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吗?

作者:璃言

陶稚的表情凝滞在脸上, 无声地张了张嘴。

好突然。

为什么傅司珩每次都这么突然?

陶稚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指,慢慢地蜷起,眼里不仅有惊讶,还有慌张和不知所措。

他很茫然, 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的身体比刚刚还要僵硬, 动都不敢动一下。

陶稚现在坐在傅司珩的膝盖上, 细白的两条腿曲着, 放在沙发上。

他身上的衣服完好, 顶多就只被傅司珩咬开了两颗纽扣, 露出一半白皙的胸口和圆润的肩膀。除此之外,从外表看上去,没有异常。

傅司珩身上的衣服也是完好的, 一丝不苟, 整洁干净。

只是西装裤上,陶稚坐着的地方, 膝盖上方, 是被浸湿了的深色。

可因为被陶稚坐着,也不算明显。

这个时候, 哪怕有人闯进来, 看见他俩现在的样子, 都不会想歪。

可是事实并不是如此。

傅司珩按着陶稚的腰,把他钉在自己的腿上。

“痛吗?”傅司珩的右手从陶稚腰间挪开, 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背脊。

粗粝的手指激起一阵战栗, 陶稚这才好似回过神来。

他呆呆地看着傅司珩,没有说话。

不痛的。

傅司珩足够耐心,在陶稚坐下去之前, 他就已经在尽量让他适应自己了,而刚刚的动作,虽然说很突然,但并不鲁莽。

陶稚没有受伤。

但他依旧觉得难受。

肚子很胀,胀到他不敢伸手去自己去摸摸自己的肚子,感受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衣服还变得更湿了,不管是他的,还是傅司珩的。

傅司珩的西装裤,从大腿到膝盖,几乎全湿了,深色的痕迹异常明显。

这全部都来源于傅司珩刚刚的行为。

几分钟前明明刚经历过一次,傅司珩手指在他身上乱按,指腹磨得他崩溃尖叫想哭。

他连手指都受不了。

傅司珩现在却又换成了比手指还要过分一百倍的东西,猛地碾进去,让这次的感觉比刚刚更加强烈可怕。

还没有开始,就已经两次了。

陶稚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天赋异禀。

他此刻头脑一片空白,他撑在傅司珩的肩膀上,听到他的声音后,湿润的睫毛抖了抖。

陶稚直喘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傅司珩这个时候还好死不死地动了一下膝盖。

“别——”

细弱微小的,颤抖的恳求声音。

“别动了。”陶稚喘着气说。

真的,真的不能再动了。

要死掉了。

真的。

傅司珩:“……”

傅司珩现在也很难受。

他头皮发麻,既难受,又觉得不够,两秒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哑着嗓子回了句嗯。

陶稚这时回头看了眼。

他终于有勇气回头了,虽然什么都没有看见,但他是见过的,脑海里很自然地就回想了起来。

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这么大,自己肯定不行,对这种事有点害怕。可是傅司珩就这么很突兀地闯了进来,陶稚都不知道他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全部的,到了底。

而且还是坐在傅司珩身上这样的姿势。

好深啊。

深得他心脏砰砰直跳,慌乱得要命。

陶稚喘着气,稍微有点缓过来了一点,又转回脑袋,尝试着站起来。

他的腿动了动,刚有个动作,傅司珩就开口问他:“好了?”

陶稚:“……”

陶稚想骗人。

第一次他第一次想要骗人。

他想说自己没有好,让傅司珩赶紧放开他。

可是还没有开口说话,傅司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他抱着陶稚站起身,陶稚又被他吓了一跳,尖叫着去抱他的脖子,大声喊着老男人的名字:“傅司珩!”

傅司珩沙哑着嗓子嗯了声:“换个地方。”

虽然他真的很喜欢让陶稚坐在他的腿上,但这样的姿势,他怕陶稚会受不了。

他抱着陶稚,将他放在了床上。

在这过程中,他双臂托着陶稚的臀,连这几秒的时间都不愿意松开。

陶稚的后背蹭在柔软的的床单上,他下意识抬头,傅司珩双臂撑在他的身侧,覆下来的阴影将他笼罩,他喘着气,面色隐忍,额头隐隐有汗珠渗出。

陶稚愣住。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紧。

陶稚的指甲紧紧地陷进傅司珩紧绷着的手臂肌肉里,隆起的可怖弧度竟然也让他掐进去了,很深的,一片月牙的指甲印,以及,小麦色的皮肤上抓痕明显。

陶稚身上松垮挂着的衬衫,在中途终于被脱了下来,但泳装却还依旧穿着。

傅司珩将陶稚翻过来,伸手又将泳衣的布料往旁边拉了拉。

他就是不脱下来,觉得碍事也只是将布料往旁边扯。

这到底是什么糟糕的癖好啊。

陶稚趴在床上,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会穿泳装了,双手又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

他适应得很快,而且特别的乖巧,傅司珩怎么摆弄他,他都不反抗。

但是再怎么乖巧,对于索求无度也有些招架不住。

尤其,今天在正式进入主题之前,他就已经有过两次……真的好累啊,而且很困。

陶稚觉得他的身体都不是他的了。

他现在是一具被傅司珩摆弄到没有任何生气的木偶。

然而小木偶在第三次听到塑料响起的声音,到底没绷住。他的睫毛猛地抖了抖,睁开眼,回头:“不要了……”

“嗯?” 几秒后,傅司珩的身体再度倾覆下来。

陶稚的手指抓着床单:“……我要回学校了。”

“晚点我送你回去。”傅司珩的手掌覆住陶稚的手,接着与他十指相扣。

陶稚发出一声闷哼。

他尝试着往旁边挪挪,却被傅司珩无情地抓回来。

“最后一次了。”傅司珩在他耳边说话,沉重的呼吸声传进耳膜,痒得要命。

陶稚的手指抓得更紧了。

“我保证。”傅司珩说。

-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晚上九点。

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陶稚压根不知道,睡着之前发生的事情也忘了个干净,头脑一片空白,只记得他浑身湿得不舒服。

很难受,想去洗澡。

傅司珩说待会儿带他去。

然后他就失去记忆了。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陶稚去摸自己的腿。

睡前还泥泞不堪的下.身在醒来后变得清清爽爽,衣服也换成了纯棉的睡衣。

下午时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做了个冗长的梦。

陶稚在一片寂静中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发了几分钟的呆,随后脑袋往旁边转转,看见了傅司珩放在枕头边的手机。

他的脸枕在枕头上,埋头蹭了好一会儿清醒,伸手去拿手机看时间——

晚上九点。

啊???

这就九点了?

这么快?!

他下午过来的时候不是才三点吗?

陶稚愣了好几秒,匆匆忙忙地起身。

傅司珩这时推门进来。

他同样换上了睡衣,黑色的带子松垮地系在腰间,露出老男人引以为傲的大块胸肌。

见到陶稚的动作,他微怔:“怎么了?”

“我要回学校了。”陶稚去穿鞋子,着急地往衣帽间跑。

他的衣服还脱在衣帽间,现在赶回去时间应该是来得及的。

重要的是现在就要赶回去。

陶稚刚下床,腿一软——

眼看着要摔了,他被傅司珩捞进了怀里。

傅司珩抱着他横坐在自己腿上,顺手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蜂蜜水:“嘴都干了,喝点水。”

陶稚乖乖喝了,还不忘自己的目的:“换衣服。”

“不换衣服。”傅司珩拒绝他。

“?”

好果断的拒绝,陶稚都懵了,呆呆地侧头,眼神里写着为什么。

“现在赶不及回宿舍了。”傅司珩说。

“我和宿管阿姨求求情。”他们这栋楼的宿管阿姨人还挺好的,只要不是回去得太晚,关寝的一个小时之内,她基本上都会放行,就是会念叨几句而已。

陶稚不怕念叨。

他挣扎着要从傅司珩的腿上起来,却被傅司珩抱得更紧。

“宝宝,不缺这一节课,好好休息一晚上?”傅司珩不想他走,像哄小孩子一样地哄着他:“你还没有吃晚饭。”

“喝点粥好吗?”傅司珩说。

是哦。

傅司珩这么一说,陶稚确实感觉自己的肚子空空的。

他迟疑了一秒,但也仅仅只是一秒而已。

“不行。”他不想缺课,早上的话他怕自己起不来。

平时他是不怕,但是这次有点担心。

傅司珩都说出了不缺这一节课的话来了,万一明天早上,他看自己睡得沉,不叫醒怎么办?还是回宿舍比较安心点。

结果刚说完不行,陶稚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响起,特别明显。

陶稚:“……”

好、好丢脸啊。

陶稚把自己往傅司珩的怀里埋了埋。

“我就说你饿了。”傅司珩倒是表现得十分淡定。

上次吃东西还是中午,下午经历了剧烈的运动,不饿才怪。

傅司珩抱着陶稚起身。

至少得吃完饭再回去。

虽然一点也不想陶稚回去,但陶稚要求也没有办法。实在想走的话,傅司珩只能跟他一块了。

大不了住在他们学校门口的酒店。

今天晚上他是不可能和陶稚分开的。

今天的意义很不一样。

傅司珩不想当三十岁的孤寡老男人。

今天就应该搂着老婆睡觉。

谁也阻止不了他。

他抱着陶稚往门口走去,陶稚却误会了傅司珩的意思。

以为今晚回学校泡汤了,陶稚心下一凉,下巴搁在傅司珩的肩膀上,抬手对着衣帽间的方向,感觉自己要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伸手想拿的绝不会是衣服。

而是——

傅司珩听到他说话了。

很微弱的。

“我的……奖学金。”

傅司珩:“……”

6。

奖学金也不缺这一节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