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与糙汉(穿越)

作者:木妖娆

沈清音有孕,早间就不做粉了,她让周晟将表弟妹请来帮忙。

周晟下值后去寻了舅母,说明来意。

陈氏起初没有察觉,问:“英娘可是要去看铺子?”

周晟:“她近来得歇着,不能操劳。”

正在择菜的陈氏闻言,抬头看他:“英娘咋了?”

周晟含蓄道:“就这两三个月得歇着。”

陈氏到底都是过来人了,立马反应了过来,眼神都亮了:“是舅母猜的那样吗?”

她比划了一下肚子。

周晟点头。

陈氏见状,一拍大腿,喜道:“周家有后了!周家有后了!”

她立马起来,说:“等着,先别回去,我去宰一只老母鸡,你拿一半回去炖汤给英娘喝。”

说干就干,立马去鸡舍逮鸡,烧水杀鸡。

边杀鸡,边叮嘱许多孕期该注意、忌讳的事。

“这怀孕的妇人脾性大,要是骂你,念叨你的话,你就多忍忍。”

“还有,天气快热了,别让你媳妇吃太生冷的东西,还有呀,你们可不能一块睡。”

周晟一默。

到底没有与舅母说,他们早已经住在一个屋子里头了。

毕竟,这防魇症的法子,有些不大光彩。

周晟道:“若是表弟妹不得空,我再请别人。”

“得空!”

“文哥儿她娘空闲多了去了,总归孩子有我带着,她可以去帮忙。”

周晟:“但这活得天不亮就干,所以得再青石小巷住,舅母还是先与表弟表弟妹商量商量,再决定也不迟。”

“这工钱按日算,晨间一个半时辰,下午做一个半时辰,一日上工三个时辰,一日三十八文的工钱,因上工时辰不凑巧,所以只含朝食。”

上午卯时都做完活了,直到未时正才开始继续上工,申时就下工了,中食暮食还真不凑巧。

陈氏讶异:“这工钱怎的这么高,英娘还能挣得了钱吗?”

周晟:“去年就她一家卖石磨粉,也卖出了名声。”

“虽说现在也有不少卖石磨粉,但她这浇头味道好,且量足,很多人还是愿意去咱们家吃的。”

陈氏闻言,感叹道:“你媳妇打理得了摊子,也管的了你,真真是个能干的。”

“以前还是我想窄了,这么好的媳妇,你得亏没错过。”

周晟嘴角上扬。

陈氏将母鸡割喉接血,继而回到正题上。

“今日暮食我在与他们说说帮工的事,明日一早我过去寻英娘。”

一天三十八文,上工时辰也不长,还能多陪陪孩子,这么好的活上哪找去?

鸡杀好了,周晟对半切开,拿了一半回家,让厨娘炖汤。

回来的路上,顺道买了一份板栗酥。

他回来时问过在做饭的厨娘,晓得妻子还在睡,他便放轻动作回屋。

才进屋,她刚好揉着眼坐起。

“吵醒你了?”

沈清音摇了摇头:“我这个晌觉好像睡很久了。”

她鼻头皱了皱,闻着香味了,问:“有什么好吃的?”

周晟:“回来的路上给你买了板栗酥,还温着。”

她闻言,立马掀开薄被下床。

“热着吃最酥脆了!”

周晟湿了布巾让她擦手。

沈清音擦过手后,立马拿了一块吃。

吃了几口,递到他嘴边:“你也试试。”

周晟咬了一口,与她说:“舅母那里说过了,她今晚会与儿子儿媳商量商量,明早过来给答复。”

“刚回来时,舅母给杀了鸡,带了半只回来,已经让厨娘熬汤了。”

她点了点头,反应过来,问:“你没空手去舅母家里吧?”

周晟应:“带了一份菜过去。”

天还不热,周晟下值时候,都还有菜买。

“那就行。”

周晟视线缓缓而下,落在她的腹上:“孩子有没有闹你?”

沈清音听到这话,险些被口中的板栗酥给呛到。

她忍俊不禁道:“你想什么呢,这会还没绿豆大小呢,还能闹什么?”

周晟一愣,随即道:“我听舅母说有的妇人初期会害喜。”

沈清音摇了摇头:“我暂时没有这种症状,能吃能睡,就是偶而会胸口闷。”

虽然计划有变,孩子来得突然,但她也只是忐忑了一宿,第二日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顺其自然吧。

周晟点了点头,随而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如今天也不冷了,我打算在堂屋按一张长榻,接下来这些时日,我就在外头睡,你喊我一声也能听见。”

刚吃完一个板栗酥,正要拿第二个的手一顿,她好笑地看向他:“怎的,还怕伤到我?”

周晟颔首:“我担心若是我旧疾复发,会伤到你,也会吓到你。”

沈清音拍了拍手伤的碎屑,双手搭到他肩上。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压根就没什么魇症,你之所以会梦中暴躁,只是因为你十年都处于一种极度紧绷的环境中养成的习惯。”

“而忽然太平,回来了,起初只是没缓过来而已。”

相处久了,越看就越觉得周晟没有创伤应激后遗症。

要是真有这种症状,就不只是初初回来时犯病,也不只是在梦中暴躁。

真有这种症状,平时时常多少都会有所影响。

可周晟并没有这些症状。

而且有这种症状,真能大半年都不发病?

周晟道:“我不能赌。”

沈清音衡量了一下,说:“要不这样,将长榻放在屋子里,中间再放一扇屏风。”

“如今你才刚适应与我一个屋,就搬了,那先前做的都成无用功了。”

“日后月份大了,我夜里脚抽筋,或起不来,叫喊不出声怎么办?”

她的话,让周晟不由得多思了起来。

她继而道:“再说了,十月怀胎过后,孩子生下来了,你又怕伤到孩子,就留我一个人在屋子里照顾孩子?”

“要是真这样,我可不依。”

周晟沉思好半晌,才道:“那就先按你说的来。”

接下来等长榻和屏风的这些天,周晟都是打的地铺。

原先已经慢慢习惯,也能睡上两三个时辰,如今担忧自己又犯病,周晟睡得极少。

沈清音也怕他熬坏了身子,是以隔两日就让他回屋歇一宿。

谁成想,他因担心她起夜会摔,更睡不着了。

等七八日过后长榻和屏风送来时,周晟已然眼底一片乌青。

他休沐时,陈氏带着文哥儿来寻他阿娘。

就见着外甥眼底的乌青,精神不济的模样。

晌午吃中食,周晟吃得也没有先前多了,胃口显然不佳。

陈氏就纳闷了:“坐胎的又不是你,怎的反倒你像是害喜了?”

沈清音瞧着他这模样,也心疼,便与舅母一同去医馆抓了安神药,让他夜里能睡个好觉。

夜里,周晟熬了药,端进屋中,问她:“这是什么安胎药?”

沈清音边拆发髻,边应他:“不是安胎药,是安神汤,给你喝的。”

周晟眉头微拧:“我不喝。”

沈清音闻言,转头瞪向他:“你且说说你这些天合起来才睡几个时辰,身体还要不要了?”

“你太紧绷了,紧绷得觉都睡得不安生。”

她头发披散,走了过来,轻声哄:“喝了吧,喝了吧,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天多担心你。”

“你说你平日还要抓贼抓犯人,若是精神不济,有任何闪失,让我怎么办?”

“我这日日担心,心里难受,你也不想看到我难受的,对吧?”

她越安慰,越觉得怀孕的症状,大多都在周晟的身上应了。

周晟默了许久,还是端起安神汤一饮而进。

“我将长榻搬到堂屋去。”

沈清音为了他能睡个安稳觉,点了头:“去吧去吧。”

周晟力气大,也不需要她的帮忙,一下子就将长榻搬出了堂屋。

她抱着他的枕头和薄被跟着出来。

周晟拿过,说:“你歇着,我自己来就好。”

“这又不是什么重活累活,我还是能做一些家务的。”

虽然平时做得也不多。

周晟铺好了长榻,她也坐了上去。

他只好去将堂屋的门也关上,省得夜里凉风灌入,冻着她。

关门回来,他才坐下,她就让他躺下。

人一躺下,她手便不安分了,玩着他寝衣的系带,下一刻就要解。

周晟一惊,蓦地压住了她的手,哑着声说:“大夫说不能做,你忍忍。”

他晓得妻子是个好色的,不承想这个时候了,竟还想着那档子事。

沈清音:“我不要。”

“那你……?”

“我帮你放松放松,脑子放空了,这样安神汤的药效才能发挥到最大,你也更好入眠。”

周晟喉间咽了咽。

他们夫妻二人成婚数月,尚是新婚,平日便是一记眼神,便得勾得天雷地火。

可自知她有孕后,到现在已过了半个月,都是素着过的。

他违心道:“还是不了,我能忍。”

沈清音闻言,不过稍稍动手,便感觉有春笋拔地而起。

她眯眼笑了:“是吗,我不信。”

周晟:……

她就是这么个爱使坏的性子。

可他却爱极了她这种只对自己使坏的性子。

他不狡辩了。

松开了手,声音又低又哑:“你若有任何不适,立刻停了。”

沈清音嘴角上勾着:“这不舒服的又不是我。”

她动作利落的拉开系带,开始玩好玩的。

她喜欢听男人粗沉的闷哼声。

她喜欢英俊硬汉男人情迷沉沦的表情。

许久。

他端来茶水让她漱口,细致地给她擦手指。

“下回别这么做了。”

沈清音没应,只望着低头待她如珍宝般,给擦手的男人,她开口朝着他喊。

“周晟。”

“嗯?”他抬头望她。

她笑盈盈地说:“我好喜欢你。”

“好喜欢。”

哪怕知道她的感情是真的,可当亲耳听到她的告白,周晟还是忍不住心底一震。

他站起手,双臂轻揽她入怀。声音徐而缓:“我也是,很喜欢。”

不止。

还很爱。

很爱。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一章正文,然后育儿在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