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余生

作者:一枚柚

时舒觉得自己肯定是不懂得,清醒这三个字到底是怎么写了,晕船得太厉害了,男人低低的鼻音,落在后脑勺的大掌,像是有细细的钩子,一直缠着她。

她张了张唇,探出截舌尖,在男人唇缝很轻地蹭了下。

好乖,盛冬迟用鼻音哄骗她:“乖宝,伸进来会儿。”

时舒感觉自己就像是,变成了只蒙着眼的小动物,摸着点依稀的光亮,依偎又寻觅着温温热热的足迹,她往前蹭了点,感觉男人不拒绝,也不主动,好半天,她刚挨到,被舒服地亲了两下,就没了,她下意识又往前蹭了蹭,堪堪就挨了那么下。

“啵唧”了声,在双唇间很轻牵了下。

时舒不解,微微睁开了眼,比鼻腔里溢出了声“嗯”:“你干嘛。”

要亲不亲的,一直钓着人。

盛冬迟说:“小猫好乖好黏人。”

时舒被他说得脸红透了,推他肩膀,就想起身,却被有力手臂捞住了腰。

刚刚分开的双唇,再度黏在了一起,不知道过了多久,时舒感觉丧失了所有的时间的感知力,格外暖暖乎乎又麻酥酥的感觉。

额头抵着额头,靠得很近的缓息。

时舒觉得他亲得纯情又色,唇齿都被他侵/占了个遍,浑身都软得不像话。

她伸手,推着他的肩膀:“你别亲了,像大狗狗。”

不过眼神就完全不像了,很有侵略性,带着性感的欲,危险又让人沉溺。

“嘴巴都麻了。”她觉得刚刚就像是经历了场慢性缺氧,像温柔的溺水期。

盛冬迟握住他的腰:“想亲你一晚。”

“哥哥,别亲了。”

时舒伸手托在他的后脑勺,他的发质偏硬些,在掌心很鲜明的触感,手感很好,又忍不住揉了两把。

盛冬迟被她小朋友样地摸了几下头,嗓音含混着懒:“不知道男人的头摸不得。”

时舒装作没听到他话里隐隐的威胁,又不怕死地揉摸了好几把。

“你们男人的尊严,还挺多,不能跪,膝下有黄金,不能摸头,因为别人摸不得。”

盛冬迟觉得她现在在他面前,是越来越不见生,跟个小孩样,越不让她做什么,她就一身反骨地要做些什么。

“还摸?”

“嗯。”时舒心想,他都亲了她这么久,她就摸几下他的头,也不算他亏了。

盛冬迟没拦着她:“小餐馆,为什么点那首歌?”

时舒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很随便点的。”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是吗,我还以为我家小时老师,是暗示让我亲你呢。一直唱Kiss me,kiss me,唱得那么迫切。”

“才不是。”时舒说,“我只是想营造些仪式感,那首歌很甜,也很适合谈恋爱。”

她也是个女孩,对确认男女朋友关系后的第一个吻,很在意,不想随随便便就亲,想能有些仪式感。

实在是没想到,盛冬迟会拿着她点的那首英文歌,来反撩她,错算了他音准好又唱歌好听的事情,突然想起来,高中还有星探看中了他来着。

盛冬迟问:“真不是唱给我听的?”

时舒如实地说:“我点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歌名和风格很应景。”

盛冬迟说:“行,我当真了。”

“我们小时老师怎么能乖成这样,连谎都不会撒,骗人说的漂亮话,都不会讲。”

时舒知道她一直不怎么会说漂亮话,尤其是在亲密关系里,锯嘴的闷葫芦,也觉得刚刚自己的那个回答,木讷又无趣,盛冬迟分明在跟她调情,她却干巴巴地说老实话。

修长手指伸来,捏了捏脸颊,盛冬迟觑着她,不肯放过她脸上分毫的神情变化。

“在想什么?”

时舒下意识掩饰:“没有。”

盛冬迟又说了遍:“在想什么,乖宝,跟老公说。”

时舒被他追问了句,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了,对视中,还是犹豫了几秒说:“就是我不会玩情趣,还挺煞风景,不解风情。”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想玩什么情趣?怪你老公古板,不懂得玩,哄得你开心?”

时舒锤他手臂,怪他又不正经,她好好跟他说,每次都这样爱逗人:“你还古板,别侮辱这两个字了。”

谁家的古板,能说这么多浑话。

盛冬迟被她锤,反而搂着她,懒散地笑了笑:“就这样,做你自己。”

时舒被他笑得,心里的那点犹虑被驱散了点,犹豫地问:“你会不会……”

这段感情,她找不到规律,不像她做过的任何一张试卷,没有标准答案可言,只有种没有底,不知道怎么办的感觉,让她很摸瞎,会不会太快,又会不会太慢,她不懂,只能跟着他的脚步,亦步亦趋。

盛冬迟说:“逗小猫炸毛,什么时候都不无聊。”

“刚刚还追着老公亲,又乖又可爱。”

时舒伸手捂住他的嘴,脸红瞪他:“还不是你使坏,亲也不好好亲,一直后退。”

给两下甜头就后撤点,趁着她不清醒,钓着她主动又蹭了上去。

盛冬迟稍稍就后仰了点,大掌落到了后脑勺,揽近。

“这会好好亲,好好赔你会儿。”

时舒被揽得弯着腰,几缕乌黑发丝,唇舌像融成了棉花糖,感觉他就像是给她下了什么蛊,不然怎么会觉得跟他接吻,是这么舒服的一件事。

眼睫忽而骤颤,时舒打掉他的手,一脸又恼又惊:“你往哪摸呢。”

“等价交换。”盛冬迟被她咬了下唇,很虚心求教,“你们女人哪摸不得?”

这么羞耻的话题,时舒差点就咬到了舌头:“你不能摸的地方,多着呢。”

只是因为这么句话,感觉到喉间微微发痒,也感觉好几个地方都有点发痒的感觉。

盛冬迟说:“就那会儿,你勾着我的小指,主动跟我说这首歌是你点的。”

“真想把你压在墙边,也想把你按在方向盘上就法了。”

时舒感觉脸都在烧:“你不要老跟我说你每次的想法。”

他直白得,总是让她招架不住。

那张多情的唇,让她心跳加速又让她恼的唇,却啄落到了下巴上,感觉他就像是饿坏的狼,怎么都不肯放过她。

就连亲,她还在碰碰蹭蹭的阶段,碰上他,就跟小白撞上了座大山,他调情的花样多得,又钓又撩,让人脸红心跳得快得要爆炸,招架不住。

时舒偏过头,躲开他流连寻上来的唇,她的嘴巴,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都要失去知觉了,却听到声喉咙滚出的声懒笑。

烫得她发烫的鼻息,就滚扑到了纤长的脖颈间。

她皮肤很白,很清透,被唇吮了下,粉粉白白的樱花印,漂亮的淡青色血管,很可怜地一起一伏,颤着那股心跳和脉搏。

“…盛冬迟,好痒,你别!”

时舒从没想到,脖/颈会被男人碰,也没想到她能敏/感成这样,手掌用劲推他,细细的指甲尖也在胡乱地刮。

反倒惹得更重的鼻息落下,想并拢腿,却发现她的双腿,分抵在男人腰身的两侧。

细腰被掐住,男人裹着混笑的嗓音,发沉。

“乖宝,你想好了,我不碰这里,就会是别的地方,你选。”

哪里是让她选,明明就是威胁,时舒咬住下唇,比起被碰脖子,他会摸什么未知的地方,才更让她无措。

几秒后,时舒手松了劲,只虚虚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一副认命的模样。

她咬着下唇,心里不停想。

盛冬迟混蛋。

又浑又色的混蛋。

只会欺负人的大混蛋。

不知道过了多久,亵/玩的鼻息,终于大发慈悲地在锁骨前停了下来。

“好乖,一直在抖。”

盛冬迟觑着,她这副格外不知道所措的模样,在别的男人面前又冷又漂亮的脸蛋,唯独在他面前,展露着格外娇气的那面。

“哥哥,你别这样玩…”

时舒哪是他的对手,道行和手段都比不上他的一星半点,很陌生的身体变化,让她紧张又害怕,身体却变得越来越沉沦,在他越来越过界的亲密接触里。

“这样好奇怪……”

时舒觉得哪里都怪怪的,很痒,又酸,哑声控诉他:“脖子,是不是被你咬坏了。”

大掌捂住她的眼睛,不自知的招人,她太纯,不知道说的这些话,对个男人杀伤力到底有多大。

盛冬迟伸手,落在后脑勺,把她的侧脸按到肩膀上:“这些话,以后除了在床/上,不许再说了。”

时舒被他噎了下,伸手锤他肩膀,觉得他坏透了,又不自觉被他吸引,这副冷冷的嗓音被发哑沾透,没有往常清冷的感觉,像撒娇。

“你们男人就是下半身的动物。”

盛冬迟说:“嗯,所以在用心跟你谈上半身的恋爱。”

时舒不是男人,忍了忍,担心地说:“不会忍那什么吧。”

盛冬迟说:“那你少招点我。”

时舒“嗯”了声,忽而眉毛微微揪起,反应过来,他怎么还敢倒打一耙?

手指拧他耳朵:“你就该忍着。”

“别动,也别说话,陪我待会儿。”

“别待了。”时舒觉得这样待下去,谁也不自在,推他,“你去解决吧。”

盛冬迟在她颈窝深深埋吸了口:“好乖,知道心疼老公了。”

时舒被放到沙发边坐下,还被盛冬迟塞了个抱枕在怀里,她没敢乱看:“我是怕你憋出了什么毛病,到时候一哭二闹三上吊,非要我负责。”

盛冬迟躬身,往她脸颊亲了口:“真不陪我去?你们早晚都是要熟悉。”

熟悉什么?她跟谁熟悉,时舒反应了一两秒,脸颊彻底飞红,拿手里抱枕砸他。

“谁要熟悉了,混蛋。”

盛冬迟没再逗她,虽然没哄骗到人,有些可惜,转身去了浴室。

过了会,时舒坐在沙发上,回想这一晚上发生过的事情,格外的脸红心跳,全是不能播的,他怎么连亲都弄成这样的气氛?

想了会,时舒后知后觉担心,刚刚没留印吧?有还得穿高领,不然被人看到了,她脸该往哪放?

时舒去照了镜子,仔细看自己鼻子,还好,不算重,还算他做了个人,应该明早就能消印子,不过以防万一,明天还是得穿件高领。

时间不早了,时舒干脆回了房间,坐床头看起自己的睡前读物,突然想起,他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该不会是真出了什么问题吧?

越想,手里的悬疑小说就越不进脑子,思绪也莫名其妙地飘远了。

他现在是在洗冷水澡吗?修长的指骨,结实又鲜明的青筋,水珠从滚动凸起的冷白喉结,淌过劲实的腰腹沟壑,留下分明又清晰的的水痕……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时舒打断了脑海里越来越危险的走向,她都在想些什么?

盛冬迟回来房间,只开了盏夜灯,浅浅映照出床上隆起的那小团轮廓。

不过睡没睡着存疑。

盛冬迟刚躺到那半侧,怀里就很自觉滚进热/软的女人身体,潜意识依赖的习惯,基本判断她是半睡,还没完全睡着的状态,反手搂住她的腰身。

“被你吵醒了。”

滚到怀里,把他当免费的人形抱枕,还被她倒打一耙。

盛冬迟问:“接下来什么安排?”

时舒说:“继续跑腿。”

盛冬迟说:“这么辛苦啊。”

时舒说:“别用哄三岁小孩的语气,跟我说话。”

盛冬迟说:“你比我小,在我眼里,不就是个想跟家长撒娇的小孩儿。”

时舒说:“半岁。”

盛冬迟不以为意:“就算差一天,也得叫我哥哥。”

时舒说:“不叫。”

盛冬迟拍了下后腰,警告的口吻:“别乱动,乖乖睡觉。”

时舒下意识:“你不是刚……”

不是说有贤者时刻吗?

“刚什么。”

“没有什么。”

时舒不可能接他的话茬,这么危险的话题,鼻尖的那股冷水汽的味道,基本印证了她的猜想。

修长手指碰了脸:“在想什么?脸这么热。”

时舒不回答,往肩窝里埋,只留给男人手指蓬松的头发丝。

“乱想刚刚了?”

“没有。”

时舒觉得他真是该死的敏锐。

“不用乱想,一直都只想着你,听着你骂我混蛋的录音。”

时舒说:“…你还真是混蛋。”

“好乖,以后有得你骂的。”

时舒想打他,又抱着他,舍不得撒手,只能说:“睡觉。”

临睡着前。

时舒感觉这些又亲又抱的接触,完全是盛冬迟为套路她,罗织的一张网,真的很能瓦解对一个人的距离感,她现在比想象中,随着肢体越来越亲密,在心理上也好像越来越依赖他了。

-时舒被巩杉雯约出来。

过了会,时舒问:“突然把我约出来,就是为了块蛋糕?”

她跟巩杉雯的交情太深了,也了解她,基本上是很难骗过她的眼。

突然就想到,面对盛冬迟,她怎么就眼盲心也盲,所有的敏锐和直觉都失灵,恋爱就是这样这样无可救药的感觉吗?

巩杉雯说:“偶尔出来聊聊也好,不过这次还真的是有件事,有个老朋友,刚从云城外访回来,一直跟我念叨说想见你。”

时舒心里大致有了人选。

巩杉雯说:“蔡半蓉。”

刚说完,她笑了笑:“果然说不得人,她就来了。”

蔡半蓉走来,时舒其实第一时间不太敢认她的,她的变化很大,衣着光鲜,跟印象中那个朴素的女孩,大不一样。

巩杉雯突然接到电话,是她女儿的事,只能抱歉地先走。

一时只剩下时舒和蔡半蓉两个人。

时舒说:“老朋友,好久不见。”

蔡半蓉说:“温言,真是好久没见了。”

知道这个笔名是她的人,寥寥无几,也就当年的那群团队那些人了。

时舒有旧友重逢的喜悦,过去那些人基本断了联系,只知道大部分都转业,或者回家继承家业了。

时舒说:“叫我时舒就好。”

蔡半蓉问:“真不打算重归这个笔名?”

时舒说:“没必要了,往日不可追,重新开始。”

蔡半蓉说:“我就是觉得挺可惜的,当初我们这群人,属你最亮眼,也最有天赋,不像我没什么天分,努力慢得像蜗牛。”

时舒说:“你很优秀,我听杉雯姐说了你的近况,这次新栏目还要靠你牵头。”

蔡半蓉说:“总之你能回来,我真的很开心,接下来栏目,我们一起努力,有什么都可以找我帮忙,加油。”

聊了会,时舒晚点有安排,道别,她们一起出了咖啡厅。

没过会。

蔡半蓉停步,没走,看着她的背影,还有些出神,眼睫垂落,遮住了眸底情绪。

正值黄昏时分,盛冬迟回完消息,微勾了勾唇角,想起就在不久前前,就说了句要出差,他家小猫就发来了自己的行程,跟朋友喝完咖啡,在去采访路上,还给他拍了张云朵戳到城市道路指示牌的照片。

生动的童趣,也很生活化。

井特助说:“老板,前面发生车祸,需要转道,比预计时间会晚十分钟。”

盛冬迟问:“哪条路?”

司机说:“盛总,是平里北路。”

盛冬迟心头一跳,刚刚时舒发来的照片上的道路指示牌,就是平里北路。

拨过去的电话,无人接通。

“去平里北路。”

远远围得水泄不通,堵车严重,车压根开不进去。

“停车。”

井特助说:“老板,要不要再等会?”

盛冬迟压着嗓音,用着尽可能冷静清晰的语气:“我说,现在停车。”

……

时舒刚刚经历了心惊肉跳的二十分钟,很突然的一起交通事故,导致女孩的心跳猝停,还好她学过紧急救助,使用海姆立克急救法复苏,就在刚刚,那个女孩已经被及时运送出去了。

她也被波及到了,那辆上次被前后夹击的车,没想到,修好几个月又被撞坏了。

还要等交警划分事责,时舒终于有时间看手机,第一时间跟受访人发消息,推迟时间。

突然接到电话,她没接,知道盛冬迟要出差,想着既然没事,发消息给他,说在路上,不方便接电话。

刚抬头,很突然看到道男人身影,深色西装衬得修长矜贵。

“有没有事?”

时舒看清男人眉目的沉色和焦躁,语速很快地说:“我没被撞到,就是你送我的那辆车又坏了,袖子上的血不是我的。”

盛冬迟沉缓了口气,牵过她的手。

时舒提醒:“车还在这。”

盛冬迟说:“会有人处理。”

半道上,盛冬迟接过秘书开来附近的车钥匙,有人会妥当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带着时舒上了自己的车。

时舒坐在后座,看到盛冬迟拿出药箱,翻过细白的腕,才看到触目惊心的淤青和道破皮细口子,她都没发现,不算疼,皮肤白,有磕碰就显得明显又严重。

盛冬迟说:“没伤到。”

他压着眉,气压很低,时舒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盛冬迟,偏偏眼睫垂着,很专注地处理伤口,像对待白瓷器。

刚刚她说过了谎话,就被当场拆穿,有些心虚和不安:“你生气了吗?”

“受伤了,伤在你身上,疼的也是你。”

“时舒,你说,我生哪门子气。”

盛冬迟直直看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为什么我问起来,什么都不说?”

“为什么撒谎说没事?”

他冷张脸,浓颜很有压迫感,时舒被这话一说,她刚刚站在旁人生和死的关口,还在后怕,莫名有种难言的委屈涌出来,眼眶微微红了点,扭头。

手指扭正她的下巴尖,盛冬迟沉口气:“时小猫,你哭什么。”

时舒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知道自己对你说谎,让你担心,这样的行为很不好,我现在还哭,还委屈,很没有道理,可我就是不能接受你对我凶……”

他总是对她那么好,仗着他的喜欢,像个宠坏的孩子,肆意消耗和挥霍他的喜欢,把糟糕又敏感的那面,全都暴露在他面前。

她这样坏,却不希望他对自己厌烦,别人都怎样,她无所谓,唯独盛冬迟不可以。

盛冬迟看她红眼眶,就心疼得不行,嗓音发哑:“哪凶你了。”

时舒说:“你冷脸,皱眉头,叫我的全名,语气很重,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是我的错。”盛冬迟被她弄得是一点脾气都没有,看不得她有一定点小心翼翼、受委屈的模样,把她抱到腿上坐着,大掌揉着后脑勺,“乖宝,有没有被吓到?”

时舒被男人有力抱着,听到他叫乖宝,鼻尖更涩酸了,想起他第一时间赶来找她,带她离开事故现场,给她处理伤口,关心她有没有吓到。

也清醒了点,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好丢脸,也不讲一点道理,他会怎样想她?矫情又蛮横的烦人精女朋友?耍赖又说谎的不称职的恋人?

“我不该对你语气重。”他怕她出事,一直压抑着烦闷和焦躁的情绪。

时舒闷声:“现在不怕了。”

“我是不是来晚了?”盛冬迟低声哄,“以后给我打电话,发消息,老公来你身边,陪你好不好?”

“你不生气了。”时舒攥紧他的衣袖,她刚刚其实是怕他会生气的,现在才明白,是更怕他会厌烦。

盛冬迟说:“没生气,下次还敢不敢?”

时舒说:“不了。”

盛冬迟问:“还敢,怎么办?”

时舒哪知道怎么办,也反手抱着他:“你说怎么办嘛。”

心想他确实是在嘴硬,明明很生气,却不承认生气,可他就算生气,也没舍得发她身上,还反过来哄她。

盛冬迟咬她耳骨,惩罚的力道,听她委屈地叫了声痛,又卖乖地叫了声哥哥,才放过她。

“再犯,打你顿屁/股。”

“不管你怎么哭着求我,叫哥哥撒娇,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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