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白

作者:蒋牧童

当傅兮莽撞吻上来的时候, 卫述反而愣坐在石头上,他感觉到唇上是冰凉的触感,帶着属于她的柔軟。

她似乎已经忘记了怎么主动接吻, 笨拙像第一次。

就这么貼着他的唇,便安静了下来。

过了会儿, 傅兮仿佛忽然回过神,正想要往后退,可是她刚一动弹, 对面的卫述同样醒过神, 他抬手直接将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卫述重新压着吻过来时,刚才那个亲吻清嫩的像是蜻蜓点水。

他一手扣着傅兮的后腦勺,密密实实地跟含着她的唇,舌尖完全肆无忌惮的闯入她的唇齿之间,勾着她的軟舌,一点点含吮着。

两人吻的实在太过激烈, 山顶的寒风呼啸而过, 竟也盖不住他们接吻时的水啧声。

一开始傅兮被他圈在怀里面,像是被动得紧紧貼在他的胸口, 可是当这个吻越来越深入时, 她开始慢慢反应,即便只是一丁点反应,也足够让卫述亢奋。

他往前时,傅兮身后是悬空的,她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的腰。

两人就这样坐在山顶平整的石头上面,这样激烈的接吻,那些曾经死死压抑在心底的渴望,在这一刻全都彻底释放。

之前压抑的越久, 此刻释放时,便如洪水滔天,将彼此彻底淹没。

那种細而酥麻的感觉,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体,宛如电流隨着神经逐渐蔓延,舒服到让傅兮的身体在輕輕颤抖。

不再是被动的接吻,彻底放下包袱后的享受。

是彻底重新拥抱着喜欢的人感觉。

她一直以来的抗拒,让她竟早就忘记了,曾经她对卫述的身体是有多痴迷。

傅兮开始主动挑动着他的舌头,卫述此刻原本就情绪激涨,此刻更是头皮开始发麻,完全不愿意松开她柔軟的舌尖,却又想要更多。

他清楚感觉到自己身体迅速的变化,浑身开始燥热。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久到傅兮感觉自己的胸腔快要爆炸,鼻息间浅浅的换气完全无法满足唇齿间被裹走的气息。

当她輕推卫述时,他总算舍得松开她。

傅兮顷刻间趴在了他肩窝,大口大口开始呼吸,却不知道滾烫气息正朝着卫述的脖颈上敏感皮肤而去。

卫述本来是想让她休息会儿。

可是她这么趴在他肩窝,还不知死活的对着他脖子呼吸吐气的时候,他忽然低头咬在她脖子的软肉上面。

“啊,”傅兮失措地叫了出来。

倒不是多疼,而是未能料到他会这么突然咬上来。

傅兮忍不住抬起头,正要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咬自己。

可是她还没抬起来,卫述又偏头吻了上来,这次他格外細致像是要品尝着什么,傅兮原本的质问还没说出口,就已经被尽数咽了下去。

久违的亲密,是那样的诱人。

但山顶上的风越来越大,两人在这里已经超过一个小时,最后卫述送开她后,直接将人从石头上拉起来。

“我们先回帐篷,”他的声音很紧绷。

傅兮低低嗯了声,手掌已经被他牵了起来。

卫述重新打开了手电筒,笔直的光束照亮了他们回程的路,来的时候只觉得周围一片漆黑,像是隨时有什么会从黑暗中扑出来。

可是回去的路上,周围依旧一片漆黑,但反而心头滾烫。

山顶离他们驻扎帐篷的营地,并不是很远。

他们很快便看到了帐篷里的灯光,离开的时候,卫述并没有将灯关掉,他帶来的小型发电机足够一整晚的照明。

两人进了帐篷里面之后,卫述便立马从热水壶里面给傅兮倒了热水。

他还找到了冲泡式薑茶,直接倒进了杯子里面。

傅兮看到他找出薑茶,还惊讶:“你居然连薑茶都帶了?”

“怕你半夜上山会太冷,被冻感冒了,”卫述低声说。

好在傅兮不用他劝,在知道要出来露营,便穿了最厚实的羽绒服,如今虽然快十二月,但终归是还没到零度以下,她身上的羽绒服应付这样的寒冷足够。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卫述还是给她冲了姜茶。

“你自己也喝一杯吧,”傅兮见他只是看着自己喝茶,立刻说道。

卫述没有动弹。

傅兮将杯子端在手里,像是恍然大悟地说道:“哦,你在等我给你冲是吧,好吧。”

说着,她就要放下自己的杯子,去给他冲姜茶。

“你乖乖喝完,我自己来就好了。”

卫述这才赶紧阻止她。

见他终于听话,去给他自己冲姜茶,傅兮这才慢悠悠挑眉。

等两人都喝完之后,从外面帶回来的那股寒气,终于慢慢退散了,傅兮将杯子放在了旁边,卫述将兜里的薄荷糖盒掏了出来。

他倒出一口,递给了傅兮。

应该是将她用薄荷糖的味道,压一下嘴里淡淡的姜味。

傅兮伸手接了过来,扔进自己嘴里,牙齿一用力,便瞬间将坚硬无比的糖咬碎了唇齿间,原本应该慢慢融化的薄荷糖,像是瞬间爆开。

那种带着冰冷清凉的味道,从唇齿间窜进腦海中。

可即便是这样,依旧没有降下她此刻正在沸腾的思绪。

“兮兮,”旁边卫述转头,低声说道:“要不要把外套先脱掉,帐篷里很暖和了。”

傅兮乖乖站了起来,她脱掉了外面厚实的羽绒服,里面是一件黑色修身毛衣,她很少会穿很紧身的衣服,今天之所以会穿这件毛衣,是想着身上风大,需要穿很貼身的。

但此刻外套脱掉后,黑色毛衣下的那段玲珑曲线纤細而曼妙。

卫述黑眸望过去的时候,不可控制地微缩了下。

傅兮将羽绒服外套放在他们原本坐着的充气沙发上面,隨后她微垂着眼眸,就见卫述也在拉开他自己外套的拉链。

毕竟现在这么晚了,确实应该睡觉了。

等卫述同样将衣服脱掉,他转身说道:“你要是不习惯我睡在你旁边,今晚我就睡地下。”

虽然在山顶上,她那样热烈的回应着他。

卫述却在回到帐篷后先冷静了下来,不是他不想要。

而是他怕自己吓到傅兮,让好不容易取得的进展功亏一篑。

两人这么面对面站着,傅兮没有立刻说话。

她只是突然转身,朝着对面充气床垫走了过去。

卫述以为她是要自己一个人睡,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走过去准备将睡袋拿过来。他为了这次露营准备充足,睡袋是双人份的。

可是他刚走一步,就见前面的傅兮忽然转过身,看向了他。

“卫述,要再来一次吗?”

被喊住名字的男人,狭长黑眸微缩,他像是故意般地问道:“什么?”

他刚问出口,就听到傅兮清晰的声音说:“接吻。”

空气骤然安静了下来,像是凝滞住了,可也仅仅只有这一秒。

因为下一刻,卫述像是带着风般,阔步走到她的面前,双手捧着她的臉低头吻了上去,这个姿势太过强势了,她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臉已经被抬了起来。

这次是滚烫的吻落了下来,还伴随着熟悉的薄荷味道。

冰凉、清新之中又带着淡淡的甜味。

細细密密的吻,比刚才还要热烈,因为他这次深刻的确认傅兮没有再退缩,他不必再小心翼翼。

从此之后,不会只是他一个人在努力。

因为傅兮在同样朝着他走来了。

心底的蠢蠢欲动彻底被撩拨了起来,卫 述将傅兮压在身后的充气床上时,他开始低头吻了下去,不再只是局限于唇齿间的黏腻纠缠。

他想要更多。

“卫述,”傅兮低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不再是那种带着距离感的冷静。

而是像拉着丝般黏腻带着甜。

卫述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我不会做到最后。”

这里太不适合了,虽然没有别人,但毕竟是荒郊野岭,帐篷里完全不隔音。

很快,他便起身将帐篷周围拉开的透明窗重新全部关上,就连帐篷里的照明灯都被关掉了,只留下了一盏很小的夜灯,散发着柔软的昏黄光线。

卫述重新低头吻上她时,傅兮主动勾住他的脖子。

两人接吻的声音在帐篷里细细密密回荡着,原本就温暖的帐篷内,气息以一种极不可思议的速度在飞速攀升。

没一会儿,卫述低头往下时,嘴唇贴着她脖颈上细腻的肌肤。

柔软而滑腻的触感。

卫述手掌轻轻掀开了她毛衣的下摆,抚着她腰上的软肉。

掌心触到的瞬间,傅兮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

这样过分亲密的接触,与她而言,早已太过陌生。

一切仿佛都要从头开始适应。

傅兮身上很快就渗出了一层薄汗,只是接吻而已,便让她身体发烫到这个地步,卫述心口同样在发烫。

他的手掌不断往上,他浑身血液像是沸腾般快速涌动。

血脉在偾张。

卫述喉结重重地滚动着,像是极难耐地喊了声:“兮兮。”

傅兮双手抱着他劲瘦的腰身,低低嗯了下。

当让人面红耳赤的揉捏还在继续时,卫述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两人显然都极意动,像是两捆干柴般,只有一丁点火星子,便是能将这一切都彻底焚烧殆尽。

傅兮的毛衣轻掀开了点。

卫述额头上很快渗出一层极薄的汗水,他不再克制,彻底低下了头。

帐篷外的风越来越大了,而帐篷内的声音反而越发发稠,像是化不开般。

傅兮的手指插在卫述黑短发之间,指腹无意识地贴着他的头皮磨蹭,卫述贴着她耳畔低低说了句话:“兮兮,帮我。”

也不知傅兮真的没听懂,还是思绪放得太空,竟是下意识问:“怎么帮?”

可是她这会儿脸颊滚烫,脑袋同样在发烫。

她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又低声说:“你告诉我呀。”

瞬间,她像是又回到了那个对卫述予取予求的傅兮,简直乖到了他的心窝里面。

卫述微偏着脸,薄唇贴着她的耳垂,一字一顿地开口,带着肆无忌惮地味道:“宝、宝、你、的、手。”

……

这一夜是那样的漫长,却又是那样的短。

漫长是因为从开始到最后的结束,傅兮感觉头顶帐篷的天窗似乎能看到一层蒙蒙薄光,快要天亮了。

而那样的短,则是从她睡着到天亮,是真的很短。

感觉就睡一会儿,她就醒了。

她刚一动,旁边的人似乎也睁开了眼睛,卫述的一只手臂被她脑袋枕着,另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腰上。

虽然睡觉之前,傅兮还警告他不许再靠近自己。

倒也不是因为她反悔,而是有人食髓知味般,竟是没完没了。

“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卫述低声问道。

傅兮声音低哑:“有点儿睡不着。”

这里到底不是她自己的家,睡起来没那么熟,虽然她戴了眼罩,可大概是因为在山里的缘故,外面鸟鸣声不断,还是吵得她睡不着。

“太吵了吗?”卫述同样扯开了眼睛上戴着的眼罩。

傅兮:“还好,要不你再睡一会儿吧。”

两人到现在估计也就睡了三四个小时而已,所以并不算特别久。

卫述伸手将她的手掌抓了过去,随后细细地沿着指尖揉捏,低声问道:“手还酸吗?”

傅兮这会儿虽然醒了,但依旧戴着眼罩,整个人还是懵懵的。

她随口答道:“还好。”

但下一秒,她猛地坐了起来,扯下自己脸上的眼罩:“卫述。”

躺在床上的人露出无辜表情:“我只是关心一下。”

“不需要。”她恼火。

说完,她就要起床,倒是被卫述一把拉了回去,搂在怀里:“现在怎么跟小炮仗一样的,我错了。”

他认错的太快了,显得傅兮要是再生气,就有点儿太不大度了。

“算了,我们还是回家再睡吧。”卫述居然直接起身了。

之后他们也没耽误,直接起床洗漱之后,便开始收拾帐篷。

因为东西很多,光是收拾就花费了一个多小时,好在返程之后,因为不是上班高峰期,居然没那么堵车。

顺利到了家里之后,两人便一起上了楼。

只是傅兮开自己家的时候,发现卫述居然站在自己身后,丝毫没有回家的意思,她这才有些诧异问道:“你不回家睡觉?”

卫述听到这话,微挑起眉梢:“我不就是在回家。”

见傅兮瞪大眼睛,卫述干脆直接倾身靠在了她身上,下巴摩挲着她的脑袋:“还是说你把我吃干抹净,就要不负责任了。”

“卫述,”傅兮低声警告了下。

到底是谁把谁吃干抹净。

傅兮提前说道:“我真的累了,你不许……”

但是她说到一半,却是直接开了门,任由他进来了。

卫述却跟在身后追问说道:“我不许什么?”

“我先去洗澡了,”傅兮换上拖鞋,也不理他,径直回了房间。

卫述这会儿倒是说道:“我也先回去洗澡了。”

等傅兮从洗手间里回房间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床上正坐着一个人,他穿着一身浅灰色丝绸睡衣,黑短发还泛着刚洗完之后微湿润感。

此时他正低头敲着手机,显然是在回别人的消息。

傅兮站在门口怔愣地看着这一幕。

不是。

他是不是躺在她床上太自然了?

傅兮想着时,心底有种说不出的好笑感。

卫述回完信息后,抬头就看见她站在门口,立马掀开被子:“别站在那里,洗完澡容易着凉。”

傅兮慢慢走到床边,脱了鞋上床坐在被子里面。

好在今天依旧是周末不许去学校,傅兮还有时间补觉。

卫述抬手撩了下她耳边的长发,低声说:“怎么不躺下来?”

要不是周围的布置依旧是那样的熟悉,要不然傅兮一定会觉得是自己走错了房间,小心走到了他的家里。

“你怎么不在自己家睡?”傅兮嘀咕:“你的床不是很舒服。”

卫述刚要把手机放在旁边的床头,忽然偏头望着她:“你怎么知道我的床很舒服?”

傅兮:“别人给你搬床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的。”

“无意看到的?”卫述清冽的声线里带着一丝淡笑。

大概是猜到他要说出什么惊人的话,傅兮马上躺下,将被子拉在自己的肩膀上,预防似的说道:“我累了,想要再补个觉。”

卫述却也躺了下来,只是他一只手臂轻撑着侧额,那股被刻意微拖着的腔调还是响了起来。

“我的床到底舒不舒服,得试过了才知道。”

傅兮正要闭上眼睛,可是卫述骤然靠近,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

“宝宝,你什么时候去试试?”

*

一般周一早上上班的时候,大家都因为周末过的太快乐而有些萎靡不振的,但卫述进入公司的时候,跟遇到的每个员工都点头示意。

许俊贤早就到了公司,他是卫述的特助。

卫述的行程安排基本都是他来敲定,所以早上的时候,他便开始进来说起今天要外出的安排。

“哦对了,我最近还有出差吗?”卫述忽然问道。

许俊贤看了眼,迅速翻了下行程安排表:“下周二有个在江市的会议。”

“重要吗?”卫述问道。

许俊贤:“是关于AI公司落地问题的,还是很重要的。”

目前他 AI公司需要迁移到自己的地址,如今正在跟江市政府谈落地扶持的问题,江市的扶持力度大不说,而且还是国际大都市,利于吸引最顶尖的AI人才。

“好,”卫述点头,只是说道:“帮我订最早一班能回京北的机票。”

许俊贤:“您要当天赶回来?”

他酒店都订好了,一般这种行程不着急的话,都会第二天赶回来的。

“嗯,当天赶回来,”卫述直接吩咐。

随后他又说:“这个月其他不重要的出差行程,尽量帮我取消吧。”

许俊贤:“卫总,这又是为什么?”

卫述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他微坐直之后,慢悠悠靠在椅背上低声说道:“当然是陪我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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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兮兮:谁就是你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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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双更完,今天这章真的写的有点儿虚脱,但是一想到我这本书到现在一次假都没请过,我觉得我还能再坚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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