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到底有没有顺序啊,我感觉我守着这个红毯直播都老了两岁】
“网传的名单都是假的,我已经力竭了,不过大概顺序年年都是一样的,小宝是中部主播会早一点,93算头部应该在很后面。”
“这两个人太坏了,直播说定做了情侣款的西装又不给我们看!谁能懂啊好想看他俩一起走,该死的音符!”
“哎,他俩打的比赛都不一样,体量也有差别,红毯是肯定不可能一起走了。但我有预感这两个人赛后多半会发共创,他俩还没发过共创,都一起走红毯了,共创是不是可以发了?我真有预感。”
“最有面子的一集说出去我家产一起走年度红毯了谁敢信,这一期到底是谁定制的双强爽死我了!”
【提起你的成长……】
“提起你的成长,真的不知道多少人会落泪。最近好感性,还不知道小宝什么时候能出场就已经提前在哭了。看小宝直播很早,那时候他直播间人也不太多,我们每天出去打打野,自己在家唱唱歌,跳跳舞,除了打野,他几乎从不出去连线。他说不喜欢交朋友,其实我们知道他怕自己风评不好影响别人,他怕和他交朋友的主播也会被骂。那个时候我很自私地想,一辈子这样也很好啊,不用太红,人红是非多。
“那时候我还想,说不定他红了我就不喜欢他了。因为我一向不喜欢那种直播间动辄几万的大主播,我觉得我很渺小,没有任何存在感。但今天守着直播等小宝出场,我特别骄傲,与有荣焉。”
“其实打比赛的时候我就一直在哭了。印象中这是主播第一次坦诚地说自己想要什么东西,孩子都开口了,想要就给呗。最后十分钟守塔冲榜的时候所有主播打得火热,直播间里下嘉年华雨,孩子憋了一晚上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其实我本来没哭的,但是他一哭我就哭了。
“哎,我看别的主播真的很讨厌他们哭,特别无感,觉得你哭什么呀,不就是在表演吗?但消毒液哭的时候,我也跟着哭,哎呀,哎呀,好难说呀。”
“我是香草蛋筒冰淇淋,我同意消毒液幸福,得到一切他想得到的东西。”
“我是昨天已过期,我同意消毒液幸福,得到一切他想得到的东西。”
萧箫正在和划划水共同分食一整个披萨。
他们内部是有出场名单的,只不过不能通过任何方式对外透露,距离萧箫上场大概还有半个多小时。
划划水也打了宠粉赛,打的时候有预期,大概率是没什么希望的,重在参与嘛。结果也在预料之内,甚至可以说结果比预想中已经算好,虽然遗憾没打进前五,没拿到固定的红毯名额,但粉丝齐心协力拿下第六。
第六名到第十名是替补红毯,他运气好,恰好有一位红毯主播临时有事来不了,他这个替补席也能上位。
划划水撇嘴:“你对象这个时候才是社交达人呢,这个得聊两句,那个也得聊两句,我看他比明星都忙。”
刚刚虞辛也和他俩在一起,披萨就是虞辛带过来的,自己带来的披萨刚咬了两口就被人叫走了。
萧箫笑了笑:“毕竟他不只是主播嘛。”
划划水耸耸肩:“怎么样,我今天帅吧。”
萧箫夸他:“你哪天都很帅呀。”
今年的年度红毯橙花酒吧很争气,别管过程,总之结果是四个人都有红毯可走。毛哥打的地区赛,他那边地方不大,想打前五不是特别难。
披萨还剩两块儿,毛哥终于推门就进来了:“哎哟,我找你们半天,你俩在这儿躲着偷吃呢,93呢?”他刚走完红毯回来,毛哥是东北人,三月份东北还冬天呢,三亚真热。走红毯还得人模人样穿个西装,走出来一脑门的汗,毛哥下场就把西装外套脱了拿在手里。
划划水立刻把那两块披萨推出去:“社交去了,给你留的。”
毛哥嘴角一抽:“吃不完直说,都凉了,给我留的?”
划划水笑眯眯:“不吃拉倒。”
“咚咚咚!”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有工作人员喊:“消毒液老师是在这个房间吧,要去候场啦,快到你了。”
萧箫连忙站起来,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下造型妆造,匆匆对两个好友打了一声招呼,赶去候场。
化妆间里留下划划水和毛哥,两人目送萧箫出门,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划划水先开口:“怎么样毛哥,有危机感吗?现在消毒液也不是垫底了,已经超过你了,马上也要超过我了。”
毛哥拎了一块凉掉的披萨:“当然有。”
划划水:“想个招儿吧?”
毛哥:“想着呢,没什么头绪,我这颜值也不方便转型吧,你说我走那个赛道行不?刷着没,妻主马上就要下班了,来看看今晚给辛苦赚钱的妻主准备什么晚饭。”
划划水乐得肩膀都在抖:“真挺符合你的生活的。”
毛哥:“哎,开玩笑的,确实在想,不能拖团队后腿啊。”
毛哥又看他:“你呢?人消毒液马上粉丝也要比你多了,你最近也没什么新节目啊。”
划划水叹息:“我也在想呢。”
毛哥笑笑:“加油呗,兄弟。”
划划水跟他碰了碰拳:“你也加油呗!”
候场通道在红毯主背景板侧后方,长长的室内连廊十分热闹,有同样候场的主播,有各司其职的工作人员,虽然热闹,但每个人都无暇关心别人,空气中仿佛都带着紧张和焦灼。
三亚三月温热潮湿的风从通风口吹进来,萧箫深呼吸几次,鼻腔里灌满发胶、化妆品、香水混合起来的充满化学物质的香气,这道香气成为了萧箫的记忆锚点,在他心里名利和荣耀与这些气味永远连接在了一起。
通道尽头隐约能听见场外粉丝的尖叫,相机快门摁下去发出的咔嚓声响,似乎也能看见闪光灯的余光。
萧箫坐在候场区的椅子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扣,这颗袖扣是虞辛特意定制,送给他的红毯礼物。候场很早,其实前面还有挺多人的,萧箫估计起码还有二十几分钟才轮到他上场,等待往往是最容易激发紧张的,萧箫摸出来手机,看了半天粉丝群。
“哎,放着直播我无聊到给家里都大扫除一遍了还没等到主播出场!”
“我都已经不激动了,在等待中燃尽了。”
“我平板在茶几上放着,我都开始追剧了谁懂!”
“我感觉快了,我一直在找规律,感觉这几个主播和消毒液体量差不了太多。”
“我已准备好全程录屏,从此之后也是一瓶经历过大场面的消毒液了!以后他再说自己是小主播就可以把红毯甩在他脸上了。”
翻了一遍聊天记录,心里的紧张少了许多。
微信突然弹出新的消息。
93:“在候场了?”
消毒液:“嗯!”
93:“过去找你。”
消毒液:“你不忙了?”
虞辛没再回消息,过了会儿萧箫身边坐下一个人。虞辛今天喷的香水是去年生日萧箫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过来的时候似乎刚补过香水,前调的柑橘味儿还很明显。
名利与荣耀的化学物质的味道被清新的柑橘味儿冲淡。
萧箫莫名很想笑。
虞辛看他:“怎么了?”
萧箫转头看他,看他的时候想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送的香水,话在嘴边,突然看见虞辛胸前西装口袋上用西装面料同色的小夹子夹了一个小挂件。
一个廉价的亚克力小挂件,十分简单的款式,就这么挂在他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上。
萧箫顿了顿:“你……就这么走红毯啊?”
虞辛看了看自己:“嗯?”
萧箫伸手轻轻拨了一下他胸前的挂件,一瓶塑料消毒液晃了几下。
虞辛:“不行吗?”
萧箫:“你又自己偷偷搞小动作。”
虞辛:“这不是过来通知你了吗?”
萧箫:“你在家里怎么不通知我。”
虞辛:“忘了。”
萧箫:“谁信。”
候场区很吵,不停有工作人员过来提醒大家顺序和流程,萧箫终于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深吸一口气,虞辛拍了拍他的手背。
一块背景板的分割,迈过出场区,外面是无数摄像机和镁光灯,长长的红毯,万众瞩目。萧箫还能回忆起他第一次参加SIN的年会时对此的憧憬,能回忆起虞辛送他去机场的时候对他说过的那句“你不信你可以走年度红毯吗,我信”。
心跳在这一刻比什么声音都要躁动。
萧箫感到头晕目眩,紧张和兴奋交织在一起,工作人员在他耳边嘱咐最后的注意事项。出场前他最后转头看了一眼虞辛,虞辛还坐在刚刚的位置上,距离不算远,一片嘈杂中,萧箫从口型辨认出他说了什么。
“去吧,爱播。”
萧箫瞬间笑出来,什么啊。
萧箫抬脚迈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