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通急赤白臉的表白之后, 反而让宋媛和傅榕月徹底愣住。
直到现在宋媛还处于一片混乱当中。
她完全不敢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家里。
在宋媛終于消化完这些事情之后,最后又看向傅兮:“兮兮, 你为什么从来没跟妈妈说过这些?”
傅兮低垂着眼皮:“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你们说这些,我很怕会让你们難过。”
她无法完全做到只顾着自己的幸福, 却不顾家人的感受。
傅兮当然知道自己的选择意味着什么。
她也曾经想要和卫述徹底分手,但最終她还是没办法做到。
不仅仅是因为她爱卫述,而是她也无法看到卫述痛苦,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仅仅是因为爱上了她而已。
旁邊的傅榕月終于像是難以忍受般撇开了臉,微带哽咽开口:“傻瓜。”
“我先申明,我已经不会在意过去发生的事情了”傅榕月声音像是在竭力隐忍着什么,她深呼了好几下,缓和了心底的情绪。
说到这里,傅榕月終于看向傅兮:“兮兮, 你不要考虑我怎么样, 你喜欢你身邊这个人,那就跟他在一起吧。”
“因为我一样希望你幸福。”
傅榕月当年是亲自将傅兮接回去的人, 她当然知道傅兮曾经喜欢过卫述。
只是她以为七年前分手, 两人便从此徹底分开。
却没想到,有些人在走散了七年之后,依旧会重新在一起。
这一刻傅榕月心底并非是不动容的。
“妈,卫述确实是最不該被牵连的那个人,他是无辜的,不要因为曾经的事情去反对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傅榕月此刻反而主动劝说宋媛。
宋媛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有点儿太意外了。”
毕竟她不像傅榕月这样,早就知道他们曾经在一起, 又有着这么一层关系。
此刻宋媛望向卫述:“卫述你上次来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你看你长得也好,性格虽然看着冷了点,但是每次你跟兮兮说话时,看着她的眼神都是带着笑的。”
爱一个人时,连看向她的眼神都瞒不过旁人。
“只是之前你家里很反对你哥和榕月的事情,你看我们家现在依旧还是这样的条件,我们跟你们完全不能比。”
别说过了七年,哪怕就是再有七十年,他们家依旧不可能赶上卫家这样的条件。
虽然宋媛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家庭,但是从当年他母亲能轻松安排傅榕月去法国交流来看,卫家必然是大富大贵的人家。
以前存在的问题,现在依旧还依旧客观存在着。
卫述知道宋媛的担心,他馬上说道:“这个您放心,如今我的事业跟家里没有关系,我现在完全可以做主我自己的任何事情。”
七年前他无法决定他自己的人生,可是经过七年,他早已经可以决定自己的一切。
“那就好,那就好,”宋媛还是没忍住,低头擦着眼泪:“我们兮兮你應该知道的,她从小就是个特别特别聪明的孩子,她真的各方面都特别优秀,所有人都说是我和她爸爸命好,才会生出这么一个天才。”
“她就是没有出生在好的家庭里,要不然也不会让你们两个这样受苦。”
到了这一刻,反而是宋媛心底无比愧疚。
她是从小将傅兮养大的,她的女儿她怎么可能不了解呢。
从小到大在她面前都那么安静乖巧的孩子,刚才哭着说她很痛苦很努力去忘记卫述,宋媛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傅兮有多喜欢眼前的人呢。
她不曾对傅兮有一丝责备。
反而是很内疚,如果傅兮出生在好的家庭,那么也不至于这样难过。
傅兮立馬摇了摇头:“不是的,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当你们的女儿了,我真的很喜欢爸爸妈妈。”
从小到大不曾说出口的话,傅兮此刻终于说了出来。
“其实我一直很羡慕姐姐可以跟你们相处那么好,我跟姐姐很不一样,从小到大又不会撒娇又不会跟你们说贴心的话。”
原本坐在一旁还很感动的傅榕月,在此刻听到这些话,像是忽地被气笑了。
“兮兮,你都这么聪明,你要会撒娇说贴心,你姐姐我该怎么办呢?”
宋媛这会儿也破涕为笑:“就是,你跟姐姐性格不一样,这个当然不能比较的。你从小又乖,什么要求都不会跟爸爸妈妈提,姐姐就喜欢这个喜欢那个。”
傅榕月双手环着胸:“看吧,妈妈都说实话了。”
刚才沉重的氛围,瞬间被冲散了不少。
卫述在一旁看着傅兮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后,终于忍不住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掌,一点点扣进她的手指缝间,最后徹底十指相扣。
在得到家人祝福的瞬间,他能感觉到傅兮变得有多开心。
晚上宋媛还是回医院陪傅同庆,傅兮和卫述送他们到了地下车库。
宋媛先上车,傅榕月没有立刻上车。
她转身伸手抱住傅兮,随后松开她的时候,伸手捧着傅兮的臉颊:“我现在要彻底收回我之前说的那句话。”
“你怎么会爱恨都是淡淡的,”傅榕月認真看着她。
在刚才傅榕月终于明白,她之前说的话有多伤害傅兮,她的妹妹有着这个世界上最柔软的一颗心。
她会因为害怕自己的选择伤害家人,宁愿选择孤独一辈子。
“兮兮,我真的很开心看到你这个样子,想哭的时候就哭出来,在應该幸福的时候就狠狠幸福,”傅榕月認真又用力揉了下她的臉颊。
傅兮的小脸瞬间变得皱巴巴,但她还是露出一个笑意。
“幸亏你的美貌还在我之下,”傅榕月松开她之后,抬手妩媚地撩了下长发。
旁邊的卫述微妙地抬起了眉梢,却被傅榕月敏锐地捕捉到,她转头面无表情看着卫述:“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等我走了你再慢慢哄你女朋友,现在给我憋回去。”
卫述跟傅榕月只有两面之缘,完全不了解这位姐姐的性格。
不过他现在好像有那么点了解。
“我走了,兮兮,”傅榕月临走前,又是怜爱地捏了下傅兮的脸颊。
之后她朝卫述微微颔首,冷淡点头:“回头见。”
等到傅榕月开车带着宋媛离开,卫述终于慢悠悠转头看向傅兮:“你姐姐是学什么来着的?”
“古典舞,我不是跟你说过她主舞的那个舞蹈剧《此间山水》这几年特别火。”
卫述轻勾着唇角:“哦,我还以为她学的是川剧变脸呢。”
傅兮想到刚才傅榕月对她和卫述态度的明显对比,当然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没办法,大美女都有脾气嘛,”傅兮一脸无辜:“而且谁让你还要人家把妹妹拐走呢。”
这还是傅兮头一次完全没站在卫述这一邊。
卫述朝她看去,狭长黑眸微眯了下:“我看是我女朋友比较好看吧。”
傅兮这下彻底笑了起来:“难怪我姐姐刚才让你憋回去呢。”
“谁让我女朋友这么好看,”卫述伸手将她抱住,低头温柔吻在她的眼睫,声音别提多撩拨:“憋不了一点。”
傅兮一边被他逗笑,又一边感受着两人之间弥漫着亲昵浪漫。
她好像真的感觉到了卫述所说的圆满。
傅兮抬起眼睫,朝着他看去,毫不犹豫说道。
“卫述,我爱你。”
*
过了大半个月,傅同庆终于出院了。
这次卫述一起去医院将他接回了家里,好在他的手术很成功,后续在医院的休养也很到位。
所以一出院,他就念叨着想要回家。
傅榕月还有些生气:“你留在这里,离医院也近,什么都方便。”
“哪里方便了,医生说了让我心情好,我就是觉得回到家里,我住的也舒服,吃的也舒服,怎么都舒服。”
傅同庆这么好的性子,都难得发了脾气。
卫述立馬从中斡旋:“我问了医生,叔叔的情况恢複很好,只要后续定期去医院複查就可以了。其实南溪镇离江市很近,叔叔这次飞刀医生是江市过来的,到时候可以直接去这位主刀医生的医院里复查。”
此时傅榕月和傅同庆齐刷刷看向他。
傅兮在一旁说道:“这次飞刀医生就是卫述安排的。”
“哦,就连爸爸住在清大附院独立病房也是他安排的,”傅兮一口气说完。
傅同庆惊讶:“我还以为是你学校的福利呢。”
傅兮听到这句话,比他还震惊:“那你真是高估我们学校了,哦不对,是高估我了。我要是数学院院长,确实还能给你这么安排。”
但是不好意思,她就是个刚入校两年的助理教授。
“这怎么好意思?”傅同庆有些尴尬看向卫述。
卫述倒是一脸认真:“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和兮兮都希望您早日康复,从此无病无灾。”
他并非是那种热络的性子,但眼前的人是傅兮的父亲。
他将傅兮放在心坎上,自然会同样珍重她的家人。
之后傅同庆还是想要回家,这次傅兮倒是劝傅榕月,让爸爸回家也好,在熟悉的地方可以让他身心愉悦。
“我陪你们好了,”傅兮说道。
卫述马上:“要不我们开车回去?”
傅榕月朝他们两人看了眼:“我订了高铁商务座,五个小时就能从这里到家,而且高铁站离我们家很近的。”
之后宋媛和傅同庆也没让傅榕月陪着。
他们两个坐的是高铁商务座,全程别提多舒服,路上宋媛还给傅兮和傅榕月发了各种在商务座里面的小视频。
就连人家提供的餐食,她都很兴奋的拍照分享。
“心里大石头彻底落下来了吧,”卫述看着傅兮如今每天都跟宋媛发消息,忍不住撩起她的长发轻声说道。
傅兮点头:“是啊,妈妈回去之后就把店铺关了,准备转让给别人,她说不希望爸爸再这么累了。”
如今父母终于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
卫述低头吻着她的唇瓣,两人吻到情不自禁地时候,傅兮搂着他的脖子,声音压得很低:“卫述,我想试试你的床。”
原本还低头贴着她脖颈的卫述,猛地抬起头。
两人四目相对。
卫述立马起身毫不犹豫将人抱起来,压根不给傅兮一丁点反应时间。
这个房子确实是太小了点,几步就从客厅走到了卧室。
刚才傅兮洗完澡之后,窝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卫述正好洗完过来找她。
此刻两人身上弥漫着的是一样的味道,当气息纠缠在一起时,声音跟着开始慢慢变了声调,那种黏腻又微拖着的声调。
原本房间里就有暖气,两人在家里穿的都是薄款睡衣。
傅兮身上更是纯白色睡裙,当卫述低头咬上她的锁骨时,白到极致的皮肤柔软而细腻,像雪堆出来似的。
他似乎很喜欢在她锁骨上弄出痕迹,当略带力度的吮吸下去时,傅兮不自觉地轻哼了一声。
卫述猛地抬头,狭长黑眸落在她的脸上,总是冰冷而锐利的眼眸里此刻夹杂着太过情绪,炙热的压迫还有侵略性像是要将傅兮生吞活剥。
“疼吗?”他低头重新t了口自己刚才咬着的地方。
傅兮声音懵懵:“还好。”
卫述像是不信似的,舌尖轻掠过那块柔软的皮肤,这样软腻又潮湿的触感像是带着电流般,一下窜进而她的心口,随即朝着四肢百骸弥漫。
明明还没开始,可是她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扭动着。
那是对于即将到来的事情的期待还有一丝畏惧,太过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脑海深处关于那些的记忆又开始复苏。
很快,彼此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卫述一只手寻找着她的手掌,手指轻轻穿过她的手指缝时,他的身体同样开始重重往下沉,一点点贯穿着。
那股久违的熟悉疼痛袭来,傅兮身体禁不住往上微缩,她想要逃离。
要不然她整个人便像是要活生生被钉在原地。
但卫述紧紧禁锢着她,他的手指此刻已经彻底穿过她的指缝,握紧着她的手掌,而身体同样如此,他垂眸看着她脖颈在自己眼前微仰。
雪白而细长的颈项,带着柔软的脆弱,从感官上同样刺激着他。
他就这么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高挺鼻梁上的薄汗微沁,从头皮到尾椎骨都酥麻又兴奋地在叫嚣着,全身的神经末梢都是那样剧烈颤抖。
“兮兮,”他的声音绷到了极致。
那种潮湿又黏腻还带着极致愉悦的感觉,真的彻底回来了。
傅兮耳畔好像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曾经属于那个夏天的潮湿又一次倾覆而来,弥漫在他们周围,而她比任何一次都要喜欢。
那种极致的,只有卫述才能给予她的潮湿。
……
食髓知味这四个字,傅兮以前只在字面意义上理解过。
而这段时间,她算是经历了亲身体会。
前段时间还忙着出差的卫述,这段时间好像彻底扎根在她的房子里,当然这仅限于睡觉之前的事情。
直到这天傅榕月给了她两张票,说是她的舞台剧久违的在京北演出。
傅兮当然会去,毕竟这次姐姐给了两张票。
她便理所当然地叫上了卫述陪自己。
两人还特地给傅榕月准备了庆祝花篮送了过去。
当天到了剧院之后,傅兮并没有先去后台打扰傅榕月,她怕姐姐这会儿忙着上台准备,反正结束的时候,一样可以去后台。
“你先去位置上坐着,我去个洗手间,”两人快进场时,傅兮叮嘱卫述。
马上表演要开始,这会儿女洗手间正是排队高峰期。
傅兮怕卫述等着急了,便叮嘱他先去位置上等着。
傅榕月给他们的票是VIP的,据说是正对着舞台,而且是视野最好的一排。
等出来之后,傅兮便沿着指示牌的提醒,往剧场入口的方向走过去,结果在走到走廊那边时,就看到前面不远处站在走廊窗口打电话的背影。
那道穿着黑色大衣的熟悉背影,傅兮立马笑着走过去。
“不是让你去位置上等我的,非要站在这里干嘛,”傅兮说着,便要挽着男人的手臂。
结果接电话的人,微偏着头看过来,戴着银边眼镜的男人神色微淡地扫过她的脸,傅兮下意识就是迅速松手往后退。
她差点儿就跳起来往后蹦了。
她错愕地看着眼前这张完全陌生,但是又有些熟悉的脸。
同样深邃又利落的五官,带着那种不管别人死活的冲击性英俊。
“你好,”对方原本沉肃的表情,在看清楚她之后,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一个难得的堪称友好的表情:“傅兮。”
他精准叫出傅兮的名字。
傅兮当然是同样一眼认出了他是谁。
卫濯。
“你怎么会来这里?”傅兮震惊,还是忍不住说道。
卫濯淡笑:“因为我这个剧场有个位置。”
傅兮忽然响起自己之前几次看傅榕月的表演,每次因为都是姐姐给的票,位置基本都是视线最好的那一排,靠中间的地方。
而几次下来,她曾经发现有一个位置始终是空着的。
她之前还以为是有人买了票没有过来,可是在这一瞬,她好像明白了。
随后傅兮入了场,等她进去的时候,卫述果然已经坐在位置上等着她。
“马上要开场了,”卫述习惯性地伸手将她的手掌握在自己的手心。
结果没一会儿,一道熟悉的高挑身影慢悠悠走了过来,在低声跟已经落在的其他人说了几句抱歉后,他走到中间那个空着的位置坐下。
好巧不巧地就坐在了傅兮旁边。
卫述一开始是真没注意,等到对方坐在傅兮旁边,他才下意识扫了眼。
正好两人四目相对。
哇哦。
卫濯眼底一丁点惊讶都没有,卫述则是不敢置信地轻嗤了声。
“老婆,要跟我换位置吗?”卫述忽然低声凑近问道。
听着他这个称呼,傅兮心底有些尴尬,不知道旁边的人有没有听到。
但她还是轻轻摇头:“不用了。”
谁知卫述忽然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可是我不喜欢你跟别的男的坐在一起。”
傅兮:“……”
卫濯终于在眼睛笔直看着舞台时,沉声道:“阿述,消停点。”
卫述眼皮轻撩,声音里带着凉薄的味道:“请问您哪位?”
别装了。
傅兮差点儿要脱口而出。
谁知卫述下一秒将她的手掌拿起,直接十指紧握着,毫无心理负担地说道:“老婆,我是跟你站一边的。”
卫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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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卖哥哄老婆,少爷做的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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