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青梅

作者:远山紫

周乐惜不是头一回来宠物用品店, 其实只要和乌灵逛街,她总忍不住拐进这里转一圈,却从来都不买什么。

因为一踏进门, 就会想起那只已经走了的小狗,后来她也一直没敢再养。

这次是和秦越一起养, 就像给小狗多添了一层安稳,她也相信秦越会把阳阳照顾好。

周乐惜每条货架都要细细走过, 秦越就推着车子慢悠悠跟在她身后。

两人模样出挑,个子又高, 没走几步就引来了店里不少目光。

一对恋人, 一只小狗。

女人认真挑选,回头问身后男人意见, 男人倾身细听,句句有回应。

那股热恋中的甜意,隔着空气都能被周围人察觉出来。

旁边一对情侣瞅瞅他们, 又瞅瞅只顾着埋头玩手机的男友,便忍不住抱怨了他一句。

男人却不服气道:“一看就是刚谈恋爱, 日子久了你再看……还不是跟咱俩一样!”

这话恰好飘进了周乐惜耳朵里, 她只是笑了笑。

久?多长久?

她和秦越的“久”没人比得了。

打从她出生,她男朋友就在她身边了。

周乐惜一口气给阳阳挑了十来件磨牙小玩具, 又转到牵引绳区,对着粉色蝴蝶结和蓝色蝴蝶结的牵引绳起了纠结。

她索性半蹲下来问阳阳。

小公狗哪懂得选美,好在会用嘴去叼。

见它叼住蓝色那根, 周乐惜笑弯了眼:“你也喜欢这个呀, 看来咱俩眼光一样!”

小姑娘童心未泯,秦越便只是笑,耐心等着一人一狗对话不说, 还默默拿出了手机拍了张照。

女朋友半蹲着,小狗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搭在推车边上。

秦越正拍着,看见狗子就要凑过去舔女朋友的脸。

秦越立刻收起手机,伸手握住阳阳的嘴筒子把它塞回车里,顺手把推车纱网盖扣了下去。

从宠物用品店出来,周乐惜还想去超市逛逛。

买的东西不少,秦越便打了个电话,不多时,一名身穿常服的保镖从人群里现身,把购物袋全部拎走了。

周乐惜早就习惯了秦越身边几乎不离保镖,不觉得拘束或被盯着。

他们本来就是护着秦越安全的,再说了,若是再遇上钟家兄弟那样的糟心事,周乐惜真会心疼死!

她也是心疼秦越的,只是嘴上不大会说出来而已,毕竟她一害羞就容易上脸。

偏偏秦越最近就喜欢看她红透脸的样子,真是坏透了,她才不会如他的愿。

进了超市,零食坚果饼干水果,凡是周乐惜想吃的全部都往购物车里丢。

恍惚间,竟然真有了要和秦越在一起同居生活的感觉。

虽然他们还没有正式聊过住在一起这件事,但周乐惜心里早就默认了会常住在秦越那儿。

那套房子是她亲自看着装修的,也是她设计的,每一处她都很喜欢。

她也习惯了被秦越方方面面照顾着,彼此的默契,和他的那份事无巨细也让她感到很安心。

至于家里那边,爸爸妈妈自从到了退休年龄后便渐渐放下了公务,只偶尔需要爸爸这个董事长亲自出面的事儿才会管一管,其余时间都用来陪着妈妈环游世界了。

年轻时奋斗事业一直没什么时间陪伴沈惠心,周晖深觉亏欠。

早年周家八成生意版图都在临市,周晖要两座城市两头跑,一直是沈惠心在家照顾两个女儿。

后来周晖把全部事业都转回了海市,才终于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如今更是放权把所有公司都交给了大女儿管理。

中秋节在爷爷奶奶家,周乐惜特地侧面打听过,爸妈过阵子又要出发。

他们知道她爱玩却从不会胡来,便一直都很放心,没事也不会突然来探她的私生活。

她亲爹的原话是:“你在外面怎么玩都行,就是别再灵机一动创业开店了!”

下午气温渐渐升高,明明入秋了却像回到盛夏,一进门周乐惜就嚷着好热。

秦越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些。

周乐惜把新买的睡衣和贴身衣物全部塞进了洗衣机里,那条睡裙她则悄悄收进了衣柜。

秦越把狗粮,玩具,狗窝搬进来通通归置好,一回身就见小姑娘换回了中午那件黑T,下面没穿,两条白晃晃的腿在眼前闪过。

东西收拾完,秦越起身去厨房洗手,并默默喝了两杯冰水——他也热。

想起什么,秦越搬出咖啡机,哄得小姑娘亲手给他弄了杯咖啡。

周乐惜还饶有兴致地给他拉花了一个狗头。

秦越垂眸辨认:“这是阳阳?”

周乐惜想起他啃自己嘴巴的样子,像是要把她生吞吃了,心里说,不,这是你。

面上却不敢招惹他,笑着说对呀对呀。

周乐惜下午还有件正事要办。

工作室要进行最后一次除甲醛,很快,师傅上门,周乐惜远程开了门锁给他们,手机也打开监控瞧着。

秦越见她在忙,把她在超市选的水果每样都洗出来一点,洗了满满一玻璃碗放到她怀里。

他低头啄了啄她的唇,才进书房处理自己的公事去了。

傍晚,秦越接到厉旭的组局电话。

挂了电话,秦越从书房出来找到正坐在地毯上,一手逗狗一手在写写画画的周乐惜,问她想不想去。

周乐惜一听那会所名,想起他家的菜色不错,食材也都是新鲜空运的,便答应了。

秦越这才给厉旭回信息,说会过去。

厉旭:[哥,你这么快就变成老婆奴了?!要周乐惜点头才肯赏脸出来见见我们?!]

秦越笑,回他三个字:[你不懂。]

天黑下来,两人出门,这会儿不带狗,彼此坐在主副驾,红绿灯前握一握手,才更像要出去约会。

到了会所,厉旭叫了不少人。

周乐惜进门前便抽回手,在人前和秦越继续演青梅竹马的兄妹情。

别说,还真考演技和临场反应。

秦越给她夹菜,周乐惜刚好在刷手机回复闻雪的信息,她下意识张嘴去接,半张了才反应过来不行,幸好没人留意到他们。

秦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把菜放进了她碗里。

周乐惜自己用筷子夹起来吃掉,刚吃完,一只手在桌子底下被秦越稍微用力地捏了捏。

饭后厉旭叫来另外三人凑牌桌,其中就有周乐惜。

玩牌就得会算牌,但周乐惜打牌一直是猛扑风格,展现智力的牌局硬是给她玩成了刺激的赌局。

偏偏她还自带感染力,把其他人也带得一摸到牌看都不看,直接豪气地甩了出去。

于是这桌人没谁是长赢的,个个都输了好几轮,输家罚一杯酒。

秦越一个没看住,在沙发那边和几个朋友聊了几句话的工夫,周乐惜就把自己灌醉了。

当然桌上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厉旭做庄,别人一杯他得两杯,他还最容易被周乐惜激起赌性,也输得最多。

他们玩得热闹,笑声又响亮,很快就吸引了包厢其他人的目光。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说厉旭和周乐惜就是能玩到一起,秦越神色不变,直接站起身朝牌桌那边走了过去。

见周乐惜趴桌了,厉旭伸手就要去抓她胳膊:“继续啊赌王,这就不行了?!”

周赌王豪迈一拍桌子:“谁说我不行,继续继续!”

秦越:“……”

秦越一把拍开厉旭的手臂,把小青梅稳稳扶了起来,向其他人道了先走,一出包厢,兄妹情结束,打横抱起女朋友往外走。

周乐惜喝得不算少,却也没到烂醉如泥的地步。

车窗外夜色流淌,霓虹灯光一掠而过,映得她的脸庞忽明忽暗。

周乐惜斜靠在副驾,呼吸匀浅,眉眼半阖,看上去像醉得昏昏沉沉。

可每到秦越转头专心开车看路时,她就会悄悄睁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被秦越抱进主卧,长发散开放到床上,周乐惜彻底睁开了眼睛,两条手臂也抱着秦越的脖颈没放。

秦越似乎毫不意外她一直醒着,他微微俯身缩短彼此的距离。

主卧没开灯,全靠客厅的余光照进来,视线昏暗却添了一丝朦胧情调。

彼此身上都有醇厚的酒香萦绕,双眸却清晰可见对方的身影。

秦越始终只是凝视着她。

周乐惜勾起唇先笑了起来。

什么睡裙都不需要,她只要勾勾手指,秦越就会扑上来。

她抱住了他,仰头在他喉结上轻轻一吮,秦越眸色微暗,瞬间反客为主俯身吻了下来,抵进她的齿关勾着她的软舌用力纠缠。

他埋首在她耳畔,专挑她最敏.感的地方肆意侵吞。

他这般故意,周乐惜很快就从主动化作一滩水般的软。

她捂着耳朵躲他,秦越就没来吮了,看似放过,实际含了它处。

周乐惜一惊,本能躬身闪避,反倒成了迎送的姿态。

小手抓紧薄被,眼波瞬间如水杏般娇艳欲滴。

一边似进了湿热的温泉池中,一边被他大手掌控,不分伯仲地都没落下,却分不清哪边更让她溃不成军。

周乐惜下意识就想喊停。

可想起前几次无论她怎么叫停,秦越都没停过,更何况如今两人情投意合,水到渠成,又是她先勾起的。

便强忍那股陌生又汹涌的酥麻,把快要被抛上云端的心绪压住,双臂颤颤巍巍抱住他的脑袋。

“秦越,你亲亲我……”

别再亲那儿了,暂时放过好不好。

她软声撒娇秦越哪会不听,从她下巴一路吻上去,含住她的唇,又移到她眼尾舔掉湿润的泪。

他嗓音低哑:“哭什么,又不是在欺负你。”

周乐惜脸颊发烫,娇声反驳:“这还不算欺负吗……”

秦越低低笑了声,随即嗓音似沉得像掺了颗粒:“宝宝,想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欺负吗?”

周乐惜气息变得微颤,他语气里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几乎要将她湮没。

可周乐惜竟恍然觉得,这样的秦越比白日里冷静克制时的他更加性感迷人。

周乐惜说不出同意的话,却又真的被勾起了涟漪。

想知道他到底能怎么欺负她。

于是嘴上不说,用被动屈起的一条腿的膝盖轻轻蹭了蹭他的腰侧。

很轻的蹭动,秦越感受到了。

他却不急着动,而是突然低头重重吻上她,吻得很重很重。

舌尖都被他吮吸麻了,周乐惜感觉脑子都被吻得缺氧时,以为这就是欺负时,身体忽然被他整个人翻转了过来,面朝下趴在了枕头上。

秦越目光幽幽地看着。

光是看就看了许久,一寸寸描摹,直看到她不自觉颤了颤,才动作,他吻了过去。

周乐惜瞬间泪如泉涌。

像大水冲了堤坝似的哭,被压制着,她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清楚感受那股疼,于是哭得更凶了。

她连掉一根头发都要撇嘴,何况承受这些,加上两人身形差距,痛感更加鲜明。

“呜呜……秦越……秦越……”

秦越将她翻回,吻她的唇,吃她的泪,缠着她的舌不放。

主卧一片狼藉湿透,最后他抱她去了次卧安顿。

这一夜比平时都要漫长。

白天醒来时,秦越已经起床了,周乐惜独自躺在次卧的床上,腰间酸软得厉害。

真的很疼,虽然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过,疼归疼,却也很快就熬了过去,似乎也没有传说中尺寸不匹配的可怕。

不都说会下不了床,腿软得站不稳吗?

秦越推门进来找人时,周乐惜已经好端端站在次卧浴室刷牙了,嘴里还不时哼着小曲儿。

在镜子里对上视线,周乐惜又立刻羞涩垂眼。

经过昨晚,彼此的亲密度也算是刷到满格了。

秦越从后揽住她,掌心在她后腰轻轻揉了揉:“还酸吗?”

周乐惜摇摇头,弯腰吐掉泡沫,洗了脸,看着镜中的他。

昨夜疼得难忍时,她不断抓挠他,在他颈侧留下了好几道抓痕,有两条甚至见了血。

周乐惜转过身,她抬手碰一碰他颈侧:“腰不酸,也不是很疼,真的……昨晚我只是吓着了,不是故意挠你那么狠的。”

秦越听了,沉默片刻,垂眸看着怀里的姑娘,缓缓道:“昨晚,我没有全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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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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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