“我记住了阿娘,不能让太子脱我的衣裳。”

不知道为何,明明是自己交代给女儿的话,但从女儿嘴里说出来却听得她老脸一红。

“好了好了,记住就好,去吧。”

柳芸点点头, 辞别了阿娘,背影越走越远。

张玉华在后面瞧着,又是唏嘘又是欢喜。

诚然,她的善善并不适合深宫,但忽然有一天,尊贵如太子这般的人,择妻选中了她的善善。

那不就相当于,太子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说,他觉得她的女儿善善是最好的,比任何一个娘子都好。

这无异于一种变相的赞美。

所以,只要一想到这,夫妻两便能得到一丝安慰,便也不那么悲观忧愁了。

目送着女儿坐上了马车,张玉华也转身离开,唇边带着笑。

去往天钦楼的路上,苏内侍策马行在一侧,素来言语有分寸的他今日同柳芸说了许多话。

“那日的事殿下已然知晓,娘子受委屈了,文家那边殿下已然训斥过了,罚了国舅爷一年的俸禄,文娘子也被送去玉贞观静思悔过半年,文家少不得要登门赔礼致歉,也就这两日的功夫,娘子若还气不顺再同殿下说,殿下无有不应的。”

苏林是个非常能体察主子心意的聪明仆从,五分的话也教他渲染出了十分的好听,莫说柳芸听着舒坦,一旁锦禾更是为她家娘子畅快。

“知道了,还请苏内侍替我多谢殿下。”

原本柳芸还纠结要不要告状的,但话说回来,柳芸又觉得和太子并不算熟络,一到了他跟前更是紧张的话都可能说不好,何苦去干这抱怨诉苦的事,在太子跟前哼哼唧唧卖惨这种事她也不好意思去做。

现在好了,事情全解决了,落得一片清静。

不得不说,太子这人虽话不多,但是做事倒是利落,总是不声不响就将事情给办了。

柳芸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郎婿也挺好的,至少会做事。

“奴觉得,道谢的话还是娘子亲自同殿下去说吧。”

苏林可不会去中间碍事。

柳芸没应声,不是很想开这个口。

这祸事都是他引来的,合该他去解决才对。

柳芸心中暗暗想着,不再说话。

马车很快抵达了天钦楼,柳芸扶着锦禾的手下了马车,迎面而来的还是东家朱富这张熟脸。

“娘娘到了~”

大概也是为了讨个喜,朱富上来便唤了一声娘娘,给柳芸臊得脸热,直推拒道:“东家莫要如此唤我,还未成婚,这样太过逾矩了。”

一听柳芸不喜,朱富连忙改口道:“娘子说的是,快里头请,殿下正等着呢。”

说到关键处,朱富声音压得极低,倒也不算鲁莽。

“东家不必麻烦,我自己上去就好。”

柳芸不是第一次过来了,只是每回都心境不同。

第一次是心急如焚的忧心。

第二次是战战兢兢的心虚。

这一次……

柳芸也有些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好像很平静,又好像每一步都开始心跳加速。

就这样,门嘎吱一声响后,柳芸抬脚踏进了春字号房。

依旧很安静,唯有一道熟悉的沙沙声。

是笔墨落在纸页上的动静,柳芸再熟悉不过了。

“臣女……”

刚欲福身见礼,手还没抬起来,就听太子急促打断道:“不必多礼,起来吧。”

柳芸顿了顿,既如此也不为难自己了。

抬头去看,太子仍和上次一样,提着朱笔在奏章上写写画画,看起来异常忙碌。

既这么忙,何苦来这天钦楼,在东宫待着做事不好吗?

柳芸看着那一沓沓的奏章,心中腹诽着。

太子今日的打扮倒是十分鲜亮,杏黄色的团花龙纹锦袍,头戴白玉莲花冠。

先帝在位时,便下令禁止除皇室外民间一律禁止着黄,以免混淆尊卑。

而东宫太子除帝王专用的赭黄外,其余都可穿戴。

这一身清嫩颜色,压下了太子身上的威严肃穆,凸显了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意气。

也让柳芸眼前一亮。

纵然太子这里不合适她,那里不合适她,但这张脸生得确实让她无法挑拣拒绝。

一想到日后每天都能看到这样一张美妙绝伦的面容,柳芸便有种说不出的雀跃。

正在她怔怔看着时,太子落笔速度慢了慢,掸了掸身侧位置,和上次如出一辙的动作。

“这下可以过来坐了吧?”

话语中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在调侃她。

婚事也定了下来,柳芸确实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她没说话,老实又拘谨地在榻上坐下了。

不过她不敢靠太子太近,只坐得远远的。

这一点萧珩也察觉到了,朱笔一顿,扭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柳芸,直白干脆地命令道:“坐过来。”

柳芸僵住了身子,心脏噗通噗通乱跳,但很快做出了反应。

近点便近点吧。

慢吞吞地将自己挪了过去,在柳芸看来已经很近了,然太子犹不满意,干脆长臂一揽,直接勾着柳芸的腰将人拽了过去。

胳膊贴着胳膊,腿蹭着腿,柳芸的衣裙甚至都堆在了那截杏黄色的衣袍上。

男子身上的灼热熏烤着她,柳芸一时心乱如麻,磕磕绊绊道:“殿、殿下使不得!”

贴得太近了,这让柳芸有些难以接受。

萧珩反而将人攥得更紧,好笑道:“孤是做什么了,就使不得?”

柳芸挣不开,脸涨得通红,羞愤欲死。

她从未经历过这些,也没见过如太子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但这些她也只能在心里说说,可不敢张口去骂。

大概是怕将人逗出个好歹来,萧珩适可而止,松开了那截让他爱不释手的纤软腰肢,低笑道:“好了,孤不逗你了,前日我送去的鲜荔枝可还喜欢?”

腰上没了那只勒人的胳膊,柳芸长舒了一口气,又听太子问起了荔枝,柳芸扬起丝丝笑答道:“喜欢的,荔枝肉十分甘甜。”

柳芸没好意思说完,宴席散去那晚,她一个人吃了足足三十九颗,都吃上火了,到了晚间口干舌燥得睡不着。

不仅因为嘴馋,更是怕这等鲜荔枝不禁放,怕不快些吃完腐坏了就太糟蹋了。

这不能怪她。

萧珩是不知这些的,听得柳芸说一句喜欢,便立即道:“若是还想吃,孤便再去父皇那里讨一瓮来。”

柳芸闻言,立即摇头摆手道:“不要不要,我吃够了,再吃嘴里就要长泡了!”

柳芸不敢再这么吃了。

萧珩莞尔回了一句好,而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少女那双皓白的腕子上。

那上面,带着一双水头普通的翡翠镯子。

萧珩眯起了眼,一把抓住了柳芸刚要收回去的手,大掌攥在细白的腕间,力道仿若千钧。

“殿下要做什么?”

哪怕知道太子并不会伤害自己,柳芸还是难免受惊,惴惴不安问道。

萧珩弹了一下柳芸腕间的镯子,语调带着一丝丝质问道:“怎么又没戴孤送你的瑟瑟玉?”

柳芸起初没反应过来,只迟钝道:“确实是忘记了,出门前实在没……”

“什么?那镯子是你送的?”

惊讶之余,柳芸连敬称也忘了,神情惊愕道。

萧珩嗤笑一声,歪了歪头答道:“不然呢?那些精明的生意人如何能把好东西拱手送人?”

柳芸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嗫嚅着低下头。

“怪不得。”

萧珩似是想起了什么,反倒勾唇笑道:“忘记戴也正好……”

一边说着,一边褪去柳芸腕间的两只镯子,随手扔在榻上。

柳芸想挣扎来着,但对方不容置喙的姿态让她歇下了心思。

只看太子打开了案几上一只巴掌大小的锦盒,露出了里头一对温润细腻如羊脂的白玉镯。

那成色与光泽一看便知贵重非凡。

“正巧孤今日也带了新的要给你,正好戴回家去。”

说着,萧珩托着她的手腕,将两只羊脂玉镯稳稳套在了柳芸的腕间。

最后托着她两只手左看右看,似是十分满意。

“至于文家,苏林路上应当同你说过了,孤已经处置了一遭,让文玉珠先来与你赔礼,再去玉贞观思过,今年你再不会瞧见她。”

“日后受了委屈便告诉孤,不然孤总有遗漏时候,到时你又自个在那不开心。”

太子就用着那张俊美凌厉的脸在她跟前絮絮叨叨,这种违和感让柳芸有些不适应。

“知道了殿下。”

柳芸抽回手,将旧的镯子捡起来收好。

这是及笄那年阿娘给她买的,可不能弄丢了。

而后,柳芸又老老实实缩在那,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殊不知她今日只要在萧珩眼皮子底下,都无法被忽略。

看着柳芸再度恢复成鹌鹑的姿态,萧珩像是被勾起了精神气,再度发难道:“还有一事,孤希望你给孤个解释。”

柳芸心中哀叹,但避又避不过,只能颤颤巍巍道:“殿下请说。”

萧珩故意凑近了些,特地将左手撑在柳芸身后,脸凑得很近,几乎要蹭到柳芸的耳朵。

柳芸想躲,但又怕被太子捏着腰拽回来,便一动不动地受着。

萧珩十分满意,幽幽说起了法华寺那夜。

“那夜你明明知道孤对你做了什么,为何还要和杨三郎结亲?”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柳芸失口否认道:“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晕过去了!”

意识到太子要找她算账,柳芸如临大敌,坚决否认。

见死鸭子嘴硬,萧珩冷哼道:“孤都瞧见了,你当时睫毛眨得厉害,身子也全僵了,这可不是晕了的人能有的反应。”

谎言被揭穿,柳芸讷讷无言,嘴笨的她根本反驳不了,只心虚地躲开太子的目光,不言不语。

萧珩这厢还没完,乘胜追击道:“后来孤在这问你,你还装傻充愣,真当孤是傻子啊?”

“回去还敢跟别的男子结亲,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虽并不是大发雷霆的语调,但那语调喜怒难辨,让柳芸悬起了心。

“臣女怎知殿下当时是什么意思,只觉殿下是无聊之下的逗趣,算不得真,更何况爹娘早和杨家说好了亲,总不好反悔的。”

柳芸可怜兮兮地解释着,一双眼儿都因情绪的波动染上了艳色,让本就对眼前人有旖旎心思的萧珩心思飘零。

“你当孤是什么人?像叶轻流那等到处逗弄女子的货色?”

萧珩非常不喜被柳芸当成那样的人,只觉受到了侮辱。

见太子恼怒,柳芸忙补救道:“没有没有,我胡乱猜的,殿下宽心。”

本就离得近,如今说到了劲头上更是忘了分寸,两人几乎可以互相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萧珩耸了耸鼻子,忽道:“这么香,每日熏得什么香?”

柳芸微怔,弱弱反问道:“不是你身上的香吗?”

柳芸虽喜欢制蔷薇水,但并不热衷用在身上,只是单纯觉得做着好玩。

闻言,萧珩又凑近在她颈窝嗅了嗅,信誓旦旦道:“就是你身上的香。”

这下柳芸纳闷了,开始自己闻自己,伴随着疑惑的嘀嘀咕咕声。

“没有啊,我从来不熏香的,怎会有香味?”

“莫不是被蔷薇水染上的?”

“可我近来也没碰它们,怪了。”

两人距离不过咫尺,柳芸嘀嘀咕咕了半晌,萧珩自然而然注意到了那张不断开阖的唇。

萧珩早早便注意到了,柳家芸娘生了一张小而红润的饱满肉.唇,会随着主人的神情各种变幻,诱人得紧。

此刻,望着少女那张因为说话而微微开阖的唇,萧珩胸腔中蹿上来一股火气,开始口干舌燥。

再压不住本能,倾身而下,重重吻了上去。

像是小时候尝到的软酪,甜蜜而绵软。

但这股绵软甜蜜只持续了几息,唇上便落了空。

是柳芸惊慌之下匆忙躲开了。

任谁突然被咬了嘴,都会如她这般的。

而且那感觉很怪,又酥又麻,很刺激人,柳芸从未体验过,只吓得想躲。

但很明显,这举动让刚吃到甜头的萧珩很不满意。

察觉到了太子眼中那股让人心惊的攻击性,柳芸站起身就欲跑。

然刚背过身,后脖颈被一只大掌拎住,轻而易举扯到了软榻上。

“跑什么,孤会吃了你?”

还没看清什么,就见太子急急压下,唇上一热。

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一波接一波的热浪袭来,持续不断地击溃着柳芸那点脆弱的心防。

她渐渐迷糊了起来,脑中一片空白,忘了自己是谁,来做什么,此刻又在遭受着些什么。

眼前只有一张闭目专注的俊脸,忘情地沉沦着,呼吸声愈来愈重,像是即将崩溃一般。

许是死咬着牙关的柳芸妨碍了他什么,萧珩稍稍离开,哑着声音命令道:“张嘴。”

柳芸本就畏惧于他的身份,如今思绪又浑浑噩噩,听他这样说,立即便照做了。

似乎是满意柳芸的乖觉,萧珩轻哼了一声,急急卷了进来。

似北风卷地,柔软的草叶尽数折腰。

柳芸想将他推出去,但这无异于羊入虎口,不仅没成反被捉了去。

眼眶湿润,柳芸有些想哭。

比起法华寺那夜的蜻蜓点水,这回可难受死她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潮平海静,风浪消散。

萧珩微微坐起身来,目光深沉晦暗。

刚才那一吻不仅没有消解他浑身的躁意,反而将那一点点星火点燃,城燎原之势。

他目光下移,落在一个点上。

准确来说是腰间的柔软系带。

只要轻轻一扯,他就能拥有更多。

喘着粗气,萧珩目光逐渐幽暗,慢慢伸手牵住了那条细细的裙带……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