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年过去, 新年到来,宋文静人生中的第一部 女主剧即将拍摄完成。
许多配角早已杀青离开,宋文静一一与他们道别,每一次, 心里都很不舍。
钟爱临走前, 说要去买些特产, 回家送给亲朋好友,宋文静陪她一起去, 两个女孩逛着商店, 钟爱在秋林食品买了好多东西, 让商家打包往家寄, 见宋文静啥都没买,问:“你不买一点吗?”
宋文静想了想, 之前卢佩在哈尔滨待了一个礼拜,回去前, 把给李明洋及其他同事的伴手礼都买好了, 让宋文静不用再给他们带东西, 那还能买给谁呢?
她逛来逛去,给横镇的两个室友挑了些红肠,又看到一盒酒心巧克力,拿起来问钟爱:“这个你吃过吗?”
钟爱说:“没吃过,我怕胖,不过我看小红书上有人推荐这个,说挺好吃的, 就是偏甜。”
——某个人似乎很喜欢吃糖哦。
宋文静抿唇一笑:“那我买几盒尝尝。”
她买了几种不同口味的糖果和糕点,又想到小朋友殷皓晨,便给他买了一个漂亮的俄罗斯套娃, 接着想到奶奶和雨桐姑姑,给她们买了红肠和山珍礼盒,里头有木耳、榛蘑、猴头菇等山货,最后想到姚启莲。
宋文静:= =
算了,姚董这么有钱,肯定什么都不缺,还清欠款才是她最大的诚意。
这段时间,宋文静和萧枉一直保持着联系,没怎么打电话,都是用微信聊天。
萧枉邀请她除夕夜去雨桐姑姑家吃年夜饭,宋文静还没答应下来,总觉得有点尴尬。但她有预感,这个春节,无论如何,她都会和雨桐姑姑他们见一面。
买完东西,宋文静没有像钟爱那样把礼物寄回家,她装满两个大袋子,准备人肉背回去。
一月二十一号,剧组正式杀青,并搞了一个简单的杀青仪式,留下的所有人拍摄了杀青特辑。
范宝西也来了,亲热地搂着宋文静合影,并对她说,后续有宣传工作会再联系她,比如杂志拍摄、节目专访,或是上一些小综艺。
范宝西说:“文静,郭鸣说你表现得很出色,他非常看好你,你要加油哦。”
“谢谢宝西姐。”宋文静由衷地说,“这次我也向郭导学到了很多东西,我会继续加油的。”
次日早晨,宋文静背着大背包,拖着行李箱,离开了那家住了一个多月的酒店,坐上剧组安排的商务车前往机场。距离过年还有一周,哈尔滨的大街小巷已经有了红彤彤的年味,宋文静坐在车上,看着车窗外覆着积雪的街道,心里涌起淡淡的失落感。
陈惠丽的旅程结束了,这是一段神奇又美妙的经历,宋文静倾情付出,没有留下任何遗憾,她想,接下来,自己又将走进谁的人生?
离开冰城,宋文静的目的地并不是钱塘或横镇,而是在上海落地。卢佩来机场接她,见到她后,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文静,辛苦啦!”
“我不辛苦,佩姐,那边别的都好,就是室外实在是太冷了。”
宋文静感受着上海零上八度的气温,航站楼外天气晴朗,甚至还有四季常绿的大树,她仰起脸,做了一个深呼吸:“我果然还是更喜欢南方的天气。”
卢佩帮她拖箱子,笑着说:“因为你是一个南方小囡呀。”
在酒店安顿好,两人马不停蹄地赶往一家摄影工作室,造型师给宋文静化妆、做发型,她要拍一组新春写真,在社媒上营业用。
卢佩为她准备了两套衣服,一套是中国娃娃造型,宋文静穿上喜气洋洋的大红唐装,脑袋上顶着两个花苞发髻,手里再拿一串冰糖葫芦,在镜头前做出各种俏皮可爱的表情。
另一套造型是白雪元素,她穿一身纯白长裙,化身冰雪女神,妆容冷艳,眼神高傲,纤细窈窕的身段展露无遗,卢佩在边上看她拍,只觉得赏心悦目。
拍摄工作一直持续到晚上,宋文静卸了妆,卢佩开车带她去吃饭,路上,两人聊着天。
“开春后,我打算给你找个小助理。”卢佩说,“你自己有什么要求没?”
宋文静很惊讶:“我还需要助理啊?”
“怎么不需要了?”卢佩说,“我和你说,最近我接了两个剧本,都是来找你的,年后开机。”
宋文静更惊讶了:“人家肯用我啦?”
卢佩失笑:“你都演上女主角了,这又不是秘密,我早就说过,什么行业都不可能让某些人一手遮天的,长江后浪推前浪,这是自然规律,年轻人肯定会慢慢冒头的呀。”
宋文静眉开眼笑,问:“佩姐,是什么样的剧本啊?”
卢佩说:“两个都是女配角,一个是仙侠,在横镇拍,角色是个女反派,可以算女五号吧。另一个是现偶,在厦门拍,女四号,是女主角的闺蜜,也有自己的感情线。到时候我把两个剧本都发给你,你自己看一下,开机时间撞了,没办法,咱们只能二选一,钱都差不多,你喜欢哪个挑哪个。”
宋文静没看过剧本,一下子也选不好。
卢佩把着方向盘:“问你呢,对助理有要求没?”
“没有。”宋文静说,“就找个比我小一两岁的女孩吧,脑子聪明些,性格活泼点,善于沟通,别的也没什么了。”
“行。”卢佩说,“我年后就找。”
宋文静说:“工资别开太低,我在组里时,看洪梓航的助理可辛苦了,什么都要给他搞定。”
“我知道。”卢佩问,“你和洪梓航后来没什么吧?我看那小子的微博,这些天和你互动没那么勤快了。”
宋文静笑笑:“我和他本来就没什么,他可能是有点喜欢我,但也就是图一时新鲜,或者是因为人在外地,空虚寂寞冷吧,反正我这边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卢佩放心了,语重心长地说:“你现在正是拼事业的时候,真的别去想那种事,你看,新剧本一个个地来了,以后会越来越多的,这时候谈恋爱最伤了,你脑子一定要清醒一点。”
“知道了。”宋文静有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对了,再过几天就过年了,今年过年,你在哪儿过?”卢佩说,“要是没安排,就来上海吧,去我家吃年夜饭。”
“呃……”宋文静说,“今年……我可能……会去钱塘,有朋友叫我一起过年。”
“那也行。”卢佩没多想,“你本来就是钱塘人,在那边总有些亲戚朋友的,别老是一个人孤单单地漂在外面,钱是赚不完的。”
宋文静笑笑:“嗯。”
吃完饭,卢佩回家了,宋文静独自一人回到酒店。
她已经买好了第二天中午回横镇的高铁票,萧枉知道。之前,他想来上海接她,宋文静因为有拍摄工作,就拒绝了。萧枉又说让她直接从上海去钱塘,与他见个面,宋文静又拒绝了,因为她已经一个多月没回横镇,身上就这么几件衣服,更想先回一趟“家”。
虽然那只是一间出租屋,好歹也是她自己的小空间。
她没有告诉萧枉,其实,她还没有做好与他再次见面的心理准备。
他们在哈尔滨见面时,地点是那么古怪——医院的急诊室和病房,当时,宋文静猝不及防地看到萧枉的残肢,脑子都懵了,即使已经过了一个月,她还是不能仔细去回想那幕场景,一想起来,心口就憋得难受。
第二天中午,宋文静又坐上高铁,一路往南,这次的目的地是横镇。
她提前和曾璇联系过,说这天下午会到家,曾璇问她吃不吃晚饭,如果吃,她和黄黎就搞个火锅,把徐畅和孙新宇也叫过来,算是五个横漂好友年前的最后一次聚餐,因为再过两天,黄黎和孙新宇就要回老家了。
【宋文静】:吃!我要吃毛肚~
下午三点,宋文静在横镇高铁站下车。她的行李很多,从哈尔滨回来后,一路累得够呛。
春运期间的高铁站人潮汹涌,宋文静拖着大包小包出了站,闷着头往坐网约车的地方走,走着走着,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猛地站住脚步,回头看去。
旅客们来来往往,有一个人却站在她身后五六米开外,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宋文静:“……”
萧枉穿着一身黑衣黑裤,右手石膏已经拆掉了,他抬脚向她走来,走姿与常人无异。
一边走,他一边小幅度地抬起双手,那意思不言而喻。
宋文静的眼睛湿润了,松开箱子,卸下背包,小小地向他走近两步,萧枉又向前迈出一大步,当触碰到她的袖子时,他双手收拢,一把将她拥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他说:“文静,欢迎回来。”
宋文静躲在他怀里,也抬手抱住了他的腰。
两人无声地拥抱了一会儿,直到一个吃棒棒糖的小孩来到身边,眨巴着眼睛好奇围观,宋文静才羞涩地推了推萧枉:“松开,有人在看我们。”
萧枉不得不松开怀抱,小孩也被妈妈牵走了,宋文静拉起萧枉的右手翻来覆去地看:“你的手痊愈了吗?”
“痊愈了,就是手腕动的时候,稍微会有点不舒服。”萧枉扭动着手腕向她演示,“不过已经不疼了。”
他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也剪得短而干净,宋文静仔细看过,见他手腕转得还挺灵活,腕部也没留下疤痕,才松了口气。
她小脸微红,掠掠头发,问:“你怎么来了呀?”
萧枉说:“你不肯让我去上海接你,也不肯来钱塘见我,那我只好来这儿找你了。”
宋文静噘起嘴:“我刚回来,肯定要先回家的嘛。”
萧枉说:“我知道,但我说过,等你杀青回来,不管你在哪儿,我都会来找你。”
宋文静低着头:“我今天是不会跟你去钱塘的。”
“我没打算今天带你去钱塘。”萧枉叹了口气,揉揉她的脑袋,“我就是想过来见你一面。”
宋文静抬眸看他,一个多月没见了,萧枉的头发似乎长了一些,打理得十分帅气,脸色也很好,眼睛里一直带着浓浓的笑意。
“那……走吧,别杵在这儿了。”宋文静说完后去捡背包,刚捡起来,就被萧枉接了过去。
“我来背吧。”他掂了掂背包,甩到肩上,“嚯,这么重!都装的什么呀?”
宋文静眼睛一弯:“给你买的糖。”
萧枉一愣:“真的假的?”
宋文静:“假的,包里都是红肠,箱子里塞不下了,重得很。”
萧枉左手拉起她的拉杆箱,右手往她背上一拍:“走吧,车子在停车场。”
时隔两个月,宋文静又看到了那辆贴着“轮椅小人”标志的黑色奥迪SUV,这一回,坐上副驾驶座后,她很认真地看萧枉怎么开车。
他的方向盘上装着一颗“球”,自动挡手柄左侧还有一根多出来的操纵杆,开车时,萧枉左手抓着那颗“球”,单手操纵方向盘,而右手则用来控制档位手柄和那根操纵杆。
宋文静没什么开车机会,所以一直没去学车,对开车并不了解,其实她之前就发现萧枉开车和常人不一样了,但就是没往别处想,还以为这是萧枉独特的开车习惯,这时真是懊恼得要命。
她小小声地问:“这个杆子是做什么用的?”
萧枉说:“哦,这个叫集成式手控杆,用来控制油门、刹车和转向灯。”
宋文静:“就不需要用脚踩了?”
“对,全手控。”萧枉看着前方,“很方便的,我在美国一直这么开。”
宋文静又问:“那你这辆车,我能开吗?”
“不能。”萧枉说,“这种改装,只有双下肢都残疾的人才能开,单腿残疾的,改装都会不一样。”
宋文静:“哦……”
“你有驾照吗?”萧枉问。
宋文静说:“没有,一直没去学。”
“学一个吧。”萧枉说,“开车就是一个生活技能,总有用得上的时候,等你考出驾照,我送……咳咳,我找辆车,给你练练。”
“嗯。”宋文静说,“我打算今年就去学。”
萧枉一笑:“等会儿,我先送你回家,你去放一下行李,然后我们找个地方喝点东西聊聊天,到了饭点再一起吃个饭,怎么样?你晚上想吃什么?”
宋文静面露难色:“我已经和室友约好了,今晚在家吃火锅,一共五个人,我有个室友后天就要回老家了,今天是我们年前最后一次聚餐。”
萧枉:“这样啊。”
宋文静问:“你今晚还要回去吗?”
“要回的。”萧枉说,“明天周五,我早上有一场会,还蛮重要的,不能缺席。”
宋文静眨了眨眼睛,问:“要不……你来我家,晚上和我们一起吃火锅吧,你方便吗?”
萧枉在十字路口停车等绿灯,转头看了她一眼:“我方便啊,要看你方不方便。”
宋文静说:“我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两个室友你又不是没见过,她们都知道你是我的老同学,老同学来吃个火锅,很正常啊。”
萧枉的眼神意味深长:“只是老同学吗?”
宋文静心虚得要死,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对啊,只是老同学。”
“好吧。”萧枉笑了,“那我先找个超市买点东西,空手去不太好。”
他在超市买了些水果和红酒,将车开到宋文静租住的小区,站在单元楼门口,宋文静很有些担心,她住在四楼,没有电梯,他们还带着那么多东西,萧枉能顺利上楼吗?
萧枉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背上背包,提起最大的拉杆箱,说:“这两样我来拿,其他你拿,拿得动吗?”
宋文静拦着他:“箱子我来拿吧,这个太大了。”
萧枉看着她:“相信我,我可以的,只要有扶手,我就能上去。”
宋文静被他自信的眼神说服了:“那你小心。”
事实证明,萧枉真的可以,他用左手提箱子,右手抓楼梯扶手,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上四楼。
站在房门前,宋文静一时找不到钥匙,只能敲门:“开门,我回来啦!”
她听到里头传来一阵欢呼声:“来了来了来了!”
“准备好!”
房门被打开,宋文静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支礼炮率先拉响,“砰”的一声炸在耳边,接着就是一大堆金色小片片从天而降,落在宋文静……以及萧枉的头上。
门外,宋文静和萧枉目瞪口呆。
门内,曾璇、黄黎和孙新宇一人拿两支充气加油棒,也傻眼了。
只有拿礼炮的徐畅没注意到萧枉,还在大声喊:“祝贺文静顺利杀青!从此平步青……卧槽!有嘉宾啊?”
曾璇先认出萧枉来:“啊!初恋!”
黄黎给了她一肘子。
萧枉:“?”
孙新宇:“……”
宋文静脸都憋红了:“你们在搞什么呀!”她拉过萧枉,“这、这是我高中同学,萧枉,他、他今天来横镇出差,晚上就要回钱塘去,我就叫他来吃饭了。”
萧枉向他们微笑:“你们好,我是萧枉。”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曾璇卖力地打起加油棒,敲得“砰砰”响。
黄黎说:“我去给你找双新拖鞋,上回从酒店拿回来一双,新的,没穿过。”
宋文静赶紧拦住她:“不用换鞋了,他吃完饭就走,地要是脏了,晚上我来拖。”
黄黎没坚持:“哦,好吧。”
几个好友一起帮忙,把宋文静的箱子和包包搬进她的房间,萧枉走进屋,把礼物放在餐桌上,转了个身,环视着这套小小的房子。
餐桌上堆着许多火锅食材,还有饺子皮和饺子馅,曾璇和徐畅是北方人,春节时习惯吃饺子,两人正在开工中,客厅人太多,宋文静脱掉外套,推着萧枉去卫生间洗手,接着就把他带进自己房间,并关上了门。
她的房间朝北,面积只有10个平方左右,装修很简单,一张1米2宽的单人床贴墙放,还有一张简易书桌和一个大衣柜,空余地方摆着包包和箱子,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
房间里一个多月没有住人,桌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椅子也不见了,可能是被拿到客厅当临时餐椅用。
宋文静挠挠头,说:“我都没打扫过,你直接坐床上吧,晚上我会换床单被套。”
“好。”萧枉不和她客气,脱掉外套,在床上坐下了。
宋文静打开热空调,屁股靠着书桌,看了他一会儿,萧枉拍拍身边的床垫,笑着说:“来,你坐这儿。”
宋文静走过去,坐在了他右边,老掉牙的空调启动巨慢,噪音还很大,“咔哒咔哒”地响了几声后,终于开始“呼呼”地吹热风。
萧枉问:“你在这儿住了多久?”
宋文静说:“两年半了,我毕业后在上海待了一年,上海房租太高了,我就来了这儿,一直和小璇黎黎一起住,这个房间一个月才六百块,特别便宜。”
萧枉说:“你收拾得很干净。”
宋文静苦笑:“我一个人,东西少嘛。”
他们肩并着肩,腿贴着腿,萧枉穿着灰色高领毛衣和一条黑色西裤,宋文静看着他的大腿,隔着裤子,是真的看不出来他穿着假肢。
她问:“你的膝盖……好了吗?”
“好了。”萧枉说,“那个只是皮外伤,没有磕到骨头,就是磕破了一个口子,流了些血,早就没事了。”
宋文静大着胆子,将左手搁到他的右大腿上,能摸到结实的大腿肌肉,她将手指往前移,渐渐移到他的膝盖处,萧枉没有阻止,宋文静往膝盖两侧一模,摸到了硬邦邦的东西。
萧枉小声地对她解释:“这是假肢的接受腔,我的接受腔用得很好,是贴着身体量身定制的,所以不太看得出来。”
宋文静继续往下摸,她已经弯腰了,手指拉起萧枉的裤脚,他脚上是一双黑皮鞋,她看到一双穿着黑色袜子的“脚”,袜筒很长,一直包到小腿中部,她咬咬牙,把那只袜子往下撸,就看到了那条黑色哑光的金属“小腿”,还有一根十公分长的银色“棍子”,用来连接“脚踝”和“脚板”。
萧枉任由她观察、摸索,还给她做解说:“这个是小腿和脚板的连接部位,我的脚踝是智能的,走路时,它会模拟真人的脚踝运动轨迹,小跳跃,大跨步,都可以做到。”
宋文静戳了戳他的“脚背”,也是硬邦邦的,她将袜子重新拉上,又放下裤脚,一下子,萧枉又变得很“正常”了。
她转头看向他,两眼泪汪汪,萧枉心口一窒,无奈地搂住她的肩,说:“我已经用假肢走路七年多了,非常适应,很多以前去不了的地方,走不过去的路,现在穿着假肢都能走,真的,你刚才也看到了,我提着大箱子都能爬楼梯。”
“可是……”宋文静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左手摸上他的大腿,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本来,已经快要治好了,你本来,用自己的脚,也是可以走得这么好的,说不定还能走得更好。”
“文静,我知道你是在替我遗憾,但是……”萧枉搂紧她的肩,“我自己并没有遗憾,我已经……很感谢老天了,我还活着,还能走路,我读完了书,能上班,能开车,我有家人,有朋友,我还能再见到你,你说,我怎么还会有遗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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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祝大家新的一年马到成功,马上有钱,开足马力,新春大吉!
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