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沉沦

作者:醉桃

陆行之说,主要是给大鱼几家私立医院做信息化升级,包括病历结构化、检查报告的自动整理,还有一些辅助分析模块。本质上是把医院内部的数据流,接入一个AI系统做处理。另外一部分,是和地方医疗体系的试点项目。数据是分层的,不是直接打通,私立医院那条线,是商业合同。试点那条线,是合规框架下的合作,还有一部分属于和政府三方的特殊合作,不适合同你讲。你问这些干嘛。

何白雪说,大鱼情况不妙,虽然我不是咒他啊,我真的不是咒他,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客观需要考虑的事实,如果他走了,会影响你们接下来的合作吗。

陆行之想了想说,其实短期影响不会太大,基本模块都已经上线运作了,难办的是三方合约,以及我们还在搭建海外的模型,还没跑通,也没落地,整体情况太复杂了。

何白雪说,你要不要直接和余圣恩联手呀,你们先说好,后续合作起来更丝滑。

陆行之瞥她一眼说,何小姐,你当时商场是小孩子过家家吗,他能上位?他是个废物啊。

何白雪说,真的吗老公,其实他真的不是呀。

陆行之听何白雪在这里替自己的前男友辩解,内心十分不爽,听到何白雪叫他老公,不爽又好了几分。陆行之说,你说说你知道多少,知道什么。

何白雪说,他的弟弟是个大废物,他的哥哥虽然有点儿东西,但我看余圣恩也不全无机会的。我觉得大鱼真的没有想好就把集团交给他哥。

陆行之说,他本来就不会把集团交给这几个人,他家太复杂了,他还有个儿子,严格来讲。那才是他准继承人。但情况特殊,我现在也不能跟你讲,我也答应过兄弟保密的。

何白雪说,啊?

没想到皇子和太子之上,还有皇太子。没想到天龙人之上,还有天龙。

陆行之拍拍她的头说,这是机密,我现在不告诉你,何小姐,你还没说,你要说什么呢。

何白雪说,哦,我想说东南亚那边赚得钱很多,但也很复杂,想知道你们在那边有没有什么项目深度合作。

陆行之说,其实是讨论过的,但一直都推进得很有阻力,大蛋糕分的人太多,也就成小小蛋糕了,最多三个人,不能再多了。

何白雪惊喜出声,老公,那我你他三个人,不是很好吗?

陆行之反问,你是认真说的还是在装傻子?

何白雪说,我在装傻子认真说,好吧,但是老公,这又涉及我的过去了,其实老公,我在东南亚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人脉的,这块蛋糕不是0机会的。

陆行之来了兴致,问,哦?何小姐有什么人脉?

何白雪说,我是何小姐的话,其实没什么人脉,但我是陆太太的话,也未必不能有点人脉。

陆行之听懂了她的意思,她认识点儿人,上不了桌。

陆行之的恶趣味上来了,他说,怎么,余圣恩加上你,你俩都上不了桌吗?

何白雪在内心翻个白眼,这男的,永远对另一个男的耿耿于怀,抓着机会,就想踩两脚,何白雪顺着他的话头捋毛说,老公,你也说了,他是个废物呀,他一个废物加上我这个废物,零加零还是等于零呀。

陆行之很受用何白雪说余圣恩是废物,想让她多说一点,他开口说,是吗,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三个人怎么分蛋糕呢,何小姐和余少爷两个废物能做什么呢。

何白雪只能继续顺毛捋,何白雪说,老公呀,你看,我是陆太太的话,大鱼合作方的太太,那我就能上桌了,余圣恩的话,再怎么说,他也是大鱼的儿子呀,那再加上你,对吧,重点是加上你,重点变量是你呀,你是稳定大富公,富公哦。

陆行之话风一转,他问,所以你认识谁,也是你的前男友吗?

何白雪说不不不不,老公我的情史真的很纯洁的,非常纯洁,我认识那边最大赌场的太子爷。何白雪接着补充,但我们可连面都没见过啊。

陆行之问,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何白雪说,好吧,你记得我有个会所吗,我有一个合伙人叫赫本,你见过的。

陆行之印象里是有这个女人,大鱼很是喜欢,摸了她的手,还摸了她的腰,他说,我记得。

何白雪说,老公,赫本是个大神通,她人脉很广的。何白雪强调,非常。

陆行之的家长魂魄又上身了,他说,你怎么总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何白雪说,老公,其实我就是一个朝三暮四,不是,其实我想说的是不三不四,我也是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

陆行之叹口气说,以前没发现,你怎么会这样。

他的口气到底是软了下来。

何白雪凑近说,老公啊,我是说假如,假如的话,其实东南亚的赌场,辐射范围也很广的,如果他能把所有负责的盘都清掉,余圣恩拿下这一块,再和你合作,这块蛋糕是不是干净很多了。

陆行之想了想,也确实是这道理,他说,这就是你小脑袋瓜想的东西?你怎么确定,余圣恩会跟我合作呢。

何白雪说,老公啊,你看,你和大鱼已经有那么多合作了,东南亚应该也很让大鱼头疼吧,钱是真的多,事也是真的多,想必就算他还有一个皇太子,这块骨头也得啃吧,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啃得下来呢,你肯定是第一顺位合作方呀,他对我又有旧情。

陆行之瞥了一眼何白雪,何白雪立刻滑跪改口说我错了老公,其实我想说的是他对我有革命友情,我们真的没什么了,你看啊,会所其实股份是他送我的,那如果我们一块儿把骨头啃下来了,是不是得分我们家一口吃的。

何白雪说‘我们家’,陆行之很受用,他说,也不是完全不行。

何白雪立刻接茬,她说,老公老公,其实可能我以前的经历,就是为了成就此刻你的宏图大业,没有路是白走的呀,冥冥之中,可能就是为了我们相聚在此。

陆行之说,我没说我要做。

何白雪摇他的手臂说,做嘛老公做嘛做嘛。

陆行之说,我现在暂时还不能答应你。

这时,嘟嘟醒了,嘟嘟哭了,陆行之说,你先去照顾嘟嘟吧,记得招个育儿嫂,我招得头都疼了。

何白雪嘿嘿一笑,她说,老公,我把育儿嫂找回来吧。

陆行之说,她不是跑了吧,你给家政投诉一下,她这属于擅离职守。

何白雪说,我给了她一万块钱,让她放几天假。

陆行之无语凝噎,完全是被她摆了一道。陆行之说,何小姐,你还有多少鬼心思是我不知道的。

何白雪说,老公,这些不重要,我们把日子过好最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