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沉沦

作者:醉桃

阿姨叫何白雪宝妈时,陆行之空口听到,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头发扎一个啾啾,随便穿家居服的蓬头垢面朴素女人。

阿姨叫何白雪太太时,陆行之感觉自己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优雅的身姿,薄薄一片的背,长长的头发,笑盈盈地在阳光下,逆光牵着嘟嘟的美丽高贵形象剪影。

宝妈,嘟嘟又要跟你玩了。

太太,嘟嘟又要跟你玩了。

噢,听起来实在太不一样了。虽然陆行之没有意识到,但他听到阿姨叫何白雪太太,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了起来,而婆婆的嘴角不自觉地下坠了起来。

何白雪说,老公,小区的几个妈妈约我下午晚上都聚聚。

陆行之说,知道了老婆,喝酒的话给我打电话,我接你。

何白雪飞快隔空给了陆行之一个飞吻,陆行之也无声回应了何白雪,向她嘟了嘟嘴。陆行之的内心美滋滋,甚至有点儿娇羞。何白雪送陆行之出门时,陆行之拉了一下何白雪的手说,老婆……

何白雪问,怎么了老公?

陆行之最后没接着讲话,他亲了亲何白雪,出门去公司了。车上,陆行之不断回忆着那一晚,奇妙的感觉,放荡的呻吟,冰凉的膝盖触感,和耳旁厮磨的大腿根部。

他的脸烧了起来,怪不好意思的。

下午,四个女人在会所的二楼,何白雪与西施在里面的房间做spa,杨玉环与貂蝉在大厅做美甲。

何白雪问西施,貂蝉都做了什么?西施说,打了乔雅登提升打法,打了胶原混玻尿酸填泪沟,做了丽珠蓝黑盒的面部,做了丽珠兰白盒的眼部,身体也打了溶脂和做了美修斯,反正好多噢,umi家的销售也是够狠的,怎么让她迷迷瞪瞪一下子做这么多项目。

何白雪说,哎呀,真厉害呀。

西施说,是啊,关键是技术还是不错的,她打完我都心动了,变化挺大,我也准备打个下巴,感觉娇俏一点,umi说一个下巴而已,送我了。

何白雪说,是这样的,坑蒙拐骗终归不是硬道理,还是有点东西在手上才做得下去。

西施说,是啊,你看大明星,上次我去横店找他,做狠了扇了他一巴掌,事后他说,如果影响他拍戏了,他就要生大气。我还以为这种明星都特耍大牌呢。

何白雪翻了个身,让按摩师换了地方按,她说,确实呢,混出头的无论哪行哪业,自己手头做什么,还是都做得不错的。

室外。杨玉环和貂蝉聊着。

杨玉环说,哎呀,好期待呀,你说今天我能不能宝刀不老,大开杀戒。

貂蝉说,你漂亮的很,放心吧。

杨玉环说,真的好想出轨一个又高又帅又有肌肉,肌肉上还有青筋的男人!

貂蝉说你要求还挺清晰。

杨玉环说,肌肉上有青筋真的很性感,而且我真的好想试试那种高高大大的男人,这辈子也是没试过,哎。

貂蝉说,没事,你老公个子小小,钱包大大,很多长得高的男人裤子一脱其实大树上挂小米辣的。

杨玉环反问,你出过轨吗?

貂蝉嘿嘿一笑,说,不告诉你。

杨玉环说,你肯定出过。

貂蝉说,等你出过了,我们再讨论。

法拉利带了一个新晋的男团组合来会所放松,领舞长得人高马大但头小脸小,单眼皮,皮肤很白,韩系淡颜高个帅哥。领唱长得奶里奶气,完全顺毛小狗即视感,穿了一身黑色。伴舞也很高,待了一副眼镜,穿黑色半领t,可以看得出来是薄肌但肌肉很是大块,有点阴湿日本男的感觉,看上去是一种坏点子很多的风味。

伴唱是个眯眯眼,无人在意,法拉利说他不喝酒,他是等大家喝完后,开车送大家回去的。听到此句,几个女人内心长舒一口气。名利场的残忍之处在于,脸,钱,名,利,都是门票,当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算进入了,也没真正进入。

除了西施直接坐上了法拉利的大腿,拿起话筒唱起了歌,剩下的几人在沙发局促地坐着,赫本和猫猫端着一杯酒走过来,猫猫一屁股坐下,说,加我一个。

法拉利笑眯眯地说,人不够分了怎么办。

猫猫抛个媚眼说,你等一下,我点个外卖。

赫本一看这架势,敬一圈酒便跑了。

何白雪拉住猫猫说,你别点外卖了,你挑一个玩吧,我都不喜欢。

猫猫说,你在为谁守寡呢。

何白雪说,这几个我真的都不喜欢。

猫猫问,你喜欢啥样的?少爷那种精神小伙?他家里要是没钱我感觉现在就在快手摇花手了。

何白雪说,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少爷!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你又说我坏话了。

两人回头一看,是少爷。

何白雪和少爷走到一边,看着几人,西施正在法拉利的腿上,拿起话筒唱歌:

那条浣纱的溪养活了,千万篇笔墨

词牌中的国色,背影比纸薄

后世的口舌都传她一生如何,如何

沸沸扬扬我在这 漠漠 听着

石榴裙外的山河,多巍峨

铁衣纷纷踏不过,我一舞便舞破

杨玉环说,这首歌我也会唱,她接过了话筒,接着唱:

美人心魄,到底没人懂得

怎么会比,三千弱水还弱

史书一合,要勇敢得像我

觉得寂寞,就当我先离座

何白雪也跟着轻轻哼,他们的奠酒苦涩,每杯我都饮过。

杨玉环和伴舞已经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杨玉环捂着嘴笑,伴舞拿自己的酒杯碰了碰杨玉环的酒杯。

貂蝉让猫猫先挑,猫猫说我不挑的,你先来吧。

貂蝉还是很犹豫。猫猫说,我叫他两都过来,你坐中间,左拥右抱。

貂蝉说,哎,猫猫,我心里难受呀。

猫猫问,你难受什么?

貂蝉说,觉得对不起我老公。

猫猫拉住貂蝉的手说,你老公出去玩可不会觉得对不起你,只会觉得你别发现,就这么说定了,你坐他两中间。

少爷在一边问何白雪,你怎么不去玩?

何白雪说,我不喜欢他们。

少爷说领舞那个不错,何白雪说不喜欢太高的。

少爷说领唱呢,何白雪说不喜欢太奶的。

少爷说伴舞呢,何白雪说不喜欢阴湿的。

少爷说伴唱呢,何白雪说眯着眼睛像没睡醒。

少爷笑了一声,说你还挺挑。

何白雪斜眼上下打量了他,说,我也没觉得我很挑吧。

这一打量,把少爷心里的火给打量出来了。

少爷贴过来,贴得很近很近,对何白雪说,上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