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桃又要结婚了,新郎是香克斯。

事情的起因是某个早上,清水桃迷迷糊糊半梦半醒时,听到香克斯说要和她玩个游戏——他问她答。

不管香克斯问什么,她这边都要答“好”。

清水桃懒洋洋地答应下来,连眼皮都没抬。

香克斯的声音在清晨仿佛穿透了薄雾的日光,听着叫她格外倦懒。

“桃桃,下午不要种地了,和我一起出去冒险好不好?”

“好。”

“桃桃,今天更喜欢我一些好不好?”

“好。”

“桃桃,我送你一个新的贝壳项链好不好?”

“好。”

…………

迷迷糊糊地不知道答了多少句,少女昏昏沉沉地快要睡着时图穷匕见。

“桃桃,和我结婚,好不好?”

“好。”

等清水桃彻底睡醒,香克斯就拿了一只录音电话虫在旁边将最后一句问答反复回放。

“桃桃大人不会说话不算话吧?”狡诈的大海贼故意用尊敬的称呼给她戴高帽。

如今的世界之主难道要言而无信?

清水桃鼓了鼓脸颊。

香克斯拿手戳了戳,忍不住笑。

“好了,不逗你了。我只是想听你答应一声,不会当真的。”

红发男人试图抽身而去,却被黑发少女抓住手腕。

清水桃跪坐在床上直起身子,手上用力,把香克斯扯到身前。红发男人顺着她的力道,单膝跪在她面前,垂眸。

两人的体型差距很大,香克斯背对着窗挡住了太阳。

清水桃感觉眼前一瞬间黑了,只剩下耀眼夺目的红。

她还是那么喜欢这张脸,仿佛早在很久之前就见过,于是深深刻在脑海。

清水桃仰起脑袋在香克斯唇上轻轻亲了下。

“我当然说话算话。”

她其实是很乐意和香克斯再次结婚的,之前一直拒绝他主要是因为自己一周目的时候也没少被香克斯拒绝。

她是个很记仇的人。

香克斯怔了怔,惊喜到来的第一秒,涌上心头的反而是怀疑和难以置信。

“真的?”

“你不愿意就算了。”

“我愿意。”

香克斯立马就把早就准备好的戒指套到了黑发少女手上。

不管桃桃为什么转变了想法,反正她答应了。

你们也都听见了。

这下换清水桃愣住了,她只是眨了眨眼,手上就多了枚戒指。——到底什么时候准备的呀!

抬眸。

香克斯在那边看着她傻乎乎地笑。

她也抿抿唇,轻笑。

——真是笨蛋。

…………

清水桃起床去医院完成了两台手术,又去田地里给居民们的农田加了[产量翻倍]buff,等忙完这些,香克斯已经把两人的婚讯宣告得天下皆知了。

在她的独栋小屋,香克斯寸步不离地守在她旁边,每来一个人询问她是不是真的要结婚,他都要在旁边默默盯着她回答。

“嗯,是的,我要和香克斯结婚。”

反复回答同一句话,清水桃也答得口干舌燥。

她抱怨:“都怪你到处宣扬,弄得我好累,你这样子,下次我不要和你结婚了。”

香克斯笑眯眯地:“不会再有下次了哦。”

他含着水喂给她喝,末了拇指抹过她唇角水渍,语气平静,含着笑意。

“我死也不会再放开桃桃的。”

——就算是烧成骨灰,他也要铺陈在老婆的身上,或者被她吸入肺腑,融为一体。

“有我在你还想死?”

清水桃没有被他吓到,揽着他的脖颈,盘着他的腰。香克斯拿手托着她。

她目光灼灼。

“香克斯,桃桃大人命令你,要长命百岁,要一直陪在我身边。”

她主动贴上香克斯的唇。又凉又软。

香克斯很快反客为主,勾着她口允,手掌贴着大月退往上,最后把人放在床上,膝盖分开双月退。

“桃桃,老婆……”

“怎么这么香?”

“唔……别乱咬。”

“可以继续吗?”嗓音沙哑地问。

到了这个地步,就算说不可以也不可能停了吧。

而且她也不想停。

“可以。”清水桃给出允许的指令,感觉到香克斯的动作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他好像要吃掉她。

清水桃下意识攥紧身下的床单,柔软的布料像云朵般托着她,耳畔是香克斯灼热滚烫的呼吸。

夜色深沉,月光明亮,窗外树影摇曳。香克斯慢慢动着手指,等差不多了,抽出来,将清水桃的手臂挂到自己脖颈上。

“老婆,受不了的话就咬我。”

他主动把自己的肩膀送到她唇边。

此刻的景象令他想起最初和桃桃结婚的那一次,他忍了很久才小心翼翼无比珍重地和桃桃进行第一次。

和桃桃的每一次他都很珍惜。

不只是因为被勾起的欲.望,更因为这是他的爱人。

他低头看她。

美丽的少女表情有些空茫,像是一只迷路的小鹿,看向他的时候目光里带着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依赖和信任。

真诱人。

香克斯诡异地感觉到自己升起了某种食欲,一种想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的欲.望。

为了压制这种食欲。

他狠狠填满了她,也用她填满自己。

香克斯摸她的小腹,看她因难耐而皱紧的眉。

这具身体还是第一次,尽管他努力做了准备,还是难保会有不适,更何况,两人的体型差距太大。

但桃桃很努力,香克斯爱怜地心想,桃桃很努力地揽着他,想把他全部吃下。

有那么多人爱着桃桃。

而他只有在这个时候,只有靠这个才能确信,她也在爱着他。

她也想占有他。

——老婆,你不该这样的。

香克斯轻声叹息。

大海贼的恶劣本性被她彻底诱发,他忍不住想反复试探、确认——你有多在乎我?

刻意放缓动作,甚至抽离。

清水桃感觉到他的异样,抱住他。

“香克斯?”疑惑地叫他的名字。

“继续呀。”轻声撒娇式地催促。

原计划的试探彻底烟消云散,香克斯根本受不了她的撒娇。——重重地落回去。

“够吗?”他故意问,咬她的耳朵,“老婆要是觉得不够,可以再来。”

他摸她的肚子。

“会把老婆喂饱的。”

…………

清水桃的皮肤白且薄,一晚上过去,满身都是印记。不过她有自己制作的[祛疤药膏],抹到身上,一天就能消下去。

是香克斯弄出来的痕迹,自然要他这个罪魁祸首来抹。

香克斯十分乐意,笑呵呵地拿着药膏,被清水桃剜了一眼,哼了声。

她也在他肩膀上咬出了深深的牙印和血痕。

“要我也帮你抹点药膏吗?”清水桃点点他的肩膀。

香克斯垂眸看了一眼,弯起眉眼,“没事,不用管它也会很快就好。”

而且抹了药,他还怎么顶着桃桃给他留下的痕迹四处炫耀。——这对他来说是胜利的勋章。

最先注意到的是船副贝克曼。

他通知香克斯有紧急的事情需要他来处理,等香克斯离开,他自己却没有走,而是垂眸盯着黑发少女后背的红痕。

清水桃累极了,虽然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这会儿仍然疲倦,干脆趴在那里闭目养神,甚至没注意到香克斯什么时候离开的。

“还有地方没上到药,要我帮忙吗?”

她听见有人在说话,就迷迷糊糊点头。

于是贝克曼往手心抹了药,在她后背用上技巧去按,把药劲儿化开。

这会儿他心想,桃桃选择船长是好事。

他从不指望自己会是她的最终选择,这样一来,起码她是留在了离他最近的地方。

香克斯杀了个回马枪,看见这一幕也不意外。

第一世和桃桃结婚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贝克对桃桃的感情,不过那时候贝克还会小心地伪装掩藏,现在是演都不演了。

不止是贝克。

那么多人都爱桃桃。

香克斯不会怪桃桃为什么这么招人喜欢,不过既然桃桃选择了他,他就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抢走她。

他会百分百严防死守。

“贝克,我自己处理不好,需要你的帮忙。”香克斯直接上手将人拖走。

清水桃完全不知道这些事,等她彻底休息好,已经日近傍晚,她给爸爸妈妈打了一通视频电话,和他们汇报了自己要结婚的事情。

“那新郎是谁?”妈妈好奇地问。

“是香克斯哦。”

爸爸冷哼了一声,“果然是他。”

他早就感觉到女儿似乎对这个人格外不一样。

“所以他是怎么和宝贝求婚的?”妈妈好奇追问。

清水桃乖乖地把当时玩游戏的过程复述了一遍,妈妈笑得根本止不住,“真是狡猾啊,不愧是海贼。”

爸爸皱了皱眉:“这是在耍花招骗婚吧?”

对于即将把女儿拐走的红毛,他很难有什么好的态度。

“不是啦,是因为我允许,香克斯的花招才能成功哦。”清水桃认真地说,“是我选择了香克斯。”

虽然当时答应他确实含有部分一时冲动的成分。如果香克斯没有耍这个小花招,她可能会继续拒绝他的求婚,可能这一生都不会真的再次结婚,可是香克斯当时那样问了——

而那一刻她的答案确实是,我愿意。

她曾认真听过香克斯一字一句地叙述一周目她不在的那些日子,他是如何一个人度过。

那些日日夜夜,他一直将她放在心头,一直惦记着,等到再见的那天,再把一切都讲给她听。

可是怎么够呢?

那么多孤孤单单思念着她的时光,又怎么能被一场倾听就轻易覆盖。

所以她想要还给香克斯新的一生。

这一次,他所有的冒险都有她参与。

等到日暮白头,再度回首,她的一生会刻满香克斯的印记。

香克斯的每一笔故事也都会掺杂她的名字。

桃桃和香克斯。

香克斯和桃桃。

世人会说他们彼此相爱。

会说他对她情有独钟,她对她一往情深。

来日墓碑也放在一处,沧海桑田,永不分离。

“妈咪,爸爸,你们也来参加我和香克斯的婚礼吧!”

捏两个简单的身体,他们短暂地在这个世界存在几个小时是没问题的。

为人父母,他们当然也想亲身参与女儿的婚礼。

于是婚礼当天。

严肃警惕所有存在抢婚可能的婚礼嘉宾,也不管仪式步骤总之从头到尾都要和老婆贴在一起的新郎香克斯猝不及防就看到了这两位特殊嘉宾。

杀伐果断的四皇傻傻地愣在那里。

还是船副贝克曼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主动上前招待。

桃桃的父母和夏姆洛克坐在了一处。

香克斯垂眸看着身边眼睛明亮、唇角带笑的妻子,那些隐约的、担忧她会被人抢走的忐忑忽然烟消云散。

怕什么呢?

有什么好怕呢?

就算是在生养桃桃的人前面,他也敢说——

无论哪个世界,无论多少轮回。

他最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