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PT回答陆行之:
“不让脱裤子”是一个很具体的刹车点,说明她不是整体拒绝你,而是在某个临界点踩停。
你现在要避免的误判:
不是她变了,不是她不爱了,也不是她外面有人。
这种推论跳太快,逻辑不成立。
这不是关系问题,是当次体验失败。
最后给你一个整体结构判断:
能发生说明吸引力还在,能拒绝说明她还有边界,有边界没解释说明沟通还不够顺。
问题不在性,而在节奏和读空气的能力。
……
……
陆行之看着一长串不是……而是……,人都要晕了,GPT说了一大堆又像什么都没说。
这些没用的废话,屁话,空话。陆行之心想。
当然了,GPT怎么可能告诉他,其实你老婆只是因为臀部外侧有两个垫子不想被你看到。如此荒唐又细微的问题。
灯火阑珊的夜。陆行之心不在焉地应酬,好友问他怎么了,陆行之说,我有个朋友……
好友的眼神变得十分玩味。陆行之觉得自己变得很蠢,现代人谁不知道,我有个朋友就是我。
嫂嫂开门,我是我哥。
陆行之说,算了,不说了,保护朋友的隐私。
好友唏嘘一下。
与此同时,何白雪正切换到白小兔的小号,在小时代里大抢红包!
真是红包雨从天上来啊!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金钱盛宴!一分钟一万块的红包大家抢呀!何白雪整个人的注意力完全被红包所笼罩,抢到了就会超级开心,不算很多钱,但在抢就不用去想别的。红包群里的女孩儿们也是如此,好奇妙,这么抢着营造的氛围,比以前老板几十万赞助游戏还狂欢。
赫本私聊何白雪:老板说他一会儿还发,他还要进奥斯卡发,有几个群他发几个。
何白雪:吃惊表情包
何白雪,不愧是诈骗犯,骗来的钱花起来果然不心疼。
赫本:确实。
就聊这么两句的功夫,何白雪错过了两个红包。她心里其实也没什么波动,基础生存需求已经几乎完全满足甚至足够富余,抢几个红包只是余额的变动,坦白说,当小狗的十个檀宫一号入账以后,她却突然对购物车里,很多之前想买但怕婆婆“啧啧”她的衣服零食,都失去了兴趣。
发红包的大哥叫发哥(sorry作者取名就是如此的潦草),发哥这一夜,名动整个红包圈,所有抢红包的小女孩,都知道了有一个如此大方的大哥。
“发哥是谁?”
“他来我们群吗?”
“怎么这么有钱啊!”
“谁拉进来的。”
“谁认识啊,快拉一下,急死了,别的群都有就我们没有。”
发哥甚至不强求女孩儿发任何照片,他就纯来撒钱,他没要求反而女孩们疯了似的扑上去,谁都想抓紧这块肥美的肉,沾点油也能一辈子不愁吃喝了。
何白雪要的仅仅是有得花,有得花也不是代表非要花的。何白雪逐渐有点累,那些红包她也不太想点了。
此时她开始翻白小兔的朋友圈,看看这一个平行时空的人生里,大家都在发生什么。
umi已经不发对比图了,她现在不属于销售岗,是女老板了,女老板的朋友圈有女老板的样子,气派又高贵。umi坐在一条长桌的尽头,穿浅米色的正装,面前是电脑,配文是“新年新目标”,蒸蒸日上啊,何白雪点了一个赞。
小鹿的朋友圈很丰富,现在都是发拍的短剧,又开机了,又杀青了,上线红果了,庆功宴了......
何白雪也点了个赞。
赫本的朋友圈,这么多年永远是那样,一群漂亮的女孩,在华丽的场所,穿闪耀的裙子,专业摄影师的合照。没有任何单独的自拍,没有任何生活的痕迹。何白雪没有点赞。
少爷的朋友圈,好臭屁噢,这么多照片,怎么这么爱发,知道自己长得帅就狂发是吧,发给谁看噢。何白雪一条条翻看少爷的朋友圈,这个人太自恋了,所有的朋友圈都是公开的,能翻到最底下。
突然,何白雪停住了,她看到了一段视频。
那是李荣浩的演唱会,少爷截取了一段,李荣浩唱,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突然长出,纠缠的曲线,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李荣浩唱得和原版太不一样了,李荣浩唱得有种,人为和天意都声嘶力竭,用力要抓却流走的感觉。
原版王菲不是这样的,何白雪在和少爷线下聚会时,他们在ktv玩,何白雪唱过这一首。王菲的感觉淡淡的,似乎只是轻轻的纠缠,然后摊开双手让一切流走。
何白雪当时唱的最后一段: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突然长出,纠缠的曲线,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哪一年,让一生改变。
那是清清淡淡空灵的声音。
她退出了少爷的朋友圈,她切回了自己的微信,每每升起关于少爷的回忆,她到底会有一些逃避的。逃避可耻,但是有用。少爷记录李荣浩的演唱会的时候,会想起她在他面前唱的第一首歌吗?何白雪不知道。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哪一年,让一生改变。
哪一年让一生改变?何白雪的内心还在回想这个问题。
不,不是任何一个男人,是金姐,是赫本,是红包群,是她注册了白小兔的账号开始,她不再是何白雪了,世界真正的开关被吧嗒一声,打开了。
知道漂亮可以换来钱。
知道钱可以买来身份。
知道可以用婚姻去换一个自己曾经够不到的人生。
小时候何白雪和弟弟聊天,弟弟问她,你以后想干嘛呀。
何白雪说,不知道呀,我希望一个月能赚三千块,这样我每天有一百块可以花呢。
小小的何白雪那时觉得每天花一百块已经是巨款了,现在她知道群里就在发红包,点一下就是几百上千块,她懒得点。
陆行之这时回家了,他洗漱完躺在床上,也没有拿出手机,反而打开了电视,换来换去,也没有选好看什么。陆行之心想,老婆为什么不问我昨晚去哪了。
大哥,何白雪哪里敢问他。何白雪在内心默认自己没有追问权,查手机权,发脾气权。
两人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像隔了一条干涸的河流,曾经有水流过,现在干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